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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練習 這次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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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練習 這次還不夠

在騎士島又待了一個多小時, 麥朗坐不住了,提前給陸朝深發了消息。

ML:「哥,你們結束沒有哇」

ML:「下一個地方是沈船博物館」

二十分鐘後。

Luka哥:「剛剛結束」

麥朗噌的一下站起來, 秒回:「我們馬上就來!」

Luka哥:「我看那個博物館離我挺近的, 我們直接去那裏回合吧。」

麥朗沒想到陸朝深會這樣說,又蹲了回去了, 發了一個“好”。

他有一種很不祥的預感。

然而,在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內, 真就發生了一系列讓麥朗覺得很古怪的事情。

走到沈船博物館, 陸朝深已經在門口等著了,手上還拿了四張票。

麥朗立馬跑了過去。

“你們的票。”陸朝深遞了三張給他。

麥朗看了一眼陸朝深微微發紅的眼角, 問:“談得怎麽樣?”

“很好啊, 劇本全賣出去了,錢包鼓鼓的,”陸朝深說笑著,“今晚吃飯我請客。”

“我聽到了什麽!”

唐思穎拉著陸安迪姍姍來遲, “我要去吃瑞典肉丸!”

陸安迪也踴躍發言:“我都可以!”

陸朝深邊笑邊答應,渾然不覺身旁投來的悄悄打量的視線。

因為和陸謙見面耽誤了點時間, 沈船博物館即將閉館, 四人開啟極速游玩模式。

整個博物館依著巨大的船身而建, 光是船尾的龍骨就有六層樓高。

場館設計很簡單,混凝土和原木地板拼接,由於燈光的布置,環境比較暗, 給人一種沈入海底的森然,在第一層,還能參與覆原船上場景的游戲。

麥朗身任導游一職, 給他們講“瓦薩號”的故事。

“當時的瑞典面臨著海上強國——丹麥的威脅,國王為了增強海軍力量,下令建造了這艘船,結果建好之後,船剛行駛沒幾百米,一陣微風吹來.....”

麥朗講著講著,情不自禁地看向陸朝深。

然後卡殼了。

盡管陸朝深掩飾得很好,但他依然發現了一絲不對勁——陸朝深今天玩手機的時間格外地多。

“一陣風吹來怎麽了?”陸安迪問。

唐思穎友善地抗議:“這位導游可以敬業一點嗎?”

“好的,”麥朗繼續講,“一陣微風吹來,船晃幾下後便連人帶船沈了。”

陸安迪:......

唐思穎:......

“真是這樣嗎?”陸朝深收起手機問。

“真的啊,史實可查,”麥朗被回應了,有些開心地說,“故事雖然聽起來很滑稽,但船的本身很壯觀啊,不是嗎?”

瓦薩號當年沈的原因之一,就是因為船上太多華而不實的東西了,打撈後經過保存,放到現在成了一件件藝術品。

甲板上有好幾十門大炮,各種手工雕刻的人物花紋,瑞典在文藝覆興晚期流行的巴洛克藝術風格,被展現得淋漓盡致。

很不錯,值得紀念。

找不到合適的機位,陸朝深決定帶他們去頂樓拍照。

輪換期間,麥朗在旁邊悄悄地問唐思穎:“你有沒有覺得...”

“有,”唐思穎點點頭,“我也感覺。”

“我們說的是一個東西嗎?”麥朗問。

“必然是一個東西,”唐思穎說,“不然你看他臉幹什麽?”

