凡煙小說

☆、魔鬼城沈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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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蘅帶著風鏡,滿天呼嘯的風沙把她束發用的皮套吹掉,漆黑柔順的長發立刻在空中炸開。這些頭發在風沙的加持下仿佛帶了特效,讓她看起來像是生長在戈壁灘的陸地版禁婆。

她只能竄回車裏,把頭發裏的沙子抖掉。

張起靈和黑眼鏡出去探路,還沒回來。車裏只有阿寧和吳邪陪著定主卓瑪。

“風沙很大,我們的車子陷在沙子裏,目前開不動,需要找地方避風。”她吐了一口沙子,打開車門又出去了。

外面完全是渾濁的黃沙色,沙子遮天蔽日,能見度很低。她根本就沒辦法張嘴,因為一張嘴就會吃一嘴沙子。

朝蘅勉強走了一段路,又退回車裏。

“前面有避風溝渠。”張起靈打開車門,和黑眼鏡一起拎了人,就往外沖。朝蘅紮好頭發,也跟著他們棄車而去。

繞過一個土丘,她忽然發現前面的人都不見了。來不及思考,她就感覺腳下一空,似乎是跑到了斜坡的盡頭。

落地的一瞬間,朝蘅感覺自己的身體發出了一聲幹澀的悶響。

她順勢滾了下去,才發現自己落到了一個廢棄的溝渠裏。周圍坐著的都是人,其中還有不少她認識的。

溝渠的底部有個凹陷,幾乎所有人都擠在裏面。

她接過張起靈遞來的水喝了幾口,感覺自己的喉嚨不那麽幹疼了,才淺淺的道了一聲謝。

傍晚時分,朝蘅耳邊還是呼呼的風聲。她拿起防風鏡,出了溝渠。

很多行李都還在外面,她隨便翻出了一些食物帶了回去。

風沙依舊很大,她看著張起靈和黑眼鏡出去找人,自己選了一個角落窩著,翻出口袋裏藏著的一盒水果糖。拿出一顆檸檬味的糖果放進嘴裏,她閉了眼,把自己整個的放松下來。

戈壁的風沙很大,沙子打在人身上那是絕對的物理攻擊,她揉了揉被打得狠的地方,輕輕倒吸一口冷氣。

她是這些年過的太舒坦了,似乎忘記了之前少年時期的磨練。當初,不知道什麽時候,她似乎也來過戈壁,但是再仔細回想,卻再也想不起了。

晚餐是簡單的水煮午餐肉加面餅。

一頓飯下去,眾人的體力漸漸得到恢覆,也不再那麽冷了。隨著身體的恢覆,困倦和疲憊逐漸籠罩了這群幸存的人。

晚餐吃的有點多,朝蘅睡不著,便靠著沙墻坐著。

紮西坐在凹陷的口子上,似乎也是在守夜。

她迷糊了一會兒,忽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紛雜的腳步聲和人說話的聲音。她沒仔細聽,困意上湧,便靠著墻睡著了。

等到第二天一早,阿寧開始組織部下找人和修車。朝蘅和張起靈作為顧問沒有被安排活動。她拉著青年坐在地上,看著一旁忙活的阿寧,目光沈靜。

雖然她對這個人第一印象不怎麽好,但是現在看,這個女人很厲害,她承認。

可惜,阿寧不屬於她的陣營。

裘德考的隊伍效率很高,一切都在很短的時間內整頓好。然而隊伍還有四個人沒有找到,阿寧眉頭緊鎖,卻還是命令隊伍立刻出發,前往魔鬼城避風。

在魔鬼城邊緣,他們居然發現了走失的隊員之一,一個代號阿K的夥計。

其他三人似乎進了魔鬼城,阿寧要帶人進去,卻被紮西阻止了。

定主卓瑪卻揮了揮手,瞥了一眼朝蘅,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

朝蘅皺眉,有種不妙的感覺。

果然,下一刻,這個藏族老婆婆就指著她對孫子紮西說:“你帶他們進去看看,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這一趟是避不得的。不過,你跟領隊說,必須帶她一起去,不然不去。”

他們用的是藏語,翻譯也不在身邊,除了朝蘅和張起靈,其他人都沒有聽清楚他們在說什麽。

張起靈似乎想要阻止,卻被朝蘅拉住了。

她看著定主卓瑪,心裏的一個疑團越來越清晰了。這個老婆婆認識她,那麽文錦肯定和定主卓瑪說起來過,她估計在文錦的計劃裏是重要的一環。既然這樣,她就跟著去看看,到底是什麽能讓定主卓瑪指名她跟著去。

