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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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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

“她記得我誒!”

沒頭腦非常快樂地回頭說:“她知道我是哪裏的人!”

“Beast,看在上帝的份兒上。”

有人插話:“在沖人家搖尾巴之前,先確保人家活著吧。把你的水壺解下來給她餵點水,她嘴唇都起皮了。”

Beast,代號。

“躺著不能餵。小熊,能不能幫我一下?”

Beast小心翼翼地把代熹扶起來,交給了他身邊的人。而直到這時,代熹才發現她剛剛一直枕在Beast腿上。

然後,她的背被一股力道撐住了。

“溫柔點小熊。”Beast說:“能不能用托一下,別用手臂支著。”

“起碼我沒在扛目標下樓的時候把她的頭磕在車框上。”小熊說,帶著一點俄國口音。

“我沒這麽做,只是差一點。”Beast立刻回,看向代熹:“我的經驗有點欠缺,我是說解救人質這種事。”

他應該是笑了一下。

代熹想。

Beast並沒有立刻餵水,而是先洇濕了一塊紗布,把它蓋在了代熹唇上。等到她唇部皮膚不會因為張開而被扯裂,他才倒了一瓶蓋的水,貼到她嘴邊,慢慢地送進去。

“溫水,放心大膽喝。”Beast說:“沒加料。”

終於,代熹感覺到一種後知後覺的沙啞。

最開始小口小口的水根本不足以滋潤幹涸的喉嚨和肺,直到她一口氣灌了一瓶蓋水,她才感覺身體機能被激活,大腦也變得更加清醒。

“可以了,不能喝更多了。”Beast收回手,忽然發現代熹在瞪他:“哦你看起來恢覆了一點精力,很好,很好。”

他笑嘻嘻地問:“可以回答我一個問題嗎,這位眼睛裏有星星的可愛姑娘?”

代熹沒有立刻回答。

“放輕松。”

Beast雙手擡起,就好像舉手投降:“我們得知道你的身份信息,畢竟我的戰鬥經驗告訴我地球上不會隨機刷新出一個美女。發發善心,告訴我你是誰,好讓我們知道我們這次的秘密行動沒有暴露。”

“閉嘴吧Beast,你在說出秘密行動的時候就已經沒有秘密行動了。”

坐在車尾的人說。

“這要看情況。”Beast又看了一眼代熹:“你說是吧,Bella?”

代熹依舊沒有說話,車裏的空氣則微妙地凝固了起來,除了代熹以外的……8個人都在盯著她看。她能夠從反光鏡處看出車內的人數,自然也能夠知道,算上司機以內的所有人在此刻都在戒備。

是的,戒備。

就好像她是個敵人一樣。

“好的,我知道你是個很有防範意識的姑娘了。”Beast讓代熹靠著車廂內壁,自己直接坐下:“那我換個問法吧——剛剛我說了,你疑似被人交易了。你對此有什麽想法嗎?”

Beast的位置比代熹低一些,這樣代熹可以俯視他。哪怕周圍環繞著武裝到牙齒的戰鬥人員,但代熹能感覺到他在示弱。

審訊技巧的一種,有安撫的意思在。

“我……叫代熹,C國人。”代熹決定就坡下驢,並且捋了一把腦海中的記憶:“我在7月21日乘飛機從首都雲京飛往曼市,然後參加了家裏組織的晚宴,但是有工作需要我——我身邊的那個人呢?你們看到——咳,你們看到他了嗎?”

“代熹,一朵小雛菊。”Beast忽略了後面的問題:“為什麽來泰國?”

“來看我的……長輩。”代熹皺起眉:“你們發現我的時候,我身邊沒有人嗎?”

Beast聳肩:“我說過了,我們解救的只有你一個人。你身邊的人——他和你關系很親密嗎?”

“他是我爸派給我的保鏢。”

代熹一邊說,冷汗一邊從額角滑落下來:“這裏是哪兒,還是……暹國嗎?”

“差一點就不是了。”

車尾的人拋給Beast一部手機,他看了兩眼,又問:“你母親的長輩叫什麽名字?”

“林裕華。”

代熹輕輕吐出一個名字。

Beast和車尾的人對了一個眼神,回頭:“你好,公主。確認了你的身份就可以了,我們會想辦法把你送回你家人身邊的。到時候不需要很多報酬,我的意思是,我們對你的救助純屬自願,但如果你家人一定要給點答謝的費用,我們也……”

“我不能回去。”代熹說。

“……敬謝不敏……啊?”

Beast:“你不回去?為什麽?”

他指指自己:“你愛上我了?”

代熹拼盡全力忍住才沒翻起一個巨大的白眼:“我的車就是林家派來的,但中途發生了車禍,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麽我還差點被拉到邊境運走——所以,我能回去嗎?”

