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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繼承人 “和薛燁離婚,回到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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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繼承人 “和薛燁離婚,回到我身邊。”……

補好色, 覆賀蘭對她說:“下次有需要再找我,多幫我向你身邊的人推銷推銷。”她擠擠眼。

“我會的。”成明昭從床上下來。

目送她進入豪車,覆賀蘭百般感慨地靠在門口。老話說的真不錯, 人果然不可貌相。

路上,成柏林來電。

“回來一趟,”那頭,他語氣低沈, “父親走了。”

上個月,成禮被轉移到意大利的房子裏靜心療養,身邊跟著的全是全英請來的精銳的醫生團隊, 還有若幹個貼身照顧的傭人。

送成禮去意大利是全英的想法。她考慮到一直呆在一處地方對成禮病情恢覆沒好處, 成禮健康時倆人常到意大利旅游,他很喜歡那邊的風光。沒什麽比那兒更適合。

前段時間成禮的狀況突然急轉直下, 被擡進了醫院, 醫生說是上了年紀無法避免的器官衰竭,通俗點講就是大限已到, 和原先的不治之癥沒有多大的幹系。家屬得做好心裏準備, 最多就兩天。

全英特地放下手頭的工作抽出一天陪伴彌留之際的丈夫, 她守在床邊, 床上是幹瘦的成禮, 前幾天還帶著呼吸機, 她來的當天呼吸機也給撤走了, 如今上什麽機械藥物都無濟於事。全看他的意志力能堅持多久, 有無未了的遺言。

成禮一直處在深度昏迷的狀態裏, 除了那僅比湖面漣漪大些的心率,沒有半點活人的樣子。既開不了口,也睜不開眼。她和兒子能做的也只有陪伴, 直到他走完生命的最後一刻鐘。

當晚,成禮被宣布腦死亡。

成禮信仰天主教,因而葬禮也是按照天主教的傳統來操辦。明昭收到消息趕赴美國,首先去見了全英和柏林。倆人精神面貌都不太好,也許是悲傷過度加上一夜沒睡的緣故,看著憔悴不堪。

成禮的葬前儀式在當地的一家教堂舉行,到場的除了親信還有與成禮有過交情的各界知名人士,大家統一穿著黑色的制服,面色凝重地進入教堂。

明昭作為成禮的直系親屬,自然和柏林他們站在一行。她盤著頭發,也是一身的黑衣。作為女婿的薛燁本該也應到場,但柏林不許,他說這是父親的葬禮,不想讓無關人士到場。

薛燁知道老丈人過世哭得比明昭還傷心,本來無論如何都要跟著去見最後一眼,但明昭勸退了他,理由是家風不同,成禮生前提過,自己死後不可大張旗鼓,弄一堆派頭,他只想讓血濃於水的親人相伴左右,安心離去。

薛燁覺得她說的有道理,只讓她替自己捎去一句慰問,沒再執意想要陪同。

成禮的靈柩擺放在教堂的正中心,喪歌或澎湃或沈重地飄揚在大家的頭頂。明昭和柏林還有全英跟讀完神父的講話,雙手合十依次上前拜領,撫摸靈柩。

明昭把手放在厚重的木制靈柩上,忍不住偏臉拭淚,一旁的柏林摟住她,自己卻也沒好到哪兒去,兩只眼睛紅成了兔子。只有全英忍住滿腔的悲傷,肅穆且得體地完成了下葬前的儀式。

前往墓地的路上,明昭和柏林同車,司機是意大利人。她回頭看柏林,神色淒淒慘慘,別有一番樂趣:“這是真心的眼淚嗎。”

柏林惡狠狠地回頭剜她,“閉上你的嘴。”他和姐姐成娜不同,自小和父母生活,情誼自然深厚。

明昭摘下自己的黑色手套,百無聊賴地玩著指甲,“真是令人感動的一家子,我都快流淚了。”

她作勢擦眼角,臉上沒有淚,也沒有一絲悲痛的情緒。

長龍般的車隊停在城外的墓地旁,墓穴已經開好,遺體正式下土前,得由神父先歌唱誦讀。成禮的一眾家屬慟哭難止,互相攙扶著才勉強站穩。全英三人抱成一團,看著靈柩一點點被鏟下去的黃泥掩埋。

這段時間,明昭住回了父親生前給她置辦的房子中,沒急著回國。除了走喪事的流程,還有最關鍵的一件事需要做子女的參與。

成禮生前沒有立遺囑,而是找信托委員會,把名下過百億的資產設為了家族信托基金,以供親人後繼平穩發展。葬禮結束後不久,父親的律師傑森找到她,正式談起了財產分配問題。

除了家庭信托,成禮在十年前單獨劃了一筆資產作為生前信托,受益人只有一個,那就是自己的大女兒成娜,彼時成娜,也就是明昭,還沒與他相認,倆人天各一方,家族裏也沒人知道女兒這件事。

律師傑森和父親有多年交情,算是老人家身邊為數不多可以信賴的人,他說,成禮在當時就預感到了身體上的問題,唯恐突然倒下,著手開始尋女,在家族信托之前,早早地為她轉移進了一筆資產。這件事全英他們並不知情。

成禮將手頭的財產一分為二,一半設為了家族信托,供給妻子兒子以及後代,另一半給了她,她滿30後就可以動用信托裏的資產。

背後的用意傑森沒說明,只是告訴她,老先生確實很在乎她,在乎的程度要多於妻子全英和兒子成柏林。

成禮去世,眼下康達的實際掌權人是全英,而她的兒子成柏林,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都是繼二老徹底退幕後的絕對接班人。

喪事結束後,明昭邀請成柏林來自己家喝酒。雖然這套房子她不常住,但全英一直有派人定期打掃,該更新的物件都有按時更新。她回來添了幾個喜歡的擺件,沒怎麽改變原來的風格。

柏林脫了外套掛在手臂上,進門遞給阿姨。他走進用餐區,明昭正在倒酒,聽到他的腳步也不擡頭,“你的生日是在12月?”

