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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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5
圓桌八卦尚未結束。
“英雄救美真是百試百靈。”
Rose帶了點酸味：“人真是靠活幾個瞬間來改變一生啊。”
蘇珊對Rose直接翻了一個大白眼：“說得好像你真的會去管一個哭泣的小女孩兒和她挨打的小狗一樣。”
秦頌那次被打得還是挺慘的，軟組織挫傷和腦震蕩外還因為吸入臟水得了肺炎。他小姨是在秦頌去了醫院之後來的，抱著秦頌嚎啕大哭，直到主家帶著小姑娘來看他們才收住。
直到這時，秦頌才發現那小姑娘就是小姨當保姆的人家。
主家的男主人看起來不到30，年輕得很，精致冷漠的眉眼間帶著些陰郁和戾氣。介紹了一下自己的名字後，代淵就把他小姨帶到了外面。
“哥哥，爸爸去跟石姨講處理結果啦。”被留下來的小姑娘背著個大包，費勁吧啦地將一個個食盒放在床頭。透明盒子裏是各色各樣的水果，擺得整整齊齊，奶乎乎地說：“哥哥，這是雲朵挑的，是我洗的，我也切了。謝謝哥哥救命。”
“算不上救命吧。”秦頌聲音有些沙啞：“雲朵是你的小狗嗎？”
“嗯嗯。”小姑娘笑起來，皮膚在燈光下可以看到血管：“它挑的甜。”
“雲朵好厲害啊。”秦頌笑起來：“那你叫什麽名字呀？”
“我叫代熹。”代熹小朋友說：“代詞的代，光華璀璨的熹，爸爸說我以後過得都是有太陽的好日子。”
“你好呀代熹，”秦頌說：“我叫秦頌。”
那次挨打，秦頌後來拿了70多萬賠償，帶頭的那家出了30萬，剩下的每家賠15萬。錢到賬的時候，他小姨看著上面的數字，半天都沒回神。
但更驚喜的事情還有，代淵在秦頌出院的時候告訴他，他小姨和他的戶口現在已經全被挪到雲京，並且學籍也一起過來了。代淵幫他找了高中，下周就可以去上學。
“學習任務很重，英語和其他學科你可能會落後得很嚴重。”代淵坐在沙發上，看到一下子站起來的少年，手掌向下壓了壓，讓他坐下：“別激動。我相信你腦子夠用，努努力可以追上學習進度。你是個半大的小夥子，住家裏不太合適，所以我給你辦的住宿。雙休日可以回來住，你小姨住客房，你住保姆間。那筆賠償款你跟你小姨商量著看怎麽用，在附近買個房子留著以後升值也行，或者想存著也行，別一下子全花光。但我還是建議你好好讀書，考個好大學——你現在在雲京高考，起跑線已經比你在老家的朋友提前一大截了。”
“我明白，代叔叔。”
少年秦頌說：“這個書我一定會讀好的。”
“我相信你。”代淵笑了一下，口袋裏拿出一張飯卡，丟給秦頌：“錢我給你存好了，多吃點飯多長長個子。我聽你老師說，你自己為了掙錢還在學校裏做點學生買賣，去新學校就別幹了。”
“？！”
少年一驚：“您去過我老家了？！”
代淵點頭：“你的老師一直在誇你，還給我看了你的卷子和作業本。你的同學和同學家長我也見了幾個，都說你是個孝順懂事的孩子和……使命必達的好同學。”
這件事情在秦頌心裏一直覺得有點可怕，因為秦頌住院就那幾天，而代淵不僅辦好了他小姨和他的事情，甚至還抽空去他老家跑了個來回。
但他後來才知道，代淵不僅去了他學校，還專程找了朋友好好關照了一下他老家的親戚。
自此之後，再沒人敢找他小姨和他的麻煩。
“哇，鯤鵬真是行動力超絕。”Fox說：“心思也縝密——會經常出現在公主身邊的人他必須親自調查才放心。”
“這是最基本的。”Hush問：“金烏的學生買賣是什麽？”
