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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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6
女孩子真神奇。
前一秒代熹還半死不活，打開門看到蘇珊哭喪的臉，立刻精神抖擻起來。Fox簡單說了一下情況，被代熹的眼神盯得心虛，把人送到之後立刻撤退。
“隊長，公主看我就像看垃圾。”Fox去報告的時候很費解：“我又沒惹她。”
V手裏拿著文件在看，擡了擡眼皮：“你怎麽忽然湊上去了？”
“……”
Fox想了一下：“山姆人都不在了，Beast看起來也對她沒興趣了，我本來也挺喜歡她的。”
V回憶了一下Fox的背景。
澳洲出身的年輕人27.8歲，高中畢業入伍，家境富裕、喜歡沖浪。他在澳洲的時候談過幾個，來了巴別塔也短暫談過幾個，對象好像都是笑容甜美、活力四射的金發妹。
更有意思的是，他曾經在歡迎Alcor的時候和別人提到過山姆死得不是時候。
“隊長，我是認真的。”Fox咳了一聲，打斷了V的思考：“您不用擔心我虛偽的追求會讓Susan傷心，從而得罪公主。我是考慮過的，我想和她結婚。”
口氣很大。
好像他已經拿下了一樣。
“那是你自己的事，我不會過問。”V並沒有幹涉，倒是問了一個問題：“不過我很好奇，你打算怎麽將她從山姆殉職的痛苦中拉出來？”
“公主會安慰她的，而且我沒覺得她真的很傷心。”
Fox擺出論據：“她其實心裏應該早就有數了，只是一直在找機會印證猜想。而且最開始她問了一大堆問題，我讓她一個個問，她並沒有提到山姆。所以雖然她難過是難過，但痛苦，我想不至於。”
V：“那她聽起來有些薄情。”
“山姆也不太值得。”Fox說：“但我不一樣，我會一心一意對待她。”
“不用，不用。”
蘇珊大哭一場，幾乎抽光了代熹的紙巾。代熹用涼水浸了手帕，遞過去給蘇珊敷眼睛，被蘇珊拒絕了。
猛地吸了吸鼻子，蘇珊才想起自己做了粥：“快喝，還是溫的呢！”
代熹這才坐下，打開食盒，拿起勺子：“你倒是一下子就適應了。我之前都沒聽你說你來過。”
“因為山姆說要保密，他還說想攢錢，等攢到100萬就退役搬去澳洲跟我結婚。”蘇珊說著說著又眼圈泛紅：“然後就突然告訴我他死了。”
“是死了，和C國的工程兵一起犧牲的。”
代熹說起這個又有點吃不下了：“我當時晚上給他們念了一晚上經。”
蘇珊：“都多少年了，你們林家的老手藝你還記得呢？”
“氛圍感比較強，主要我當時情緒很重。”代熹說：“也不知道那麽一長串我有沒有念錯。”
蘇珊破涕為笑，擦擦眼角掉下來的淚珠：“你吃飯呀。”
代熹塞了兩勺，只覺口中漫開一股濃郁的香味，便又吃進去些。等她消滅小半碗粥，蘇珊已經不怎麽抽搭了。
“這邊米不好。”蘇珊又說：“沒有五常米。”
“你要求還挺高。”
代熹也笑起來：“我過兩天應該就回去了，既然你沒找到山姆，不如和我一起回去吧。”
蘇珊：“啊？”
她看起來很不想的樣子。
代熹：“你這次出來難道有任務？”
“嗯……也沒有啦。”蘇珊躺在床上：“就是我回澳洲之後沒找到什麽像樣的工作，爸爸媽媽都在罵我。我這次出來是散心的。”
她們倆研究生畢業之後，代熹回國給代淵幫忙，蘇珊則拿著漂亮的簡歷回澳洲發展了。她們倆有點時差，又因為代熹時不時會出長差，因此交流變得少了些。
但，代熹很不理解蘇珊的現狀。
“你怎麽會找不到像樣的工作。”代熹問：“你跟我是一個學校的。”
“……”
蘇珊很別扭：“我第一份工作是去議院整理會議記錄，可是你知道，我英語又不好。”
