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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營第五十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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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營第五十六天

舒鸞不太放心裴佩珮那邊,給裴佩珮發了消息沒回,又想到上午跟謝玨說的,就又給他發了消息,先收到了一張整整齊齊碼了一排的購物紙袋的照片。

隔著手機感謝完好心的男友後,得到了舒等失約且可能再次消失的事情。

舒鸞也不知道該怎麽繼續處理下去,謝玨安慰了幾句,說國特局那邊也馬上會來大樓附近進行關註。

吃完了一頓沒什麽胃口的午飯,舒鸞背著手去了後花園,想看看厲害的蕭頌攝像師會怎麽拍攝宣傳片,也算是給自己分分神。

正午的太陽大,光線也強,蕭頌就帶著鹿祗希轉戰室內,拍了幾張內景的照片。

剛拍完就讓人去拿飯上來,轉身又看見舒鸞施施然過來了。

“喲,大老板怎麽有心思過來看我們啊?”蕭頌打趣著,招呼其他工作人員都坐下來休息休息。

鹿祗希帶著來幫忙給她化妝的洛貝來給舒鸞打了招呼之後,就到另一邊去休息了。

“我就是煩的,出來轉轉而已,大攝影師這是忙完了?”舒鸞隨意地靠著欄桿,又覺得累,就直接坐到了美人靠上。

蕭頌把攝像機裏的卡抽出來又插上電腦,一邊導上午拍的內容,一邊說道:“大樓差不多進正軌了,你也閑了,沒事啊幫我抄抄符咒什麽的,我這又找了幾個賺錢的門路,爭取三年之內把錢還上。”

“煩著呢,沒心思抄,回頭去觀裏自己撈幾個小輩的給你當苦力,就當歷練了。”

“那師兄肯定得揍我。”蕭頌搖搖頭。

舒鸞抱胸看著蕭頌,一會皺眉,一會嘆氣,看得蕭頌身上毛毛的。

他把鼠標一拍,朝舒鸞擡了下下巴,“你是閑出草來了,到底有什麽事啊?”

舒鸞站起來,雙手背到身後,上前輕聲問道:“小師叔,你知道舒等嗎?”

“啊?”蕭頌睜大了眼睛。

舒鸞瞇著眼睛,意味深長地看著他,“你知道。”

蕭頌想著師兄跟自己也說了個七七八八的了,便點點頭,又覺得現在這裏人太多了,就說道:“知道啊,不過晚點再跟你說,你沒看見我忙著呢嗎?”

這時,拿午飯的人回來了,蕭頌作為這場拍攝的中心人物之一,直接沖到了午飯面前。

舒鸞本來還想抓著他先問兩句的,這下也只能等了。

不過之後,蕭頌看著天氣情況特別適合拍外景,就帶著人浩浩蕩蕩過去了,舒鸞只好繼續等。

手機也刷不太下去,腦子裏開始轉悠有關於舒等的事情。

舒等,是爺爺的師弟,因為一些事情進了地府,七年前逃了出來,專門奪生靈的魂魄。他下手的對象,有江歡月、孤兒院的那些小幼崽......看國特局那邊的態度,肯定不止這些受害者。

蕭頌、我、謝玨、裴佩珮......其實知道舒等的人現在有很多了,這還不算國特局那邊。

既然如此為什麽不坐在一起來商量一下呢?

想到這裏,舒鸞就給謝玨打了電話。

謝玨聽完之後,沈默了一會。

舒鸞不知道該怎麽解釋自己這個想法,謝玨覺得確實是現在最好的一個辦法了,就和國特局那邊聯系了一下,約定好了晚上來大樓這邊,交換一下各自關於舒等的情況。

晚上,蕭頌又覺得月色特別好,燈光也特別好,硬是拍到了晚上九點,才老老實實地被舒鸞拽到了樓上辦公室。

辦公室裏,國特局代表鹿蜀組長和她的兩個副手坐在了右邊,謝玨帶著裴佩珮坐在了左邊,給舒鸞和蕭頌空了兩個位子出來。

蕭頌本來順勢坐在謝玨和舒鸞中間的,結果被舒鸞一句“他知道的不少,他先說”給攔下來,只能老實坐了第一個位子。

“好,其實我們之前聯系過,你當時怎麽不全說啊?”鹿蜀組長拿了一個小筆記本,探究般看著他。

蕭頌敲了敲邊上放著的白板,“那是因為我當時只覺得跟地府有關系啊,我師父又不是個什麽都喜歡往外面說的人。再說了,你憑什麽說我知道的不少啊?”

