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Chapter 39 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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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Chapter 39 生日快樂！
程臻在問她的時候, 有猜測過她可能的答案。
他以為梁因會說，類似“這是銷量最高的”或者“這是看起來最好聞的”這樣的回答，因此, 梁因的這句話讓他有些意外。
……像他？
所以他在他心目中的感覺, 就像這兩款香味一樣？
程臻心裏忽然生出一種微妙的感覺, 不太好形容，於是他試著擰開蓋子挨個聞了聞那兩款香，試圖捕捉體會梁因所說的那一點相似。
他暫時沒得出答案，不過還是先把精油收了起來，拿起手機回覆梁因。
程臻：謝謝
程臻：我很喜歡
消息發出去之後，程臻看著手機屏幕皺了皺眉, 覺得這六個字怎麽看怎麽有點兒敷衍客套, 他怕梁因誤會, 想了想又補上一句——
程臻：真的
跟他這條補充說明同時彈出來的是梁因的消息, “太好了”後面跟著三個感嘆號, 仿佛能透過文字符號聽見她的語氣。
程臻莞爾, 放下心來，隨即翻了翻自己的表情包庫存, 選了一只微笑晃頭的小貓發了過去。
程臻：[小貓晃頭.gif]
梁因：[小狗擊掌.gif]
他看著梁因發來的表情，目光又落在了放在桌上的兩瓶香薰精油上, 腦海裏無端冒出來了一個念頭。
她給別人送禮物的時候, 也會想這些嗎？
會記得對方的生日提前下單禮物，會考慮送的東西對方喜不喜歡、適不適合——
“什麽味道的香薰啊？讓我看看。”程臻飄遠思緒被閆旭打斷，他說要看, 手上卻沒動作，看著程臻等他是否同意。
程臻一挑眉，伸手把瓶子往自己這邊挪了挪, 指尖輕輕挨個點了點瓶蓋，答道：“白茶和雪後松林。”
閆旭倒沒在意他的動作，抱著胳膊點了點頭評價道：“可以啊，這兩款挺高級的，還挺會選的誒。”
程臻看著他，忽然道：“你說——”
你說，她說這兩款香比較像我是什麽意思。
然而他只說了一半便停了下來，閆旭不明所以：“什麽？”
“……算了，沒什麽。”程臻搖了搖頭，把後半句又咽了回去，垂眼把東西一樣樣放回盒子裏裝好。
都是跟他如出一轍的母胎單身水平，估計也問不出什麽所以然來。
-
程臻收到禮物的這天是周三，還有最後兩個考試日，距離他生日還有一天時間。
考試周期間，宿舍大多都到了晚上也依舊燈火通明，程臻他們寢室也不例外，而他覆習的時候習慣把手機靜音，寢室裏也只有翻書寫字和偶爾敲鍵盤的聲音。
也正因此，閆旭忽然把椅子往後一推然後站起身的動靜，嚇了程臻一跳。
他轉過頭去看他，閆旭卻不說話，轉過身靠在書桌邊，笑著拍了拍手，像是……某種暗號。
程臻一頭霧水，剛想說什麽，下一秒夏思揚把筆一丟也站了起來，三兩步迅速走到門口，“啪”一下按滅了燈，寢室只剩下幾個手機和電腦屏幕散發出的幽幽光亮。
“你們——”程臻這會兒隱約察覺到了他們的意圖，果不其然下一秒，李彥航不知道從哪兒變出一個打火機按亮了，用另一只手護著跳動的火焰，笑嘻嘻地往他這邊走過來。
“可別別真吹啊。”閆旭湊過來補充，“蛋糕定的是明天送到吃飯的地兒，現在就先拿打火機湊合一下，假裝是蠟燭。”
程臻失笑：“我知道。”
夏思揚清了清嗓子：“怎麽說，蛋糕暫時沒有，那生日歌給唱一個？”
其餘兩人欣然應允，結果三個人硬生生唱出了七嘴八舌的架勢，程臻忍了忍還是沒忍住笑了起來，打火機上橙黃色的火苗輕快地跳動了幾下。