青春期全在C國度過的澳洲大妞的確已經將英文忘得差不多，每次英語試卷都能被英文老師拿出來當作數典忘祖的典型，語文課也能被拿出來再數落一次。大學四六級是代熹幫她覆習才低分擦過的，研究生論文也是代熹給她修的語法。
代熹太陽穴突突直跳：“你出錯了？”
蘇珊：點頭.jpg
代熹：“還有嗎？”
“後面還有個工作是去電視臺當實習生，但是新聞稿的內容太過份了！”蘇珊拍桌：“它們竟然在寫C軍的環島演習是窮兵黷武誒！我一生氣就把他們做的資料圖全刪了。”
代熹：“你不會還跟人吵架了吧？”
“誒嘿這倒沒有，我假裝自己是個笨蛋美人來著。”蘇珊說：“但這次實習也就結束了。”
代熹不用再問了。
當時畢業的時候代熹就問過蘇珊要不要跟她一起回C國，蘇珊因為媽媽受邀回澳洲任教所以選擇一起回去。在那個時候，代熹就跟蘇珊談過，那邊的政治生態和C國完全不一樣，蘇珊必須要比別人更努力才能擺脫長期生活在C國的有色眼鏡，並且無論如何不能因為意識的不同和別人吵架——這對她在東盟當聯絡員的父親和在澳洲當教授的母親都有很大的影響，一朝不慎甚至全家都有丟工作的風險。
好在不能吵架這點蘇珊聽進去了。
“那你跟我回彩南？”代熹問：“然後我給你找個輕松的活計。”
“真的嗎？”蘇珊眼睛亮閃閃：“我可以等石姨退休之後給你當保姆嗎？”
代熹：“不行。”
蘇珊：失落.jpg
代熹：“但你有沒有想過你可以做美食博主？正好我同學的MCN公司最近想擴容。C國人當大廚大家有些看膩了，洋妞當大廚卻很新鮮。正好你喜歡做飯，動作也熟練，到時候租個房子找人拍一下，剪剪傳傳接接廣，事情不多，錢也不能少掙。”
蘇珊托著下巴聽，越來越覺得這個想法靠譜：“但……爸爸那邊會不會說不通？”
“有什麽說不通的，你在C國掙錢，完全可以算打入敵人內部。”代熹想了一下：“你就說，你在給澳洲海軍攢錢造航母。”
蘇珊：“澳洲哪有錢造航母啊。”
“那不重要，”代熹說：“忽悠住你爸爸最重要。”
兩個姑娘大聲密謀，等天完全黑了時已經有了非常完整的方案。蘇珊看起來已經不再受到山姆死亡的影響，但代熹靠在墻上，根本不想出門。
“好啦，我來替你出門扔垃圾！”
蘇珊看出代熹的抗拒，自告奮勇出門。走到生活區的垃圾桶那兒，Fox又神出鬼沒地過來了。
Fox：“晚上好，蘇——可以這麽叫你嗎？”
“你叫都叫了還來問我。”蘇珊說：“你好假。”
Fox：……
Fox：“抱歉，我就是……”
“問Daisy還是問我？”蘇珊很直接地說：“Daisy還是很氣，一時半會兒哄不好的，得自己消化，誰來勸都不管用——這是我的經驗。我的話，我還好，一想到當時和山姆也是稀裏糊塗談的戀愛，而且還是在酒吧這種地方，山姆看起來還經驗豐富，我雖然哭了一會兒，但哭完了也就差不多了。”
Fox：……
蘇珊：“還有別的要問的嗎？”
“……沒，沒有了。”Fox說完，看蘇珊轉身就走，下意識叫了她一下：“蘇！”
蘇珊：？
蘇珊：“有話就直說吧，我腦子笨得很，理解不了你們那些畫外音。”
“既然你這麽說了，蘇，”Fox舔了舔有些幹的嘴角：“我喜歡你，你上次來的時候我就喜歡你了。現在既然山姆不在了，Beast和你也是玩玩，那我能不能做你男朋友？”
蘇珊：？？？
蘇珊：“是我英文太差，還是你不尊重我？”
“我很尊重你，我向國旗發誓，蘇。”Fox說：“我也不想這麽直白，我想過一陣子再說的，但，我怕公主回家的時候你也一起回去，畢竟你們關系那麽好——你要是走了，我不知道下次什麽時候才能再見到你。”
當時Fox路過Hush和Beast，在Hush提出要把兩個女生分開的時候立刻入夥，擔任了把蘇珊帶出來的角色——他實在是很想和蘇珊說說話，之前蘇珊來的時候山姆護她像護崽子的老母雞，Fox除了一起喝酒的時候說了代號之外一點可趁之機都沒有。他其實也很心慌，怕蘇珊對他一點印象都沒有。
