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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恐懼 “我明明對你那麽好,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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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恐懼 “我明明對你那麽好,為什麽?”……

程臻回到家, 把包一甩,從大衣裏摸出一根煙含在嘴裏。她走到落地窗前,望著林立的高樓, 心中的煩躁跟著煙一起被吐了出來。

她幹了一件蠢事。

幹了一件不輸於嚴燦林的蠢事。她早應該想到的,薛燁再蠢再傻也是成明昭的老公,一個被窩睡出來的能是什麽人?

她太天真,竟然帶著少年匡扶正義的熱血去做這件事。到頭來自己的所作所為還是在成明昭這個女人的計算中。她既選擇了薛燁, 就代表有十足的把握能拿捏住他,所謂薛家的獨子,不過也是她成明昭手裏的傀儡。

她自以為準備充足, 打算以此為突破口, 擊碎成明昭的美夢,結果卻成了自投羅網。

程臻閉上眼, 深深吸了一口煙。

她們手裏掌握的東西, 都不至於給成明昭致命的一擊。她知道成明昭就是那個小島村的成明昭,不是現在名聲顯赫的成娜。但是, 她為什麽能成為成娜?既然不是成家的親生女兒, 她又為什麽能拿到身份?這些她們一概不知。

如果身份是被她搶來的......程臻搖搖頭, 不是如果, 是肯定。她親眼見過成明昭, 見過她的媽媽, 和成家沒半點關系。她也曾猜測過, 搞不好就是姓成的男人在中國留的一夜情呢?如果對象正好是成明昭的媽媽, 那麽似乎也說得通她為什麽能飛上枝頭變鳳凰。

可是, 她後來去過那個小島村,曾經呆過的那間民宿成了空屋,住裏面的兩個老人都離世了。當年那個旅游項目因為資金鏈斷了, 半路夭折,只剩下一片狼藉。

她走訪過附近的村民,成明昭一家在很多年前就搬走了,至於搬到哪兒去,他們也不知道。程臻卻知道,後來成明昭一家搬到了城裏,還和她上了一個初中,倆人的矛盾是從那年開始的。

當然,她也在那個城市找過了,依舊沒找到成明昭的母親。

不僅是這兩處地方,她和嚴燦林幾乎把整個中國都翻遍了,仍然沒找到有關她母親的任何消息。這個可以佐證她真實身份的人物,就這麽憑空消失在了世界上。

就是這一點,讓程臻幾乎能斷定她的身份是假的。倘若她真是成家那位大小姐,何苦費盡心思把自己的生母藏起來?如果不是,按照流傳的說法,成家的大千金確實曾在中國跟著母親生活過,兩者有相似之處,所以才能夠被成明昭鉆空子。

既然她不是真的成娜,那到底有沒有真的成娜存在?還是成家為了爭奪繼承權編出來的假人物?

如果有真的成娜,那她現在在哪兒?

這個問題一直盤旋在程臻的腦海裏,雖然她不清楚真相,但她清楚成明昭,她絕不是那種願意給人做棋子,仍由他人擺布的人。唯一的可能就是,真的成娜存在,但已經不在了。

成明昭完全做得出這種事。

程臻又吸了一口煙,她和嚴燦林有考慮過從真成娜開始調查起,但幾乎無從下手,真成娜的所有消息都在成家那兒,放出來的很少,對外只有曾經在中國生活、後來到英國讀研這麽幾個無關痛癢的信息。

她們的目光又從真成娜身上轉移到真成娜的母親身上,如果能找到真成娜的母親,一樣能戳穿成明昭的騙局。

為了這條線索,她們花了大量的時間。先是從成娜的學校查起,真成娜是倫敦大學學院的研究生,學籍資料沒法拿到手,但她們卻從中得知到了一個關鍵信息,成娜錄取時的名字是叫姚娜,後面認了父母才改姓為成。

