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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書?天崩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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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書?天崩開局

“臭小子,再給你一次機會,這次若是再失敗了,你知道我會做出什麽!”

模糊的聲音仿佛從另一個世紀傳來,大腦嗡嗡作響,程誠擡手扶額,平日裏的沈穩自制此刻已被消磨殆盡,話語中罕見地帶上了幾分不耐:“閉嘴。”

這兩個字一出口,剎那間,一股無形的壓抑氛圍如潮水般蔓延開來,將整個房間緊緊裹住,令人幾近窒息。

對面那人顯然是沒反應過來楞了下,隨即眉毛一豎,兩眼紅的似是能噴出火,大聲怒道:“程誠,你是活夠了嗎?敢跟老子這麽說話?!!”

程誠用力揉著太陽穴,只覺那聲音仿若重錘,直震得他頭疼愈發劇烈。

他滿心疑惑與懊惱,不過是在自己辦公室的休息室小睡片刻,怎麽醒來就遇到這種鬧事的客戶?樓下保安難道是吃白飯的?

程誠向來以好脾氣示人,可這人言語間的冒犯實在令他難以忍受。

他微微壓低嗓音,聲音中透著冰冷:“此處是我的公司,並非您肆意妄為之地。若無其他事情,還請您即刻離開。”

此語出口,仿若攜著千鈞之力,滿是久居上位者的威嚴與壓迫感。

在場的所有人都很驚訝,平日裏見到他在老大面前都是一副唯唯諾諾的模樣,此刻竟能釋放如此強大的氣場,甚至下意識想要去低頭臣服。

居於正中、叼著香煙的男人,初看上去,其容貌有幾分耐看,但是其眉毛至太陽穴處,一道醒目的刀疤,將原本還算和諧的五官徹底撕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難以直視的醜陋與可憎。

他,無疑是這群人的頭目。

程誠的話語落下,他亦有瞬間的怔楞,背上悄然滲出一層冷汗。

然而,一想到此前將程誠的身份查了個底朝天,確定只是個籍籍無名的社會小混混,內心的不安也消散掉了。

區區一個小混球,竟敢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簡直是膽大包天!

“什麽你的公司?這可是我齊斯賢的地盤!你少在這裏裝瘋賣傻。哼,不給你點顏色瞧瞧,你就不知道我齊斯賢的厲害!”他的聲音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狠厲,眼神中滿是不屑與惱怒。

說罷,齊斯賢用眼神示意周圍的手下動手。

程誠頓覺有數道黑影從四周靠近,他因為學過格鬥術,身體本能地想要做出反抗。

可此刻,他的腦袋依舊昏沈,眼前的景象似被濃霧籠罩,模糊難辨,加之圍攻之人眾多,他才招架幾下,便被人從身後牢牢擒住。

剎那間,數道拳腳如疾風般襲向他,程誠只來得及倒吸一口涼氣,那鉆心的疼痛卻也如同一針清醒劑,讓他混沌的大腦瞬時清明了幾分。

他奮力側頭,環望四周,心中大驚,此地顯然並非自己的公司!

自己這是在哪?連周圍的人也不是他公司那些熱情誠懇的員工,而是一副副帶著兇悍戾氣的生面孔。

難道自己是被歹徒從公司裏擄來至此?

毆打持續了五分鐘,程誠只感覺自己全身每一塊骨頭都在疼,鉆心的疼,每次呼吸,胸腔連接著肺部好像都能咳出血來。

他的側臉被人狠狠地按壓在冰冷的地面上,只能偏頭瞥見兩只黑色皮鞋緩緩朝他靠近。

這段短暫的時間,於他而言卻似無盡的煎熬,每一秒都被痛苦與恐懼無限拉長。

齊斯賢垂眸俯瞰著趴在地上的程誠,此刻他那原本挺直的脊梁已被痛苦壓彎,哪還有半分方才威嚴不可侵犯的模樣。

男人不屑地從鼻腔中哼出一聲,微微擡起一只腳,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重重地踩在程誠的臉上。“程誠,我最後一次警告你,給我聽好了。限你一個月內完成任務,否則,我會讓你在這個世界上悄無聲息地徹底消失,就像你從未存在過一樣。”

他的腳尖惡意地在程誠側臉來回碾動,仿佛要將那一絲殘留的倔強也徹底碾碎,良久,才終於肯把腳放下。

隨後,他漫不經心地擡手一揮,帶著手下魚貫而出,包間內頓時安靜下來,只留下程誠一人。

程誠強忍著周身的劇痛,緩緩坐起身來。他伸手在兜裏摸索手機,入手卻發現並非自己平日裏常用的華為手機。

他心中一沈,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他急忙用指紋解鎖,憑著記憶輸入秘書的號碼,按下撥打鍵,然而聽筒裏傳來的卻只有冰冷的空號提示音。

正當他被自己此時的處境驚疑慌神之中,一陣突兀的電話鈴聲驟然響起,在大腦反應過來之前,他手一顫給接通了。

帶著擔憂的聲音猛的從手機裏傳來,打破了包間裏的寂靜,“餵,程哥,你沒事吧?聽說齊斯賢把你叫過去了,他們有沒有對你做些什麽?餵?程哥,你說句話啊,你是不是出事了,你現在在哪裏?我馬上來接你!”