還好，還好蘇珊記得他的代號，還記得他們都是澳洲人。
一想到這些，V問話時，Fox都有了表達自己的勇氣。
他實在是想抓住這次機會。
“蘇珊，那是個心裏不裝事兒的姑娘，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V給了他一個忠告：“如果你要行動，那就盡快。”
他決定聽V的，賭一把。
蘇珊歪著頭，想了一會兒。
“你帶手機了嗎？”
Fox：？
Fox：“帶了帶了。”
“那你可以先加我的snapchat。”蘇珊把自己的賬號給Fox看：“這樣你就能找到我了。”
Fox加上了蘇珊的SNS，在好友通過的那瞬間，表情如夢似幻。
“那我上去咯。”蘇珊說：“Daisy還在等我呢。”
她腳步輕快地上了樓，推門看到了發呆的代熹。
“怎麽扔個垃圾這麽久。”代熹眼皮都沒動：“我聽到你剛剛在樓下和人講話。”
“Fox嘛，他說想追我，我就跟他加了個snapchat。”
蘇珊伸了個懶腰：“好困，我們睡覺吧。”
蘇珊睡得非常沈，但代熹躺在床上，看了一晚上天花板。第二天早上，她帶著蘇珊去了食堂，特意要了一杯滾燙的牛奶。
“去把Fox叫過來。”代熹對蘇珊說：“你坐到別的地方去，我要跟他聊聊。”
人不少的食堂裏，快一米九的棕發男人有些局促地走過來坐下。V也在附近，看著代熹吹杯子裏的牛奶，拿著餐盤走近了些。
“就是你要追蘇三兒，是嗎。”代熹問：“昨天中午她到，下午因為山姆死了她哭了一場，晚上你就覺得可以行動了，是嗎。”
代熹的形容很有偏向，但Fox喉嚨動了動，點頭：“對。但我可以解……”
“行，你認了就行。”
代熹站了起來。
“——代熹別！”
V甩開餐盤跑過來，但他動作太慢。
代熹揚起手，手裏還冒著熱氣的乳白色液體完全不被浪費地、沒有任何誤差地、準確地被潑了出去。
落在了Fox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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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公主看我就像看垃圾。”Fox去報告的時候很費解：“我又沒惹她。”
V手裏拿著文件在看，擡了擡眼皮：“你怎麽忽然湊上去了？”
“……”
Fox想了一下：“山姆人都不在了，Beast看起來也對她沒興趣了，我本來也挺喜歡她的。”
V回憶了一下Fox的背景。
澳洲出身的年輕人27.8歲，高中畢業入伍，家境富裕、喜歡沖浪。他在澳洲的時候談過幾個，來了巴別塔也短暫談過幾個，對象好像都是笑容甜美、活力四射的金發妹。
更有意思的是，他曾經在歡迎Alcor的時候和別人提到過山姆死得不是時候。
“隊長，我是認真的。”Fox咳了一聲，打斷了V的思考：“您不用擔心我虛偽的追求會讓Susan傷心，從而得罪公主。我是考慮過的，我想和她結婚。”
口氣很大。
好像他已經拿下了一樣。
“那是你自己的事，我不會過問。”V並沒有幹涉，倒是問了一個問題：“不過我很好奇，你打算怎麽將她從山姆殉職的痛苦中拉出來？”
“公主會安慰她的，而且我沒覺得她真的很傷心。”
Fox擺出論據：“她其實心裏應該早就有數了，只是一直在找機會印證猜想。而且最開始她問了一大堆問題，我讓她一個個問，她並沒有提到山姆。所以雖然她難過是難過，但痛苦，我想不至於。”
V：“那她聽起來有些薄情。”
“山姆也不太值得。”Fox說：“但我不一樣，我會一心一意對待她。”
“不用，不用。”
蘇珊大哭一場，幾乎抽光了代熹的紙巾。代熹用涼水浸了手帕，遞過去給蘇珊敷眼睛，被蘇珊拒絕了。
猛地吸了吸鼻子，蘇珊才想起自己做了粥：“快喝，還是溫的呢！”
