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暗戀 “我不喜歡別人不要的東西。”……

關燈
第27章 暗戀 “我不喜歡別人不要的東西。”……

“別說出來嘛。”明昭比了個噓的手勢。

薛燁把香腸放進嘴裏大口咀嚼, 幸福的不得了,“但不得不說,老婆, 你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早之前沒和明昭戀愛、在倆人還是朋友的時候,他為了給明昭慶生到她的小公寓嘗過一次她做的美食,那是比意大利人通勤帶的午餐還要令人枯萎的味道。

那時明昭期待地看著他,希望他能說出個所以然。薛燁邊嚼邊絞盡腦汁思考, 用盡了畢生所學去誇嘴裏那口東西,只能說是很另辟蹊徑的風味,有種抽象的藝術感。

如今還能有幸見到明昭下廚, 再次品嘗她的手藝, 薛燁簡直感動得快落淚,就算她做出的東西有劇毒他也會心甘情願地咽下去。

早飯到一半, 成希走了進來, 他對薛燁說:“車洗好了。”

“辛苦辛苦,吃了嗎?沒吃的話坐下來一起吃吧。”薛燁招呼他, 但不是很真情實意, 畢竟明昭下廚千年一回, 他可不想和其他人分享。

幸好成希很識趣, “不了, 我已經吃過了。”

薛燁在心裏對他讚賞有佳, 這世道這麽有眼力見懂事的人不多了。果然還是明昭的眼光好, 一挑就挑中一個好苗子。

“大清早就洗車嗎, 今天可是周末。”明昭回頭看他。

成希沒有和她對視, 目光始終保持著低一寸的姿態,他回答:“薛先生昨天吩咐過了。”

明昭看向薛燁,薛燁嗆了幾聲, “哎,我說的是今天沒錯,但沒說要早上,小成你誤會了。”他擔心妻子會以為自己苛待了她選的人,顯得他不近人情,趕緊澄清。

如此看來這人的腦袋也不怎麽靈光,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害他的名譽差點被毀。

成希倒是不卑不亢地解釋:“我起得早,早上陽光好,不至於像中午那麽熱,洗了幹得快。”

“嗯,這倒沒什麽,如果是阿燁讓你大清早就去把車給洗了,就不太好了,畢竟今天也沒什麽要緊的事,沒必要那麽累。”

明昭的好脾氣是出了名的,薛燁小聲為自己辯解:“老婆,我沒有......”

"我知道,"明昭微微一笑,對成希說,“要不坐一會兒吧看你滿頭大汗的。”

薛燁趕緊附和:“是啊是啊,坐會兒吧。”

“我身上臟。”成希始終站著。

明昭不在意,“這椅子也不是博物館的展品,平常不是這個人坐就是那個人坐,說有多幹凈也算不上,你就坐吧。”

“是啊是啊,讓你坐就坐吧,別讓娜娜太為難。”

成希這才拉開椅子,坐在了明昭的旁邊。薛燁一楞,假笑著說:“我這也有空椅子呢。”

他又看一眼明昭,哈哈笑:“不過都一樣,你就坐吧。”

薛燁一邊吃著盤子裏的早點,一邊問:“小成啊,你和你女朋友有進展了嗎,什麽時候結婚呢?”

明昭驚訝地看向成希,“成師傅,你有女朋友了?”

薛燁笑一笑,“也正常,畢竟都快三十了。”

成希看向明昭,神情覆雜,又對著薛燁回答:“沒有,不是女朋友,也沒有到結婚這步。”

“還沒談上?你不是說喜歡了好多年了嗎,什麽七年八年的,還沒表白嗎?”薛燁麻溜地把盤子裏食物吃幹凈,吮了下指頭,好奇地看著他。

同樣好奇的還有一旁的明昭,她支著腦袋,意味深長地問:“暗戀了這麽多年,為什麽不表白呢?”

“對呀,”薛燁這輩子就暗戀過明昭,沒暗戀多久倆人就情投意合在一起了,他不太理解這種行為,人生有幾個十年八年啊,愛就要大聲說出來。薛燁的八卦之心燃起,“她有男朋友了?”

