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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欺騙 “她可是過上了天堂一般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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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欺騙 “她可是過上了天堂一般的生活。……

天華市一共有8家blue bottle, 電話裏,成明昭並沒有說是哪一家。薛翎撥回去,回應他的只有漫長的忙音。

他害怕極了, 握著手機睜眼過了一個晚上。全世界只有薛志安和他知道周小芊的存在,不,甚至他都不知道。薛志安不喜歡他提起這件事,如果被薛志安知道, 他會遭殃的——

成明昭是怎麽得來的消息?薛志安不喜歡薛鴻雲以及她的一家,他和成明昭走得這樣近,如果被薛志安知道, 他會遭殃的——

可是, 成明昭說她見過周小芊。他已經十幾年沒有見過母親了,他比任何人都要更渴望知道周小芊的下落。如果他小心點, 不被薛志安發現, 那麽就不會遭殃。

周五,薛翎驅車前往blue bottle, 他一家一家地找過去, 終於在其中一家看到了成明昭的身影。

她拎起打包好的咖啡, 對著匆匆闖入的薛翎說了聲早上好。

倆人坐在車內, 成明昭分了一杯給他, 薛翎遲疑了一下接過。他根本沒有心思喝什麽咖啡, 心焦如焚地問正在悠然啜飲咖啡的成明昭:“周小芊呢?”

今天天氣很好, 雖然還是很冷, 陽光透過擋風玻璃籠罩在成明昭的身上。以往見她, 她都紮著發,不是盤發就是束發,今天卻披著頭發, 兩條烏黑滑亮的長發躺在胸前,看上去很不一樣。

薛翎沒怎麽和這位表嫂接觸過,聽人說她家世顯赫,是家中的長姐,名副其實的千金。這樣的身份,怪不得連陽光都偏愛她。

清晨的微熹獨獨落在她身上。薛翎坐在陰影裏,即使車內暖氣開得很足,但他還是很寒冷。

手中的咖啡遲遲沒喝,他冷靜了一些。

“你......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

冷靜使他有了警惕心。

他聽到一聲輕笑,擡起頭,和成明昭對視上。她不知道什麽時候把頭扭了過來,她的眼睛太黑了,這讓薛翎不由自主地聯想到了一些動物。他不習慣被人這樣凝視,尤其是被這些富家子弟凝視。他總覺得這是一種嘲笑。

薛翎的眼下掛著肉眼可見的陰影,唇無血色,看來這件事幾乎把他逼得夜不能寐。

“我怎麽知道的,不重要。”

空氣中有咖啡的味道。

“重要的是,你想不想知道。”

薛翎驟然擡起眼。

成明昭笑著看他,重新舉起咖啡,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

薛翎回到家,心如鼓擂。他游魂般走到窗邊坐下,手裏握著成明昭給的地址。這串地址他再熟悉不過,因為那是周小芊的老家,也是他的老家。

地址太過具體,具體到了某一個建築,具體得令人害怕。

成明昭把寫了地址的紙條放在他手裏,口吻像是在邀請他做一個游戲:

“仔細找找看,你是她的兒子,你一定能找到的,對吧?”

他聽得懂又好像聽不懂,這句話似乎瞬間抽空了他的思考能力。

兜裏的手機突然響起來,薛翎如夢似幻地拿起來接。

“什麽時候回來?”

是薛志安的聲音。

“過段時間。”

他的嘴唇有些麻。

“過多少時間?”

薛翎從地上站起來,往窗外看。

“下周。”

他騙了薛志安。

“不要天天和權西野混在一起,你應該有你的事業要幹。”

薛翎沒應聲。

“爸爸,我媽應該已經過上好日子了吧。”

對面哼地一笑。

“她可是過上了天堂一般的生活,你怎麽又提這件事?”

“沒什麽,我掛了,下周會回去的。”

他掛了電話,把手裏被汗浸濕的字條打開。

周一,薛翎披上外衣,沒有履行回美國的諾言,他下樓坐進自己車,啟程前加了一次油,開了三天三夜到了奉安縣。

車停在派出所前,他打開車門,爬著出來,走了兩步,又跌倒在地上。值班的民警趕上去把他扶起來,薛翎什麽話都沒有說,把手裏的字條給他們。

奉安縣金太陽村,圍了一堆人,村民駐足觀望。很久沒有這樣熱鬧過了,天才亮,警笛比雞鳴還要更快一步把他們從睡夢中叫醒,有人打開門,看著一輛接一輛地警車進村。

寺廟周圍被拉上了警戒線,遠遠只能看見一群警察在裏面忙碌。翁奶奶替他們打開了那間戲屋,然後也被請到了警戒線外。她年紀大了,沒見過這種陣仗,心口突突地跳,她焦心地跟旁邊人抱怨,早就說那間房屋臭得不正常,肯定有問題。

有人問,難道是鬧鬼了,警察來捉鬼。

有人反駁,對面就是神仙,哪有鬼敢來。

有人猜測,是不是地下有古墓,埋著古董。

如果是這樣,真是虧大了,早前建房的時候也沒聽說有挖出東西啊。

村民聚在一堆,眾說紛紜。早上到中午,裏面的工作仍然沒結束,不少人端著飯碗邊吃邊看。

不一會兒,忽然開來了一輛小型挖機,隔了一會兒,又有人扛著電鎬進去。

轟隆隆了大半天,裏面大喊:“找到了找到了!法醫!法醫!”