“你說三二一吹，然後我把打火機關了——考驗我們倆默契的時候到了啊程臻。”李彥航說道。
“嘖。”夏思揚不同意，“人家今天是壽星，壽星怎麽樣都是對的，所以不管怎麽樣都是你不好，知不知道？”
“行行行，算我的鍋。”李彥航轉向程臻，“我準備好了，你說話啊。”
“好，來吧。”程臻唇角笑意不減，“三，二，一。”
話音落下，他做出一個吹氣的動作，李彥航剛好關掉打火機——雖然是個沒什麽技術含量的簡單配合，但滿分默契依舊讓大家滿意地鼓起掌來，莫名其妙地歡呼了一小陣，在黑暗裏祝程臻生日快樂。
“好啦，那卡點的儀式感就整到這兒，我開燈了啊！”閆旭一邊說著一邊往門口走，伸手摸上了開關。
“嗯，開吧。”
開關按下，寢室裏重新恢覆光明。
“謝謝。”程臻彎唇笑了，還是忍不住道，“不過你們什麽時候商量的這一出？”
“就前兩天，這打火機還是問隔壁借的，回頭得還回去。”夏思揚笑瞇瞇地說道，“怎麽樣？哥幾個還可以吧？”
“可以。”程臻煞有其事點點頭，“所以你們是不是背著我有個小群？”
閆旭一楞，隨即笑起來：“是啊，我們三個人有個群，專門用來說你壞話的。”
“這樣啊。”程臻一挑眉，“不過壞話當我面說也沒問題。”
幾人又笑鬧一陣，才再次投入各自的挑燈夜戰當中，程臻拿起手機看了看，十二點已經過了十來分鐘，微信裏多了好幾條生日祝福。
跟程臻關系最近的朋友是沈照，零點給他發了消息，說原本零點的卡點儀式感他也是要來參與的，還給他準備了一份禮物，結果他們寢室早早有人睡了，他怕開關門會吵醒人家，便只好遠程給他發消息代替。
而林硯早早把他拉進了一個群，名字是換湯不換藥的“點擊助力程老板刮刮樂中五百萬”，過了零點之後，大家一塊兒艾特他刷了個屏，也不管他本人看沒看見回沒回，氣氛已經火熱朝天。
七嘴八舌的熱鬧。
還有一些零散的消息，來自大學各種渠道認識的人，不太熟，但大家都是夜貓子，客客氣氣地在零點之後給他發消息，祝他生日快樂。
程臻一條一條回了，把所有的紅點都消滅幹凈，他對著聊天列表看了一會兒，點開了梁因的聊天框。
最後一條消息還是她回覆的表情包，剛才在群裏她好像也沒有跟著刷屏……
程臻思緒一頓，這會兒才忽然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在想什麽——或者換一個更準確的詞匯來說——自己在期待什麽。
期待，這種情緒對他來說甚至有些陌生，程臻好像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期待過什麽了。
他微微皺了皺眉，試圖從這種狀態裏脫離出來，可剛退出聊天框，還沒來得及退出微信鎖屏，程臻便看到海綿寶寶頭像跳到了最上面，右上角掛著個新鮮出爐的小紅點。
梁因：程臻！生日快樂！
程臻點開，屏幕上下了一陣小蛋糕雨。
他彎起唇角，打字回覆：謝謝。
梁因：剛剛在覆習沒看手機，再在群裏跟隊形好像有點晚了……在這裏跟你說一句生日快樂！後天見～
程臻：好，後天見
程臻：沒看到你在群裏說話，我以為你已經休息了
梁因發來一排心碎的表情，跟了句“我倒是也想”，又發來一張照片——書桌上攤著書和筆記本，上面是用水筆和熒光筆作的各種標記。
程臻也拍了張自己桌上的照片，表示他也一樣。
程臻：好了，不打擾你覆習了，早點休息，明天是最後一天考試了
梁因：是的！你也是！
程臻：好
對話到這裏結束，程臻按下鎖屏把手機放到了一邊，隨手拿起一支筆，在手裏輕輕轉了兩圈，挑眉無聲地笑了笑，好一會兒才收攏思緒坐直了些，重新把註意力放到了面前的筆記本上。
