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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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時間能停止就好了。
被鬧鐘吵醒的時候，V很憊懶地想。
而上一次這個想法出現，是他剛吃飽一頓飯，想著如何不會再餓時。
然而V還是要開車去送公爵家的小姐回公寓，但他不想一個人，於是叫了Fox坐副駕駛，讓尊貴的客人坐在駕駛位後面。麗塔臉被冰敷過，但還是很腫，拿著冰袋無聲地流了一路的眼淚。
她被打懵了，想發脾氣的，可是被轉移到醫務室後那個男軍醫帶著口罩，很不耐煩的樣子，簡單處理之後扔給她兩個冰袋讓她自己壓著臉就自顧自地玩手機，還時不時笑一聲。
被晾了好幾個小時，V才出現。
隊長，你看啊。
Fox眼神暗示很多次V向後看，然而V眼睛動都不動一下，就盯著馬路，好像一個稱職的司機。無法，Fox自己遞過去一包紙巾，讓記者擦擦臉。
然後他被惡狠狠瞪了一眼。
行吧，我活該。
Fox輕輕把紙巾丟到後座座位上便不再多事了，順便又在想蘇珊的軟萌可愛。
人真是不能比人。
進了曼市之後，V先開去了修車廠，讓Fox綴在後面一起開去記者家裏。Fox下車之後，麗塔才擡起眼睛看V，眼神很是不滿。
“那個打我的家夥，她是誰？我都快被她殺了！”記者的喉嚨到現在還是腫的，一說話就痛，頸椎也酸脹難耐：“我要追究她的法律責任！”
“你推倒的那個金發姑娘是澳洲大使的女兒，她也會告你。”V說。
麗塔：“她就——咳，燙了一下！”
“你也就被打了兩下，放在警察局也算互毆。”V輕描淡寫道：“女孩子互相扯頭花還要升堂，你是我活了這麽多年看到的第一個。”
“你——你是英國人！你該幫我！”麗塔捂著喉嚨：“你是姑父手下的人！”
“那就讓你姑父來訓誡我吧，不愛以勢壓人的埃文斯小姐。”
V把麗塔堵了回去，開去她公寓的路上沒再說一句話。麗塔在後座一直揪著餐巾紙，看著後視鏡，到了之後丟下一句“你別後悔”就甩上了門。V拉著Fox確認麗塔進家門，給Swan報備過後，Fox開車返回基地。
“窗戶打開。”V上了副駕駛：“味道香得嗆人。”
Fox笑嘻嘻地開了窗：“隊長，誰的味道只香不嗆人啊？”
被V一記眼刀飛過去，Fox不說話了，但眼神還是有點揶揄的。
“我還在想隊長為什麽非得拉著我，平時我和隊長關系也不親近。”晚上加訓結束，Fox溜去找蘇珊：“剛剛我突然想明白了，隊長是要借我傳給你，然後你再告訴公主一個消息。”
蘇珊：“啊？”
“就是一路上什麽都沒發生啊，什麽都沒有，多一句話都沒說。”Fox戳蘇珊的小腦瓜：“隊長在表忠心呢。”
蘇珊：“你們男人真無聊。”
“如果這是無聊，那你看Beast，就因為太有聊，現在正抓耳撓腮地想著怎麽挽回公主呢。”Fox嘖嘖：“我第一次看他這麽無助。”
“他現在不是能靠近daisy了嗎，還想怎樣啊。”蘇珊不解：“這都不滿足？當時宋哲遠連面都見不到。”
“蘇，你……打算呆到什麽時候？”Fox問了另一個問題。
蘇珊：“我原本打算過來玩一個月來著，你要趕我走嗎？”
“當然不是，”Fox親了親蘇珊臉頰：“能多呆幾天嗎？我巴不得你一直留下。”
但大致離開時間Beast這邊清楚了。
蘇珊要回家，代熹也就跟著回國了。
這並不是一個很長的期限，一定要算也就兩周多——Beast第一次發現時間緊迫，他必須在兩周內完全取得代熹的原諒。
這幾乎是個不可能的任務。
代熹並沒有真的寬容大度地不介意他所做的一切，而是用一種靜靜看著他表演的態度，看他試圖洗去之前的謊言。她的眼神有些像鯤鵬，但又有本質區別——鯤鵬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裏，而代熹，她無論他怎樣做，都在用眼睛裏的情緒告訴他，她在挑他的毛病和錯處。
