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99

關燈
099

這串數字,可不是一般的有份量。

V握住代熹的手,慢慢團起來:“你給了我一個,很不得了的東西。”

“我也是第一次,我心裏也沒底。”代熹說:“別的無所謂,別讓爸爸後面罵我就行。”

她動了動腦袋,頭發滑溜溜地動來動去。

V:“我記得你父親應該從小到大都對你好聲好氣的。”

“對啊,罵人也是平靜的、理性的、態度和氣的。”代熹說:“上次我去邊境的時候叫我跪下的時候聲音都沒有拔高——我嚇都要被嚇死了QAQ”

她還撒起嬌來了。

V擡起她的下巴,親了兩口。代熹很乖巧地被他愛撫,忽然想起了什麽。

“媽媽終於有空了,明天我可以和三兒一起去和媽媽逛街嗎?”她非常不正規地申請,手上還用了點上不得臺面的小花招:“Plz plz daddy。”

何止是逛街,現在她要了他的命都行。

V一邊點頭,一邊去摸床頭剛開封的橡膠制品盒。

考慮到代熹要見的是媽媽,V克制了很多。新裙子露出來的皮膚基本上沒什麽暧··昧的痕跡,只有代熹自己清楚衣領下不能見人的地方被V怎樣對待過。早上起來的時候她昏昏沈沈的,被V拍了兩下臉,最後還是倒頭紮進枕頭裏。

“體力不行就不要挑釁,聰明姑娘按照道理來說是知道這一點的。”V一邊系腰帶一邊教訓她:“但你偏不,你還要在見你媽媽之前非要……”

代熹縮進被子裏,發出小狗一樣的哼唧。

“……過一會兒我給你帶點吃的,逛街也是需要消耗體力的。”V隔著被子親她一下:“既然有約就不要遲到,你這次還要帶朋友呢。”

公主還是聽了勸,賴了一會兒床之後爬了起來。她最後穿的還是運動裝,在V回來後蝸牛一樣地緩慢進食。

“你稱呼蘇珊的時候發音有些奇怪。”V順便問了他一直以來的困惑:“為什麽?”

“她剛學中文的時候舌頭不太聽話,又因為喜歡學雲京那邊的兒化音,所以經常把自己的名字念成蘇三兒。”代熹解釋:“我們都覺得挺可愛的,所以就這麽叫了——這個你想問多久了?”

“從你第一次這麽叫開始。”V說:“好像昵稱,又帶了點調侃,但我不確定為什麽。”

這個求知欲真是恐怖。

代熹又在V身上膩歪了一會兒,等蘇珊來砸門的時候才不情不願地站起來。澳洲大妞對代熹這兩天的夜不歸宿充滿鄙視,順帶著對V也沒什麽好臉色。

V覺得莫名其妙,Fox則給他解了惑。

“沒人陪蘇打游戲了,她很生氣。”Fox說:“半夜總遇到偷玩游戲的小學生,蘇昨天晚上被打掉了八顆星,現在看誰都不爽。”

“……”V是不太受得了蘇珊這樣的脾氣的:“你真的想跟這姑娘結婚?”

“什麽性格都掛在臉上不是很好嗎。”Fox說:“像我兩個嫂子永遠笑容滿面的,實際上都只想著往自己家裏劃拉錢。雖然咱們任務危險的不多,但真有事也還是要拼命,隊長,娶一個沒那麽多心思直來直去的姑娘,總比娶一個一切只為了自己的強吧。”

V:“有人說自己哥嫂都很和諧。”

“那可是我小丈母娘,隊長,我難道剛一見面就說我家裏也有爭產的危機嗎。”Fox舉手投降:“好吧,蘇的爸爸在政界有點人脈,她媽媽在對外貿易尤其是礦石貿易研究上很有份量,他們透露點風聲我就能知道家裏的港口下一年能掙多少錢或者該怎麽掙更多錢;她哥哥結婚的對象家裏我家也認識,對她哥哥滿意得不得了。我指望著我的傻白甜老婆的人脈幫我多分點家裏的錢——該招的我都招了,您不會全告訴公主吧。”

V:“不會,但你最好對蘇珊好點。代熹和她關系真的很好。”

“我肯定會的,現在的年輕姑娘很少有這麽單純可愛的了。”Fox保證:“放過她我就是全澳洲最大的蠢貨。”

這麽想的不只是Fox。

林濯纓也頗為喜歡這個傻不拉幾的年輕女孩兒,見面禮物就是墜著鴿血紅寶石的大溪地珍珠項鏈。蘇珊當即就戴在了脖子上,把林濯纓哄得笑得合不攏嘴,如果不是代熹阻止差一點蘇珊就要上嘴叫姐,給自己硬升一個輩份。

“抱歉寶寶,公司想得比我覆雜。”

吃飯的時候,林濯纓提到了最近的工作:“公司是在我手裏了,裏面的業務千頭萬緒,從頭理起來實在是覆雜,還牽涉到一些跟暹國官方和軍方的關系,媽媽真是一個頭兩個大。”

“林志強為難你了嗎,媽媽。”

代熹語氣很不客氣:“暹國軍隊裏的人一時間換不幹凈,爸爸說過的,這件事要個幾年才行——但我可以幫你把名字記下來,有給你出氣的時候。”

林濯纓伸手揉揉代熹的臉蛋:“我的寶寶真厲害,還知道秋後算賬呢!”