他們又看到一群穿著藍衣服的一個接一個走進戲屋。

淮南市奉安縣公安局蘆溪派出所清晨接到報案,報案人稱奉安縣金太陽村有屍體,當天下午兩點,警方在金太陽村寺廟對面的建築下挖出裝有屍體的行李袋,袋子裏的屍體已經白骨化了。

經法醫鑒定,死者為女性,死亡年齡大致在29歲,推斷死亡時間為15年左右。死者生前遭受了機械性損傷,腿骨、骨盆、肋骨多處粉碎性骨折,頭顱凹陷性骨折,由此幾乎判斷這是一起謀殺案。

現場殘留一只黑色的便攜式行李袋和幾件衣物,沒有其他可以證明身份的證件。

早晨,薛翎報完警就暈了過去,被民警送到附近的醫院,他躺了一天,得知挖到了屍體,但還沒確認身份,於是主動提供了自己的DAN。

技術人員從死者肋骨中提取了DNA,對比結果很快出來,薛翎和死者的DAN一致,確定死者是薛翎的家屬。

民警找到薛翎詢問死者的具體信息,薛翎目光僵直,張口回答:“她是我媽媽,她叫周小芊。”

周小芊,出生於1977年8月10日,本科學歷,未婚,家中只有一對父母,都在她死後四五年相繼離世。

薛翎出院後,被再一次帶回了警局,對於警察的詢問,他一個字都回答不出來,始終保持呆滯的狀態。

同一時間,成明昭坐在車裏,準備前往公司。

突然,車身猛地打了一個彎,急剎停車。

旁邊傳來車輛相撞的刺耳聲響。

成希回頭,頭上出了一層汗,“沒事吧?剛才突然沖來了一輛車——”

成明昭降下車窗,望見薛燁的車撞上前面的一輛黑色轎車,她仔細一看,那是一輛別克車。

黑色別克立馬駛離現場,交警匆匆趕來,一批人留在現場,一批摩托追了上去。

留下的那輛白色勞斯萊斯車頭被撞癟,那是薛燁的車,她認得。

車門被打開,薛燁下來,額頭上還掛著一道血。安全氣囊已經彈出,他被飛濺碎片劃傷了頭。

薛燁氣喘籲籲地來到她的車窗前,左右查看坐在車裏的成明昭有沒有受傷,見她沒事,松了口氣。

“剛才那輛車,突然變道,往你們這邊沖......”

他抹了一把臉,沾了一手血,才知道自己受傷了。薛燁有些頭昏眼花,看見那輛車發瘋,他想也沒想一腳油門轟了過去。

成明昭從包裏拿出一只手帕,伸出窗子擦了擦他臉上的血,心裏還在想著那輛別克車。

薛燁臉色白得嚇人,他想,如果自己沒有跟在明昭身後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交警走上前,帶走了薛燁。

薛燁用明昭的手帕捂著額頭,正在局裏做筆錄,看到那輛別克車主被抓了回來,當即一個箭步上去把人揪起來輪了一拳,四面八方的警察上去拉開了他。

別克車主是酒後駕車,呼吸中的酒精含量超過80mg,現在要送到醫院抽血檢測。

薛燁狠狠盯著他那張如無其事的臉,想要沖上去又被警察攔下:“不可能!他是故意的,他是殺人未遂!”

別克車主撓撓脖子,沒有理他。

明昭買了一瓶水回來,兩名交警帶著別克車主離開,與她擦肩而過。那個男人忽然回頭,無所畏懼、毫無愧疚地直視她,嘴角隱約有笑意。

這一幕被薛燁捕捉,他再一次沖過去,被成明昭攔下,“別急。”

她轉身把那瓶冰水摁在薛燁紅腫起來的額頭上,痛得他倒抽一口氣。薛燁重新坐下來,拿著水既後怕又郁悶:“娜娜,還好你說今天分車出門,不然我不敢想是什麽結局。”

明昭笑,在他身邊坐下,“什麽結局?我們兩個都躺醫院,正好給自己放個假。”

薛燁去牽她的手,反覆摩挲,低頭不語。他仰起臉把眼淚逼回去,“對不起,我沒保護好你。”

“我什麽事也沒有,”明昭拍拍他的手背,“你應該好好保護你自己。”

倆人安靜地牽起手,各懷心思。

薛燁咬牙暗忖,絕不能放過這個司機,他必須讓他吃點苦頭。

成明昭並沒有產生和薛燁一樣的憤怒,她知道剛才那個男人不過是傀儡一只。她在琢磨那輛別克。

別克,又是別克。

看來已經有人坐不住了。

人總是這樣,越急,破綻就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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