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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齒木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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腥臭氣息撲面而來,也不知道這妖冥齒木到底吃了多少人才臭成這樣……朝蘅捂著鼻子,一邊躲閃一邊吐槽。她沒有潔癖,但是一點都不能接受自己被那些枝條碰到!想想那些枝條曾經纏死多少人,她頓時覺得明天後天大後天不吃飯也不是問題……

她的速度很快,那些枝條抽了個空,更加張牙舞爪起來。

好不容易遇到絕頂美味但是吃不著,齒木感到很憤怒,決定逮到之後先抽死那丫的。可惜,它這次的目標不是正常的主兒,想逮到她,它或許還要多鍛煉一下。妖冥齒木具有極強的再生能力,只可惜遇上煞氣異常濃烈的孤月刃,它就成了一悲劇。

朝蘅正是深知這一點,才有恃無恐,敢情就是先遛著它玩兒,然後在熟悉它的進攻套路後再出手。

只不過冬染比較暴躁,用爪子斬斷了不少意圖偷襲的枝條。那些枝條又迅速生長出來,攻勢更加迅猛,氣得她化成人形提著劍狂砍。

朝蘅這邊就比較輕松了,她揮刀斬下一堆枝條,那些被切斷的枝條也沒能再長出來,只能縮回去。這株齒木活了也有幾千年,說不上聰明但是也有一定智商,立刻判斷出她是不好惹的,加大了對冬染的攻勢。

“冬染,回來!”朝蘅一個空翻斬斷幾乎要纏住小黑貓的枝條,低喝一聲。

得到命令的女孩子立刻高高躍起,化作一道黑光鉆進她體內。

沒有了獵物的齒木有幾秒的猶豫。

“對不住了,我要你的皮。”朝蘅勾唇,手中刀光連閃,踩著來不及收回的枝條直奔齒木主幹而去。一路上任何企圖靠近她的枝條均被斬落,她如同殺神,勢不可擋,偌大的空間內回蕩著齒木震耳欲聾的哀嚎。

若沒有孤月刃,她可能還要多費些心思。如今看來,她就像是切章魚一樣,完全沒有壓力。

煞氣附著在齒木枝條的斷口上,劇烈的疼痛讓齒木選擇了反抗。巨樹像是瘋狂了一般把所有枝條都用作武器,那些白骨、幹屍和七個人掉在祭臺上。它簡直就像一只巨大的黑章魚,一心想要逮到看重的獵物。

朝蘅靈活地在黝黑粗壯的枝條間穿梭,幾十秒就到達了齒木跟前。

此時齒木的枝條幾乎全部被她斬斷,光禿禿的樹幹看上去格外喜感,那份恐怖兇悍蕩然無存。

朝蘅看著抖的跟篩子一樣的樹,眼底閃過一抹不懷好意。

剝皮,她還從來沒有給樹剝過皮呢。

她是行動派,直接用孤月刃在齒木身上劃開一道長口子。頓時,鮮紅的汁液從刀口處噴出,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腥氣。皺了皺眉,朝蘅從包裏拿出手套,在刀的幫助下一點一點剝下完整的樹皮。

不得不說齒木衣是件珍品,外表是黑色的粗糙樹皮,裏面卻是圖案精美的淡紅色脈絡,沒有任何異味。

被剝了皮的齒木迅速枯萎,龐大的樹身斷成幾截。

齒木衣剛剛剝下來時還是很大的,幾秒鐘之後就縮小成手掌大的一塊,朝蘅小心地將它封進玉片中收藏起來,才想起昏迷的七個人。

毫不猶豫的,她先找到昏迷的張起靈,捏開他的嘴把血餵給他。

之後她又用相同的方法救了剩下的六個人外加一條大狗。

做完這一切,她找了處幹凈的地方坐下,靜靜地等候他們的蘇醒。

一小時後。

張起靈率先醒來,看到身邊坐著的女孩,不禁一怔。

“醒了?”朝蘅微微一笑,面色柔和。

張起靈伸手抱住她,把頭埋在她的頸間。

“你恢覆記憶了。”朝蘅用的是陳述句,因為她知道,只有恢覆記憶的張起靈,看著她的眼神才是如此的熱烈熟悉。她這次挺幸運的,遇見的是記著她的他。

張起靈微微顫了顫,抱著她的手臂愈發收緊。

“對不起。”許久,她才聽到他的聲音。依舊是低沈的動聽的,但是卻微微發顫。

“對不起什麽?”朝蘅有點反應不過來。

我曾經那樣冷淡,忘記了我們的一切。張起靈閉上眼,努力地嗅著懷中人淡淡的香氣,心中空蕩的地方終於被修補。他們已經有四十多年未見了,當他不失憶時,每每想起失憶時對待她的冷淡,就會後悔,後悔當時沒有多和她相處一會兒。