蘇珊覺得林濯纓哄代熹就像哄小孩兒,而代熹,她真的很吃這一套,肉眼可見地翹起了尾巴。

“不過目前沒什麽大問題,放心,實在不行我會去找你爸解決的。”

林濯纓說:“前夫就是應該千方百計地使用才對。”

說到代淵,林濯纓現在一點也沒有之前的瘋勁兒,就像個認識很久的熟人。蘇珊對此也是嘖嘖稱奇,而代熹顯然心裏還沒完全過去。

“媽媽,為什麽當初要找爸爸呢。”代熹猶猶豫豫地問出口。

“因為我當初不借勢脫困,那我和我未來的孩子都完了。”

林濯纓聽到代熹的問題,表情變得嚴肅又溫柔。她毫不避諱地講了當時自己的情況和困境,包括林家內鬥的白熱化:“我們這一代的父母基本都死光了,就是因為爺爺並不管兒女的爭權奪利——他覺得他可以通過這些來選出最有手段的繼承人,但事實上就是他最後沒有幾個活下來的孩子。失敗的競爭策略後,他又完全改變了方法——將所有孫輩的命運把在手上,為林家這個龐然大物謀取利益。”

這和他本身的願景有關,也和他逐漸衰敗的身體有關——越感受到生命的流逝,就越想牢牢地掌握一切——權力,尤其是可以決定他人一生的權力,可以讓他再嘗美妙絕倫的滋味。

只要這樣,他就還是那個掌舵的、萬眾矚目的首領。

“我本身是接受聯姻的,但那個老頭不行。”林濯纓說:“我那個時候已經覺得爺爺神智不清了,但暹國國內就沒有能夠抗衡爺爺的人——我很急,但我沒有人選,直到我遇到你爸爸。”

年輕男人鷹視狼顧,銳不可擋,在那支近乎神擋殺神的隊伍中閃閃發光。

“我之前聽說過代淵,但我沒見過他。知道他很有本事,但見到之後才知道,他肯定能解決我的麻煩。”林濯纓現在想到和代淵的初見,眼睛裏有一點懷念:“所以我決定,無論怎樣,他都得是我孩子的爸爸。”

代熹看著還是有點傻,像個麅子。

“我當時就是這麽想的,其他的都不重要,明白嗎寶寶。”林濯纓捏捏代熹的臉:“你以後結婚也好,生孩子也好,也一定要記住這一點——愛情可以有,但你更要給你的崽崽挑個好爹。婚是可以離的,但血緣這個東西,斬斷起來就難了。像我,得手一次,好處吃到現在。”

代熹:……

代熹:“媽媽。”

林濯纓的眼神變了變,她輕輕撫著代熹的臉:“但是我的確對不起你,寶寶。我不是個……你期盼的那種媽媽。比起別的,對你的愛還是太少了。”

“不是的,媽媽,你本來就可以選的,是做林濯纓還是做別的。”代熹抱著林濯纓的手臂,靠在她肩膀上:“就是,早點告訴我就好了,如果你早點告訴我的話,我就會少很多憤怒和抱怨。”

“林家一群人在監視我,我怎麽告訴你。”林濯纓吐槽:“上次跟你和代淵吃飯是第一次沒有保鏢站在旁邊。你自己想想,我跟你見面的時候什麽時候沒有別人在場?哪怕是醫院那次,我病房裏也有監聽的設備。”

代熹:握拳.jpg

代熹:“那你現在自由了嗎,媽媽。”

“沒完全自由,但自由多了。”

林濯纓大手一揮:“今天我要給你們買一車的漂亮裙子!我來買單!”

這就是V看到後備箱撲撲滿的原因。

蘇珊找了Fox這頭驢拖了一半走,V作為剩下那頭驢,決定暫時把衣服留在後備箱。

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你看起來不是很高興。”

V問:“我以為你和媽媽一起出去會開心的。”

“只是,聊了一些很嚴肅的話題。”

代熹把臉埋在V懷裏,看起來有些委屈:“我有點難過,隊長,我就是忽然想……以後,我要好好陪著我的孩子長大。”

V:?

“你會的。”V拍著她的背:“想想看,你在邊境的時候,你最受小孩子們喜歡。你一直很有耐心,而且從來不抱怨,小孩子都圍著你轉。”

照顧小病號其實是個累且臟的活計,Polaris看到過代熹跪在病床旁,用手接住難民小孩兒的嘔吐物。

“隊長,我其實很震驚。”Polaris說:“哪怕她露出一點嫌棄,我都……可以理解的。”

“你會的。”

V想起Beast曾跟Hush炫耀,說公主以後會成是一個好媽媽:“你一定可以做到的。”

代熹縮起來,窩在他懷裏,低低應了一聲。

她也想到了Beast。

“對了,你好像有一個朋友,他跟海關的人很熟悉,提前打了招呼,讓我方便不少。”

離開前,林濯纓單獨跟代熹說了幾句話:“聽說是個非常高大的金發男人,有雙鴛鴦眼,點了名說不許卡我進出關的東西。”

“他叫什麽名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