代熹這才坐下，打開食盒，拿起勺子：“你倒是一下子就適應了。我之前都沒聽你說你來過。”
“因為山姆說要保密，他還說想攢錢，等攢到100萬就退役搬去澳洲跟我結婚。”蘇珊說著說著又眼圈泛紅：“然後就突然告訴我他死了。”
“是死了，和C國的工程兵一起犧牲的。”
代熹說起這個又有點吃不下了：“我當時晚上給他們念了一晚上經。”
蘇珊：“都多少年了，你們林家的老手藝你還記得呢？”
“氛圍感比較強，主要我當時情緒很重。”代熹說：“也不知道那麽一長串我有沒有念錯。”
蘇珊破涕為笑，擦擦眼角掉下來的淚珠：“你吃飯呀。”
代熹塞了兩勺，只覺口中漫開一股濃郁的香味，便又吃進去些。等她消滅小半碗粥，蘇珊已經不怎麽抽搭了。
“這邊米不好。”蘇珊又說：“沒有五常米。”
“你要求還挺高。”
代熹也笑起來：“我過兩天應該就回去了，既然你沒找到山姆，不如和我一起回去吧。”
蘇珊：“啊？”
她看起來很不想的樣子。
代熹：“你這次出來難道有任務？”
“嗯……也沒有啦。”蘇珊躺在床上：“就是我回澳洲之後沒找到什麽像樣的工作，爸爸媽媽都在罵我。我這次出來是散心的。”
她們倆研究生畢業之後，代熹回國給代淵幫忙，蘇珊則拿著漂亮的簡歷回澳洲發展了。她們倆有點時差，又因為代熹時不時會出長差，因此交流變得少了些。
但，代熹很不理解蘇珊的現狀。
“你怎麽會找不到像樣的工作。”代熹問：“你跟我是一個學校的。”
“……”
蘇珊很別扭：“我第一份工作是去議院整理會議記錄，可是你知道，我英語又不好。”
青春期全在C國度過的澳洲大妞的確已經將英文忘得差不多，每次英語試卷都能被英文老師拿出來當作數典忘祖的典型，語文課也能被拿出來再數落一次。大學四六級是代熹幫她覆習才低分擦過的，研究生論文也是代熹給她修的語法。
代熹太陽穴突突直跳：“你出錯了？”
蘇珊：點頭.jpg
代熹：“還有嗎？”
“後面還有個工作是去電視臺當實習生，但是新聞稿的內容太過份了！”蘇珊拍桌：“它們竟然在寫C軍的環島演習是窮兵黷武誒！我一生氣就把他們做的資料圖全刪了。”
代熹：“你不會還跟人吵架了吧？”
“誒嘿這倒沒有，我假裝自己是個笨蛋美人來著。”蘇珊說：“但這次實習也就結束了。”
代熹不用再問了。
當時畢業的時候代熹就問過蘇珊要不要跟她一起回C國，蘇珊因為媽媽受邀回澳洲任教所以選擇一起回去。在那個時候，代熹就跟蘇珊談過，那邊的政治生態和C國完全不一樣，蘇珊必須要比別人更努力才能擺脫長期生活在C國的有色眼鏡，並且無論如何不能因為意識的不同和別人吵架——這對她在東盟當聯絡員的父親和在澳洲當教授的母親都有很大的影響，一朝不慎甚至全家都有丟工作的風險。
好在不能吵架這點蘇珊聽進去了。
“那你跟我回彩南？”代熹問：“然後我給你找個輕松的活計。”
“真的嗎？”蘇珊眼睛亮閃閃：“我可以等石姨退休之後給你當保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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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珊托著下巴聽，越來越覺得這個想法靠譜：“但……爸爸那邊會不會說不通？”
“有什麽說不通的，你在C國掙錢，完全可以算打入敵人內部。”代熹想了一下：“你就說，你在給澳洲海軍攢錢造航母。”
蘇珊：“澳洲哪有錢造航母啊。”
“那不重要，”代熹說：“忽悠住你爸爸最重要。”
兩個姑娘大聲密謀，等天完全黑了時已經有了非常完整的方案。蘇珊看起來已經不再受到山姆死亡的影響，但代熹靠在墻上，根本不想出門。
“好啦，我來替你出門扔垃圾！”