-
宜江大學不同年級、不同專業的期末考試結束的時間都不盡相同，這一周在路上總能看見有同學拖著行李箱出校門回家。
英語專業的最後一門考試是下午結束的，交卷之後，梁因長舒了一口氣，收收完東西走出教室的腳步也輕快了不少。
門外的走廊上站了不少人，提前交卷的同學大多都安安靜靜地等待自己的同伴——梁因也是如此，一邊從包裏拿出手機開機，一邊打算找個地方等還沒交卷的室友，一擡頭卻意外地見到了個本不該出現在這裏的人。
“沈銘川？你怎麽在這兒啊？”梁因腳步一頓，隨即了然問道，“等小雨？”
沈銘川坦然地點了點頭：“對。”
“嗯哼。”梁因勾唇笑了起來，表示了解。
“考完試之後，今天你們有什麽安排嗎？”
“稍微補個覺吧，沒什麽安排。”梁因連忙搖頭，“我們跟程臻不是約的明天嗎，我們今天沒有任何安排，大家都有空。”
梁因的言外之意明顯，即如果沈銘川今天想要約周靜雨出去的話，完全沒有問題。
沈銘川顯然聽出來了，笑起來：“好，明白了。”
沒過一會兒周靜雨便從教室走了出來，梁因擡手沖她招了招，清晰地看見了周靜雨從意外變成驚喜到表情變化。
“你怎麽來啦？”
“剛吃完飯沒多久，算算時間你們也快考完了，就溜達過來了。”沈銘川笑著答道。
梁因已然悄無聲息地往旁邊挪了一步，把小半張臉埋在了柔軟蓬松的圍巾裏，眨眨眼睛，目光在兩人之間好奇地幾番來回，才出聲說自己要去一下洗手間，堅決不做發光的燈泡。
等梁因慢吞吞從洗手間出來之後不久，丁玥和趙新藝也先後交了卷走出教室。然後便是兵分兩路，沈銘川專程來等周靜雨考完約她出去，其餘三人則回了寢室。
補了個覺起來已經是晚上了，三人叫了外賣一起邊吃邊看電視劇，而等到晚上周靜雨回到寢室之後，給她們帶來了一個相當重磅的消息——沈銘川跟她表白了。
期末考試已經結束，又天降如此一個大八卦，周靜雨被拉著交代了種種細節才最終被“放過”。
至於要不要公開，周靜雨的原話是“順其自然”，即她不打算主動說什麽，但如果有人發現或者問起，她也不會裝傻否認。
而他們兩個才剛剛在一起，相處起來和之前的暧昧期好像並沒太大差別，但梁因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總覺得兩人說開之後，周圍的空氣裏就是比之前多了實實在在的粉紅泡泡。
雖說聚餐的主題是給程臻補過昨天的生日，但事實上大家聚在一起，聊天的話題天南地北。
或許是梁因時不時投向周靜雨和沈銘川的目光太過明顯，程臻也順著看了幾眼，隱約似乎也察覺出了什麽。
程臻若有所思地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剛好撞進梁因憋著笑看過來的眼神，四目相對，梁因眨了眨眼睛。
“你是不是也看出來了？”梁因慢吞吞挪過去一些，小聲跟程臻說話。
“他們？”
“就是你想的那樣。”梁因點點頭，興沖沖地壓低聲音，跟程臻分享這個八卦，“他們昨天晚上剛在一起啦！”
梁因湊得挺近，她今天把頭發夾在了腦後，用了個淺棕色的很可愛的毛茸茸小熊的抓夾，發尾在半空中很輕快地一翹一翹。
沈銘川和周靜雨會在一起這件事情並不讓人驚訝——程臻點點頭，輕輕勾了勾唇角，很為朋友感到高興。
然而他垂眼看梁因，忽然註意到了另一件事，梁因看他，也察覺了他的欲言又止。
“怎麽啦？”
程臻跟她對視，斟酌了幾秒才緩緩地，試探地開口：“你今天……是不是噴香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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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梁因會說，類似“這是銷量最高的”或者“這是看起來最好聞的”這樣的回答，因此, 梁因的這句話讓他有些意外。
