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界

待醫生離開房間，程誠走到床邊，看著滿臉痛苦的齊夙淵，內心五味雜陳。

這種事他前世也見過不少，知道該怎麽處理，臉上糾結萬分，最終他選擇蹲下身子，輕聲詢問道：“家主，需要我去外面給你找個女人嗎？”

齊夙淵雙眼通紅，拼盡全身力氣從齒縫間擠出一個“不”字，聲音微弱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他的身體因藥力的折磨而不住顫抖，額前的碎發早已被汗水浸濕，緊緊貼在滾燙的額頭上。

程誠看著眼前備受煎熬的大反派，心中滿是自責和心疼。

居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人下藥又被人擄走……

他深知齊夙淵心高氣傲，平日裏冷峻自持，如今卻遭受這般屈辱與痛苦，自己怎能不揪心。

可一想到接下來要做的事，程誠內心的糾結如洶湧的潮水般翻湧不息。

他清楚，以齊夙淵的性子，若知曉自己對他做出如此逾矩之事，勢必會大發雷霆。

可若不這麽做，齊夙淵的身體怕是會遭受難以挽回的損傷。

“家主，可這……不這樣您的身體……”程誠的聲音微微發顫，他試圖再次勸說，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齊夙淵猛地睜開雙眼，眼神中雖仍有迷離，卻透著一股堅定的狠勁，“別……別找別人……”話落，他又因藥力的沖擊而痛苦地閉上雙眼，眉頭緊緊擰在一起，雙手死死抓住床單，指節泛白。

程誠楞在原地，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他明白齊夙淵的意思，可這對他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挑戰。

雖然自己在上大學的時候有聽說過，有的寢室，室友之間會這樣互相幫助，但是自己從來都沒有幫別人弄過。

但看著齊夙淵痛苦的模樣，他咬了咬牙，心中一橫，暗自決定無論後果如何，先救齊夙淵要緊。

他緩緩伸出手，動作生澀而遲緩，每一個動作都帶著極大的猶豫與掙紮。

程誠閉上眼睛，心裏念了無數聲“罪過罪過”。

可當他的手觸碰到齊夙淵滾燙的肌膚時，他的身體也忍不住微微一顫。

“家主，得罪了……”程誠低聲呢喃，聲音幾不可聞，仿佛是在給自己最後的勇氣。

房間裏安靜得可怕，只有齊夙淵沈重的呼吸聲和程誠緊張的心跳聲。

程誠的手微微顫抖著，他不斷在心裏給自己打氣，額頭布滿密密麻麻的汗珠，順著鬢角緩緩滑落。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齊夙淵的反應愈發強烈，他的身體扭動著，喉嚨裏發出壓抑的聲音。

程誠額頭上青筋暴起，牙關緊咬，竭盡全力保持鎮定，艱難地幫齊夙淵緩解痛苦。

終於，在一番艱難的折騰後，齊夙淵的身體逐漸放松下來，呼吸也趨於平穩，沈沈地睡了過去。

程誠癱坐在床邊，望著齊夙淵疲憊的面容，心中五味雜陳。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與齊夙淵之間的關系將徹底改變，而等待他的，或許是齊夙淵難以想象的怒火與責難。

但他並不後悔自己的決定，在他心中，救下齊夙淵，遠比一切都重要。

...

程誠給齊夙淵換了身衣服，簡單擦洗了一番，便在床邊呆坐了整整一夜，雙眼布滿血絲，目光始終膠著在齊夙淵的臉上，一刻未曾移開。

晨曦的微光透過窗簾縫隙，悄然爬上齊夙淵的面龐，勾勒出他臉部精致的輪廓。

程誠的心猛地一揪，他深知，齊夙淵即將醒來，而即將到來的對話，或許會將他之前所有的努力與付出徹底顛覆。

果不其然，齊夙淵的眼皮微微顫動，隨後緩緩睜開。

他的眼神從最初的迷茫逐漸變得清明，待看清眼前的程誠，他的瞳孔驟然一縮，像是瞬間回想起了昨晚那不堪的經歷。

“昨晚……是你……”齊夙淵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他的目光緊緊鎖住程誠，試圖從他的臉上找到哪怕一絲戲謔或是輕視。

程誠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身，挺直了脊梁，直視著齊夙淵的眼睛，目光堅定且誠懇：“家主，是我。昨晚情況危急，醫生說若不……您的身體會遭受難以挽回的損傷。”

齊夙淵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的雙手緊緊攥成拳頭，指關節因用力而泛白。

房間裏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許久，齊夙淵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你好大的膽子！”

程誠心裏一沈，但仍不卑不亢地說道：“家主，我自知此舉逾越，可當時我別無選擇。若因此冒犯了您，還請家主責罰。只是……我從未有過一絲一毫褻瀆您的念頭，一心只為救您。”

齊夙淵別過頭去，眼神中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有憤怒，有羞恥，更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別樣情愫。

房間裏陷入了一片死寂，每一秒都像是被無限拉長。

最終，齊夙淵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覆著內心的波瀾，聲音恢覆了些許往日的清冷：“此事，莫要再提。”

程誠微微一怔，隨即鄭重地點點頭：“是，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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