“我跟你相處那麽久,你肯定是知道什麽。”舒鸞笑道。

蕭頌無奈地聳了聳肩,從懷裏把手機掏了出來,“大家先一起建個群,我給你們看個東西。”

說話間,群就建好了,剛建好就進來兩張圖片,上面是蕭頌昨天翻譯下來的石板內容。

“這就是舒等的生平,比地府那邊傳過來的要詳細很多。”鹿蜀組長把照片保存了下來。

蕭頌把得到石板和翻譯的事情講了一遍。

舒鸞看得很快,“上面說舒等曾經為了得到一件寶物,滅了一個小宗門,連三歲的小孩子都沒有放過,這人是純粹的惡啊?雖然對他來說,就是不能給自己留隱患,但是還是......”

“這個世界上有逼不得以而作惡的人,也有主動去作惡的人,舒等是介於兩者之間。”謝玨飛速地瀏覽完了內容,“他的目的其實很純粹。”

“活?”舒鸞脫口而出。

“他應該是生下來就有白化病,所以他出來時都全身都包裹著,不僅僅是為了掩蓋自己。”鹿蜀組長說道,又看向乖巧坐著的裴佩珮,“小姑娘你是跟他近距離接觸過的吧?”

裴佩珮點點頭,“他頭發比我爺爺都白,眼睛是紅的,說自己確實有白化病,而且因為在這個必須要把自己裹得很嚴,除了吃喝東西,還會一直帶著口罩。他還表現很成熟,我最開始以為是他經歷太多了才會這樣。”

“那這舒等這個人他的基本信息已經出來了,肯定是大差不差了。現在該思考他到底想要做什麽了。”鹿蜀組長直接在自己的小本子上把舒等的情況做了一個小總結,又寫在了白板上。

“活。”舒鸞看向謝玨,“有的時候一個人的目的是很單純的,對於舒等來說,小時候肯定過得很艱難,直到拜入了昆侖山門。但是好日子並不久,他天生的疾病讓他時時刻刻面對著死亡,所以在見到了修道的力量之後,就開始為了‘活’而努力,應該已經成了一種執念了吧?”舒鸞把石板內容截了一小段念了出來,“......漸出五感頓皆失之象,本根有瑕,雖經歷練,但無回天之力,且......”

鹿蜀組長在白板舒等的名字邊劃了一個長長的箭頭,指向只有一個字“活”。

“他為了這個,在昆侖墟的禁地找到了禁書,知道了只要攢到一定數量的生魂或者是一定程度的靈力再結合禁忌法陣就可以讓自己獲得新生。”蕭頌手指指著照片裏的一段內容。

“生死是最世間最難扭轉的東西,曾經他的辦法或許可行,但是從地府出來的他,真的還可以以此重生再活嗎?”謝玨說話間帶著嘆息。

“這個是目的,那過程是什麽呢” 鹿蜀組長把舒等做過的事情都簡略地寫上了白板,“還是收集生魂,我們對他也有了解和準備一定的抓捕辦法,所以孤兒院的時候會帶了專門的法器來,但是現在他要幹什麽呢?”