“噢,你真聰明。”Beast歪頭:“但我們也不能把你帶走,雖然我很想。”

“如果可以的話,能否請你們幫我聯系一下大使館?”代熹握了握拳:“我有一個值得信賴的朋友在那兒做武官。”

“噢……好吧。”Beast不無遺憾地說:“我以為我能帶走你呢。”

“如果方便的話,請留一個瑞士銀行的賬號。”代熹又說:“我非常極其認真地想要對這次救助進行一些微不足道的答謝。”

Beast的語氣立刻充滿了歡快:“噢噢噢你真是個慷慨的好姑娘!”

車內陷入了一種奇妙的氛圍。

Beast自顧自地沈浸在了一種幸福的狀態中,但剩下的幾個人很明顯並不為此感到驕傲,甚至頗有些嫌棄。小熊的腿擡了擡,似乎想踹過去,但又硬生生忍住了,他的腳踩在原地,很慢地蹭了蹭,仿佛在碾什麽東西。

比如Beast的頭骨。

他們隊內的角色出現端倪,但代熹並沒有興趣和精力去分析這些事。她現在渾身都在痛,手心裏都是冷汗。

更重要的事,他們說只發現了她一個人。

“你在哭嗎?”

Beast擡頭:“你的眼圈紅了。”

“我很疼。”代熹問:“請問有鎮痛泵嗎?”

Beast伸手就要去拿,但被車尾的人制止了:“那不適合非戰鬥人員,你的身體素質無法承受它的刺激。如果不是劇痛難忍,我建議你先忍——”

但他的話還沒說完,司機那裏就發出了警報。

“——戰鬥準備!”

司機看到了後視鏡那邊的異常:“有追兵!”

氣氛陡然一變,車內的人幾乎都把手放在了武器上。代熹聽到了上膛的聲音,還有旁邊的人的嗤笑。

“什麽意思,暹國的政府軍也敢來攔我們?”

“看信號是要設卡找人。”

車尾的人識別了一下:“Beast,把你的寶藏藏藏好,別讓大家跟你白忙一場。”

“OKOK,你是隊長你說了算。”

Beast回頭把代熹簡單藏了一下,用代熹身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的迷彩外套,把她從頭到尾敷衍地蓋在下面:“別出聲,bella,你也不想被他們發現吧。”

代熹:……

她很想給他一拳,但她還是抱著腿蜷縮起來。

車子停了下來,遠處的車也轟隆著追了上來。幾個說著暹國口音英語的士兵過來想要檢查,但被隊長態度強硬地拒絕,只允許對方看一眼車上有幾個隊員。他們說著說著有些火藥味,直到暹國軍方的人接到了上面的指示,允許放行。

代熹沒那麽強烈的好奇心,但她很清楚自己是安全的——她前面有7個平均身高都在180以上的全副武裝的戰士戳在前面,把她擋得嚴嚴實實,即便是暹國士兵有透視眼看到她在後面,也不敢發作什麽。

打不打得過是一回事兒,巴別塔小隊的授權是直接來自皇室的,在這裏是實打實的高等公民。

起碼眼前的這個小隊,沒人真的在意他們。

“好的,插曲結束了,親愛的小……你哭了?”

Beast掀開迷彩外套,看到的便是悄無聲息流淚的臉:“那麽疼嗎?如果你實在難受,我可以考慮給你來一針,劑量我會斟酌。”

他轉頭嚷嚷:“V,看看把人家折磨成什麽樣了?就是個鎮痛泵!”

“如果我是她,我不會這麽覺得。”

V冷漠地說:“那東西是給你在戰場上保命用的,正常人用了容易有癮。她是C國人,你可以去打聽打聽那東西在C國持有多少支可以槍斃。而且比起身體上的疼痛,現實令人痛苦多了,對吧。”

Beast:“嘿,我以為你人不錯的。”

“但不包含將我的善心發散給一個月零花錢比我一年工資都高的大小姐的模塊。”V回:“她有點麻煩,Beast,立刻去聯系她的大使館把人送走。其他的,我不管。”

Beast並不這樣希望,但他只能無奈地聳聳肩:“好吧,支票我不指望,但如果可以你的聯系方式是不是能留一個給我?”

一顆眼淚砸在了他整理迷彩外套的手套上,順著重力滑了下去。

“好吧。”Beast嘆氣:“希望你別太傷心了,無論是因為什麽。”

他又坐了回去,繼續說著點不著邊際的話,拖著不肯幹活。V等了好幾分鐘,看他就是不動,認命地深受伸手去拿聯絡設備。

就在此時,通訊器響了。

“安靜,總部信號。”V發布命令,接通設備:“這裏是V。”

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麽,幾秒之後,V重重掐斷了信號:“剛收到的命令,你需要跟我們回基地,這位公主。”

代熹後知後覺地擡頭:“為什麽?”

“因為您有位手眼通天的父親。”V打量著她。

“而他,已經知道你在我們車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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