想著,她對著紮西露出一個帶著挑釁的微笑。

紮西神情覆雜,仿佛想起不久前被她單手掐住脖子舉起來的事情。他很不想和這個兇悍的女人一起行動,但是祖母的智慧讓他還是聽從了指令。

臨時由阿寧、吳邪、朝蘅和其他兩個外國人組成的搜救隊進了魔鬼城。

進去後,搜救隊邊走邊喊。月光下滿眼全是突出的黑色巖山,在濃重的黑色下,少數月光能照到的地方就顯得格外的慘白。周圍偏偏又是極致的靜謐,這些聲音回蕩反覆,重疊在一起,仿佛幽冥的鬼聲,讓人脊背發寒。

朝蘅聽著隊員的呼喊,一路沈默。等到他們都喊得脫力了,她才嘆息一聲。

在這樣的地方,憑借呼喊來找人是沒有用處的。只不過,她不說,是為了讓他們都有支撐著找人的念想罷了。

“休息一會兒吧,你們這樣喊下去,最後可能失聲。”

“你為什麽一路上都不出聲?”一個外國人問道。

朝蘅看了他一眼,把水壺遞給阿寧和吳邪,道:“這種地方,喊了也是白搭,聲音來回響,根本傳播不了多遠。”

眾人:那你還讓我們白白喊了一路……

不過在這神秘莫測的魔鬼城內,團結比內訌更重要,他們也就只能坐下休息喝水,壓下想要揍她的想法。

忽然,阿寧的對講機裏忽然傳出一聲人的大叫,聲音靜電很大,非常刺耳。

幾個人都驚訝地放下水壺,奔到阿寧身邊。

對講機再次響起,還是同樣的聲音。

阿寧開始對著對講機問他們的方位,朝蘅看著吳邪調對講機,也跟著調,努力去聽裏面的聲音。

但是,她聽著聽著,就感覺到一種難以言說的詭異和不安。

她和吳邪對視,思維在一瞬間同步。

因為,那聲音根本就不是人正常說話的聲音,語調很怪異,像是怨毒的冷笑。

聽了一會兒,幾個人都有些不安。

“繼續找。”阿寧發話,順著聲音發出的方位摸去。

朝蘅從未想過,在這陰森可怖的魔鬼城中,居然還存在著一艘古老的沈船。就著信號彈的強光,她憑借敏銳到極致的視力看清了那個巨型物體的本來面目—一艘年代久遠的船只。

此時她不得不佩服定主卓瑪的智慧。

“那三個人還沒找到,這下面我們都找過了,沒有發現任何線索,那麽很可能他們在上面,現在一點動靜也沒有,肯定有問題。說不定這上面有什麽危險,我們要小心。還是我先去看看,如果比較好爬,你們再上來。”阿寧把手電往腰帶裏一別,就要往上爬。

紮西阻止了她。

不過有個人比他們都快。

一陣風拂過,吳邪忽然感覺不對勁。

糟了,他身邊還有一個骨灰級盜墓大拿……那女人看到古代的東西,跑的比誰都快。這疑似古物的東西,對她的吸引力可不小。

他還沒來得及阻止,就發現熟悉的身影如同猿猴一樣竄上了那個土丘,借助軍刺往上攀爬。她的動作非常熟練,速度也很快,幾乎是三次呼吸之間,她就已經靠近那艘船了。

朝蘅用手電筒照了照,發現船體已經炭化,船身有一道巨大的裂縫,裏面似乎是空的,一片漆黑。

她對著下面的人喊了一聲,示意他們上來看看。

阿寧爬到那古船的邊上,用手電照那個裂縫,就照出裏面大量的泥巴和裹在泥巴裏的東西。

在泥巴裏,還能看到很多類似陶罐一樣的東西。

下面都找過了,難道那三個人跑到古船裏面去了?吳邪挑眉,目光落在古船的裂縫上。

他讓阿寧打開對講機,再找找信號的位置。

阿寧拿出對講機,一打開,那聲音就響了起來,非常清晰。她揮動了一下,信號都差不多。接著紮西指了指船,讓她對準古船試試。阿寧伸了過去,一靠近那古船的裂縫,無比清晰的聲音從對講機裏傳了出來。

一時間,大家都有些沈默。

未知的地方總是潛藏著危險,他們不知道該讓誰去,面面相覷。

“你和我一起進去看看。”阿寧看了看身邊的人,幾經思索後選擇了吳邪。紮西是向導,需要保存體力,朝蘅是特殊顧問,即使身懷絕技也不能輕易用,其他人體格健壯,也不適合。那麽只有她和吳邪可以進去看看。

朝蘅沒有反對,只是拍了一下吳邪的背。

一抹鮮紅的痕跡沾在他的衣服上。

她能做的也就那麽多,很多事情她無法為這個孩子包辦,只能讓他自己去發現。

十五分鐘後,她便看見吳邪和阿寧拖著一個昏迷的人爬了出來。

紮西把傷員帶到土丘下面,交給隊醫。

朝蘅拍了拍身上的土,漫不經心的瞥了一眼,卻是一楞。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群裏一名叫【開心一笑】的寶寶過生日,我終於拖著寫論文寫到疲憊的身軀,來發一章表示慶祝。

期末考試周要到了,祝大家考試愉快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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