Beast又想起了代熹在醫務室跟蘇珊說的話，喜歡就把他讓給蘇珊，還有……他帶給她錯覺。
代號為金烏的家夥Beast之前都沒怎麽註意過，試圖將自己和他比較時甚至無從下手。更難受的是，這些話代熹在說的時候，並不知道他在場——她漫不經心地告訴別人，她其實也並不真的喜歡他，之所以接受他，是因為他身上有其他男人的倒影。
有一股勁兒一直在身體裏游走，他無處發洩，只能對著沙袋撒氣。
“B，要不就算了。公主那邊隊長站得太穩了。”Fox也勸他：“現在你實在沒空子可鉆。”
不是的，他有的。
他想到之前打過招呼照顧林大小姐，雖然沒指望回報，但也還是讓代熹又重新把目光放在他身上了。母親對她的影響是有的，家庭對她還是很重要的。鯤鵬那邊雖然……但也還是要爭取。而最重要的，還是眼前的比賽。
“Babe，我之前說過要大殺特殺給你看的。”
Beast在臨行前一晚湊到代熹身邊：“你還記得的，對吧。”
“嗯，V說我跟蘇珊都不太可能去。”代熹懶懶的，不太想吃東西：“他還說胡子告訴他，這次請了不少東盟的武官來看，所以這兩天讓我別理你，讓你好好留存實力，好好表現。”
“你的確沒理我。”Beast委屈道：“至於表現，我會的——所以給我一個吻可以嗎？就當祝福我大獲全勝？”
“你獲勝應該是因為你刻苦訓練，跟我有什麽關系。”代熹百無聊賴地說完這句話，轉過去隨意親了一下Beast的臉頰：“可以了嗎？”
她很敷衍，但這已經很不錯了。
Beast心情明亮了起來，雖然他感覺自己也很可憐。
在她沒生氣之前，他去討要一個吻，她絕對不會是這樣冷淡的態度。
他蹭在代熹身邊不肯走，而代熹拿著本書認真看，並不分心思給他——金發男人忽然坐在地上，靠著代熹，抱著她的腿，像個耍賴的小朋友。
而代熹只是看了他一眼，又繼續看書去了。
“Beast好像很生氣，回宿舍的時候把門摔得整棟樓都聽得到。”
晚上V又把代熹叫到房間裏，抱著她聊了會兒天：“你是知道他報名了綜合格鬥所以特意讓他憋著一股火嗎？”
“他得到的都是他應得的。”代熹說：“至於他報了什麽名，跟我無關。”
“嗯，我報的是射擊全能賽，說實話，我還算擅長。”V說。
代熹：“嗯……所以呢？我又不能去看。”
“剛剛胡子說，如果你想的話……他邀請了蘇珊的父親。”V說：“你們倆可以作為家屬進場。”
“真噠？！”代熹有些驚喜：“怎麽才告訴我！”
“我也是半小時前才知道。”V問：“所以公主，不知道您是否願意撥冗——檢閱我的隊伍？”
代熹的笑容完全藏不住：“我的榮幸。”
“不，是我的榮幸。”V低頭淺吻了她一下：“現在，或許你可以去通知一下另一位狀況外的客人了。”
蘇珊也很驚喜，並且立刻就鬥志昂揚地翻起了最近新買的衣服，一定要找出最漂亮的那一件，站在觀眾席位上給Fox加油。代熹打著哈欠到了後半夜才想起這件事沒跟鯤鵬匯報，發了消息過去沒多久，鯤鵬電話打了過來。
“去吧，沒什麽註意事項，就是巴別塔總部內現在還有不少涉密單位。”鯤鵬的聲音很平靜，囑咐：“你別亂跑，也別讓蘇三兒亂跑。”
“好的爸爸。”
代熹頓了頓，感覺鯤鵬的聲音有隱藏起來的怒意：“你生氣了嗎，爸爸？”
“你聽出來了？”鯤鵬長長呼出一口氣：“秦頌事情沒辦明白，我在罵他。”
代熹：“啊？那……那繼續訓他吧爸爸，我不打擾了。”
她果斷掛掉了。
靈活又有點無情。
鯤鵬帶著笑，將手機倒扣。他面前站著的正是金烏——正低著頭，不知道想著什麽。
“剛剛說到哪裏了？對，讓你去定點清除那些想搞暗殺的緬系小嘍啰。”鯤鵬靠在沙發上，十指交握：“之前告訴過你，緬系那邊，地勢崎嶇人群分散，派系林立鬥爭不斷，每個山頭都有自己的打算，有要自立為王的，也有要一統河山的。面對他們，要拉一批打一批，死硬派殺光立威，溫和派收為己用。派系之間如此，派系內部更是如此。”
鯤鵬的目光冷下來，語氣裏留有玩笑意味：“你倒好，一個小派系，你給我清幹凈了。”