“啊，好像是早餐代購之類的吧，還有幫忙寫作業。頌哥成績特別好，而且為了幫人寫作業還會模仿別人的字跡，老師家長甚至同學自己都分辨不出來。”蘇珊說起這個想起了一件事：“有一次學校春游要出雲京，叔叔不同意，daisy就求著頌哥簽的字。”
V：“鯤鵬沒發現？”
“代熹說叔叔出差了，然後石姨看到簽名還疑惑怎麽之前還一口咬定不準去，後面又松口了。”蘇珊說：“但daisy最後沒去，她怕穿幫了之後頌哥挨打，就說肚子痛在家呆著了。”
V：“那簽名的回執呢？”
蘇珊：“頌哥處理掉了。”
V：……
拋開別的不談，金烏的那一系列操作倒是讓V有點刮目相看，這膽大心細又靈活多變的特質，的確很適合撈偏門。而一想到這家夥在遇到鯤鵬之後的日子，V又覺得心態失衡。
“他……考的大學怎麽樣？”V問。
“雲京的理科探花誒。”蘇珊說：“印著頌哥照片的那一頁報紙daisy還留著呢。”
代熹專門給蘇珊顯擺過，那一頁報紙被裝裱好放在保險櫃裏，墊在許許多多的首飾盒下面。將那些盒子扒拉開，代熹拿出畫框，還把上面的浮灰擦了擦，這才遞給她。
那是秦頌高中母校的校報，頭版頭條就是《喜報！我校高三畢業生秦頌同學斬獲雲京市理科高考第三名！》。少年秦頌的照片印在左上角，劍眉星目，意氣風發。
說起來，秦頌能安心讀書還是歸功於代淵。
那所學校不是最出名的，但代淵也一個個朋友打聽過，知道那裏的學生家庭普遍沒有其他備選學校那樣非富即貴，但也大多是殷實的小康之家。學校不僅學風穩健，校長在看重成績的同時也註重學生道德修養，校風頗為清正。
代淵平時跟秦頌見面次數也不多，哪怕是周末也不一定總能遇到。少年在見了代淵幾次之後就已經摸清了代淵關心什麽，每次都會主動匯報自己的校園生活和成績單。代淵沒說什麽，但代熹會告訴秦頌，她爸爸很滿意秦頌的上進和勤奮。
在高中那三年，秦頌拿著餘額一萬的校園卡，不僅能吃飽喝足，甚至還有餘力幫下同學——雙休日回去，他小姨會給他加個餐，代熹還要往他書包裏塞“哥哥我實在吃不下了QAQ”的零食和水果。秦頌迎風就長，躥得像竹子，等到高中畢業的時候，個子已經直逼代淵。原本過早被生活磨礪過的臉上也有了年輕人該有的樣子。
“頌哥真的很不錯的，成績好人也好，雖然還是會偶爾搞點小生意，但最後也都是給daisy買禮物。他們學校裏的女生流行什麽，daisy都有誒。”蘇珊說：“daisy說小學生就有大孩子的流行單品，超酷的。”
V：“那些欺負過代熹的人，後面鯤鵬是怎麽處理的？聽你的描述，這應該不是第一次發生了，為什麽她好像沒告訴過鯤鵬？”
“Daisy說他們被家長揍得好慘，哭哭啼啼地過來賠禮道歉了。”蘇珊回憶了一下：“至於daisy為什麽不告訴叔叔，我怎麽知道。”
Alcor：“她會不會覺得自己惹了麻煩所以才不說的？”
“……”蘇珊一噎：“我不知道啦，別問我，去問她本人啊。”
“代熹應該是13歲左右去的彩南，按照你剛剛說的那些細節，鯤鵬帶她離開雲京應該是金烏高考前一年的事情。”V問：“他們在這段時間也保持了聯絡嗎？”
蘇珊：“啊對啊，有手機啊。頌哥每周給daisy打三次電話，周三放學一次雙休日各一次。”
Fox：“等一下，為什麽他們倆在那個時候關系就這麽好了？鯤鵬都沒覺得不對勁嗎？”
蘇珊：“Daisy自己要求的啊。”
Hush：“她剛搬到新環境，感覺陌生，需要聯系舊相識很正常。但這個頻率確實太高了。”
蘇珊：“叔叔要出差啊，家裏除了石姨也沒別人了。當然，後面有了我。”
金發姑娘很驕傲：“他家的狗看到我都不會叫而是搖尾巴誒！”
Alcor：“你和她關系那麽好，那一定知道他們聊什麽了。”