成希點點頭。

“Holy shit,”薛燁惋惜地搖搖頭,意識到說了粗鄙之話又捂住嘴,安慰道,“戀愛這種事分分合合都是常態,搞不好她分手了,你就有機會了,別灰心。”

成希淡淡地回答:“她結婚了。”

“噢,老天,”薛燁代入感十足,他揉著太陽穴,“兄弟,這就很難辦了。嘗試去忘了她吧,你總不能去破壞別人的婚姻,那是非常可恥的。”

成希垂下眸子,“我沒想過破壞她的婚姻,我也不會忘了她。”

薛燁嘆了口氣,“你的精神我很感動,你的經歷我也很同情,這就是愛吧,愛讓人失去自我,但甘之如飴。”說到動情處,薛燁隔桌握住了明昭的手。

明昭問:“不過,你從來沒有告訴過她你的心意嗎?”

薛燁點點頭,“說的也是,你應該早點說的,不然就沒有後面那個人什麽事了,愛這個東西,是對勇者的考驗。”

成希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我不能說。”

薛燁不理解,“Why,你追的是天上的織女嗎,說了就要被王母玉帝分開?”

成希苦笑了下,“差不多吧。很多東西說了就不一樣了,”他看著明昭,“我不想讓她和我的關系變得無法挽回。”

明昭和薛燁對視了一眼,薛燁聽不懂,沒法給出具體的建議。她笑了下,對成希說:“也許早就無法挽回了。”

成希的背挺得發僵。

倆小孩在新的小學上了大半年後,成早秋和成春玲決定訂個奶箱,她倆看到小區裏的好多住戶門口都有個綠色的小奶箱,送奶員會在大清早把牛奶放進去,每天都是熱乎的鮮奶。

明昭和成希都在發育中,除了平日裏一日三餐需要的肉類蛋白質,牛奶也必不可少。她們商討了一晚上,第二天敲響了隔壁鄰居的房門,隔壁住著一個六十多的阿姨,她未婚,膝下也無子女,平常一大早出去晨練,面色紅潤,看著像四十多歲,家裏還養了條黃色的土狗。

早秋和春玲禮貌地問她,如果要訂購門口這個牛奶,得怎麽操作。

她們都是從鄉下來的,小時候根本沒有這些。雖說也可以給倆小孩零花錢讓他們自己去買,但市面上大多數早點鋪賣的都是乳味飲料,除了能喝進去不少添加劑和大量糖分外也補充不了什麽營養。

她們好不容易在城裏找到了工作,沒時間給孩子做飯熱奶。早秋在附近商城裏的一家服裝店當店員,比起春玲,她更能說會道點。春玲對城市還是有些畏懼,她大字不認一個,嘴巴不利索,腦袋也轉得慢,找工作並不順利。

好在她上一份工作是小學食堂打菜的,認識了幾個好心的大姐,其中一個把她推薦到了另外一所小學裏,同樣是打菜的活兒。勉強算是找到了一份工作。

春玲心裏對這份工作始終是抗拒的,因為這份工作容易讓她聯想到霍志勇,她實在不想想到這個男人。早秋安慰她,就當這是用來過渡的,真要想吃飯還是不能靠這些苦力活,她們得學門手藝。

春玲很感激早秋,也很佩服她。當初早秋來到霍志勇的出租屋,見到她和孩子,沒有罵她打她。在此之前,她不知道霍志勇結了婚,有妻子。她被霍志勇給騙了,還在他的教唆下辭了食堂的工作,只因為他怕被人發現,覺得不光彩。她呆在出租屋裏靠他養活,就像不能見光的老鼠。

開始幾次霍志勇還會到出租屋裏看她,說早晚會和她結婚,至於多早多晚她也沒問他也沒說。直到後來霍志勇徹底不來了,和他同鄉的告訴她,霍志勇死了,是在老家淹死的。

春玲覺得天旋地轉,她沒有因為霍志勇死了而難過,而是絕望於不知道自己和兒子究竟要何去何從。

霍志勇早前答應她會幫兒子找個好學校,現在他死了,一切沒有兌現的諾言都泡了湯。

房東那邊催房租,春玲在準備搬出這間小出租屋時遇到了早秋。

早秋覆雜地把她看了一眼,說自己是霍志勇的老婆。她再一次感到天旋地轉。早秋沒有對她說別的話,她已經從旁人嘴裏知道了春玲現在的處境以及和霍志勇的關系。她幫春玲付了房租,然後又走了。

