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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南蠱王墓·羽蛇蠱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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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雨臣看了看中央的青銅棺槨,一時沒有動作。

“雖然我不知道這水道拼湊的動物是什麽,”朝蘅的目光落在墓室中蜿蜒曲折的水道上,“但是,也不妨礙我們過去看看。”

她半蹲下來,用手指在地上畫了一個粗略的輪廓。

“蛇?”解雨臣微微挑眉,“這是一個圖騰吧。”

從一開始的赤蛇,到後來的白蛇,再到墻壁的羽蛇,這個古墓的圖騰應該就是蛇了。但是,他總是覺得不對勁,就好像,這些圖案,代表的並不只是蛇,或許……會有比蛇更可怕的東西。

他的直覺一向很準。

想到這裏,解雨臣不禁皺起了眉。

“沒錯,我感覺,這個地方是以蛇為主要元素的,所以我在猜有沒有類似蛇的生物……這個墓距今應該年歲很久了,也不知道那些蛇有沒有進化成奇怪的東西……”朝蘅一邊嘟噥,一邊環顧四周。

她看到的東西和其他人不同,但是這次她只看到了一些模糊的光點,也不知道是什麽奇怪的玩意兒。

“大家小心一點,有情況及時反應。”解雨臣壓低聲音,“必要時刻可以采取特殊措施。”

“估計啊,還是我先去看看,然後你們再說行動的事兒。”朝蘅站起來,笑瞇瞇地活動了活動手指節,發出劈啪劈啪的聲音。她摸了摸長刀的刀柄,率先朝著棺材群走去。

向前走了三步,朝蘅停下步子,從背包裏拿出一捆烏黑的繩索。在其他人詫異的目光中,她找出一副連弓弩,動作麻利地把繩索纏在弩箭上,對準主祭臺的柱子。只聽見一聲悶響,弩箭的箭頭深深沒入石柱。

她拉了拉繩索,確定牢固後露出一抹輕快的笑容。

“你要做什麽?”霍秀秀感覺自己一臉懵逼,她似乎已經搞不明白這些人的思路了……是她太笨還是這些地下工作者思路清奇?

“換一種走法。”朝蘅把繩索的另一端綁到身旁的另一根柱子上,打了個死結,“這麽多棺材,要是走過去的時候出了岔子,就難收拾了。”

“你們三個暫時留在原地,要是有什麽情況,及時給我支援。”她摸出橡皮筋紮了個高馬尾,兩三下爬上柱子,穩穩地落在繩索上。

解雨臣把玩著手裏的槍,安靜地看著繩索上越走越遠的身影,黑沈沈的眼裏露出一抹笑意。身邊帶著霍秀秀這個姑娘他和瞎子也不便出手,剛好這女人想自己去探那棺槨,既然這樣,他就可以輕輕松松看一場了。反正有她在,用不著他們出手就是了。正好,他也想看看這女人怎麽出手呢。

“她是小龍女嗎……”霍秀秀目瞪口呆。

她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走這樣懸空的繩索呢。感覺就像金庸大大筆下的小龍女一樣誒!只不過朝蘅好像並不是小龍女那種清新脫俗的類型,不過動作還是蠻好看的QWQ好想學……

走到一半,朝蘅忽然感覺面前一陣厲風。

“小心,有暗箭!”解雨臣的聲音傳來。

朝蘅目光望向前方的青銅棺槨,發現不知何時棺槨打開了一條細縫,一支箭悄然對準了她所在的地方。箭頭閃著微微的藍光。幾乎就是在她看到箭鏃的一瞬間,一道冷光閃過,箭鏃直直沖著她的面門而來。

來不及躲避,她直接一個下腰,單手抓住了繩索。她的體重和沖擊力硬生生把繩子壓下去一米,躲過了箭鏃。來不及喘口氣,她直接就單手抓著繩子往祭臺方向去,身姿矯健動作靈活,短短幾分鐘就直接降落在祭臺上。打了個滾著地之後,朝蘅把弩箭連帶著繩子從柱子上拔下來,解雨臣看到之後也解開了柱子上的死結,朝蘅用力一拽,把繩索收在手中。利落地盤了幾圈之後,她把弩箭放回背包裏,朝著青銅棺槨走了過去。

伸出手掰斷古弩的機關,她冷著臉,把棺槨的蓋子撬開。

一瞬間,深綠色的粉末揚起,糊了她一臉。

解雨臣微微皺眉,接下裏的一幕差點把他嚇到——朝蘅竟然把臉上的綠粉連著臉皮一起撕了下來?!

霍秀秀差點就要尖叫出聲了。

活撕臉皮,臥槽這真的是活人嗎?難道那種綠粉是可以腐蝕人的皮膚的?

等到看到面皮下朝蘅幹凈的臉時,留在原地的兩個人表情微妙,只有黑眼鏡笑嘻嘻地開口了:“仿真人皮面具,不是真的臉。”

臥槽嚇死寶寶了好嗎……

霍秀秀覺得自己的三觀都要被顛覆了。

好在身為大家族的繼承人,這點膽量還是有的,她也沒出聲,繼續看著不遠處的祭臺,聚精會神。

眼前的一切都宛如電影般詭異奇幻,她仿佛在做夢,又仿佛身處現實。

朝蘅看了看不遠處的三個人,而後低下頭把灰塵拂去,目光落在棺材中的屍體上。就著探照燈的燈光,她看到了一層反光的青綠色物質,並沒有看到屍體。難道是她猜錯了?蠱王的屍體不在這?那會在哪兒?

