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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善意的謊言 “夫妻本是同林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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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善意的謊言 “夫妻本是同林鳥。”

倆人合上逢玉的房門。

江玥嘆了一口氣, “明昭,逢玉她......”

成明昭從容地走到沙發前坐下來,“她已經知道了。不止她, 薛燁也已經知道了。”

江玥走到她面前蹲下,“明昭,我們......”

成明昭架起二郎腿,“倒杯水來, 謝謝。”

他馬上起身,一瘸一拐地去倒了一杯水給她。

成明昭解了渴,把水杯放在他的頭頂的發叢上。

江玥咽了口唾沫, 不敢妄動, 就這麽跪在她身邊。

“我和你談過戀愛不假,有了逢玉也不假, 我是她生物學意義上的母親, 也是薛燁法律意義上的妻子,這兩者同樣是真的, 並不矛盾。”成明昭靠在沙發上, 悠然地講, 江玥聽得雲裏霧裏, 懵懂地眨眨眼。

成明昭看著他的眼睛, “所以我不準備改變。”

江玥沒懂是什麽意思, 成明昭拿起他頭上的水杯, 誇讚, “定力不錯。”

江玥盯著她受傷的手臂, 伸上去握住她的手,“明昭,無論你的最終目的是什麽, 想改變也好,不改變也罷,我都喜歡你。”

成明昭微微一笑,用五指反牽住他,俯下身望著他的眼睛,“江玥,你和以前一樣好,如果不是我已經結了婚,我想,我還會像以前一樣愛上你。”

她伸出另一只手的食指,輕輕點在他的眉心上,江玥渾身起了一陣戰栗,思維瞬間被麻痹。她的手指從眉心一路下滑,來到鼻尖,又從鼻尖跳到他的嘴唇,最後擡起了他的下巴。

江玥失神地看著她,幾乎喪失了全部的思考能力,“現在......不能愛我嗎?”

成明昭左右端詳著他,輕聲回答:“能,但有點困難。”

“有困難,我和你一起解決。”

成明昭勾起嘴角笑了笑,湊上去,江玥閉上眼睛。

她最後把吻落在他的額頭上,“我很期待。”

成明昭走到門口,準備告別。江玥上去牽住她的手,想了很久,擡起眼睛望著她:“你和他結婚,或者和誰結婚都好,我一直在這裏,一直在,明昭......”

成明昭比了個噓的動作,沖他一笑,“Goodnight.”

打車回到家,大廳的燈一如既往亮著。薛燁抱著膝蓋坐在沙發上,腦袋深埋之間,聽到開門的動靜也沒有上前迎接。

明昭的動作也很輕,她紅著眼睛,輕輕抽泣了一聲。薛燁馬上擡頭,他眼睛紅得更厲害,右眼本來就腫,現在左眼也腫成了核桃,明顯狠狠哭過一場。

“阿燁......”

"娜娜,你先別說話,我必須要向你認錯,"他說著說著嘴巴就已經扁了起來,淚一邊往下掉,一邊哽咽地繼續,“我是一個無恥且下流的人,我愧對我們的婚姻。我、我在車上裝了監聽器。”

“阿燁,你......”明昭偏過頭,眼淚禁不止落下。他見此,從沙發上摔下來,連滾帶爬地來到她的腿邊,哭泣地說,“娜娜,我對不起你,你別哭,你一哭,我也想哭。”

明昭擦擦眼淚,“阿燁,我不怪你,因為我也想向你坦白一件事。”

薛燁抱住她的腿,泣不成聲:“娜娜,你別說,你別說。你不說,我們就當這件事沒有發生過,我愛你,我真的愛你。”

明昭蹲下,伸手擦掉他的淚,自己也淚流不止。薛燁顫抖著手上前幫她抹淚,卻哭得更加崩潰,他撲進她懷裏:“娜娜,不要說。”

明昭抱著他,倆人一起抱頭痛哭。哭得差不多了,她緩慢開口:“阿燁,正因為我也像你愛我那樣愛你,所以必須坦白,否則我良心不安。”

薛燁哭得抽氣不止,“是......江逢玉是......是你的女兒嗎?我聽到、我聽到她叫你媽媽......”他沒繃住,嗚哇一聲又倒在她懷裏哭死了過去。

“娜娜,成娜,只要你說不是,我就相信你。”薛燁抱住她的腰,絕望請求。

“阿燁,我不想騙你,我確實和江玥有個女兒。”

薛燁渾身抖得像個篩子,“......是什麽時候的事?”

“在你之前,阿燁,我和江玥談過戀愛。”明昭把他扶起來,“我太愛你了,所以沒有把這件事告訴你,阿燁,你罵我吧,因為不想失去你的愛,我做了這樣的錯事。”

她才說完,捂著臉嗚嗚地哭了起來。

薛燁來不及擦自己的眼淚,又趕緊抱住她哄:“傻瓜,我怎麽會罵你?既然你已經向我坦白,又都是過去的往事,我有什麽好計較的?”

他如視珍寶地捧起明昭的臉,吻她的額頭、沾滿淚水的臉頰、通紅的鼻尖、因為哭泣充血而發紅的嘴唇,“我害怕的是欺騙和背叛,你已經向我坦白,不算欺騙,和江玥是過去的事,也不算背叛。娜娜,你什麽錯都沒有。”

薛燁心口酸酸的,又暖暖的。酸在明昭這麽完美的人,有點過去是情理之中,他卻沒能早點遇見她,這份遺憾永遠也彌補不了,暖在明昭是這麽的愛他,她的隱瞞,是善意的謊言,也是對他愛的表現。

“我才是真正的該死,口口聲聲說愛你,又因為自己陰暗的揣測做了這樣不能見人的卑鄙事,我該怎麽辦,”薛燁眼睛一酸,悔恨萬千地低下頭啜泣,“我該怎麽樣才能彌補對你的傷害?”