三天後她又來了,她帶了兩桶泡面和一罐花生牛奶。春玲掩面哭泣,對她說對不起。等她哭完後,早秋從口袋裏掏出紙巾遞給她,“我不知道我這樣做對不對,他們都說你是霍志勇在外面養的小三。”

世人對於小三的態度無外乎非打即罵,春玲已經知道了自己這個不恥的身份,她甚至不敢接早秋手裏的紙。早秋把紙放在泡面上,“霍志勇死了,你知道嗎?”

春玲點點頭。

“那你知道我的存在嗎?”

春玲先是搖搖頭,然後點點頭。她先前不知道,霍志勇死後就知道了,同鄉的人把他結過婚的事實告訴了她。

“你不知道,那你就沒有錯,”早秋不知道自己這樣說對不對,也不知道能不能安慰到她,反正她心裏就是這麽認為的,現在沒有外人,她想怎麽說就怎麽說,“就算你知道了有我,也不代表你做錯了。”

“你在說什麽......”春玲擡起淚眼看她。

“也許這是你的生存方式,生存方式沒有對錯,他能背叛我,代表他不值得讓我去憎恨你,所以你別哭了,”早秋見她拿起紙擦眼淚,松了口氣,“你還有個兒子,對嗎?”

春玲點點頭。

“他爸爸是霍志勇?”

春玲搖搖頭,“我和我前夫的。”

“你結過婚了?”早秋的語氣有些欣喜。

春玲點點頭,她不知道那個人又算不算前夫,無論如何他都已經死了。她費了很大勁才帶著兒子從落後閉塞的村裏出來,然而她又走錯了。

“我也結過婚,霍志勇不是我的第一任,”春玲看著她說話時神采飛揚,好像這是多麽令人驕傲的事一樣,早秋算了算,“我結過三次婚,他是我的第三任,我也有個孩子,是女兒,和你兒子差不多大。”

可能因為近似的人生軌跡,早秋很快地包容了她,並且希望和她一起撫養倆個孩子,她說人多力量大,她沒有繼續結婚的想法了,問春玲還有嗎,如果有,那麽只能就此別過了。

春玲搖搖頭。不是代表她真的沒有,而是眼下她實在走入絕境,但如果兩個人的話,絕境就不會變得太可怕。

至於後續還會不會結婚,春玲沒法給她肯定的答案,她對結婚一點概念也沒有,誰對她好她可能就會和誰在一起。早前結婚也只是父母的安排,後續......春玲想到霍志勇,胃裏又翻江倒海。

她暫時不會想結婚這件事了。

春玲羨慕早秋,早秋也是從農村來的,她比她外向得多,腦袋轉得快,而且還會認字,早秋小學畢業,字認得也不多,但她似乎對讀書認字有很強烈的渴望。

倆人合力租下一套房後,開始她和成希住在一間有雙人床的房間裏,早秋覺得不好,倆個孩子長大後需要有避嫌的空間,於是成希一間房,明昭一間房,她和早秋住一間。

倆人睡在同一張床上,每逢睡前,早秋都會拿出一本小冊子,上面有密密麻麻的字,她一個也看不懂。早秋問她會拼音嗎,她搖搖頭說不會。早秋就說下次教她,然後問她喜歡詩嗎。

春玲只在電視裏聽說過,但她不懂詩,無從談喜不喜歡。

早秋笑了一下,說給她念詩聽,她很喜歡詩。

春玲由著她念,反正自己也看不懂、聽不懂。前幾個晚上,她把這當催眠曲,總是聽著聽著就睡著了。後來的夜裏,她從早秋讀詩的語氣裏感受到別的意趣,早秋的普通話比她標準點,但和新聞裏的主持人來比還是差太多了,操著鄉音讀文縐縐的詩,總有種想笑卻又不能笑的怪異感。