麥朗被嗆到了。

一方面,他是感覺陸朝深肯定經歷了什麽事情,所以看起來像是哭了一樣,另一方面,陸朝深從不會在旅游的時候玩這麽長時間的手機——雖然也沒有特別長,但比起之前肯定是多了。

問題就出在,兩件事情聯系不到一起。

他現在很想知道陸朝深在和誰聊天。

昨天,放在草稿箱的挪威專題視頻被發出去了,數據可喜可賀,再創新高,麥朗猜測可能是因為小島木屋那期視頻,太過溫馨治愈了,裏面有很多他們在小木屋的日常,比如他倆的對話,陸朝深做飯的過程,還有陸朝深躺在他腿上睡覺的畫面,也是他瞞著陸朝深放進去的。

有關陸朝深的畫面的時長,在整個北歐系列的視頻中達到了峰值,

很多人都在誇他倆,因此,麥朗後臺也收到了很多不一樣且非常邪惡的私信。

@匿名用戶1 :「想要一個Luka的聯系方式,有償」

@匿名用戶2 :「加Luka的vx有沒有門檻?」

@匿名用戶3 :「要不要試試多人 [勾手] 」

@匿名用戶4 :「幫我問問他,缺不缺錢? 」

麥朗通通回覆:不行,不行,都不行!!

絕對不行!!!!

再結合昨天陸朝深說的“先到先得”…..

不會吧!

不會這麽倒黴吧!

麥朗欲哭無淚,他本來打算是等聖誕節再表白的,以現目前這個情況,再這樣等下去,陸朝深說不定明天就要被搶走了。

但他還沒準備好啊。

等到陸朝深回來,唐思穎直接問:“深啊,感覺你狀態有點不太對呢,是合作沒談好嗎?”

“有嗎?”陸朝深摸了摸自己的臉,“可能因為最後一場電影是BE吧,我看得難受。”

陸安迪在旁邊問:“Bee是什麽東西?”

麥朗回答他:“蜜蜂。”

陸安迪:“電影是蜜蜂?”

唐思穎:“我服了。”

話題成功被陸安迪帶跑,陸朝深笑了笑,攬了他的肩膀。

三個人開始討論今晚該吃什麽,接下來去哪兒玩。

對於三位已經看夠了北歐城市街景的大人來說,斯德哥爾摩沒有什麽特別之處,但在只在騎士島餵過鴿子的陸安迪眼裏,沒有哪樣是不新奇的。

斯德哥爾摩的老城區建於13世紀中期,到現在為止,大部分建築都保存得十分完好。

陸安迪一個人拿著手機導航,帶著三個大人,在老城裏又窄又細的街道裏溜達,兩邊的樓房挨得很近,甚至會感覺到它們在註視路過的行人。

街與街之間連接著許多大小不一的廣場,陸安迪不語,只是一味地打卡。

這裏拍拍,那裏看看,硬生生逛了三個多小時才去吃飯。

回到民宿,麥朗偷偷跟著陸朝深進了房間。

門一關,燈還沒打開,麥朗著急地說:“哥,你今天——”

話音未落,陸朝深轉身抱住了他。

房間沒開燈,一片漆黑,他看不到陸朝深臉上的表情,

肌膚之間只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料,一顆看似強大的心臟,正疲憊地跳動著,叩動年輕的血液。

陸朝深徹底松懈了下來,埋在他的頸窩裏。

麥朗想問為什麽,但問不出口。

抱了一會兒,陸朝深松開他,摸了摸他的腦袋,說:“我去睡覺了,今天有點累。”

“呃...好的。”

麥朗出了房間,悄悄地把門關上。

到底發生了什麽?

如果真是最壞的那個結果——陸朝深已經有喜歡的人了,並且為之受傷,那他還有機會挽救嗎?

應該有吧…

陸朝深談對象了肯定會給他說的,既然還沒說,那就說明還有機會!!

