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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頂天宮·雪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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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厚的積雪被踩得塌陷,形成一個個小坑。吳邪裹緊了棉大衣,哈著氣跟著張起靈從小屋裏溜了出來。他看了看隱藏在黑暗中的村落,忍不住又打了個哆嗦。嚴寒似乎對前面的青年沒有絲毫影響,他看著張起靈穩健的步子,露出一個無奈又羨慕的表情。

睡得正香被人從被窩裏撈起來,他居然都沒有憤怒的感覺,傻不楞登跟著這貨就出來了。冷風一吹,吳邪又打了個哆嗦,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麽要頭腦一熱跟著張起靈離開村子。

遠遠的,他看到雪地上似乎有一個高挑的黑影。

月光很亮,他揉了揉眼,再細看時,卻發現黑影不見了。

“我靠,有鬼吧……”他看了看依舊面無表情的張起靈,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果然他就不能指望在這個家夥臉上看到別的表情。

一陣淡淡的香氣撲面而來,伴隨著女人清脆的聲音:“小子,你說誰是鬼呢?”

“阿蘅?”吳邪吃驚的看著黑影,忍不住後退一步。

不對啊,這個人怎麽會出現在這裏……他扭頭看了一眼仿佛什麽都知道的張起靈,忽然感覺有些頭大。這兩個人一向自己願意幹嘛就幹嘛,他這樣的小孩根本就猜不到他們的想法。

女人紫灰色的眼眸在月光下閃閃發亮。

朝蘅攏了攏被風吹亂的發絲,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

“我……”吳邪張了張嘴,白皙的臉染了紅色。他總不能直接說他把眼前這人當鬼了吧,那還不得被抽死?可是不說,他又下不來臺。

朝蘅看他那尷尬樣,也沒再追問,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久不見了,吳邪。”

“好久不見。”吳邪結結巴巴地應了一聲。

“你怎麽會在這啊?”

如果說她是自己來的,那這事兒就巧了。唯一的可能性是她是為了張起靈才來的,可是如果真的是這樣她為什麽不直接加入這個隊伍,非得悄咪咪地一路跟過來?難不成他所在的這個隊伍裏有讓她忌憚的人?可是也不像啊,這女人威名赫赫,老九門沒有人能輕易惹她,連那陳皮阿四都曾經是她手下敗將……

吳邪覺得自己腦細胞不夠用了。

“我好久沒回家看看了呀。”朝蘅歪了歪頭,“你難道不知道嘛,我老家就在長白山區啊,正好回來一趟。”

“……”吳邪楞了楞。

這明擺著是糊弄他啊。

“我又不是三歲小孩……”他低下頭嘟噥了一句。

是個明白人就知道,他們肯定是在騙他。如果真的是回家,也不至於這麽偷偷摸摸跟一路。他們肯定是有什麽事情要做。然而都見他了還要用這樣拙劣的理由騙他,真是太可惡了。

朝蘅哈了一口氣。

“好吧,開個玩笑。”她一手搭在吳邪的肩膀上,“這次嘛,我對你們的目的地挺感興趣的,但是有一些原因不能夾喇嘛,只能悄咪咪跟著嘍。”

她會跟這個孩子說她感覺他三叔另有打算嗎?肯定不會。

“好吧。”吳邪抿抿嘴。

“叫你出來就是想跟你說一點點東西。雲頂天宮兇險難測,你跟緊張起靈,不要貿然行動。另外,出現什麽問題也不要太驚訝,做好心理準備。啊,還有,不要跟任何人說我跟著你們。”朝蘅歪了歪頭,似笑非笑,“真的遇到無法解決的問題了,記得大喊三聲我的名字,然後我就會來救你哦。”

吳邪嘴角抽了抽。

雖然心裏無限吐槽這人的中二,但是他還是記在了心裏。

張起靈默默站在一邊,什麽都不說,只是靜靜的看著,目光漠然。

“該走了。”眼看著朝蘅的魔爪就要伸向吳邪小朋友嫩嫩的小臉蛋兒,張起靈終於開了口,長臂一伸把楞住的吳邪撈到旁邊,微微瞪了女人一眼。

察覺到對方的讓步和訕訕,他才微微揚了揚下巴。

朝蘅笑了笑,轉身消失在茫茫黑夜中。

絲毫沒看到兩人互動的吳邪:“????”剛剛發生了什麽……他只不過走了個神,這倆貨就一個走了一個冷著臉。

然而還沒等他問出口,張起靈就自己走了。

“等我一下啊!!!”吳邪哀嚎一聲,朝著前方的身影跑去。

陳皮阿四找了一個朝鮮族退伍兵順子當向導,一行人在村子裏待了3天,采購了一些物品之後就離開了。朝蘅簡單收拾了一下,他們前腳走,她就後腳跟上。

眼前是似乎看不到盡頭的森林,幽光灑在皚皚雪地上,慢慢消失。朝蘅踩著積雪,一個人慢悠悠走在他們後面。周圍是極致的靜謐,她只能聽到自己的腳步聲和積雪的塌陷聲。

順著山道走了大概四個小時,朝蘅看到前面的人停了下來。

陳皮阿四選擇在阿蓋西湖旁邊拍了幾張照片又繼續朝前走去。

等到朝蘅跟著隊伍慢慢向上前進的時候,她扭頭朝下看了一眼,忽然發現另一只馬隊出現在了湖邊。這支隊伍人數明顯要比陳皮幾個人多得多,裝備也特別精良,一看就不是普通的登山隊。