程誠楞了楞,“你…你是?”

“啥?程哥,你、你不會被人揍傻了吧?誒呦嗚嗚,咱倆可是從小穿一條褲衩長大的,跟了你那麽長時間,竟然連你的頭號小弟都不認識了啊嗚嗚嗚……”一陣慘烈哀嚎聲刺拉拉地傳進程誠的耳朵裏。

程誠強忍著掛斷電話的沖動,生硬地跳過這個話題,努力讓自己的理智歸位,措辭說道:“我剛被一夥人揍了一頓,腦袋昏昏沈沈的,也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

電話那頭停止了哀嚎,“程哥,你直接在微信上給我發個定位就行。”

“嗯。”程誠看了看來電備註,又打開了微信軟件,發現聊天頁面上第一個就是,他把定位發了過去,禮貌地說了聲:“謝謝。 ”

程誠掛斷電話後,無力地倚靠著沙發一側席地而坐。

在等待的煎熬中,頭痛如洶湧的潮水一波波襲來,幾欲將他的理智淹沒。

他的眼皮似被強力膠水黏合,無論怎樣努力都難以撐開,仿佛有千斤重擔壓在上面。

不知過了多久,在這無盡的痛苦與疲憊雙重夾擊下,他終是昏昏沈沈地陷入了夢鄉。

夢境中,他的腦海仿若化作了一座私人影院,以一種奇異的第一視角播放著一部光怪陸離的電影。

然而,那影片中的畫面大多混亂無序,如同一堆被攪亂的拼圖碎片,且每一片都像是被一層朦朧的霧氣所籠罩,看不真切,只留下一些隱隱約約的輪廓與模糊的光影在意識中飄蕩。

待他悠悠轉醒,經過片刻冷靜的思索與梳理,終於確定了一個令人匪夷所思的事實:

剛才在夢中所看見的,都是原主的記憶。而他此刻所處的地方,竟是一本小說構建的世界——《蓄謀已久的愛》,一本古早且狗血到極致的言情小說。

像程誠這種兢兢業業的CEO總裁來說,向來對小說之類的事物興趣寥寥。

只是有一次在公司上班時,偶然瞥見一位女員工偷偷閱讀小說,他便要求女員工寫份檢討次日上交,並將這本小說暫時收繳。

拿回辦公室後,程誠大致瀏覽了小說的簡介,竟發現其中一個男配與自己常用的小名一模一樣。

之所以說是小名,是因為他原名其實叫程岱宗,一次意外媒體公開了程誠這個父母給他起的小名後,漸漸身邊的人還有那些關註他的粉絲也都這樣叫起來,而他也習慣了別人這麽叫他。

出於好奇,下班後程誠將小說悄悄帶回家中翻閱。誰知書中內容荒誕不經、三觀盡毀,直氣得他幾欲吐血。

在這個與現代截然不同的小說世界裏,法律與治安形同虛設。人們的法律意識淡薄得近乎於無,背後稍有勢力之人便可肆意殺人,槍支更是泛濫,如同尋常物件般隨意使用,人命在這裏仿佛如螻蟻般輕賤。

而他好死不死的穿成了女主的那個喜歡拉皮條跟他同名同姓的惡毒表哥,文中的他為了能討好以變態著稱的反派大boss,他借著善良單純的女主表妹對自己的信任,把她擄到大反派的手裏。

如果真就這樣就算了,可文中的他其實是一直覬覦家主地位的大反派齊夙淵的叔叔齊斯賢派過來安插在大反派身邊的細作,但反派大boss還沒來得及對女主做點什麽,就又被男主給救了出來。

之後沒什麽真本事的原身又“失寵”了,身為細作,自覺已無利用價值,橫豎都是死路一條,一時沖動竟妄圖下藥霸王硬上弓,想強行上了反派大boss,覺得讓boss體驗一下自己的“雄偉”之後,就能食髓知味留下他,殊不知大boss其實早就發現了他的細作身份,自是沒有中他的奸計。

這下可好,同時得罪了男女主和反派大boss三人,可謂是炮灰中的炮灰。

程誠一想到原身遭變態大反派以刑具百般折磨,臨死前還被大反派用利刃割去□□,最終那殘缺不全的屍身泡在福爾馬林裏淪為實驗標本的淒慘結局。

程誠:“……”

程誠這人,三十多年來行事向來謹小慎微、穩紮穩打,甚少做令自己後悔之事。若硬要他說出一件悔事,那便是翻開了這本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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