那麽就是說,如果真成娜的母親沒有另嫁他人,姚就是她母親的姓。

中國叫“姚娜”的千千萬萬,姓姚的也數不過來,真要地毯式搜索,不知道要找到猴年馬月。

程臻偏偏就這麽幹了。

嚴燦林之所以與她合作,是因為她恨成明昭。她對成明昭的恨源自於弟弟的死,她不相信自己弟弟的死是自殺,認為是成明昭精神控制導致的結果。

而程臻呢,嚴燦林問過她,她這樣執著要扳倒成明昭,是因為什麽。

程臻不得不回憶起中學的那段時光。

小時候去海島的那段記憶早就被拋到腦後,包括那條遺失的手表,什麽成娜、趙娜、周娜,她都已經漸漸忘卻。

上了初中,她沒料到會再次見到這個人,而這個從前在小島村上土裏土氣、又矮又瘦的女孩,換了一個名字,叫成明昭。

她看上去比小時候健康不少,也不再像從前那樣總是保持沈默,或者笑得勉強。從前她就是因為這個勉強的笑而喜歡她,誰不喜歡看到別人困窘的笑呢。

成明昭和她在一個班,開學第一天就找上了她,她熱枕地握住她的手,“艾米麗,你還記得我嗎?”

她的英文名早就不叫艾米麗了。程臻很想把手抽回來,但是她力氣大得嚇人,只能被迫去打量她,“你是?”

“我是Nana,之前在碼頭,我答應你還會再見的。”

多久之前的事了,誰在乎?

程臻不動聲色地審視她的著裝,似乎比從前得體了不少,她在這所中學讀書,那就代表也在這座城市生活,看來她家發財了。

程臻笑了笑:“哦,是你啊,我記起來了。”

“我沒想到能在這裏遇見你。”

“嗯,我也沒想到,以後好好相處吧。”

開學第二天,程臻被選為了班長,她的能力很出眾,如果老師不用考慮其他小孩的想法,她甚至還可以擔任文體委員、英語課代表、美術課代表。

不過班長這個名頭已經大於一切了。

雖然成娜家發財了,但她的談吐還是那麽質樸,這份質樸令人懷念,程臻很快和她成為了朋友。

程臻會告訴她很多東西,比從前的那些還要多。她會告訴她,她平常吃穿用度都是什麽牌子的、最近又去了哪裏旅游、培養了哪些愛好。

每次聊到這些,成明昭都會在旁邊認真傾聽,偶爾會單純發問,比如某個某個牌子是什麽、某樣食物是什麽、某個愛好是什麽。

程臻也很慷慨,一一為她解答。她無知的眼神像雙手一樣,把她輕輕地托了起來,感覺實在很好。

這個學校的人,除了腦子好的以外,其他都是非富即貴,找到一個忠實的傾聽者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如同當年在小島那般,程臻又把她當作了自己的妹妹,隔三岔五就會送各種各樣價值不菲的禮物。

中學生活比想象的還要美好,唯一煞風景的就是班裏一個叫易萱的女生,她父母同樣很厲害,家裏是紅色背景。程臻和她十分不對付,倆人從班幹競選開始就是敵人,程臻高她三票成了班長,她則成了文體委員。