“最開始不太知道，因為我C語言不好。後面知道了，什麽都聊。中午學校食堂吃了什麽，哪個討厭的家夥又給她送情書，學校裏的人好吵，彩南的冬天也不算暖和……太多了。”蘇珊酒喝得有點多腦子有點漲漲的：“有時候頌哥要寫作業，兩個人就那麽掛著。”
V：“那他們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我不知道，這個我真的不知道。”蘇珊有點困了：“你們要問宋哲遠，我還清楚。頌哥我是真的搞不懂，我發現的時候就是叔叔在後院裏揍他了。”
那是個黃金周。
代淵既定的行程是出差，而石姨因為家裏老人去世不得不臨時回去奔喪——本來說好最多兩天，可是實在買不到票，被卡在了老家。秦頌恨那些親戚恨得要死，根本不肯回去，又聽說小姨回了老家，於是誰也沒告訴，加價搶票飛到彩南照顧代熹。
蘇珊記得秦頌給她這個代熹的好朋友帶了許多禮物，吃的喝的玩的應有盡有，考慮周全，十分鐘內就從生疏的“您好秦先生”變成了“頌哥真厲害”。由於家裏有了人，本來要陪好朋友一起睡的金發小妞被代熹請回家，第二天再一起和秦頌出去逛。
“彩南氣候真好。”蘇珊記得秦頌跟代熹游湖的時候說：“雲京的風像刀片一樣。”
代熹是怎麽回答的來著。
“沒人攔著你來呀。”
蘇珊那時候還沒開竅，只覺得秦頌忽然就捏了一下daisy的臉，然後又揉了揉她的頭發。代熹平時很討厭別人碰她，可這次卻瞇起眼睛，像只曬太陽的小狗。
蘇珊忍不住問：“頌哥，你這麽聰明，在雲京找不到工作嗎？”
“應該能找到，但是吧。”秦頌說著說著，游移的目光落在了要去買冰激淩的代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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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頌那次被打得還是挺慘的，軟組織挫傷和腦震蕩外還因為吸入臟水得了肺炎。他小姨是在秦頌去了醫院之後來的，抱著秦頌嚎啕大哭，直到主家帶著小姑娘來看他們才收住。
直到這時，秦頌才發現那小姑娘就是小姨當保姆的人家。
主家的男主人看起來不到30，年輕得很，精致冷漠的眉眼間帶著些陰郁和戾氣。介紹了一下自己的名字後，代淵就把他小姨帶到了外面。
“哥哥，爸爸去跟石姨講處理結果啦。”被留下來的小姑娘背著個大包，費勁吧啦地將一個個食盒放在床頭。透明盒子裏是各色各樣的水果，擺得整整齊齊，奶乎乎地說：“哥哥，這是雲朵挑的，是我洗的，我也切了。謝謝哥哥救命。”
“算不上救命吧。”秦頌聲音有些沙啞：“雲朵是你的小狗嗎？”
“嗯嗯。”小姑娘笑起來，皮膚在燈光下可以看到血管：“它挑的甜。”
“雲朵好厲害啊。”秦頌笑起來：“那你叫什麽名字呀？”
“我叫代熹。”代熹小朋友說：“代詞的代，光華璀璨的熹，爸爸說我以後過得都是有太陽的好日子。”
“你好呀代熹，”秦頌說：“我叫秦頌。”
那次挨打，秦頌後來拿了70多萬賠償，帶頭的那家出了30萬，剩下的每家賠15萬。錢到賬的時候，他小姨看著上面的數字，半天都沒回神。
但更驚喜的事情還有，代淵在秦頌出院的時候告訴他，他小姨和他的戶口現在已經全被挪到雲京，並且學籍也一起過來了。代淵幫他找了高中，下周就可以去上學。
