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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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熹很是費解:“怎麽什麽地方都有你?”

“在我選拔進巴別塔的時候,我的代號就是Mizar,只是後來因故換了而已。”Beast說:“這個事情,Hush是知道的。”

哦。

代熹下意識看向Alcor,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需要給你們讓出一片空間嗎?”Polaris說:“你們似乎要談談。”

他說的你們顯然不包括代熹。

“沒這個必要。”Beast看著代熹:“蘇珊在廚房要哭暈了,要去看看嗎?”

他還沒說完代熹就站了起來,沖得太猛,穩了一下之後一路小跑了出去。Beast臨出門前回頭看了一眼,帶著無需言說的警告。

“這一盤你跟我都下得漏洞百出,算平局重開比較好。”Polaris看著棋盤:“還有,你跟B也多少使用一下人類的語言進行溝通吧,英語德語都行,他沒忘。”

Alcor將黑子一個個收回,末了才問:“你怎麽知道他沒忘?”

“Hush說他曾經交過一個德國女朋友,是個在暹國打工的模特。”Polaris說:“那個模特長得還可以,不會講暹語,Beast幫了她不少。”

“他真是個善人。”Alcor問:“你是這個意思嗎?”

“不,我不是。”Polaris看著他的狙擊手:“Hush還說,Beast壓根不喜歡那個模特,他就是知道那個模特要養兩個孩子,覺得她可憐。”

Alcor在摩挲著手中的黑子。

“還是算了。”他說:“他不會想聽的,他只覺得我要搶。”

“那倒是不光他這麽覺得。”

Polaris問:“你還是黑子?”

“對。”Alcor:“後發制人,我習慣了。”

閱讀室內又開始了對弈,這是那兒的常態。食堂那邊,蘇珊哭得眼睛腫成了桃子,本來已經哭得精疲力盡,看到代熹後又跟續了水費一樣一直哭。只是這次,她不再出聲,只是默默流淚。

代熹:?

她的眼神掃過Beast和Fox,後者顯然並不知情。於是,她看著Beast的目光有些憤怒,完全不理解這家夥怎麽能把蘇珊惹成這樣。

“我沒事了。”蘇珊情緒好些後回了房間,用冰敷著眼睛:“我就是,我可能快要經期了,情緒起伏有點大。”

“我跟你認識十幾年了,沒見你在姨媽前哭成這個——狗樣。”代熹臟話差點罵出來:“到底怎麽了?”

然而蘇珊就是不肯說,過了一會兒自己去射擊場練槍了。代熹又不想出門又沒事做,於是繼續收拾行李。收著收著,她發現有幾件衣服是之前給Beast買的,一直放在她這兒,沒拿過去。

想一想,還是蘇珊來之前的事。

他總是會直接跑到這裏來過夜。

看著手裏的這幾件,代熹記得那還是跟V和Beast一起出門的時候買的。後來V住隔壁離得近,代熹順手帶過去了,Beast因為不缺衣服穿,又跟住在這兒一樣,東西就沒動過。

如果給Beast,這家夥八成又要拉著她回顧下昔日甜蜜,然後趁她心軟來上些甜言蜜語,再求她原諒。

這個套路代熹不想再經歷了。

“給我的?”

Alcor收到的時候頗為意外:“我以為之前慷慨的饋贈已經足夠我換了。”

“給你你就拿著,省得下次用吹風機吹衣服。”代熹把東西往Alcor懷裏一扔就上去了。

東西越收拾越少,房間也越來越幹凈。

代熹很是有成就感。

瑞秋是在這時候來敲門的,說一會兒胡子就走了,問她要不要去一起吃晚飯。代熹應了下來,臨走前將鯤鵬套著的戒指戴在了拇指上。

“這種戴法很特別,公主。”瑞秋說:“有什麽說法嗎?”

“這是爸爸的,我戴在其他地方容易掉。”

代熹是這麽回答的。

胡子自然也看到了它:“你還真是愛你爸爸。”

“他發零花錢。”代熹用萬用語回答了胡子。

現在他們在食堂裏,只不過坐在的是以前代熹都沒去過的小隔間裏——一片磨砂玻璃隔絕了其他人的視線,但能知道那邊坐著什麽人。在以往,這裏坐的是來視察的總部指揮官們,如果他們不需要一場酒會或者晚宴的話。

“還發貓貓狗狗是吧。”胡子問:“還有嗎?”

“我想要什麽,爸爸都給了。”代熹看起來有些苦惱:“所以我有時候其實也想不出我的人生還有什麽缺憾。”

“我女兒要是有你一半懂事,嘖。”

胡子嘆了一聲:“我記得這個戒指,你爸爸戴在中指上的——這是個什麽說法?”