……像他？
所以他在他心目中的感覺, 就像這兩款香味一樣？
程臻心裏忽然生出一種微妙的感覺, 不太好形容，於是他試著擰開蓋子挨個聞了聞那兩款香，試圖捕捉體會梁因所說的那一點相似。
他暫時沒得出答案，不過還是先把精油收了起來，拿起手機回覆梁因。
程臻：謝謝
程臻：我很喜歡
消息發出去之後，程臻看著手機屏幕皺了皺眉, 覺得這六個字怎麽看怎麽有點兒敷衍客套, 他怕梁因誤會, 想了想又補上一句——
程臻：真的
跟他這條補充說明同時彈出來的是梁因的消息, “太好了”後面跟著三個感嘆號, 仿佛能透過文字符號聽見她的語氣。
程臻莞爾, 放下心來，隨即翻了翻自己的表情包庫存, 選了一只微笑晃頭的小貓發了過去。
程臻：[小貓晃頭.g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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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梁因發來的表情，目光又落在了放在桌上的兩瓶香薰精油上, 腦海裏無端冒出來了一個念頭。
她給別人送禮物的時候, 也會想這些嗎？
會記得對方的生日提前下單禮物，會考慮送的東西對方喜不喜歡、適不適合——
“什麽味道的香薰啊？讓我看看。”程臻飄遠思緒被閆旭打斷，他說要看, 手上卻沒動作，看著程臻等他是否同意。
程臻一挑眉，伸手把瓶子往自己這邊挪了挪, 指尖輕輕挨個點了點瓶蓋，答道：“白茶和雪後松林。”
閆旭倒沒在意他的動作，抱著胳膊點了點頭評價道：“可以啊，這兩款挺高級的，還挺會選的誒。”
程臻看著他，忽然道：“你說——”
你說，她說這兩款香比較像我是什麽意思。
然而他只說了一半便停了下來，閆旭不明所以：“什麽？”
“……算了，沒什麽。”程臻搖了搖頭，把後半句又咽了回去，垂眼把東西一樣樣放回盒子裏裝好。
都是跟他如出一轍的母胎單身水平，估計也問不出什麽所以然來。
-
程臻收到禮物的這天是周三，還有最後兩個考試日，距離他生日還有一天時間。
考試周期間，宿舍大多都到了晚上也依舊燈火通明，程臻他們寢室也不例外，而他覆習的時候習慣把手機靜音，寢室裏也只有翻書寫字和偶爾敲鍵盤的聲音。
也正因此，閆旭忽然把椅子往後一推然後站起身的動靜，嚇了程臻一跳。
他轉過頭去看他，閆旭卻不說話，轉過身靠在書桌邊，笑著拍了拍手，像是……某種暗號。
程臻一頭霧水，剛想說什麽，下一秒夏思揚把筆一丟也站了起來，三兩步迅速走到門口，“啪”一下按滅了燈，寢室只剩下幾個手機和電腦屏幕散發出的幽幽光亮。
“你們——”程臻這會兒隱約察覺到了他們的意圖，果不其然下一秒，李彥航不知道從哪兒變出一個打火機按亮了，用另一只手護著跳動的火焰，笑嘻嘻地往他這邊走過來。
“可別別真吹啊。”閆旭湊過來補充，“蛋糕定的是明天送到吃飯的地兒，現在就先拿打火機湊合一下，假裝是蠟燭。”
程臻失笑：“我知道。”
夏思揚清了清嗓子：“怎麽說，蛋糕暫時沒有，那生日歌給唱一個？”
其餘兩人欣然應允，結果三個人硬生生唱出了七嘴八舌的架勢，程臻忍了忍還是沒忍住笑了起來，打火機上橙黃色的火苗輕快地跳動了幾下。
“你說三二一吹，然後我把打火機關了——考驗我們倆默契的時候到了啊程臻。”李彥航說道。