為了弄清事情真相,包括那個微信上的“敵人”,麥朗臨時拉了一個小群,要辦成大事,肯定少不了朋友的力量。

群名叫做“助力每一個夢想”。

唐思穎:「?」

麥朗:「@全體成員,如果沒睡的話,速來客廳,召開緊急會議」

陸安迪:「額」

兩人來到客廳,聽麥朗解釋一通。

“我以為是什麽呢。”

唐思穎結果沒想到麥朗還惦記著白天那件事:“我看他晚上吃飯的時候已經恢覆正常了呢。”

“我真覺得沒那麽簡單,”麥朗咳了一聲,“我們之前看過一部BE的恐怖電影,也沒見過他這樣。”

“哪樣?”陸安迪問。

麥朗:“哭了啊。”

唐思穎驚訝:“他哭了?”

“你們居然沒有發現,”麥朗故作不可思議,指著眼睛說,“這都是紅的。”

兩位已經不知不覺地被帶偏了。

陸安迪趴在桌子上:“我上次和大哥吵架都沒這麽嚴重。”

唐思穎也說:“陸朝深幾乎是不會哭的。”

局勢瞬間逆轉。

“但也沒辦法啊,”唐思穎嘖了一聲。百分之九十九的情況下,他都不會主動說的。”

麥朗問陸安迪:“你覺得呢?”

“確實不會說出來,但他不高興的時候,話特別少,也吃不進東西,”陸安迪說,“表情和平時沒有差別。”

唐思穎問:“有誰知道他今晚吃了多少嗎?”

麥朗:“我知道。”

陸安迪:“”

“兩顆瑞典肉丸,一小塊面包,還有一些土豆泥。“麥朗說,”我記得也不是特別清楚了,反正肯定比之前的少。”

“這你都知道…我嘞個天,”唐思穎覺得這簡直太神奇了。

麥朗挑了挑眉,其實是他當時想記錄陸朝深喜歡吃什麽東西,所以才有的印象。

“那現在怎麽辦?”陸安迪問。

“這樣,”麥朗把他們拉過來,“我想到一個非常好的方案。”

經過一番討論後,唐思穎滿臉疑惑:“真的至於要這樣大動幹戈嗎?”

陸安迪:“一定要在瑞典不可嗎?”

“首先,”麥朗對唐思穎說:“這不是一件小事,所有的開銷我來處理。”

“其次,”麥朗對陸安迪說,“等你大哥回錦城了,心情都已經好了。”

“好吧。”

方案很離譜,但麥朗都這樣說了,也不好有異議,三人一致決定,如果陸朝深明天還是這樣的狀態,就按照計劃實施。

當然,至於陸朝深到底有沒有不開心,需要每隔兩小時進行民主投票決定。

來到瑞典的第四天,上午參觀瑞典皇宮和交接儀式,陸朝深在眾人的監督下,時不時打開微信聊天,搞得麥朗心裏急躁躁的。

幸好陸朝深臉上沒有別的表情。

麥朗在三人小群裏發消息:「你們覺得呢?我覺得是不開心的。」

唐思穎:「我怎麽沒看出來呢?」

麥朗:「你們一定要相信我啊,我看到了他一直在和制片人聊天,好像是劇本的價格出了點問題。」

陸安迪:「有嗎?」

陸安迪:「應該是有的。」

唐思穎:「昨天就已經有了這種跡象…」

最後投票結果出爐,讚成比反對,三比零。

麥朗宣布:「計劃啟動啟動啟動。 」

·

斯德哥爾摩市區能玩的就那麽一點,麥朗沒有規劃下午的行程,陸朝深本想著就睡一會兒,結果這一覺又睡到了天黑。

有點蒙。

居然沒有一個人喊他起床嗎?