學校裏經常經常舉辦各式各樣的活動,程臻作為班長,大事小事都要過目,而易萱相當有個性有主見,倆人誰也不服誰,經常因為理念不合產生激烈的爭吵。

程臻不喜歡她,覺得這個易萱是因為沒拿到班長的位置,所以心懷不滿,處處給她使絆子,不願意順從。無論從那個方面來看,她拿班長都是實至名歸。

易萱同樣不是好惹的主,雖然程臻是班長,但班上真正的人氣大王是易萱,大家都喜歡和易萱玩,其他班幹也很巴結她。程臻名義上是班長,權力卻早已經被架空了。

因為這個人,程臻好幾個晚上都被氣得睡不著覺,她和易萱在美術跳舞唱歌等文藝領域實力不相上下,一有相關的活動,倆人總會產生激烈的摩擦。

然而真正的導火索是那次美術展。

學校準備開一次美術展覽活動,要求各班提交一副作品,用來當天展覽。到時候會有各校老師、優秀學生、家長觀看。

提交一副作品的意思也很簡單,那就是誰最好提誰的。

班主任提前一個星期在班上通知了,讓全班的每個人都提交一副,她再從中選出最好的交給學校。

對於這件事,程臻很上心。她花了一個星期才畫完了那幅畫,保密做得很好,沒有一個人知道她畫了什麽。直到最後一天,她完成了最後一筆,把畫搬進了美術室,用布蓋著,害怕帶回去又帶回來,中間會出什麽岔子。

反正就放一個晚上,不會有什麽問題。

第二天早,她去美術室拿畫,掀開布,臉色在那一瞬間變得慘白,隨後驚聲尖叫起來。

程臻的畫被黑墨水潑了,潑到一塊白凈的都找不到,自然也看不出畫了個什麽。

她怒氣沖沖地跑回教室,腦海裏只有一個想法,一定是她幹的。

程臻來到易萱的面前,搶過她剛剛拿出的畫,撕了個粉碎。易萱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著這個突然沖出來的家夥,一時間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你這個廢物,既然不想我被選上,那你也休想!”

程臻渾身被怒火包裹,聲音尖銳,氣喘得像只老虎,沒人敢靠近她們。

易萱終於緩過神,看著遍地的碎片,她的怒火沖破天靈蓋,直接站起來一把把程臻推倒在地上,“你腦子有病吧!”

倆人很快扭打起來,易萱氣得滿面通紅,眼眶盈滿憤怒的淚水,論體力,她敵不過程臻,程臻從小學泰拳,一個鎖喉就把她拿下了。

易萱拼命踢她、撓她、各種罵她:“你敢打我!你這個瘋子!你這個神經病!你知道我媽是誰嗎!你知道我爸是誰嗎!”

“我管你是誰!敢欺負我,你選錯人了!”

班主任趕來後,這場戰鬥才被迫終止。

倆人都掛了彩,易萱更嚴重些,她忍不住哭起來,面對老師,面對程臻的指控,她萬般冤屈地說:“我根本沒有拿墨水潑她的畫!我甚至都不知道她的畫在美術室!不是我幹的!”

程臻只是冷笑,除了易萱還能有誰?全班都知道她和易萱不對付。不過她也把她的畫撕了,這下誰也別想好過就是了。

由於那棟美術樓新建沒多久,監控覆蓋不完全,而且美術室也不止一個班用,來往的人實在太多,要找那個犯罪嫌疑人無疑是大海撈針。這件事只能以兩人的畫都被毀收尾。

不過班主任帶來了好消息,因為天氣原因,學校準備把活動挪到下個月,這代表她們還有機會和時間創作。

程臻並沒有那麽開心,靈感是很寶貴的,不是次次都能求來。

不過經此一戰,可以確定的是,她們不會再給對方好臉色了。

隔日,程臻去交作業,剛走到辦公室門口,忽然在裏面看見了自己的父母,同樣在場的還有易萱,以及她旁邊站著的女人。

程臻沒急著進去,而是躲在門口,媽咪他們不是送完她就走了嗎,怎麽還會在辦公室裏?

她看到自己父母對著易萱以及她的身邊那個女人不停點頭哈腰,離得不太近,只能聽見模糊的“對不起”之類的字眼。

程臻的臉猛地變燙,她從來沒有見過父母這副模樣,也從來沒有受過如此屈辱。

易萱洋洋得意地站在那兒,作為罪魁禍首,毫不知恥地接受她父母的道歉。

大人都走後,易萱和老師聊了幾句,這才走出教室。在暗處的程臻忽然叫住她:“站住。”

易萱回頭,發現是她,隨即露出笑容:“怎麽,看爽了嗎?這就是惹我的下場。”