金烏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要是真清幹凈也就算了，你還放跑一個，跑的還是最反對國內對外援助的那夥人裏的——他他媽的要是卷土重來搞報覆找不到你人，殺不到你全家，你以為他會去找誰尋仇？！”
金烏腦中劃過一個身影，下意識反駁：“他敢！”
“啪”的一聲，一個茶杯帶著熱茶砸在了金烏臉上。
“他敢？他當然敢——死得就剩一條命了他怎麽不敢？告訴你了這種破地方養寇自重放他們內鬥成不了大氣候，你倒好，不信邪，就想往死裏打，學美軍就地培養一股極端勢力是吧？”鯤鵬指著金烏的鼻子：“手把手教了你快十年，讓你帶隊一次，巴別塔兩個隊出人配合你，竟然給我打出這種局面來？狂得沒邊兒的東西，骨頭還沒有三兩重，你就給我抖起來了？”
“我錯了，爸。”金烏低下頭：“我……太輕敵了。”
“我可擔不起你這聲爸，秦頌。”
鯤鵬平覆了一下情緒：“你要是不服我的管，現在就把這身衣服扒掉自己隨便活，不用給我表面知錯能改心裏忍辱負重。”
“我真的知道錯了，爸。”
秦頌擡起頭：“我以為隊裏帶著足夠的裝備，忽略了地形的陌生和覆雜，還有中間地磁的幹涉——這種錯誤我絕不會再犯。您……原諒我一次吧。”
“我原諒你很簡單，犯錯而已，我對後輩的容錯率一直放得很寬。”
鯤鵬說：“但秦頌我告訴你，我不會把代熹交給這種人。”
秦頌：“我……明白。”
“報告你自己去寫自己去交，任務無論如何你帶隊完成了，這是你的功勞。”鯤鵬拿起手機，看了兩眼：“明天我出去，你不用跟著。”
秦頌：“是。”
“我剛剛收到消息，跑的那個人帕拉丁抓到了。”鯤鵬又把手機扣上：“那不是個機靈孩子，但是聽勸又勤快，只要有個聰明人指導，活兒就能幹得麻利又幹脆。”
秦頌臉上發燙，聽到鯤鵬的一個提問。
“你覺得，那個聰明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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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上一次這個想法出現，是他剛吃飽一頓飯，想著如何不會再餓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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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打懵了，想發脾氣的，可是被轉移到醫務室後那個男軍醫帶著口罩，很不耐煩的樣子，簡單處理之後扔給她兩個冰袋讓她自己壓著臉就自顧自地玩手機，還時不時笑一聲。
被晾了好幾個小時，V才出現。
隊長，你看啊。
Fox眼神暗示很多次V向後看，然而V眼睛動都不動一下，就盯著馬路，好像一個稱職的司機。無法，Fox自己遞過去一包紙巾，讓記者擦擦臉。
然後他被惡狠狠瞪了一眼。
行吧，我活該。
Fox輕輕把紙巾丟到後座座位上便不再多事了，順便又在想蘇珊的軟萌可愛。
人真是不能比人。
進了曼市之後，V先開去了修車廠，讓Fox綴在後面一起開去記者家裏。Fox下車之後，麗塔才擡起眼睛看V，眼神很是不滿。
“那個打我的家夥，她是誰？我都快被她殺了！”記者的喉嚨到現在還是腫的，一說話就痛，頸椎也酸脹難耐：“我要追究她的法律責任！”
“你推倒的那個金發姑娘是澳洲大使的女兒，她也會告你。”V說。
麗塔：“她就——咳，燙了一下！”
“你也就被打了兩下，放在警察局也算互毆。”V輕描淡寫道：“女孩子互相扯頭花還要升堂，你是我活了這麽多年看到的第一個。”
“你——你是英國人！你該幫我！”麗塔捂著喉嚨：“你是姑父手下的人！”
“那就讓你姑父來訓誡我吧，不愛以勢壓人的埃文斯小姐。”