他記得中途有一陣子,民宿裏像是突然來了很多很多人,不過那些交談聲沒把他吵醒,過了一會兒又出去了。

陸朝深打開手機,看是不是沒接到電話。

沒人打,麥朗在十分鐘前給他發了消息。

小麥:「哥,你睡醒了給我說一聲。」

陸朝深拍了拍他:「我醒了。」

小麥:「Wow!」

小麥:「你現在來一下民宿的後院。」

陸朝深輕輕勾了下嘴角。

民宿的後院有一條小路,麥朗正站在路口等他。

“Hej。”(瑞典語:你好)

陸朝深以為麥朗故意說錯的,便也學著說,“Hej。”

“他們人呢?”陸朝深問。

“去市區玩了,”麥朗說,“走吧哥,我帶你去個地方。”

陸朝深點點頭,跟著他走,心裏卻在質疑。

唐思穎和陸安迪不可能這麽晚還去市區玩的。

但他沒問,反正不會是壞事。

很快,兩人來到了公園裏的那片湖邊。

黑漆漆的一片,什麽也看不見,麥朗的臉龐被手機屏幕的光照亮。

“就是這兒了。”麥朗收起手機,倒數三個數。

3,2,1。

突然,湖對面的黑色森林中,飛出一些五彩斑斕的光點,發著“嗡嗡”聲音,在天空中尤為明顯。

是無人機群。

陸朝深望著天空,那些顏色相同的光點聚在了一起,然後拼成了一些漢字的形狀。

第一次展示,兩個字。

希,望。

數量有限,所以無人機調整位置,變動。

你,能。

天,天。

開,心。

希望你能天天開心。

原來是一句話。

陸朝深看清楚之後,無人機再次組裝,這次是一個一個字出現的。

我,會,永,遠,陪,在,你,身,邊。

陸朝深對天空錄像,轉過頭看著麥朗。

麥朗也對他笑了笑,自顧自地說了一句說出一句誰也聽不懂的火星文:“Jag tycker om dig smycket。”

陸朝深沒聽清:“你說的什麽?”

麥朗笑了兩聲,習慣性地牽起他的手,然後揣在了自己的衣兜裏。

“Dina hinder intel kalla, jag ska vermal dig。”麥朗說,“我剛學的一句瑞典語。”

“這句話什麽意思?”陸朝深問他。

“意思是,”麥朗在他耳邊說,“你手冷嗎?我給你暖一暖。”

“有點,”陸朝深握了握他的手,說:“你說瑞典語還挺好聽的。”

“嘿嘿,”麥朗咧嘴笑,“中文呢?”

喊哥的時候,最好聽。

陸朝深自然是不會這麽說的,留下一個懸念。

“那剛才那句呢?”陸朝深問。

麥朗糾結著,要說嗎?

再等一下吧。

“我剛才亂說的,”麥朗揚了揚下巴,示意他繼續看,“還有呢。”

這些無人機似乎能聽到麥朗說的話,從最後一個“邊”字,變成了“我”。

麥朗緊張到了極點,在進行下一次變形時,有幾個無人機卻沒了光。

對面傳來一聲親切的“臥槽”聲。

無人機沒停下,盡管因為故障而變得殘缺,但陸朝深還是隱隱約約看出來了。

比星星還要閃耀。

第二個字的筆畫比較多,不好下定論,後面兩個字分別是“歡”和“你”。

此時的三人小群。

陸安迪:「哦豁」

唐思穎:「@ML,你臨時加的字?」

麥朗:「嗯嗯」

唐思穎:「它那個燈管的電量就只有那麽點」

麥朗:「算了沒事,反正後面的字也不重要」

唐思穎心裏跺腳尖叫:怎麽不重要啊啊啊啊啊

麥朗收回手機,尷尬地說:“燈沒電了。”

不知道為什麽,這次意外反而讓他松了口氣。

他想給陸朝深一個完美的告白,所以還不夠。

“沒關系,特別特別好看。”

陸朝深沒有再仔細去確認最後那一個字,也沒問麥朗,選擇給雙方一定的緩沖的時間。

“今天怎麽這麽突然?”

麥朗選擇一個原因回答:“我感覺你心情很不好。”

陸朝深覺得匪夷所思:“你怎麽看出來的?”