程臻拿著作業,從陰影處走出來,盯著她的面孔,忽然擡起手。

“來,打,”易萱沒躲,甚至把臉湊上去,“你打一次,你的父母就會向我鞠躬一次,你打一次,你父母就遭殃一次,你打呀。”

程臻用了渾身的力氣把手收回來,抱著作業撞開她走了。

她帶著滿腔的悲憤、委屈、不甘,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成明昭來到她面前,見她那疊作業又原樣地帶了回來,擡眼間,程臻的臉上就多了一行淚。

成明昭抽出一張紙巾,輕輕擦去她掉下來的淚珠,“艾米麗,你別哭,我在呢。”

倆人躲在走廊的盡頭,程臻抱著她放聲大哭。這是她出生以來第一次那麽委屈、那麽無力。

成明昭拍著她的後背安慰:“沒關系的,還有我。”

是的,就算易萱不喜歡她,就算易萱帶頭讓全班排擠她,她也並非孤立無援,至少成明昭還在她身邊。

打架事件過去半個月後,倆人又發生了爭吵。

起因是易萱午飯回來發現自己新買的愛馬仕包包被人丟進了還沒來得及倒的臟水桶裏,她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這是程臻蓄謀已久的報覆。

有了上次的經驗,易萱沒有氣沖沖地跑去找程臻對峙。她先大叫自己的包包被丟進了臟水桶裏,引起四面八方人的註意,大家圍在她身邊,一面安慰她,一面替她猜忌。

“不會是班長搞的吧!”

有人說。

這麽一說還真有可能,他們剛剛結束了一次大掃除,程臻就是負責掃班級的,有足夠的作案空間,也有足夠的作案理由。

程臻和成明昭回到教室,發覺大家都在用異樣的眼光看自己,感到很不舒服。尤其人群中站著易萱,第六感告訴她,一定有不好的事要發生。

果然。

有人直接問她:“程臻,是不是你把易萱的包包丟進了臟水桶裏?”

程臻大腦空白,“什麽......”

她沖到臟水桶前,看著裏面那枚陌生的包,立馬否認,“我沒有,我見都沒見過她的包。”

“除了你,還能有誰?”

同樣的問題拋給了程臻,她的臉漲紅,死死瞪著易萱,“你要是不信,可以找老師調監控。”

有人說:“可是我們教室裏面沒有監控啊,包是在教室裏面被丟的,監控只能看到走廊啊。”

易萱揮揮手讓對方別說了,她大發慈悲地嘆了口氣:"我也不管是搞的了,既然你是班長,你就幫我撿起來吧。"

“不是我丟的,我憑什麽給你撿?”

易萱又用那種眼光來看她,和那天在辦公室門口一模一樣的眼光。

程臻想到了父母道歉的模樣,牙一咬,伸手上去把那只包包從臟水桶拿出來丟在地上,“你滿意了吧?”

她說完,轉身推開人群回到座位。

“謝謝你啦,班長。”易萱在後面喊。

半個月後,大家紛紛把自己的作品交了上去。

經過這個月大大小小的風波,程臻已經對能不能選上這件事沒有多大期望了,因為她的心思無法聚焦在創作上,自然創作不出令自己滿意的作品。

她天天想著易萱、易萱的父母、以及班上站隊易萱的那群人。

很明顯,她被孤立了。

一個星期後,畫展開了。程臻順道去看,說是順道,其實內心還燃著微小的期待。當然,大概率被選上的是易萱,不過這也沒那麽重要了,她這個卑鄙小人靠什麽選上都不妨礙卑鄙的本性。

程臻來到初一年段,一張張一幅幅瀏覽過去,忽然停下腳步。

她睜圓雙眼,嘴唇在顫抖。

那是什麽?

那面墻上,明晃晃掛著她之前那幅被毀壞的畫。

不,不是她畫的,是和她一模一樣的另一幅畫。

程臻目光落在右下角。

——成明昭。

程臻大腦空白,頭暈目眩,耳朵裏嗡嗡作響。分不清是憤怒還是震驚,亦或者是不可置信,她幾乎是飄著來到教室,把成明昭帶到了操場。

“那幅畫是你的?”