“阿燁,既然你我都有隱瞞,現在也都已經坦白,就算扯平了,我們就當它們過去了,好嗎?”明昭將他扶正,淚光閃爍地看著他。

“好,好,都過去了,”薛燁抱住她,“謝謝你原諒我,娜娜,謝謝你愛這樣卑鄙的我,我無以為報,我只能下輩子給你當牛做馬回報你的恩情。”

倆人抱著哭了一通,又手牽手一起洗了個澡,最後躺在一張床上。

薛燁和她五指緊扣,“江玥看上去對你並不死心,我怕他會幹擾到你的生活,我明天聘兩個保鏢守著你。”

明昭靠在他的肩上,“我和他已經是過去式,無論他究竟死心還是留有餘情,都不可能再繼續下去了。我愛的是你,我是你的妻子。”

薛燁重重吻了吻她的頭頂,“那要不要把逢玉接過來?逢玉是你的女兒,自然就是我的女兒,小孩還是得在父母雙全的環境裏才能健康成長。她跟著江玥,我不放心,你的孩子,不應該留在外人身邊。無非是多雙筷子的事,她到咱們家,我會讓她像個公主一樣長大,要什麽有什麽。”

明昭依偎在他懷裏,“我害怕,畢竟她從小到大我都沒有在她身邊過,我怕她接受不了。”

薛燁攬著她的肩,“這確實是個問題,急不得,既然躲也躲不了,不如就走一步看一步,從長計議。”

明昭熟睡後,薛燁上前親了親她的臉頰。

明昭目前沒考慮那麽多,不代表他不會考慮。

他最知道自己妻子心善的本性,從前和江玥那段戀情,恐怕也是那個男人對她死纏爛打,她無奈委身於他,生下孩子才僥幸逃脫對方的魔爪。薛燁想到這裏,心就一抽一抽地疼,徹徹底底打消了明昭會對那人產生情愫的想法。

被猛虎寵愛過的女人,又怎麽會看得上野狗?

當務之急還是得盡早想對策把逢玉從江玥那邊接過來,雖然明昭說擔心逢玉接受不了,但這並不算是大問題,時間會治愈一切,明昭和她骨肉相連,是至親,沒有什麽能隔斷親情。他倒是擔心逢玉在江玥身邊呆久了,會沾染上市儈氣。

他暗中調查過江玥的身份,這人從小在福利院長大,有過兩次被領養的經歷。第一次被領養是在小學,養父養母都是精英階層,後來不知道怎麽又把他遺棄了,打聽到是男的自殺,女的出國,夫妻間的感情惡劣,倆人的精神狀態也很堪憂。江玥又被送了回去。

第二次領養是他現在這個家庭,養父養母都是平民階級,沒受過高等教育,過著很一般的生活,算不上富裕也沒有很貧窮。

這種糟糕的成長環境,薛燁不相信江玥會是個心理健康的成年人。他越想越感到不安,既替明昭曾經和她談過戀愛而心疼,又為在這個環境下成長的逢玉揪心。

即便他現在有錢了,也不代表有能力將孩子撫養好。

感情可以培養,氣質一旦形成,是後天難以改變的。

他不希望逢玉耳濡目染那些小市民作風。

這個孩子,他要定了。

早上,逢玉打開房門,江玥緊張地守在門口,露出誇張的笑容:“逢玉小朋友,明媚的一天又開始了,請往這邊走,刷完牙洗完臉後趕緊享受美味早餐吧!”

“演技這麽差就不要強顏歡笑了。”逢玉看他一眼,轉身去洗漱。

江玥站在門口,“需要爸爸幫你刷牙嗎?”

逢玉站在凳子上,滿嘴泡沫地說:“我都快七歲了!又不是小孩。”

江玥緊張的心情放緩,勾起嘴角,“比洗手臺高不了多少,說話還怪老成的。”

逢玉坐上桌,拿著叉子插起一顆肉丸,說得頭頭是道:“你沒必要這麽擔心我,我可不是小班那群脆弱的小屁孩,綁匪我都不怕,還有什麽能嚇到我?該知道我都知道了。我不管你們為什麽騙我,又是因為什麽造成現在這個局面,我只想知道,之後要怎麽辦?”

她把肉丸放進嘴裏咀嚼,看向江玥:“娜娜姐姐就是成明昭,她就是我的媽媽,可是她已經結婚了。所以,你有什麽打算嗎?”

江玥咽了口唾沫,被她的領導氣質折服,“什麽......什麽打算?”

“你的腦子裏都裝著什麽?一點危機感都沒有,一點策略都沒有,”逢玉把丸子咽下去,“俗話說的好,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能結婚也能離婚,還是說,你已經不喜歡成明昭了?”

“你這些話都是從哪兒學來的......”

“話糙理不糙,”逢玉跳下凳子,“送我上學。”

江玥因為腳傷,開不了車,於是決定傷好之前都打的士送逢玉上學,等送她進入學校後,他再在逢玉對面的咖啡館遠程辦公。經過這麽一遭,逢玉理他超過兩米他都覺得心慌,必須分寸不離才能安心。

倆人走出大門,門口不知道什麽時候停著一輛豪車。兩個高大的黑衣保鏢一左一右地站著。

車門已經被打開,其中一個保鏢開口:“逢玉小姐,請上車,我們將全程護送你到校。”

往後一看,豪車屁股後面還跟著兩輛護送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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