“他好像就是在簡單找我當朋友,甚至還是用的本名。”裴佩珮說。

“他是不是以為他的一切都被抹去了,沒有人會知道他?”蕭頌皺眉看著白板。

“不會,他既然能幹那麽多事情,怎麽會忽略最重要的名字呢?他肯定另有目的。”舒鸞掐著手指算了算,“他束發之齡就已經在昆侖墟學了兩年了,那他現在的少年模樣其實是他拜入昆侖墟之前的形象。”

“嗯,應該是這樣。”蕭頌附和道。

“他並不在意暴露自己的身份,但是他的計劃還需要執行,不能提前被我們抓到,所以我昨天和他打了照面之後,他就消失了。”

“他接觸的是我們之間最簡單的裴佩珮,因為其他人要是接觸的話,他可能會直接就被逮住,或者沒有機會執行他的計劃。謝玨昨天為了不打草驚蛇,所以放了他走,那他今天不應裴佩珮的約,是因為他發現了,還是另外有事情要去處理呢?”舒鸞抱胸沈思。

這時,蕭頌突然舉了手,“等一下,我剛才突然想到了師兄說的一個地方。”

“師伯說了什麽地方?”

眾人一起看向蕭頌。

蕭頌看向舒鸞,一字一頓地說道:“長——生——堂——”

“什麽?”舒鸞不解但是還對著周圍的一圈人人稍微解釋了一下,“那個地方就在大樓的下面,算是被封印保護住了,就算是我都沒有見過。我知道長生堂是放置先賢大能寶物的地方,是為了避免爭奪寶物而引起紛爭而建立的。”

“你之前說他為了一件寶物而滅了一個小宗門,會不會這件寶物被放在了裏面,他想要拿到這件寶物,所以選擇接近大樓裏的人。之所以用本名,就是希望大樓的主人在之後去檢查長生堂,他好趁虛而入。”謝玨給出了一個猜想。

“我是真不知道怎麽開那個地方啊,這個計劃的變數那麽大,舒等真的會這麽做嗎?”舒鸞覺得謝玨說的有道理,但是謹慎起來思考,還是有風險啊。

“反正師兄說舒等的最終目的可能就是那裏,其餘的就不知道了。”蕭頌聳了聳肩。

“唉,說了這麽多,還是不知道他接下來的計劃或者想要幹什麽。”舒鸞搖搖頭。

鹿蜀組長安慰道:“至少我們對他更加了解了,也初步確定了一個可能的目標點——長生堂。其餘的......舒老板,你介意我派兩個人過來你這裏嗎?”

“這個當然沒問題了。”舒鸞答應了。

眾人又在一起頭腦風暴了許久,想了幾個不被動的辦法,都因為有瑕疵而放棄了。

差不多快12點了,周錦過來送宵夜了才散會。

舒鸞本來想要留鹿蜀組長他們住一晚的,但是鹿蜀組長還想要回去再覆盤一遍今天的會談,所以帶著人連宵夜都沒動就走了。

“不要擔心了。”謝玨從背後將舒鸞摟緊懷裏。

舒鸞轉身對著謝玨,眼睛垂著,只是用手搭著他的手臂,沒有說話。

謝玨微微低頭,將自己的額頭靠著舒鸞有些冰涼的額頭,溫聲說道:“不會出事的,我一直都會在你身邊的。我們也不會始終被動的,他第一次能被懲罰到地府,就能有第二次。”

“什麽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這是可以這麽說的嗎?”舒鸞笑了。

謝玨看著舒鸞終於有了點笑容,欣慰地撫著她的後腦勺,“我們肯定能把舒等這個難關度過去,先不要想了,好好休息一會。”

舒鸞點點頭,將整個人都撲進了謝玨的懷裏,感受著謝玨強烈的心跳,勉強暫時將舒等的事情放到了一邊。

午夜,某地下室。

舒等對著鏡子,鏡子裏幻化出大樓門口的情景,一輛越野車開了出去,裏面坐的是他的“老朋友”。

“哼,才來了三個,太少了。”他的指尖滑動著鏡面,“可惜,你只能反應大樓外面的景象,完全看不到裏面的,但是沒關系,簡單地用也夠了。”

說完,他用力一劃,鏡面好像起了兩道小小的水波,然後變成了最普通的鏡子。

舒等站了起來,走到鏡子的另一面,那一面是真正的普通鏡子。

他撥了撥自己白金色的發絲,捏住了自己嘴角邊的皮肉,用力地往上一提,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皮肉之笑。

旋即又松開了手,臉上已經有了淺淺的淡紫色凹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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