於是春玲願意為了這份不易讓人發現的樂趣耐著性子扛著睡意聽幾首。

見她有聽的苗頭,早秋就趁熱打鐵教她每個字的讀音,詩的含義。一來二去春玲也能認識幾個字了。

訂購牛奶是她們一致的決定,不單是因為倆人工作忙,每天起早貪黑去工作,希望小孩能喝到有營養的東西,更重要的是幾乎家家都有這個奶箱,她們不想倆小孩因為自家沒有就覺得自己比別人差一截。

等奶箱裝好,開始穩定送奶後,天氣已經進入深秋。早秋會在倆人出門前把兩瓶牛奶分別塞進他們的書包,然後四個人一起出門,到了十字路口,互相揮手分別。

等兩位媽媽走遠,成希就會把書包裏的牛奶拿出來,從後面打開明昭的書包,把自己的牛奶放進去。

倆人有過不愉快,但成希還算是一個合格的哥哥,他真的拿她當親妹妹在對待。也許是她確實表現得像個乖巧的小妹妹吧,從第一次見面她把他書包丟到河裏去後,成希再也沒擺過臉色。

“成希,你不喝嗎?”明昭看著他。

成希搖搖頭,“我不喜歡喝牛奶,太腥了。”

“所以你不喜歡的東西就丟給我咯?”明昭反問。

成希頓了一下,臉色微微難看。倆人在大人面前總是維持著和和氣氣的好兄妹模樣,然而私下交流不到三句就會鬧別扭。他知道他的這個好妹妹可不是什麽乖乖女。

“沒有。你不是喜歡喝嗎?多喝一瓶不好嗎。”成希不想和她發生正面沖突,搪塞後繼續往前走。

“當然很好,”明昭跟上他,“只是我不喜歡別人不要的東西,我喜歡真心實意給我的。”

成希把手插進口袋,他嘆了口氣:“那還是還給我吧。”

明昭躲開他伸過來的手,笑瞇瞇地說:“如果你這麽說,那我就要了。”她把自己的手遞過去,和他手牽著手過了馬路,“你不應該用‘牛奶太腥’作為借口,實際上你很想給我,你應該直接說出來。”

成希知道自己不是她的對手,無論智力、體能還是口才,他都一敗塗地,所以他不準備和明昭繼續理論,她怎麽說,那他就怎麽做。

“我實在太想把牛奶給你了,我希望你長高點,所以才把牛奶給你,實際上我也想喝的不得了。”他說。

明昭咯咯咯笑起來,無論這句話是不是出自真心,都逗到她了。她喜歡這種話,就好像是她硬生生搶走了別人最愛的東西。她喜歡看別人愛而不得的悲慘模樣。

“成希哥哥,你對我真是太好了,我好幸福,我從來沒有哥哥,你真是我的好哥哥,我們會成為親密無間的兄妹,對吧。”明昭靠著他,緊緊握著他的手。

成希回頭看她,“你說的是真話嗎。”

“當然了,哥哥,我做夢都想有個哥哥,謝謝你來到我的身邊。”她把他的手貼在臉上,做出愛不釋手的樣子。

又在撒謊。

成希懶得戳穿她,經過大半年的相處,他已經能摸清成明昭的大致性格。她就像有什麽表演癖好,喜歡別人因為她的表演而對她上癮的樣子。實際上心裏可不這麽想,她逗人就像逗狗。

但成希也沒甩開她的手,很異樣的感受。身邊這個人和他沒有一點血緣關系,還毫不客氣地欺負過他,但他好像對明昭並沒有什麽恨意。也許明昭比他小一點兒,他真的拿她當妹妹了。

這當然是假的,他沒拿她當過妹妹,這輩子估計都不會這樣做,除非他瘋了。對成明昭友好,向她妥協,給她牛奶,逗她哈哈笑,不過看在母親春玲的面子上。

他不會認這個妹妹,因為成明昭本來就不是他的妹妹。

但凡是都有例外。

成希上了五年級,因為性格內向,說話有點口音,還是從農村來的,經常被班裏的一些小男生欺負排擠。他剛開始不還嘴不還手,不打算和這些人糾纏,後來那些人又說他沒有爸爸,侮辱上升到母親的時候,他終於動手了。

一放學,幾個高年級的男生把成希叫出來,幾人團團圍住他,把他拉到男廁所門口狂揍。

成希敵不過那麽多人,只能被動挨打,時不時還一下手就被一群人摁著墻角踹。

“能不能給我一個面子,別打他了。”

背後傳來女生的聲音,大家回頭,以為是什麽人物,沒想到就是個系著紅領巾的小女孩。團夥中有人認識她:“這不是成希上四年級的妹妹嗎?”

