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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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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夜

從那之後,齊夙淵將他的活動範圍從房間擴大到了整個莊園。

雖然空間變大了,但程誠心裏清楚,這依舊是一種變相的囚禁。

他時常會擔憂自己的公司,畢竟那是他心血的結晶。齊夙淵似乎猜到了他的心思,告知他已對外宣稱程誠出國一段時間,而公司目前暫時由林青舟和林悅掌管大權。

齊夙淵還特意提到,他已經撤銷了對司氏集團的惡意打壓。

聽聞這些消息,程誠心裏稍微松了一口氣,公司的狀況和司氏集團的危機都得到了一定程度的緩解,可他依舊被齊夙淵困在這莊園之中,未來的路仍舊一片迷茫。

在莊園裏的日子,程誠仿佛又回到了剛穿書的那段時光,每天無所事事,內心充滿迷茫與不安。

他不知道自己對齊夙淵的感情該何去何從,也不確定是否要再給他一次機會。

...

一天,天空突然烏雲密布,轉眼間便下起了傾盆大雨。豆大的雨點打在窗戶上,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響。

在齊夙淵的別墅外,暴雨如註,似要將整座城市淹沒。

這樣似曾相識的場景讓程誠猛然想起原著劇情裏,原主程誠死後,原主的小弟李磊守在齊夙淵的別墅門外,當時也是一個大雨傾盆的傍晚。

李磊如一只落魄的野犬,卻在灰色外套下緊緊護著一個文件袋,那袋中或許藏著能救老大性命的關鍵證據。

他身形顫抖,卻仍鼓足勇氣向前:“齊家主,我找到了齊斯賢在濱海大廈慫恿股東策反的證據,能否……放了我老大?”那文件袋被他捏出了幾個指印,他小心翼翼地靠近,欲將其遞給齊夙淵。

豈料,旁邊的手下猛地一腳踹來,“哪來的狗東西,離家主遠點!這證據我們早有了。”

齊夙淵在黑色雨傘下,半張面容隱匿於陰影之中,那露出來的肌膚,白得近乎透明,趁著他那如同一抹刺目的鮮血般的唇,如艷鬼般陰森,他幽幽開口:“你老大?是何人?”

李磊捂著被踹痛的腹部,跪在滿是汙泥的地上,雨水浸透了他的衣衫。

恐懼雖將他籠罩,但他仍堅定回應:“我老大……是……程誠。”

齊夙淵冷冷一笑,仿若提及了什麽極為厭惡之物,在那如墨般能吞滅萬物的陰雨中,他仿若惡魔低語:“死了。”言罷,轉身邁向保姆車。

李磊雙眼圓睜,眸中滿是震驚與不信,淚水奪眶而出,身體的每一寸都在悲慟號哭,卻無法發出半點聲響。

見車門即將關閉,李磊猛地回過神,“不可能,我老大怎麽會死?絕不可能!”

他連滾帶爬地沖過去,“你騙我!還我老大!”

眾人皆以看鬧劇的神情睨著他。

“齊夙淵,我要你償命!” 李磊目眥欲裂,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如餓狼撲食般沖向齊夙淵。

“砰!!!”

一聲槍響,刺目的血霧在李磊頭頂絢爛綻開,與雨水交融,暈染了一方天地,卻又轉瞬被新雨滌蕩得一幹二凈,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唯有那具冰冷的屍體,訴說著無盡的絕望與不甘。

程誠沈浸在思緒中,腦海裏各種念頭交織,心情愈發沈重。

就在這時,齊夙淵突然蒼白著臉出現在門口,把他嚇了一跳。

但程誠很快就反應過來,努力保持沈穩冷靜,只是冷冷地看著齊夙淵,沒有說話。

齊夙淵率先打破沈默,輕聲說道:“我餓了。”

程誠有些納悶,沒好氣地回他:“你餓了就去吃飯。”

齊夙淵猶豫了一下,他先是微微咬了咬下唇,平日裏冷峻的眼神變得有些閃躲,接著雙手不自覺地攥住衣角,身體還輕輕晃了晃,那模樣與平日裏的霸道強勢判若兩人。

他微微低下頭,聲音軟糯得仿佛帶著一絲甜膩:“我想吃你做的魚,就像上次在老宅裏做的那個嘛~好不好呀?”

那尾音刻意上揚,帶著一股撒嬌的味道,他還偷偷擡眼,用期盼的眼神看著程誠,試圖從對方的表情裏捕捉到一絲松動的跡象。

程誠聞言,原本冷淡的表情瞬間有了一絲龜裂的跡象,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內心深處像是有一只無形的手在撓動,差點就沒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胸腔裏湧起一股想要發笑的沖動,一聲悶哼在胸腔裏醞釀,那悶哼聲低沈又性感,他緊咬著牙關,拼命將這股沖動壓了下去。

他怎麽也沒想到,平日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齊夙淵,竟然能做出如此雷人的舉動。

不過幸好齊夙淵有著逆天的顏值,這一系列動作雖然違和,倒也沒顯得太過滑稽。

程誠強忍著笑意,開口問道:“你這些動作從哪裏學的?”

