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蓮花箭鏃

關燈
那罐子晃晃悠悠滾了幾下,就改變方向朝著甬道的師門滾去,最後撞在門框上停了下來。

“怎麽辦,要不要打爆它?”胖子惡狠狠地看著那瓷罐,仿佛那瓷罐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

朝蘅伸手攔住了他。

“先不要動,看看那裏面究竟有什麽。如果貿然打碎它,或許咱們就要交代在這裏。”她說,稚嫩的臉上帶著與年齡不符合的鎮靜與嚴肅。不是她膽小,而是汪藏海這人太變態,她永遠猜不到變態到底在想什麽,所以只能更加謹慎。

吳邪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他一直覺得這個人似曾相識,現在看,這種感覺更加強烈了。他一定是認識她,但是仔細想卻又想不起來了。

“恩,先不要動,搞清楚到底是什麽再說。”他說。

元明時期的青花大瓷罐絕對是珍品,這樣大小的更是不多見,恐怕是砸一個少一個。他舍不得。二來,是這萬一有粽子,免不了開打,他精疲力竭,怕是跑不動了。

一時間大家都沈默了,沒有人敢過去,也沒有人想要退回去。他們幾經艱險才走到了這裏,面對著神秘莫測的海底墓,巨大的誘惑使得每一個人都不想放棄,然而,這危險,卻成為了一道坎。

搜索周圍的通道無果後,眾人還是決定把罐子搬開,從甬道進去。

走到一半時,那罐子忽然滾動起來,直接滾進了漆黑的甬道中,似乎滾出去很遠,撞到什麽東西後停住了。五個人馬上跟進去,打開了手電筒。

這是一條漢白玉修築的直甬,非常簡潔,只有地上兩邊有燈溝,裏面是每隔一米的燈座。甬道的盡頭有一扇玉門,左右兩邊也各有一扇較小的門,一共三扇門,均敞開著,看來是有人已經進去了。那罐子停在了左邊那個小門中間,不動了。

“這罐子是在給咱們帶路麽?”朝蘅不由得笑了,“這一路過來,咱們似乎是被這罐子引過來的,太奇怪了。”她倒不是害怕,就是感覺有點微妙。這罐子裏還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結果他們就傻不拉幾跟著這罐子來了。這有點不像是她的作風。

吳邪點點頭,露出一抹疑惑之色。

胖子聳聳肩,道:“反正都來了,就一路跟過去,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朝蘅略帶詫異地看了看他。說實話,她還是蠻欣賞胖子這種不怕死的精神的,要知道很多時候,盜墓人的膽怯會讓他們損失好多珍寶,甚至會喪命。不過,胖子這惹麻煩的體質,她也深刻體會到了。

趁著吳邪和胖子勘察路段的時候,她默默地朝張起靈的方向靠近了一些。

“這裏裝了強弩機關,過一會兒走路的時候要小心。我信不過那個叫阿寧的領隊。”她擡頭看著男人的眼睛,用瞳語說道。

張起靈微微點頭,深黑色的眼睛倒映著她的臉,暈開一絲淡淡的柔和。

或許是朝蘅直覺太準,走了一會兒,阿寧腳下的一塊石板陷了下去,她擡起頭,一臉驚慌。

只聽到一聲呼嘯,一支弩箭就貼著她的耳朵飛了過去,第二支弩箭直射她的胸口。這一切都太快了,朝蘅還沒有來得及出手,就看見阿寧眼神一變,閃電般轉身甩手,淩空一把就把那弩箭握住。她的動作幾乎就在幾分之一秒內,快得驚人。