柏林放慢腳步來到座位前,拉開椅子坐下,拿起酒抿了一口,“你想給我慶生?”

明昭跟著坐下,點點頭,“等你生日的那天,我也回去了,說起來沒好好陪你過一次生日,我想今年提前給你過。”

柏林看著她的臉龐,又移開眼去看落地窗,外面高樓林立,車水馬龍,“你不需要提前給我過,你大可以留在這裏。”

“不太好,畢竟我結了婚,一直留在娘家怎麽說都不合適,況且國內的公司還有一些事需要我處理。”

“你說這話,你自己信麽?”柏林放下酒杯,“你留在美國,可以和我一起管理康達,等我正式上位,你的好日子不會少。至於薛鴻雲打發你在中國管理的那幾家企業......”

他冷哼了一聲,“我不信你看得上眼。”

明昭轉著酒杯,挑著眼看他,“柏林,看來你很想我留在這裏。”

柏林舉杯喝了一口,直視她,“你和我才是一個陣營的人,我好你也好。我拿到我想要的,也會讓你過上你想要過的。比起想法設法蛀進薛家,搞定那個姓薛的女人,留在這裏明顯是更簡單的做法。”

“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麽?”

柏林往後靠,胸有成竹:“你想要錢,想要地位,我都可以給你。你想結交薛鴻運那樣的女人,我也可以想辦法讓你們認識。難道你看不上成家?還是說,你看上了薛燁這個人。”

明昭笑笑,喝了一口酒潤嗓,並不急著反駁,語調又輕又神秘:“柏林,應該說,我好你也好,如果我不開心了,你想要的,隨時都會消失不見。”

她眨眨眼睛,看著吊燈璀璨的光,“就像泡沫,一刺就破,剩下一地肥皂水。”

這是他永恒的痛點,是他的七寸,也是她樂此不疲的游戲。看著柏林不說話怒視著自己,她又笑笑:“不談這些不開心的,我說了,只是想提前給你過生日。我給你過生日,你不開心嗎,柏林?”

她夾菜進他的碗裏。

柏林看著這些中式餐,“都是你做的?”

“對啊,你不愛吃嗎?”她看他。

柏林用筷子夾起來放進嘴裏,“你給薛燁做過?”

“沒有,你是第一個,”明昭問他,“好吃嗎?”

柏林臉色緩和,“嗯。”他又夾了一塊進嘴裏。

“說起來,爸爸他......我上次見他還好好的,為什麽突然就......”明昭雙臂交疊撐在桌上,閑談似的問起。

提起父親,柏林眉間的陰郁之色又聚攏,看上去成禮的離世確實把他打擊的不小,他很愛自己的老爸。

“醫生說是器官衰竭。”

“器官衰竭,但是他也沒到七八十那樣的年齡,怎麽會好端端器官衰竭呢?”她好奇地眨眨眼。

柏林給不出什麽答案,他也是接到母親的通知才知道父親病重的事,“也許是並發癥。”

“只能這麽想了,”明昭看向窗外,“之前在加拿大好好的,為什麽又去了意大利呢?這麽周轉對病人不好吧。”

柏林擦擦嘴角,“媽說換個環境有助於恢覆,我爸最喜歡的國家是意大利,有專機運轉,到那裏的狀態一直都很好,和這沒關系。”

他擦手的動作一頓,擡眼看她,“你想表達什麽?”

明昭回頭,雙手交叉撐著下巴,眼睛裏帶著笑意:“我什麽也沒表達,是疑惑、猜測、好奇。”

“絕不可能,”柏林丟下手帕,“無稽之談,他們的感情一直很好,我是他們的兒子,沒有人比我更清楚,這些日子最累的就是她,你不關心也無所謂,但少用這種想法揣測他們。”

“只是隨口一說罷了。”明昭嘆了一口氣。

柏林看她,“你這麽好奇的話,更應該留下來看清楚。”

“你就這麽舍不得我走嗎?”

“我實話實說,你別自作多情。”

飯後,明昭送柏林離開,她拉住他,認認真真幫他整理好領口,“這個顏色的領帶不怎麽搭你。”

柏林垂眸看她,站著任由她擺弄,“那明天你來給我搭。”

“不必了,我和你又不住在一起,怎麽給你搭呢?”

明昭替他收拾整齊,“可以了。”

柏林仍站在原地,“你說提前給我慶生,所以我的生日禮物呢?”

“還沒想好,下次補給你吧。”

“我不要下次。”

明昭擡頭,成柏林伸手勾住她的後頸,低頭吻她。

門被反手關上。倆人抵在門後糾纏,他一手捧著她的臉,一手環住她的腰,邊吻邊咬,氣勢洶洶,恨不得把成明昭就地吞下。

直到嘗到血腥味,不知道來自於誰,他才變得溫柔,開始輕輕地舔和吮。

不知過了多久,柏林慢慢松開手,貼著她的耳朵說:

“和薛燁離婚,回到我身邊。”

她舔掉唇角的血,笑而不答。

等人走後,明昭來到廚房,滿桌都是熊貓快餐的外賣包裝盒子,她叫住路過的一個傭人,“把這邊收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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