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師父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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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再等等,大約再有四章吧,幼年小哥就出來了。

燈火明滅間,氣氛凝重得嚇人。

朝蘅站在醫堂外間,微微低頭,一句話也不說。

“你也知道回來?”張瑞桐黑著一張臉,聲音低沈,壓抑著自己的怒氣。他從椅子上起來,快步走到她面前,揚起手想給她一耳光但又慢慢放下。許久,他長嘆一聲,背著手又踱回椅子邊坐下,端起茶抿了一口。

“族長,我甘願受罰。”朝蘅跪下,面色沈靜如常,但她的眼神卻出賣了她。那雙清透的紫灰色眸子裏,藏不住對張承燁的關心。

“我師父他……情況如何?”微微顫抖的聲音。

張瑞桐皺眉,搖搖頭。

“很難說。如果沒有雪戎果,他……熬不過今晚。”他的眼裏,終於也有了一絲哀痛。

朝蘅伸出右手,慢慢攤開手掌。

燈火下,三枚雪白的球果閃著瑩光,白色的寒氣凝結成薄霜。

“雪戎果?!”張瑞桐瞪大了眼,聲音顫抖。

她居然拿到了!他派出去那麽多精英,居然只有這個9歲的孩子把雪戎果帶了回來!那些玄蛇,難道都被她殺掉了?不可能!沒有兵器可以切斷它們的皮……

“請族長大人用這雪戎果救師父!”朝蘅一字一句地說,目光熱切,充滿期盼。

“好。”取走僅有的三枚雪戎果,張瑞桐緊繃的臉終於有了一絲緩和。他看看還跪著的女孩,皺了皺眉,道:“自己到執刑司領十鞭。”

“是。”朝蘅站起來,戀戀不舍地看了一眼裏間,慢慢走出醫堂。

擅自離家者受三十鞭,念在她年幼且有功,十鞭已是格外關照。無論如何,她確實是觸犯家規,這已經是最輕的懲罰了。

聽著鞭子抽在背上的脆響,朝蘅微微顫抖,大滴大滴的冷汗甚至打濕了劉海。鞭子上沾了鹽水,無疑增加了痛楚。背上的傷口火辣辣得疼,她已經感覺到血浸濕了單薄的裏衣,黏黏稠稠的感覺甚是奇怪。

十鞭抽得很快,朝蘅搖搖晃晃地站起來,伸手抓過外袍就往外走。

白綢裏衣已經貼在背上,又被秋風硬生生與皮肉分離,疼得鉆心,也疼得清醒。

現在的她還不夠強,那麽,六十年的時間,她必須利用好,一步步地,不斷磨練自己,直到超越張瑞桐。

琉璃閣。

“怎麽可以這樣!”張海欣柳眉一豎,晶亮的眸子裏燃燒著憤怒的小火苗,“族長怎麽能讓執刑司對你執行鞭罰!”

真是太不公平了!明明雪戎果是阿蘅找回來的,阿蘅卻還要被打得背上血肉模糊……族長又不是不知道執刑司裏的那群家夥下手多狠!要不是阿蘅勤於訓練,體質好,早就暈過去了吧?真是的!

朝蘅趴在榻上,懶懶地擡頭看了她一眼。

青青從小櫃子裏找出玉沙膏,仔細地塗抹在她的背上,動作很輕,生怕一不小心再加重她的傷勢。

“海欣,擅自離家者受三十鞭,打我十鞭已經是格外照顧了。”她勾起嘴角,“不管怎樣,師父能得救,實在是太好了。”

“你呀……”張海欣沒在說什麽,只是搖搖頭。

她這個好友,平時總是萬年不變的淡定,只有牽扯到她或者承燁師父的事,才能讓這個人的情緒真正表現出來,也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希望這家夥可以少受點傷吧。

三天後,張承燁終於蘇醒。

“阿蘅。”他摸摸徒弟的頭,清冽沈靜的眸子裏閃過一絲無奈,“以後別為了我去冒險。”

“知道了。”朝蘅答應著,一副聽話的模樣,“師父也要註意安全。”

總覺得醒來的師父變溫柔了,是她的錯覺嗎?眼前這個溫和地摸著她的頭的少年,似乎怎麽也找不到往日嚴苛的大魔王的影子。

“還有四年,你就該和其他的孩子一起參加放野了。”張承燁說,蒼白的臉上露出鄭重的神情,“我不懷疑你的實力,但是,阿蘅,你有弱點。”

若是沒有弱點,這個孩子將會是張家新一代的希望。可是,只要是人,就一定會有弱點啊,沒有弱點的人是不存在的。他現在能做的,只是讓她知道。

“什麽弱點?”朝蘅問。

“我和張海欣。”張承燁看著她,俊秀的面容帶了一分肅然,“阿蘅,你在遇到有關我和張海欣的事情時,總會有大的情緒波動,這對你並不利。你要學會冷靜處理,不能因為感情影響了正確的分析和判斷。”

朝蘅一怔,半天沒有說話。

她不得不承認,師父看得很準。確實,她會為了親密的人而沖動。這確實不是好事。她無法舍棄對他們兩個的感情,那麽,就必須學會冷靜。

可是,學會冷靜,說得容易,做起來,卻是困難得多。

年輕,誰又沒有沖動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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