好身手。朝蘅眼裏閃過一絲讚賞。

能練到這個級別,可以和張家最偏遠的分支成員相比了。只不過,阿寧還缺少一樣東西,就是身體的柔韌度。張家人甚至可以做出正常人做不出來的動作。

只可惜沒有時間來供她分析,轉瞬之間,又有十幾支弩箭射來。

回頭時,朝蘅依稀看到那罐子裏似乎爬出了一個渾身長滿白毛的東西,迅速地鉆進了左邊的石門裏。她本想看得再仔細些,可惜弩箭飛射過來,帶起淒厲風聲。

那些飛速射過來的弩箭在朝蘅眼中慢下來,她單手撐地,腰肢向下彎成不可思議的程度,躲過了四支弩箭,而後一個後空翻,騰空的瞬間躲開了其他幾只弩箭。弩箭幾乎是像下雨一樣,她沒有精力去註意其他人,只能控制自己躲開那些奇怪的弩箭。慢慢的,她也有些體力不支,看著似乎不停的箭雨,朝蘅皺了皺眉,從地上一躍而起。她也顧不上是否會暴露身份,直接踩著迎面而來的弩箭就朝著中間的那扇玉門而去,動作幹脆利落。好在箭雨密集,她足尖一點,借力而行,姿態輕盈如燕。

等到她落地,已經是安全區域。

阿寧早已憑借吳邪這個超大號擋箭牌成功進入玉門內部,只留下中箭的吳邪躺在燈渠裏。朝蘅轉身看著玉門,思考良久,沒有追過去。等到箭雨停歇,已經是五六分鐘之後。她看著被射成刺猬卻依舊沒有倒下的胖子,微微詫異。抿了抿唇,她從玉門口走到胖子身邊,蹲下來握住其中一支弩箭,捏住箭頭部分用力一擰,就輕輕松松地拔了下來。

胖子一聲哀嚎。

“放心,他沒事。”被胖子護在身後的張灝掙紮著站了起來。

“你的聲音怎麽……”吳邪一楞,心說這人聲音怎麽變得這麽熟悉。

忽然,張灝身子一挺,只聽哢噠一聲,他的身高突然長起來好幾公分,接著,他又向前伸出手,同樣一發力,又是哢噠一聲,那手臂也變長了好幾公分。這樣一來,原本肥胖的身材徹底消失了,頎長,精瘦,像極了某個人。

吳邪看得目瞪口呆。

接著,他又抓住自己耳後一拉,撕下一張面具,露出原本的臉。

“你,你是……”吳邪幾乎是傻了,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這特麽的是在逗他麽?這貨分明是悶油瓶啊!這也太能裝了,簡直都可以當影帝了。

等等,既然張灝是張起靈,那麽,昭然是……

吳邪覺得整個世界都玄幻了。

朝蘅微微笑著,只聽哢噠幾聲,她原本小小的個子突然長高了好幾公分,恢覆到原本的高挑。在吳邪和胖子驚訝的目光中,她也撕下了臉上的面具,露出她原本那張美艷的面孔。

“阿蘅?!”吳邪捂臉。

果然沒錯,他終於知道那種莫名的熟悉感是怎麽來的了。原來真的是蘅姨,只是他沒想到她居然也會縮骨易容混進來,難道這海底墓中,有她需要的東西麽……臥槽,他怎麽會有一種盜墓技術不及格的心虛感……

“好久不見,小邪。”朝蘅活動活動手臂,拍了拍胖子的傷口,“就只有一個紅印子,放心死不了。”

吳邪學她的方法慢慢把自己身上的箭鏃拔下來。

“她是故意踩的,她對自己的身手很自信,還想把我們全部幹掉。”張起靈看了看滿地的箭鏃,輕聲說。

想起剛剛看到的阿寧拿吳邪當擋箭牌的情景,朝蘅眼神冷了冷,沒有說話。

如果再讓她看到阿寧,她不介意教訓教訓她。

胖子背上幾乎都是破皮,疼得他齜牙咧嘴。

朝蘅默默地撿起箭鏃看了看,眼底閃過一抹嘲諷。果然是愛靜然公主不能自拔麽?連箭鏃都是公主酷愛的蓮花……這份情,連她都不得不說是癡,只可惜,他用錯了辦法,最後落得悲涼下場。汪藏海啊,枉你聰明一世。

等到四個人回到耳室時,才發現他們的氧氣瓶什麽的一系列裝備……都不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