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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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問你了啊。

蘇珊的bitch face根本攔不住,正想懟Beast幾句,餐廳那邊就有人匆匆趕來。凱瑟琳本來都已經洗洗睡了,聽凱爾醫生說了新消息揭被而起,精準地在食堂定位到了覓食中的兩個好麗友。

“什麽情況!那個鼻孔上天的怎麽又回來了!”

凱瑟琳一把掐住代熹的脖子:“你怎麽還沒把她趕走!”

“這回趕不走了,胡子過兩天還來呢。”Beast簡單說了下發生了什麽:“你們隊長要有新夫人咯。”

“不如讓B去勾引他。”凱瑟琳出餿主意:“然後再甩了她,這樣心碎的她應該會遠離7隊了。”

“我不打女人,凱瑟琳。”Beast眼皮狂跳:“但你非要要求我不是不能破例。”

代熹在喝檸檬水,對他們的一來一回沒有興趣。等凱瑟琳兇了Beast之後,她才提起了另一個人。

“Alcor的傷怎麽樣了。”代熹問:“爸爸說他很厲害。”

“一槍擦著鎖骨過去了,但問題不大。”凱瑟琳比劃了一下:“兩周內不能動,定時換藥就行。”

代熹點頭表示知道了,一轉頭對上Beast不甘心的眼神。

“V跟我說他本來想讓你去的,你不去。”代熹說:“還好你拒絕了。”

那句話就像一記重重砸下的打狗棍。

Beast楞了幾秒,再擡頭眼睛都是紅的。金發男人的拳頭緊了松松了又緊,最終咬著牙什麽也沒說。等代熹她們吃完,將幾位大小姐送回房間,Beast又一個人去了訓練場。

明亮的燈光下,Beast戴上拳擊手套,對著新換上來的沙袋重重砸下。

但他並沒有得到同情。

蘇珊看到代熹身上的痕跡怒罵Beast半小時,洗好澡後,本想跟代熹說點什麽,沒想到代熹幾乎沾上枕頭就睡著了。金發姑娘撅嘴,拿出手機,看著和B·B的聊天記錄,半晌後才也睡下。第二天,她們兩人都沒出現在軍事區,也沒出現在生活區,一直窩在房間裏。Fox感覺不太對,午休時上去敲門,赫然發現她們倆在打包行李。

“不是,等等!”

Fox按住蘇珊的手:“為什麽現在就?”

“先寄回去一部分,要不然來不及收拾。”代熹說:“我來的時候兩個行李箱,現在怕是八個都不夠。”

這裏面不僅有新買的衣服鞋子等等,還有林濯纓送給她們倆的珠寶首飾——而那些東西,也不是能隨便郵寄的。想把天價珠寶帶回國,必須要提前申報和清關,否則就會涉嫌走*私。

“我可以幫你做paper work,love。”

Beast聽Fox的通風報信後也上去了,一個人擠進去後房間立刻就狹窄了起來:“要報送哪些?”

蘇珊立刻給了他好幾個天鵝絨盒子,Beast一個個看過去,開始誇讚林大小姐的品味。

“你媽媽送給你的都很貴重華麗。”Beast看了一圈,給了個眼神,示意蘇珊先出去。門被關上後,Beast才問:“我送你的為什麽不帶走?”

“爸爸知道會罵我。”代熹說:“我想請媽媽幫我保管。”

然後讓林濯纓找個銀行保險櫃放好,存個50年,以後也不用再拿出來了。

Beast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你可以帶幾個戒指和手鐲走的,babe。”

“爸爸會問我來歷。”代熹正在將連衣裙分類:“他手裏過了太多人家拿來抵軍··火的石頭了,什麽價格他掃一眼就知道——你讓我怎麽跟他解釋?”

Beast:“不如說這就是你媽媽送給你的?”

“因為一套首飾,我還要聯合媽媽撒個謊。”

代熹的表情有些匪夷所思。

“那也不能——你這樣,好像我都沒在你身邊存在過!”Beast很是難受:“我只覺得你很討厭我,babe,我送你的禮物你先是讓別人用,現在甚至都不肯帶走。”

代熹:“我剛剛說的話你是沒聽到嗎?”

“我聽到了,但你真覺得我聽不出它只是用來敷衍我的借口嗎?”Beast反問:“你的好閨蜜告訴過我了,你家裏保險櫃比這些更漂亮的數不勝數,即便你爸爸看一眼就知道價格,他也未必記得住所有。耍點小花招對付你忙碌的爸爸很難嗎,一點都不難,你在他來的時候就一直在他身邊撒嬌把你不聽話的事情糊弄過去,而且你也成功了。為什麽不直接說你根本不想帶它走,就像你想在回了家之後就甩掉我一樣?”

代熹停下了手上疊衣服的動作,直起腰來看著Beast。

“既然你自己這麽說了,那——”

“Stop!”

Beast打斷了她:“別繼續再說了!”

“……把我的頭發還給我。”

在Beast聲音消散於房間內後,代熹的聲音還是繼續了剛剛的內容。那雙鴛鴦眼不可置信地看向她,看到的是無情且冷漠的面孔。

她昨天還不是這個樣子的。

她還能和他共享魚水之歡,在總部的會客室裏偷嘗彼此的愛意,困倦之際時躺在他身上休憩。

Beast本以為他在取得原諒的事情上有了些許進展,可他沒想到會是倒退。

哪怕代熹說他們完了的時候,她都沒要回過她送他的頭發。

“我拒絕。”

Beast說:“我不會把它還給你的,那是我的。”

“那你就留著吧,既然你這麽堅持。”

代熹說:“雖然你也很清楚,它現在什麽也代表不了了。”

“為什麽要這麽對我,babe。”Beast問:“我到底又做錯什麽了?”