六年級的老大發話,“我還以為誰呢,原來是個低年級的小妹妹,看清楚了,這裏是男廁,不想被打就趕緊滾。”

那個小弟告訴老大,“打打她哥就行了,她不能打,她是她們班的班長,她班主任是咱們副校長,那老婆娘可喜歡她了,每次表彰大會都有她。”

六年級老大一把把他推開,“我管你什麽表彰大會,就一個字,滾。”

成希從後面爬起來,猛地撞倒六年級的,沖明昭大喊:“跑!”

後面的男生一把把他拽進廁所。

牽制成希的男生突然倒地,和他一起倒地的還有一本厚厚的英漢詞典,眾人剛擡頭,明昭已經拿著拖把棍閃到他們眼前了,不到一會兒功夫,跑的跑,夾著襠爬的爬。

成希被她扶到操場外的長椅上,他鼻青臉腫,身上都是鞋底灰。

“不要告訴我媽。”他小聲懇求。

明昭點點頭,“嗯,除非她是瞎子。”

她打開自己的書包,拿出棉簽和碘伏,成希皺眉看著這些:“你為什麽會帶這些東西。”

“行走江湖,不需要帶點工具嗎。”明昭擡起他的下巴,看他的傷勢,嘴角腫了,額角腫了,鼻子青了。嘴唇還破了。

“哪裏有江湖,這是學校。”

“都一樣。”明昭幫他吹掉臉上的沙石。

“你以前在別的學校經常被欺負嗎。”成希無端聯想。

“你很心疼我嗎,哥哥,”明昭用棉簽沾了碘伏,抹到他擦傷的地方,“我可不是你。”

成希無話可說,“你練過?”

當時情況太混亂,他剛從地上爬起來,就見一群人如驚鳥般四散,可明昭才四年級。

轉念一想,自己不也鬥不過她,問這些似乎沒什麽意義。

“仔細一看,長得還不錯,”明昭收好東西,坐在他旁邊,倆人像亡命天涯的一對兄妹,望著眼前不斷被風吹落的樹葉,他才說,“打成這樣你才看出來。”

“你被打是因為太自信了嗎。”明昭回頭看他。

成希不想說話了,“我開玩笑的。”

“可能因為你的口音太土了吧,說話就像土老帽,聽得人牙癢癢,於是忍不住想打你了。”明昭替他分析。

本來別人說他都不在意,被明昭這麽一說他反倒有點在意,“我口音很重嗎。”

“其實沒那麽重,也就一聽就知道你從哪個地方來的而已。”

成希又不說話了。

明昭說話一點口音都沒有,春玲、早秋還有他多多少少都帶著口音,但她一點都沒有,標準得像在城裏長大的小孩。

她的成績也很好,次次都是第一名,每次期末都有獎狀。

她的身手和膽量都很好,面對那麽多六年級的人一點也不怕,還都把他們打跑了。

她的口才也很好,雖然說的很多話都不像這個年齡的小孩會說的,但就是讓人聽不懂也無從反駁。

明昭歪頭看他,微微一笑:“你怎麽不說話,快愛上我了嗎?”

成希搖搖頭,“謝謝你。”

“你要怎麽謝我?”

“你想吃什麽。”

“我要的謝可不是吃什麽。”明昭從長椅上下來,俯視他。

成希擡起頭來看她,“那你要什麽。”

“我要你從現在開始像真正的哥哥一樣對我。”

成希不理解。

她說:“從現在開始,你要像哥哥一樣保護我,聽我的,愛護我,時時刻刻為我著想,我要什麽就給我什麽,就好像你的生命裏只有我一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