齊夙淵一本正經地回答道:“電視裏女主角都是這樣做的,每次這樣做男主就會同意女主。我想著……這樣也許能讓你答應我。”

程誠一陣無奈,指了指窗外的大雨說:“可是現在大雨傾盆,我現在沒法釣魚啊。”

齊夙淵像是早有準備,得意地晃了晃手裏拎著的桶,說:“我已經準備好了。”

程誠定睛一看,桶裏裝著幾條鮮活蹦跶的魚,魚身上的水珠還在不斷滾落,應該是剛釣上不久的。程誠有些詫異,問道:“這是你釣的?”

齊夙淵忙不疊點頭,“是的,我剛釣上幾條就開始下雨了,我就回來了。”說著,他的眼神裏滿是期待,就像個等待誇獎的孩子。

程誠看著齊夙淵這副模樣,心中五味雜陳。他知道,齊夙淵此舉大概是想討好自己,可過往齊夙淵瘋狂的舉動歷歷在目,他實在難以立刻釋懷。

然而,看著齊夙淵那因為生病而略顯虛弱的面容,還有那滿懷期待的眼神,程誠終究還是心軟了。

他輕輕嘆了口氣,接過齊夙淵手中的桶,說:“好吧,我去做。”

齊夙淵臉上立刻綻放出笑容,“我來幫你。”

兩人來到廚房,程誠熟練地開始處理魚,齊夙淵則在一旁笨手笨腳地幫忙遞著調料。

廚房裏彌漫著一股別樣的氣氛,與外面的狂風暴雨形成鮮明對比。

在這狹小的空間裏,程誠能感覺到齊夙淵的目光不時落在自己身上,可他始終沒有擡頭,只是專註於手中的魚。

在廚房的暖光下,程誠專註做菜的模樣仿佛自帶光芒。

他修長的手指穩穩地握住菜刀,動作行雲流水,每一刀都精準地落在魚身上,魚肉被切成厚薄均勻的片狀,整齊地排列在案板上,宛如一件件精心雕琢的藝術品。

接著,他伸手拿起調料瓶,眼神專註地盯著瓶口,控制著調料的分量,那些粉末和液體在他的調配下,仿佛被賦予了生命,精準地落在魚塊上。

他微微皺起的眉頭,專註的眼神,以及那熟練又流暢的動作,無一不散發著一種獨特的魅力,讓站在一旁的齊夙淵看得目不轉睛,心動不已。

齊夙淵的目光始終追隨著程誠的身影,看著看著,心中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沖動。

他緩緩地走到程誠身後,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伸出雙手,輕輕地環抱住了程誠的腰,將臉貼在他的背上,感受著那熟悉的溫度。

程誠的身體瞬間一僵,手中的動作也戛然而止。

齊夙淵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在這安靜的廚房裏格外清晰:“對不起,我沒控制住……”

程誠沈默了好一會兒,胸腔裏的心跳聲在寂靜中愈發明顯。

他深吸一口氣,輕聲說道:“先松開吧,我還得做菜。”

齊夙淵雖然滿心不舍,但還是聽話地松開了手,站在一旁,眼睛依舊緊緊地盯著程誠。

程誠繼續投入到烹飪之中,他將腌制好的魚塊小心地放入鍋中,“刺啦”一聲,熱油與魚塊相遇,瞬間濺起誘人的香氣。

他手持鍋鏟,有條不紊地翻炒著,每一次翻動都恰到好處,魚塊在他的掌控下逐漸變得金黃酥脆。

不一會兒,一道色香味俱全的魚就出鍋了。程誠將魚盛在盤子裏,端到了餐桌上。

齊夙淵迫不及待地坐到餐桌前,拿起筷子,優雅卻又迅速地夾起一塊魚肉放入口中。

魚肉入口即化,鮮嫩的口感在舌尖散開,他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他擡起頭,看著程誠,眼神中滿是真誠,結結巴巴地說道:“這……這魚太好吃了,真的,是我吃過最好吃的魚。”

他的誇獎聽起來十分生硬,仿佛每一個字都經過了艱難的思考,不太習慣說這樣的話。

程誠看著齊夙淵的模樣,心中泛起一絲漣漪。他想起第一次自己請齊夙淵吃魚時,對方那陰陽怪氣、滿是懷疑的語氣,再看看眼前這個笨拙卻又真誠的人,心中不禁感慨萬千。

那時候的齊夙淵,總是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傲慢,對他的一切都充滿了質疑和不屑。而如今,他卻為了討好自己,做出了這麽多改變。

程誠坐了下來,拿起筷子,也夾了一塊魚肉。入口的瞬間,熟悉的味道在舌尖散開,他的心情也隨之放松了一些。

齊夙淵一邊吃著,一邊時不時地偷瞄程誠,見他也動了筷子,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兩人在這安靜的氛圍中默默地吃著飯,窗外的暴雨依舊傾盆而下,卻絲毫影響不到廚房裏這逐漸升溫的溫暖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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