雖然他確實因為陸謙的事情影響了情緒,但遠遠達不到需要麥朗大費周章弄無人機群來安慰他的程度。

“你昨天抱..抱了一下我..我看你好像哭了,”麥朗說,“而且不只是我,還有安迪和唐導,他們也看出來了。”

陸朝深笑著嘆了一聲,覺得這個世界好奇妙。

被視作珍寶和被棄如雜草這兩件事情,居然可以同時發生在同一個人身上。

“所以,”麥朗小心試探,“到底是什麽讓你心情不好了。”

“不是什麽大事,”陸朝深說,“我昨天遇到我爸了。”

陸朝深他爸?

就是那個半路跑掉的可惡男人?

“他找你幹嘛?”麥朗微微皺眉,嚴肅地問:“他有沒有欺負你?”

“怎麽會?”陸朝深被麥朗的問題給萌到了,“只是發生了一些口角而已。”

陸朝深想了想,輕描淡寫地把昨天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

“WTF?”

麥朗聽得氣血上湧,“怎麽會有這麽壞的人啊我靠?”

“沒關系,我不在意,”陸朝深說,“已經是過去式了。”

“好吧。”

下次不要讓他看到那個混蛋。

麥朗問:“那你現在還難過嗎?”

“不難過了,”陸朝深摸了摸麥朗的臉。

“被你哄好了。”

麥朗聽到這兒話,臉頰升溫,摸了摸鼻子,嘴裏嘀咕著:“被...被我哄好了....”

他現在的心情難以描述,高興是真的,但難過也是真的。

從第一次知道陸朝深的家庭情況,到親眼目睹陸朝深因為弟弟妹妹而不得不臨時改變旅行計劃,再到剛才的聊天中,一切的不幸都變成了被輕松帶過的一筆。

陸朝深看起來不需要任何人的愛和保護,是一個內核強大的人,但麥朗還是很想愛他。

在蜜罐和變質的酸苦瓜汁裏分別泡了一會兒,麥朗想起那個還沒有被解決的“敵人”,又問:“哥,你白天在和誰聊天呢。”

“項目負責人,”陸朝深說,“怎麽了?”

“沒啊,我就是想問問,”麥朗小聲地說,“走路都在和他聊。”

陸朝深看了他一眼,沒忍住笑出聲。

“我準備把這次劇本拿到的錢全部捐了。”陸朝深輕輕撓了撓麥朗的掌心,“不是有意要一直玩手機的,確實有點急事。”

“好吧,我就是怕你...”

“怕你不開心,怕你玩得不開心。”

麥朗心裏的石頭高高舉起,現在輕輕放下,迷迷糊糊之中,飄飄欲仙,說了一句:“看來不是被人捷足先登了。”

“嗯?”

“我沒說什麽!”

靠,他怎麽直接把心裏話給說出來了。

“我想問你為什麽要把錢給捐出去。”麥朗急忙說,“以前沒聽你聊過。”

陸朝深:“這個呢,之後再和你細說。”

“好嘞。”

兩人的手在兜裏緊握著,麥朗緩緩撐開陸朝深的指縫,交叉插入。

十指相扣成功!

無人機被召了回去,在寂靜的夜晚中,陸朝深看著“意氣風發”的麥朗,發自內心地笑了笑。

當下這一刻,真的很值得紀念。

在這之前,他認為,家人的離開是一種擺脫不了的泥濘。

走在人生路上的每一步,鞋底都會沾滿一進屋就會踩得到處都是的泥巴,它不會把褲子搞臟,但需要時刻小心,稍不留神就會打滑摔倒,伴隨著成長的陣痛,心裏長出一個巨大的缺口。

老實說,人的不幸有太多種原因了,陸朝深不想把它全部歸根於家庭,這樣做並不會得到任何好處。反而會深陷桎梏,無法自拔。

他向麥朗傾訴的一切,句句屬實。

很多時候,新生活的開始,或許只需要一個節點。

而現在,這場持續了七年的回南天,終於被沖散了。

世界煥然一新,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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