眼前的男人似乎想把她揉碎了融進身體,朝蘅靜靜地任由他抱了一會兒,緩解著多年的思念。明明他一點都不善言辭,但是她卻神奇的從他的每一個動作中感受到他的心意,感受著這個沈默的男人的每一絲感情。

“沒關系。”她嘆息一聲,雙手緊緊摟住他精瘦的腰。

這就是他們的命運。一個忘記,一個尋找。

值得慶幸的,是這個男人心中完全是她。

“咳咳!”一陣咳嗽聲傳來。

原來是那幾個人醒了。

朝蘅的臉色卻變了。原先她沒想著看也沒細看,現在離得近了她才驚悚地發現這幾個人長得跟老九門的人很像,一時間那些老朋友們的音容笑貌浮現在她的腦海裏。這些毛孩子,該不會就是她那些老友們的後代吧……

張起靈沒有松開她,只是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蓋住她身上的大片肌膚。

“小張,這是怎麽回事?”一個文靜甜美的姑娘揉揉眼,弱弱地靠著另一個清秀青年。

“阿蘅救了我們。”張起靈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阿蘅?是這位……額,你懷裏的小妹妹?”姑娘的眼裏滿是戲謔。

朝蘅默默地看了看張起靈,沒說什麽。她現在依舊是17歲的容貌,在這些年輕人中確實比較顯小。她還是別說自己的年齡了,不然真的會很驚悚的。

張起靈面無表情。

其實他心裏也很微妙。因為這些同伴們的眼神完全是你丫的老牛吃嫩草的意思。

“謝謝你,阿蘅,我是陳文錦,考古隊隊長。”姑娘的臉有些紅,但是很大方。

朝蘅垂眸,抿了抿唇。她算是明白了,這支考古隊就是老九門第二代。眼前這個叫陳文錦的姑娘,是陳皮阿四那小子的閨女。兩個人眉眼間有相似的地方,只是這姑娘不如她爹那麽兇悍。

接著是文錦姑娘的男朋友,吳老狗的兒子吳三省。跟他老爹很像,只不過桀驁不馴,她看著就想把這毛孩子狠狠揍一頓。

還有解連環、齊羽、李四地,還有霍仙姑的女兒霍玲。

果然是老九門的後人。

再加上她家張起靈,簡直可以湊齊老九門的八門。只是,沒有二月紅的人。想到那個清雅俊逸的男人,她心中一疼。

“阿蘅和小張……”看著抱在一起的兩人,陳文錦看了看臉色不好的霍玲,感覺很頭疼。其實她心裏還是挺驚訝的,那麽冷淡的張起靈居然會緊抱著一個女孩,之前那家夥可是一點都不在意想搭訕的女孩子〔特指霍玲〕的。這下好了,以後的氣氛絕對會很微妙。

“我內人。”張起靈的臉色變得微微柔和。

陳文錦、吳三省、霍玲:“……”

“好了,松開我吧,這個地方不宜久留,我們該走了。”朝蘅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張起靈深深看了她一眼,握住她的手。

簡單的休整之後,九個人離開溶洞開車回營地。冬允傷重,一直沒有醒來,朝蘅就把它抱到身邊的空座上。

“阿蘅你是外國人麽?”文錦湊到朝蘅身邊,好奇地盯著她看。那麽漂亮的紫灰色眼睛……再加上精致的五官,怎麽看怎麽像混血兒。

朝蘅搖搖頭。

“那你的眼睛是怎麽回事?”文錦並不打算放過任何機會。

“天生如此。”朝蘅垂眸,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風景。如果能見到太叔朝言就好了,這個世界上和她一樣是紫灰色眼睛的,就只剩下她這個好久不見的哥哥了。

文錦還想再問些,張起靈忽然看了她一眼,目光中帶著一絲不爽,大概是你很吵趕緊一邊待著去的意思。

文錦:“……”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感覺背後發涼。

灰溜溜地回到座位上,她倚著吳三省的肩膀,回頭瞪了一眼張起靈。

可惜那廝一點都不理會,直直盯著他家媳婦,完完全全是忠犬。

霍玲遠遠看著親密的兩人,漆黑的杏眼裏閃過一絲受傷之色。她本來還想著自己能逐漸接近張起靈的,如今看來是不可能了,他身邊的那個女孩更美麗更優秀,和他在一起竟是出乎意料的般配,就好像是生來就要在一起的。

在一片沈默中,心思各異的隊員們進入下榻的旅館。

“那個,阿蘅還需要再訂一間房嗎?”齊羽看了看黏在一起的張氏夫婦,笑容溫和。

“我們一間。”張起靈直接拒絕,沒有表情的臉上帶著明晃晃的不爽。

齊羽:“……”我又沒搶你老婆你瞪我幹嘛……

“行了,大家先上樓洗澡休息,到點下來吃晚飯。”陳文錦出來打圓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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