成明昭一臉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的模樣,點點頭,“怎麽了,程臻。”她上去牽住她的手。

程臻一把把她的手甩開,“你還好意思說怎麽了?”

心口堵著一口氣上不去又下不來,程臻哽咽了一下,“你為什麽會有我的畫?”

成明昭搖搖頭,“程臻,那是我畫的。”

“你撒謊!”程臻吼出聲。

看著眼前這個假裝無辜的人,程臻好像明白了什麽,渾身忽然發涼,就像被冰水從頭澆到腳。

美術室的鑰匙,只有老師和各班的學委或者班長才有。她把畫放進去的時候已經是放學時間,不會再來人。

而鑰匙就放在她身上,她身邊最親近的人就是......

程臻冷不丁起了個寒戰,那天她和成明昭準備一起放學回家,走到校門口了,成明昭說有東西沒拿,又跑了回去。

“是你潑的墨水,對不對?”

程臻又想到另外一件事,那天大掃除,教室裏除了她,還有成明昭。

她上前一步抓住成明昭的肩膀,瘋狂搖晃:“那個包、那個包也是你丟的對不對?啊?是不是?”

“艾米麗,”成明昭想掙脫,但掙不開,困惑地望著她,“你怎麽了?怎麽可能會是我?”

“你還狡辯!”

程臻用力把她推倒在地上,氣得渾身發抖,止都止不住,“你這個撒謊精!卑鄙小人!你為什麽要這麽做?為什麽要挑撥我和易萱?我明明對你那麽好,為什麽?”

“艾米麗......”

“別叫我艾米麗!我惡心。”

程臻咬著牙關,真的有了想吐的感覺。

成明昭坐在地上,還是那張無害的臉,她弱聲為自己辯解:“程臻,畫是我自己畫的,你的畫不是我弄的,易萱的包也不是我丟的。”

“你還胡說!”

程臻控制不住,上去給了她一巴掌。

成明昭坐在地上,埋著臉,久久沒有說話。

“成明昭,你也不想想,沒有我,你在這個班算什麽?”程臻俯視她,“你不就是一個村裏賣魚的,你憑什麽這麽對我?”

她怒不可遏地說完,只聽到咯咯的笑聲,見成明昭一點點擡起臉,臉上掛著無所謂的笑容,“真好玩。”

成明昭伸手理了理頭發,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最後慢慢站起來,“這句話應該我對你說,程臻,沒了我,你在這個班算什麽?”

程臻瞪大眼睛,沒料到能從她嘴裏聽到這番話。

“所以......這些都是你幹的對吧?你在利用我?”

程臻悟出來了,“你在嫉妒我?”

“沒證據的話別亂說,”成明昭撣了撣褲子上的灰,擡起手看見一處擦傷,“真狠啊...... ”

"你還敢狡辯......"程臻雙眼通紅地上去抓著她的肩膀,“你是嫉妒我對吧?因為你嫉妒我,所以害我?”

成明昭任她擺布,對著她哼哼笑,什麽也沒說。

“程臻,大庭廣眾霸淩同學,真有你的。”

背後傳出易萱的聲音,程臻循聲望去,是她,還有她身邊的幾個跟班。

“只是因為成明昭的畫被選了,你的沒有,所以就欺負人家?嘖嘖嘖,什麽人啊。”

程臻松了手,成明昭跌坐在地上。易萱上去把她扶起來,“你別怕她,成明昭,我知道你也是無可奈何才和她玩,畢竟遇到這種野蠻的人,一般人也不敢反抗。”

成明昭沒回應,只是擦了擦眼淚,對程臻說:“程臻,我以後再也不參加這種活動了,你別再這樣說我了,行嗎?”

程臻早沒有了剛才的憤怒,她往後退一步,看著和易萱站在一起的成明昭,看著她的臉,第一次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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