“那個料子顏色好的地方長得都比較刁鉆,想不浪費這個顏色,圈口就只能這麽大,無名指掛不住,就戴中指了。”代熹認真解答:“但是爸爸也不常戴,因為每次都會被人誤會怎麽不是婚戒的位置——比如叔叔剛剛。”

“我的錯我的錯,我就是好奇,你爸爸就這一個老婆,還長期異國分居。”胡子打了個哈哈:“你爸爸這種,心思完全不在女人身上的,我就知道他一個——這些石頭也是他倒騰的生意之一吧,來我看看。”

中年男人捏住代熹的手腕,將她的手放到了自己面前,連著代熹和凳子都移動了些。地面發出摩擦的聲響,胡子全然不覺那聲音的刺耳,對著光認真欣賞著那個綠得發邪的指環。

“的確很漂亮,質地很細膩,又很透,能看到你的皮膚紋理。”胡子感嘆說:“我之前只知道它看著像祖母綠,但不知道它這麽貴。等我註意到的時候,緬系那邊的人跟我說,他們的寶貝已經全上貢到你爸爸口袋裏了。”

“叔叔你想要直接問爸爸就行,他多得是。”代熹在努力地情緒穩定:“如果是別人,爸爸或許還要考慮下,但如果是胡子叔叔,爸爸眼睛都不會眨一下的。”

“那我可很難開口,你爸爸要的東西我可一樣都拿不出來。”

胡子的拇指緩慢地揉捏著代熹的手:“其實之前我邀請過你爸爸很多次,讓他帶你來巴別塔看看的,你爸爸都拒絕我了。我之前還在想,他是不是不想回到這個傷心地,直到Beast那個狗東西幹了壞事,我才知道你爸爸這是怕他的公主被人惦記。但是不怪他,你出落得甚至比你媽媽20出頭的時候還動人,daisy。”

“胡子叔叔!”

代熹要抽回自己的手,但手像是被鐵鉗一樣牢牢地握著:“我很尊敬您,我希望您不要再說這些令我誤會的話了!”

回過頭,代熹愕然地看到瑞秋已經不在剛剛的地方,本來還有幾個人備菜的後廚已然空無一人。巨大的恐慌感席卷而來,代熹拼命地想救出自己,可……可胡子的手就是不動!

“你這麽抗拒我,我很意外,小daisy。”胡子瞇起眼睛:“Beast,他就算了,他的確長得好,嘴巴甜,討女人喜歡。可V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破落戶,沒有我他到現在也只能給帕拉丁跑腿打雜,這種人你都能跟他上床,看得出你不怎麽挑食的。”

然而代熹眼神裏只有厭惡。

胡子忽然想到了林濯纓那天尖銳的提問,以及後續。

“我並不討厭你,胡子,你長得比演蝙蝠俠的那個還要帥氣些。”林濯纓搖晃著紅酒杯,馥郁華美得如同杯中之物:“我跟代淵分居的時候之所以拒絕你,不是因為我要給他守牌坊,也不是害怕破壞你們的戰友情。”

“我只是女人,不是你試圖超越他的標的物和裏程碑。”她放下酒杯,玻璃碰撞時發出“啪”地一聲:“你不服氣他,就去跟他面對面地去爭去鬥。拿女人作文章,沒意思。”

林濯纓的臉逐漸和眼前的年輕姑娘重合,胡子稍稍用力便將代熹拖拽回了桌邊,將她按在了桌上。

“在總部的時候,你和你的男朋友在母嬰室裏呆了快一個小時,後面又和Beast在接待室鬼混,現在表演什麽貞潔烈女呢,嗯?”他扼住了纖細的脖頸:“再過20秒你就昏迷了,但我喜歡有意識的好姑娘,明白嗎?”

年輕姑娘的眼淚順著眼角滑下去,這讓胡子稍微松了松力道。

“好孩子,我實在是喜歡你。”他壓低聲音,湊過去:“讓我嘗嘗你,你真的很漂——”

“哢嗒。”

子彈上膛的聲音在空曠的地方響起,冰冷的女聲制止了胡子的行徑。

“長官,請你後退。”

年輕的軍醫舉起了隨身攜帶的武器,這是她第一次瞄準靶子以外的東西。

是凱瑟琳。

“對你的長官舉槍。”

胡子皺起眉:“你確定?”

“我爸爸是俄亥俄州的參議員,我未婚夫是肯尼迪家的孩子,我就算今天真崩了你,也能毫發無傷地走出軍事法庭。”

凱瑟琳並不經常提起她的家庭,但這次,她睥睨著眼前的男人,一字一句地顯擺著自己家族的勢力。

“我對此頗為自信,Sir。”

“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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