“學習任務很重，英語和其他學科你可能會落後得很嚴重。”代淵坐在沙發上，看到一下子站起來的少年，手掌向下壓了壓，讓他坐下：“別激動。我相信你腦子夠用，努努力可以追上學習進度。你是個半大的小夥子，住家裏不太合適，所以我給你辦的住宿。雙休日可以回來住，你小姨住客房，你住保姆間。那筆賠償款你跟你小姨商量著看怎麽用，在附近買個房子留著以後升值也行，或者想存著也行，別一下子全花光。但我還是建議你好好讀書，考個好大學——你現在在雲京高考，起跑線已經比你在老家的朋友提前一大截了。”
“我明白，代叔叔。”
少年秦頌說：“這個書我一定會讀好的。”
“我相信你。”代淵笑了一下，口袋裏拿出一張飯卡，丟給秦頌：“錢我給你存好了，多吃點飯多長長個子。我聽你老師說，你自己為了掙錢還在學校裏做點學生買賣，去新學校就別幹了。”
“？！”
少年一驚：“您去過我老家了？！”
代淵點頭：“你的老師一直在誇你，還給我看了你的卷子和作業本。你的同學和同學家長我也見了幾個，都說你是個孝順懂事的孩子和……使命必達的好同學。”
這件事情在秦頌心裏一直覺得有點可怕，因為秦頌住院就那幾天，而代淵不僅辦好了他小姨和他的事情，甚至還抽空去他老家跑了個來回。
但他後來才知道，代淵不僅去了他學校，還專程找了朋友好好關照了一下他老家的親戚。
自此之後，再沒人敢找他小姨和他的麻煩。
“哇，鯤鵬真是行動力超絕。”Fox說：“心思也縝密——會經常出現在公主身邊的人他必須親自調查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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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像是早餐代購之類的吧，還有幫忙寫作業。頌哥成績特別好，而且為了幫人寫作業還會模仿別人的字跡，老師家長甚至同學自己都分辨不出來。”蘇珊說起這個想起了一件事：“有一次學校春游要出雲京，叔叔不同意，daisy就求著頌哥簽的字。”
V：“鯤鵬沒發現？”
“代熹說叔叔出差了，然後石姨看到簽名還疑惑怎麽之前還一口咬定不準去，後面又松口了。”蘇珊說：“但daisy最後沒去，她怕穿幫了之後頌哥挨打，就說肚子痛在家呆著了。”
V：“那簽名的回執呢？”
蘇珊：“頌哥處理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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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考的大學怎麽樣？”V問。
“雲京的理科探花誒。”蘇珊說：“印著頌哥照片的那一頁報紙daisy還留著呢。”
代熹專門給蘇珊顯擺過，那一頁報紙被裝裱好放在保險櫃裏，墊在許許多多的首飾盒下面。將那些盒子扒拉開，代熹拿出畫框，還把上面的浮灰擦了擦，這才遞給她。
那是秦頌高中母校的校報，頭版頭條就是《喜報！我校高三畢業生秦頌同學斬獲雲京市理科高考第三名！》。少年秦頌的照片印在左上角，劍眉星目，意氣風發。
說起來，秦頌能安心讀書還是歸功於代淵。
那所學校不是最出名的，但代淵也一個個朋友打聽過，知道那裏的學生家庭普遍沒有其他備選學校那樣非富即貴，但也大多是殷實的小康之家。學校不僅學風穩健，校長在看重成績的同時也註重學生道德修養，校風頗為清正。
代淵平時跟秦頌見面次數也不多，哪怕是周末也不一定總能遇到。少年在見了代淵幾次之後就已經摸清了代淵關心什麽，每次都會主動匯報自己的校園生活和成績單。代淵沒說什麽，但代熹會告訴秦頌，她爸爸很滿意秦頌的上進和勤奮。