V把麗塔堵了回去，開去她公寓的路上沒再說一句話。麗塔在後座一直揪著餐巾紙，看著後視鏡，到了之後丟下一句“你別後悔”就甩上了門。V拉著Fox確認麗塔進家門，給Swan報備過後，Fox開車返回基地。
“窗戶打開。”V上了副駕駛：“味道香得嗆人。”
Fox笑嘻嘻地開了窗：“隊長，誰的味道只香不嗆人啊？”
被V一記眼刀飛過去，Fox不說話了，但眼神還是有點揶揄的。
“我還在想隊長為什麽非得拉著我，平時我和隊長關系也不親近。”晚上加訓結束，Fox溜去找蘇珊：“剛剛我突然想明白了，隊長是要借我傳給你，然後你再告訴公主一個消息。”
蘇珊：“啊？”
“就是一路上什麽都沒發生啊，什麽都沒有，多一句話都沒說。”Fox戳蘇珊的小腦瓜：“隊長在表忠心呢。”
蘇珊：“你們男人真無聊。”
“如果這是無聊，那你看Beast，就因為太有聊，現在正抓耳撓腮地想著怎麽挽回公主呢。”Fox嘖嘖：“我第一次看他這麽無助。”
“他現在不是能靠近daisy了嗎，還想怎樣啊。”蘇珊不解：“這都不滿足？當時宋哲遠連面都見不到。”
“蘇，你……打算呆到什麽時候？”Fox問了另一個問題。
蘇珊：“我原本打算過來玩一個月來著，你要趕我走嗎？”
“當然不是，”Fox親了親蘇珊臉頰：“能多呆幾天嗎？我巴不得你一直留下。”
但大致離開時間Beast這邊清楚了。
蘇珊要回家，代熹也就跟著回國了。
這並不是一個很長的期限，一定要算也就兩周多——Beast第一次發現時間緊迫，他必須在兩周內完全取得代熹的原諒。
這幾乎是個不可能的任務。
代熹並沒有真的寬容大度地不介意他所做的一切，而是用一種靜靜看著他表演的態度，看他試圖洗去之前的謊言。她的眼神有些像鯤鵬，但又有本質區別——鯤鵬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裏，而代熹，她無論他怎樣做，都在用眼睛裏的情緒告訴他，她在挑他的毛病和錯處。
Beast又想起了代熹在醫務室跟蘇珊說的話，喜歡就把他讓給蘇珊，還有……他帶給她錯覺。
代號為金烏的家夥Beast之前都沒怎麽註意過，試圖將自己和他比較時甚至無從下手。更難受的是，這些話代熹在說的時候，並不知道他在場——她漫不經心地告訴別人，她其實也並不真的喜歡他，之所以接受他，是因為他身上有其他男人的倒影。
有一股勁兒一直在身體裏游走，他無處發洩，只能對著沙袋撒氣。
“B，要不就算了。公主那邊隊長站得太穩了。”Fox也勸他：“現在你實在沒空子可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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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be，我之前說過要大殺特殺給你看的。”
Beast在臨行前一晚湊到代熹身邊：“你還記得的，對吧。”
“嗯，V說我跟蘇珊都不太可能去。”代熹懶懶的，不太想吃東西：“他還說胡子告訴他，這次請了不少東盟的武官來看，所以這兩天讓我別理你，讓你好好留存實力，好好表現。”
“你的確沒理我。”Beast委屈道：“至於表現，我會的——所以給我一個吻可以嗎？就當祝福我大獲全勝？”
“你獲勝應該是因為你刻苦訓練，跟我有什麽關系。”代熹百無聊賴地說完這句話，轉過去隨意親了一下Beast的臉頰：“可以了嗎？”
她很敷衍，但這已經很不錯了。
Beast心情明亮了起來，雖然他感覺自己也很可憐。
在她沒生氣之前，他去討要一個吻，她絕對不會是這樣冷淡的態度。
他蹭在代熹身邊不肯走，而代熹拿著本書認真看，並不分心思給他——金發男人忽然坐在地上，靠著代熹，抱著她的腿，像個耍賴的小朋友。
而代熹只是看了他一眼，又繼續看書去了。
“Beast好像很生氣，回宿舍的時候把門摔得整棟樓都聽得到。”