蘇珊看出代熹的抗拒，自告奮勇出門。走到生活區的垃圾桶那兒，Fox又神出鬼沒地過來了。
Fox：“晚上好，蘇——可以這麽叫你嗎？”
“你叫都叫了還來問我。”蘇珊說：“你好假。”
Fox：……
Fox：“抱歉，我就是……”
“問Daisy還是問我？”蘇珊很直接地說：“Daisy還是很氣，一時半會兒哄不好的，得自己消化，誰來勸都不管用——這是我的經驗。我的話，我還好，一想到當時和山姆也是稀裏糊塗談的戀愛，而且還是在酒吧這種地方，山姆看起來還經驗豐富，我雖然哭了一會兒，但哭完了也就差不多了。”
Fox：……
蘇珊：“還有別的要問的嗎？”
“……沒，沒有了。”Fox說完，看蘇珊轉身就走，下意識叫了她一下：“蘇！”
蘇珊：？
蘇珊：“有話就直說吧，我腦子笨得很，理解不了你們那些畫外音。”
“既然你這麽說了，蘇，”Fox舔了舔有些幹的嘴角：“我喜歡你，你上次來的時候我就喜歡你了。現在既然山姆不在了，Beast和你也是玩玩，那我能不能做你男朋友？”
蘇珊：？？？
蘇珊：“是我英文太差，還是你不尊重我？”
“我很尊重你，我向國旗發誓，蘇。”Fox說：“我也不想這麽直白，我想過一陣子再說的，但，我怕公主回家的時候你也一起回去，畢竟你們關系那麽好——你要是走了，我不知道下次什麽時候才能再見到你。”
當時Fox路過Hush和Beast，在Hush提出要把兩個女生分開的時候立刻入夥，擔任了把蘇珊帶出來的角色——他實在是很想和蘇珊說說話，之前蘇珊來的時候山姆護她像護崽子的老母雞，Fox除了一起喝酒的時候說了代號之外一點可趁之機都沒有。他其實也很心慌，怕蘇珊對他一點印象都沒有。
還好，還好蘇珊記得他的代號，還記得他們都是澳洲人。
一想到這些，V問話時，Fox都有了表達自己的勇氣。
他實在是想抓住這次機會。
“蘇珊，那是個心裏不裝事兒的姑娘，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V給了他一個忠告：“如果你要行動，那就盡快。”
他決定聽V的，賭一把。
蘇珊歪著頭，想了一會兒。
“你帶手機了嗎？”
Fox：？
Fox：“帶了帶了。”
“那你可以先加我的snapchat。”蘇珊把自己的賬號給Fox看：“這樣你就能找到我了。”
Fox加上了蘇珊的SNS，在好友通過的那瞬間，表情如夢似幻。
“那我上去咯。”蘇珊說：“Daisy還在等我呢。”
她腳步輕快地上了樓，推門看到了發呆的代熹。
“怎麽扔個垃圾這麽久。”代熹眼皮都沒動：“我聽到你剛剛在樓下和人講話。”
“Fox嘛，他說想追我，我就跟他加了個snapchat。”
蘇珊伸了個懶腰：“好困，我們睡覺吧。”
蘇珊睡得非常沈，但代熹躺在床上，看了一晚上天花板。第二天早上，她帶著蘇珊去了食堂，特意要了一杯滾燙的牛奶。
“去把Fox叫過來。”代熹對蘇珊說：“你坐到別的地方去，我要跟他聊聊。”
人不少的食堂裏，快一米九的棕發男人有些局促地走過來坐下。V也在附近，看著代熹吹杯子裏的牛奶，拿著餐盤走近了些。
“就是你要追蘇三兒，是嗎。”代熹問：“昨天中午她到，下午因為山姆死了她哭了一場，晚上你就覺得可以行動了，是嗎。”
代熹的形容很有偏向，但Fox喉嚨動了動，點頭：“對。但我可以解……”
“行，你認了就行。”
代熹站了起來。
“——代熹別！”
V甩開餐盤跑過來，但他動作太慢。
代熹揚起手，手裏還冒著熱氣的乳白色液體完全不被浪費地、沒有任何誤差地、準確地被潑了出去。
落在了Fox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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