年輕的女人調試著雷達一樣的東西,朝蘅細細看了一眼,皺眉。

那張熟悉的臉孔,居然是在海南時遇到的阿寧。

想了想阿寧背後的金主,她微微沈下臉,悄然隱匿在雪地裏。裘德考,這個神秘的外國人正在努力朝著中國大陸的秘密伸手,確實,用雇傭中國人的辦法去實現目的,遠遠比親自來得快。不過,手伸得太長也不是什麽好事情罷了。

當晚,朝蘅就找了個背風處休息。

第二天早上起來,天空中飄著零零星星的雪。

她伸手捧起一團雪漱了漱口,一邊嚼著用辣椒和鹽巴腌制的肉幹一邊跟著繼續走。

“主人,你不去看看孤玄嗎?那個老變態就在這附近。”黑貓悄然出現在她的肩頭,金色的貓瞳映著蒼茫的雪原,有一種砭骨的冷意。

孤玄,不說她都快忘了,那條孤零零的玄蛇好像就住在這附近。他們倆也有好多年沒見面了。朝蘅難得露出一抹怔色。

“算了,等到事情結束,就去看他。”她抹了抹臉上的雪花結晶,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前面的人群似乎出現了什麽問題,開始毫無頭緒地亂走。朝蘅皺了皺眉,繼續跟著,中途還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她倒是不冷,麒麟血活躍著產生熱量,再加上她帶了暖玉,寒冷根本近不得她的身。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又是刮風又是暴雪,她根本看不到前面的人,只能憑借著冬染來確定他們的方位。

強烈的夾著大量雪花的風被巖石撞擊著盤旋,一米之外什麽也看不見,朝蘅只能窩在冬染和冬尋張開的結界裏,慢慢摸過去找吳邪和張起靈。

還沒等她靠近,就聽到一聲明顯的重物落地的聲音,接著是一連串的聲音,風雪中夾雜著幾聲怒吼和爆粗口。

朝蘅:“……”

到底發生了什麽?

風雪太大,她根本就看不到,只好一個箭步過去。趴在亂石坡邊,朝蘅才發現除了她,整支隊伍的人都掉在下面的雪窟窿裏。

恩,怎麽形容呢,就像是一串綁著的螞蚱。

她忍著笑意,笑瞇瞇地看他們接下來的行動。

潘子打了個下來的手勢,看到幾個人都過去了,朝蘅才悄悄下來,借著亂石的掩護靠近。她看到張起靈掃掉了厚厚的積雪,露出了一條伏石而臥的石頭盤崖石龍。石龍用黑色的石頭精心雕琢而成,栩栩如生,只不過,它的身子下面卻有著無數只蜈蚣一樣的腳。

這條龍看起來十分詭異,邪氣沖天,帶著一種不舒服的氣息。

朝蘅看得皺了眉,藏在石頭後面沒出聲。

此時天已經黑了,吳邪等人把石頭上的雪全部掃了個幹幹凈凈。褪去了積雪的石頭幾乎是一塊五米高三米寬的巨大平板子,靠在一邊的亂石坡上,表面極平整,呈現出暗沈沈的黑色,和其他石頭明顯不同。

墓道的封石。

朝蘅的眼裏出現了一抹狂喜和驚訝。

她是真的沒想到,這些人居然誤打誤撞找到了東夏遺址。當年她只是跟著師傅去過一次東夏的青銅門,之後就再也找不到路了。沒想到這次她居然可能還可以再去一次。還真是命運的轉折。

陳皮阿四從龍嘴中扯出了一條鐵鏈。然而龍頭卻沒有動靜。

朝蘅在石頭後面坐下,看著他們的一舉一動。只見吳邪、潘子、胖子和張起靈進了龍頭後面的一道裂隙,過了一會兒他們出來,把陳皮等人也拉了進去。她猶豫了半晌,也跟著悄咪咪溜了進去。

裏面很黑,而且狹窄,朝蘅慢慢爬著,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感覺眼前一亮,暖黃色的光照亮了裂隙,她躲在碎石後,看著眼前有半個籃球場大的地方,心中微微驚訝。等她看到了色彩鮮艷但是模糊的壁畫的時候,這些驚訝又變成了讚嘆。

大家都圍著吃東西,張起靈忽然擡頭朝著某個角落看了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吳邪似乎心有所思,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某個角落,也沒說話。

等到胖子手撕壁畫,陳皮阿四講萬奴王的時候,朝蘅就再也無法驚訝了。她默默聽著,感覺自己的三觀不斷被刷新。

這下她更想進雲頂天宮看看了QAQ

在裂隙裏躲了兩三天,等到他們重新爬出裂隙的時候,天已經放晴了。

朝蘅看著遠處被霧氣雪氣環繞的山,忽然笑了。那山與其他山脈連成一體,又顯得非常的突兀。在海底墓中她曾經看到那一座山峰的形狀,幾乎和現在的這座山如出一轍。

三聖雪山。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好我又回來了,最近超級忙的,麻煩大家久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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