“我只想告訴你,把人帶上床,問題它自己也不會消失。”代熹將購物袋疊好,思想鋼印發作,很想找個地方放好以後拿出來用,最後卻只能放進可回收垃圾袋裏:“或許對其他女生是管用的,但我不行。”

Beast將代熹拉進自己懷裏,上上下下反反覆覆地看她。他總是希望能從代熹的表情裏找到一絲裂縫,就仿佛代熹說這些話的目的只是因為賭氣或者發洩不滿,而不是……談判,像商業場上一樣冷酷、理智和精明的談判。

他只能嘗試著再去吻她,像是討好主人的狗。

“我該怎麽做,babe,我真的知道錯了。”他咬著代熹的側頸,鼻息打在她耳朵上:“求你了,原諒我吧,我愛你。”

他又開始了。

被Beast放在床上的時候代熹一點也不意外,但也不排斥他曲意逢迎般的討好。和之前那攻城掠地一樣的打法不同,現在的Beast溫柔得像是另一個人,哪怕觸摸都似乎害怕他手上的繭刮傷她的皮膚。

和凱瑟琳和蘇珊的描述很不同,他一點也不擅長此道。

起碼代熹覺得在這條賽道上,Beast表現得沒有V好。

只能說,本錢足夠好,再爛也不會爛到哪裏去吧。

這次半推半就的情··潮來得悄然,離開時也並不足夠令Beast酣暢淋漓。代熹半瞇著眼休息時,Beast在給她收拾東西——很有眼色的男人知道代熹要做什麽就一定會繼續做,所以看了一下她的打包分類就很快上手了。

“我以為你不會幹家務活兒。”代熹懶懶地側臥著,看Beast赤··裸著上半身疊衣服:“你說過你家裏似乎……還挺龐大和富貴的。”

“爸爸那邊是這樣的,只要我想我可以飯來張口衣來伸手。但我入伍了,總不能帶著傭人進軍營。”Beast頓了頓:“而且我跟在媽媽身邊的時候,她帶著兩個孩子,生活不算寬裕。我會幫她做很多事情減輕她的負擔的,雖然我也會給她惹不少麻煩。”

代熹:“是嗎。”

“我從小就有點過於活潑,好像總有發洩不完的精力,所以我總會四處亂跑和瘋玩,整個街區的人聽到我的聲音都要頭疼。”Beast笑了一下:“但他們家裏的狗都很喜歡我,所以後來鄰居會給我零花錢,讓我幫他們遛遛小狗。”

小小的男孩兒還因此拿到不少零食,興致勃勃地與弟弟分享。在他記憶裏,另一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面孔從書本中擡起頭,總能準確無誤地拿走他最喜歡的。

“我們有時候會因為這個打起來,要是媽媽回家看到,她一定會不分青紅皂白先罵我一頓。”Beast說到這裏,將手裏的衣服放在一邊:“憑什麽呢?我真的不明白,明明是我帶回家的,明明是我禮讓他的。”

“或許他不是故意的呢。”代熹說:“你們是雙胞胎,還計較這些嗎?”

“就因為是雙胞胎,所以他知道我喜歡什麽,我也知道他是故意的。”Beast說:“Babe,這種東西你不會懂的,我們倆從娘胎裏就不對付。”

這種不對付在性格上就表現得很明顯。

Beast十分地外向,有些人來瘋,一個不留神就會上躥下跳,讓媽媽不堪其擾。而他弟弟安靜內斂,喜歡看書,不打擾大人,是他媽媽最放心的孩子。

雖說是雙胞胎,但這過於明顯的性格差距還是讓單親母親有了態度上的傾斜——當忙碌了一天回家後,她本能地覺得大兒子會惹事,而小兒子一定一直在家。如果他們倆起了沖突,一定是那個愛鬧騰的家夥挑起的。

這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但Beast的記憶卻很清晰,甚至到了一說起來時那浮動的情緒異常真實地翻湧在了他的眼睛裏。

“她總覺得,壞事都是我做的,所以後來那件事發生之後,她也堅持認為是我做的。”Beast說:“她討厭我。”

代熹直起了身體,靠在床頭:“嗯?我記得你說過,你弟弟身上發生了很糟糕的事情。就是這件事嗎?”

Beast靠近了代熹,整個人縮進了她懷裏,汲取她的一切。

“是的,就是那件事。”

那是個平安夜,家裏有兩個小男孩兒撿來的樹枝搭起來的聖誕樹,上面還掛著松塔。路德慢吞吞地用膠水把糖果黏在樹上,而安東尼早已經等得不耐煩,催促著弟弟快些裝飾好,他想出去玩雪。

“我不想去。”路德說:“會把身上玩得臟兮兮的,媽媽還要花時間洗衣服。”

“可你不去媽媽也要洗的。”安東尼說著拉扯著兄弟:“我已經陪你打掃房間了,你也得陪我出去玩。”

他們說著說著打鬧起來,在不大的房子裏你追我趕。在經過壁爐的時候,不知怎麽,路德一下子栽倒進去。

回想起那一刻,Beast的大腦一片空白,他只記得一聲痛苦的呼救,推門而入的媽媽的尖叫,大人們紛亂的腳步還有——

呲啦。

Beast一直記得,那是炭火燒焦皮膚的聲音。

“啪!”

一記耳光將他扇出了好遠。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要害你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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