晚上V又把代熹叫到房間裏，抱著她聊了會兒天：“你是知道他報名了綜合格鬥所以特意讓他憋著一股火嗎？”
“他得到的都是他應得的。”代熹說：“至於他報了什麽名，跟我無關。”
“嗯，我報的是射擊全能賽，說實話，我還算擅長。”V說。
代熹：“嗯……所以呢？我又不能去看。”
“剛剛胡子說，如果你想的話……他邀請了蘇珊的父親。”V說：“你們倆可以作為家屬進場。”
“真噠？！”代熹有些驚喜：“怎麽才告訴我！”
“我也是半小時前才知道。”V問：“所以公主，不知道您是否願意撥冗——檢閱我的隊伍？”
代熹的笑容完全藏不住：“我的榮幸。”
“不，是我的榮幸。”V低頭淺吻了她一下：“現在，或許你可以去通知一下另一位狀況外的客人了。”
蘇珊也很驚喜，並且立刻就鬥志昂揚地翻起了最近新買的衣服，一定要找出最漂亮的那一件，站在觀眾席位上給Fox加油。代熹打著哈欠到了後半夜才想起這件事沒跟鯤鵬匯報，發了消息過去沒多久，鯤鵬電話打了過來。
“去吧，沒什麽註意事項，就是巴別塔總部內現在還有不少涉密單位。”鯤鵬的聲音很平靜，囑咐：“你別亂跑，也別讓蘇三兒亂跑。”
“好的爸爸。”
代熹頓了頓，感覺鯤鵬的聲音有隱藏起來的怒意：“你生氣了嗎，爸爸？”
“你聽出來了？”鯤鵬長長呼出一口氣：“秦頌事情沒辦明白，我在罵他。”
代熹：“啊？那……那繼續訓他吧爸爸，我不打擾了。”
她果斷掛掉了。
靈活又有點無情。
鯤鵬帶著笑，將手機倒扣。他面前站著的正是金烏——正低著頭，不知道想著什麽。
“剛剛說到哪裏了？對，讓你去定點清除那些想搞暗殺的緬系小嘍啰。”鯤鵬靠在沙發上，十指交握：“之前告訴過你，緬系那邊，地勢崎嶇人群分散，派系林立鬥爭不斷，每個山頭都有自己的打算，有要自立為王的，也有要一統河山的。面對他們，要拉一批打一批，死硬派殺光立威，溫和派收為己用。派系之間如此，派系內部更是如此。”
鯤鵬的目光冷下來，語氣裏留有玩笑意味：“你倒好，一個小派系，你給我清幹凈了。”
金烏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要是真清幹凈也就算了，你還放跑一個，跑的還是最反對國內對外援助的那夥人裏的——他他媽的要是卷土重來搞報覆找不到你人，殺不到你全家，你以為他會去找誰尋仇？！”
金烏腦中劃過一個身影，下意識反駁：“他敢！”
“啪”的一聲，一個茶杯帶著熱茶砸在了金烏臉上。
“他敢？他當然敢——死得就剩一條命了他怎麽不敢？告訴你了這種破地方養寇自重放他們內鬥成不了大氣候，你倒好，不信邪，就想往死裏打，學美軍就地培養一股極端勢力是吧？”鯤鵬指著金烏的鼻子：“手把手教了你快十年，讓你帶隊一次，巴別塔兩個隊出人配合你，竟然給我打出這種局面來？狂得沒邊兒的東西，骨頭還沒有三兩重，你就給我抖起來了？”
“我錯了，爸。”金烏低下頭：“我……太輕敵了。”
“我可擔不起你這聲爸，秦頌。”
鯤鵬平覆了一下情緒：“你要是不服我的管，現在就把這身衣服扒掉自己隨便活，不用給我表面知錯能改心裏忍辱負重。”
“我真的知道錯了，爸。”
秦頌擡起頭：“我以為隊裏帶著足夠的裝備，忽略了地形的陌生和覆雜，還有中間地磁的幹涉——這種錯誤我絕不會再犯。您……原諒我一次吧。”
“我原諒你很簡單，犯錯而已，我對後輩的容錯率一直放得很寬。”
鯤鵬說：“但秦頌我告訴你，我不會把代熹交給這種人。”
秦頌：“我……明白。”
“報告你自己去寫自己去交，任務無論如何你帶隊完成了，這是你的功勞。”鯤鵬拿起手機，看了兩眼：“明天我出去，你不用跟著。”
秦頌：“是。”
“我剛剛收到消息，跑的那個人帕拉丁抓到了。”鯤鵬又把手機扣上：“那不是個機靈孩子，但是聽勸又勤快，只要有個聰明人指導，活兒就能幹得麻利又幹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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