一時間,她陷入一種尷尬的沈思。

在她凝神思考蠱王屍體的蹤跡的時候,那層青綠色的物質發出細微的聲響。一道一道裂紋很快蔓延整層物質。離得比較遠的解雨臣沒看到,她也沒註意到物質層的變化。

一只布滿青綠色鱗片的手從物質層中伸出,準確無誤地捏住了朝蘅的脖子。

朝蘅一驚。

那手的力道竟然是超乎尋常的大,她使出全身的勁兒去掰開那只手,卻沒有成功。隨著手的收緊,朝蘅一邊努力憋氣拖延時間,一邊用右手去夠背著的孤月刃,想要用孤月刃切斷這只鬼手。

她從這只手上聞到了幹涸沈澱的血腥氣,還有養蠱之人的屍氣。

養蠱的人本身就比較兇險,命格更是孤獨帶煞,他們死後的屍氣和尋常屍體也不同,會有明顯的標志性味道,比如,蠱蟲的屍體的味道。張家人經過特殊的嗅覺的鍛煉,可以輕松分辨很多種屍體,分辨是否是養蠱之人,也不在話下。

短短幾秒,朝蘅就可以確定隱藏在這層物質之下的屍體,應該是蠱師無疑。

她聽到自己的喉嚨發出咯咯的響聲。

一分鐘之內,她居然沒有掙脫開這只手的鉗制。

再不掙脫,她可能就真的要缺氧而死了。她感覺到了疼痛,還有窒息的感覺,最麻煩的是那些鱗片,一張一合,仿佛要把她的皮肉割開。

就在她準備用刀的時候,只聽見一聲破空之音,而後她感覺臉上一涼。只見一道黑芒一閃而過,捏著她喉嚨的鬼手被一把黑色的刀牢牢釘在棺材內壁上,她趁機後退幾步,脫離了鬼手的攻擊範圍。

看到熟悉的刀,朝蘅眸光一凝,一個名字幾乎要脫口而出。

一身黑色皮衣的青年從棺材上方的破洞中跳下來,熟悉的眉眼淡然無波。他拔出黑金古刀,直接對準屍體的頭部,隔著物質層把它貫穿。只聽見幾聲幹澀的悶響,鬼手軟了下去,物質層完全的裂開,變成幾大塊碎裂開來。

“張起靈?”朝蘅捂著脖子,微微皺眉,“你怎麽會在這?”

張起靈回頭看了她一眼,什麽都沒說。

他直接用刀把碎裂的青綠色物質挑開,手放進棺材裏摸索起來。

朝蘅沒再說什麽,也湊了上去。

她猜的沒錯,被密封的人確實是一個蠱師,性別為男,身上的陪葬物都是名貴的東西。男屍胸口掛著的玉牌上有一行苗族古文,似乎是一個名字。

蠱師的身體並沒有腐朽,相反,他的身體似乎還帶有彈性,只是和常人不同,他的身體大部分被青綠色的鱗片覆蓋住,看著有些駭人。然而他的五官還是很容易被看清的,還是個英俊的男性人物。

只不過這份英俊,在這樣的環境中只能算是詭異罷了。

“蠱王,夜王。”張起靈默默的看了一眼她的脖子,又低下頭去找什麽東西。

“他的身體還有生命特征。”朝蘅摸了摸蠱王身上的鱗片,沈思片刻,說。

那些鱗片還是有生命特征的,她觸碰的時候還能感覺到鱗片的一張一合。

“……”張起靈聽到她的話,動作停了停,手忽然又摸到蠱王的腹部。

“劃開他。”他對朝蘅說。

“嗯。”朝蘅也沒有遲疑,手上冷光一閃,直接就把夜王的屍體剖腹。

夜王已經死了幾千年,他的腹部空空如也,五臟都已經幹癟,散發出一股難聞的氣味。然而朝蘅忽然眼睛一瞇,手指探向一個小角落。幾乎是瞬間,她聽到了一種細微的聲音。她的手裏躺著一窩青色透明的小圓球,球內全是晶瑩的液體,液體裏面細看,還能看到一條細小的蟲子在游動。

青珍珠,這就是霍家老太太需要的那味藥引。

沒想到還真的就在蠱王的屍體裏面。

朝蘅把這一窩大概七八粒青珍珠放在一個透明的瓶子裏,小心地擰好蓋子。

她的任務完成了。

“你在找什麽?”她問身邊還在忙碌的青年。

“玉牌和龍髓。”張起靈說,把玉牌放在一方手帕中包好,又開始找尋他所說的龍髓。

朝蘅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並沒有直接和解雨臣他們會合,而是抱著胳膊,看著自家男人找東找西。她都有好久沒看到這家夥了,沒想到他居然又在這個地方和她碰到了。之前她還以為在水裏是幻覺,沒想到是真的。

來不及高興,她忽然瞳孔緊縮,攬住張起靈的腰就地一滾。

兩個人的面前出現了一個高大的陰影。

一條巨蛇出現在夜王屍體的後方,高大的羽冠呈現出詭異的藍綠色。它身上生有雙翅,巨大的身體直立在地上,有種強大的壓迫感。

感覺到自己攻擊落空,羽蛇金色的豎瞳流露出一絲人性化的暴虐,它吐著鮮紅的蛇信,目光牢牢鎖定眼前的一男一女。

朝蘅苦笑。

果然,最讓她擔心的還是出現了,這種似乎只存在於圖騰中的羽蛇。

瑪德居然真的出現了。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滾回來更新了,qwq我會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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