在高中那三年，秦頌拿著餘額一萬的校園卡，不僅能吃飽喝足，甚至還有餘力幫下同學——雙休日回去，他小姨會給他加個餐，代熹還要往他書包裏塞“哥哥我實在吃不下了QAQ”的零食和水果。秦頌迎風就長，躥得像竹子，等到高中畢業的時候，個子已經直逼代淵。原本過早被生活磨礪過的臉上也有了年輕人該有的樣子。
“頌哥真的很不錯的，成績好人也好，雖然還是會偶爾搞點小生意，但最後也都是給daisy買禮物。他們學校裏的女生流行什麽，daisy都有誒。”蘇珊說：“daisy說小學生就有大孩子的流行單品，超酷的。”
V：“那些欺負過代熹的人，後面鯤鵬是怎麽處理的？聽你的描述，這應該不是第一次發生了，為什麽她好像沒告訴過鯤鵬？”
“Daisy說他們被家長揍得好慘，哭哭啼啼地過來賠禮道歉了。”蘇珊回憶了一下：“至於daisy為什麽不告訴叔叔，我怎麽知道。”
Alcor：“她會不會覺得自己惹了麻煩所以才不說的？”
“……”蘇珊一噎：“我不知道啦，別問我，去問她本人啊。”
“代熹應該是13歲左右去的彩南，按照你剛剛說的那些細節，鯤鵬帶她離開雲京應該是金烏高考前一年的事情。”V問：“他們在這段時間也保持了聯絡嗎？”
蘇珊：“啊對啊，有手機啊。頌哥每周給daisy打三次電話，周三放學一次雙休日各一次。”
Fox：“等一下，為什麽他們倆在那個時候關系就這麽好了？鯤鵬都沒覺得不對勁嗎？”
蘇珊：“Daisy自己要求的啊。”
Hush：“她剛搬到新環境，感覺陌生，需要聯系舊相識很正常。但這個頻率確實太高了。”
蘇珊：“叔叔要出差啊，家裏除了石姨也沒別人了。當然，後面有了我。”
金發姑娘很驕傲：“他家的狗看到我都不會叫而是搖尾巴誒！”
Alcor：“你和她關系那麽好，那一定知道他們聊什麽了。”
“最開始不太知道，因為我C語言不好。後面知道了，什麽都聊。中午學校食堂吃了什麽，哪個討厭的家夥又給她送情書，學校裏的人好吵，彩南的冬天也不算暖和……太多了。”蘇珊酒喝得有點多腦子有點漲漲的：“有時候頌哥要寫作業，兩個人就那麽掛著。”
V：“那他們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我不知道，這個我真的不知道。”蘇珊有點困了：“你們要問宋哲遠，我還清楚。頌哥我是真的搞不懂，我發現的時候就是叔叔在後院裏揍他了。”
那是個黃金周。
代淵既定的行程是出差，而石姨因為家裏老人去世不得不臨時回去奔喪——本來說好最多兩天，可是實在買不到票，被卡在了老家。秦頌恨那些親戚恨得要死，根本不肯回去，又聽說小姨回了老家，於是誰也沒告訴，加價搶票飛到彩南照顧代熹。
蘇珊記得秦頌給她這個代熹的好朋友帶了許多禮物，吃的喝的玩的應有盡有，考慮周全，十分鐘內就從生疏的“您好秦先生”變成了“頌哥真厲害”。由於家裏有了人，本來要陪好朋友一起睡的金發小妞被代熹請回家，第二天再一起和秦頌出去逛。
“彩南氣候真好。”蘇珊記得秦頌跟代熹游湖的時候說：“雲京的風像刀片一樣。”
代熹是怎麽回答的來著。
“沒人攔著你來呀。”
蘇珊那時候還沒開竅，只覺得秦頌忽然就捏了一下daisy的臉，然後又揉了揉她的頭發。代熹平時很討厭別人碰她，可這次卻瞇起眼睛，像只曬太陽的小狗。
蘇珊忍不住問：“頌哥，你這麽聰明，在雲京找不到工作嗎？”
“應該能找到，但是吧。”秦頌說著說著，游移的目光落在了要去買冰激淩的代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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