“嘖。”夏思揚不同意，“人家今天是壽星，壽星怎麽樣都是對的，所以不管怎麽樣都是你不好，知不知道？”
“行行行，算我的鍋。”李彥航轉向程臻，“我準備好了，你說話啊。”
“好，來吧。”程臻唇角笑意不減，“三，二，一。”
話音落下，他做出一個吹氣的動作，李彥航剛好關掉打火機——雖然是個沒什麽技術含量的簡單配合，但滿分默契依舊讓大家滿意地鼓起掌來，莫名其妙地歡呼了一小陣，在黑暗裏祝程臻生日快樂。
“好啦，那卡點的儀式感就整到這兒，我開燈了啊！”閆旭一邊說著一邊往門口走，伸手摸上了開關。
“嗯，開吧。”
開關按下，寢室裏重新恢覆光明。
“謝謝。”程臻彎唇笑了，還是忍不住道，“不過你們什麽時候商量的這一出？”
“就前兩天，這打火機還是問隔壁借的，回頭得還回去。”夏思揚笑瞇瞇地說道，“怎麽樣？哥幾個還可以吧？”
“可以。”程臻煞有其事點點頭，“所以你們是不是背著我有個小群？”
閆旭一楞，隨即笑起來：“是啊，我們三個人有個群，專門用來說你壞話的。”
“這樣啊。”程臻一挑眉，“不過壞話當我面說也沒問題。”
幾人又笑鬧一陣，才再次投入各自的挑燈夜戰當中，程臻拿起手機看了看，十二點已經過了十來分鐘，微信裏多了好幾條生日祝福。
跟程臻關系最近的朋友是沈照，零點給他發了消息，說原本零點的卡點儀式感他也是要來參與的，還給他準備了一份禮物，結果他們寢室早早有人睡了，他怕開關門會吵醒人家，便只好遠程給他發消息代替。
而林硯早早把他拉進了一個群，名字是換湯不換藥的“點擊助力程老板刮刮樂中五百萬”，過了零點之後，大家一塊兒艾特他刷了個屏，也不管他本人看沒看見回沒回，氣氛已經火熱朝天。
七嘴八舌的熱鬧。
還有一些零散的消息，來自大學各種渠道認識的人，不太熟，但大家都是夜貓子，客客氣氣地在零點之後給他發消息，祝他生日快樂。
程臻一條一條回了，把所有的紅點都消滅幹凈，他對著聊天列表看了一會兒，點開了梁因的聊天框。
最後一條消息還是她回覆的表情包，剛才在群裏她好像也沒有跟著刷屏……
程臻思緒一頓，這會兒才忽然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在想什麽——或者換一個更準確的詞匯來說——自己在期待什麽。
期待，這種情緒對他來說甚至有些陌生，程臻好像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期待過什麽了。
他微微皺了皺眉，試圖從這種狀態裏脫離出來，可剛退出聊天框，還沒來得及退出微信鎖屏，程臻便看到海綿寶寶頭像跳到了最上面，右上角掛著個新鮮出爐的小紅點。
梁因：程臻！生日快樂！
程臻點開，屏幕上下了一陣小蛋糕雨。
他彎起唇角，打字回覆：謝謝。
梁因：剛剛在覆習沒看手機，再在群裏跟隊形好像有點晚了……在這裏跟你說一句生日快樂！後天見～
程臻：好，後天見
程臻：沒看到你在群裏說話，我以為你已經休息了
梁因發來一排心碎的表情，跟了句“我倒是也想”，又發來一張照片——書桌上攤著書和筆記本，上面是用水筆和熒光筆作的各種標記。
程臻也拍了張自己桌上的照片，表示他也一樣。
程臻：好了，不打擾你覆習了，早點休息，明天是最後一天考試了
梁因：是的！你也是！
程臻：好
對話到這裏結束，程臻按下鎖屏把手機放到了一邊，隨手拿起一支筆，在手裏輕輕轉了兩圈，挑眉無聲地笑了笑，好一會兒才收攏思緒坐直了些，重新把註意力放到了面前的筆記本上。
-
宜江大學不同年級、不同專業的期末考試結束的時間都不盡相同，這一周在路上總能看見有同學拖著行李箱出校門回家。
英語專業的最後一門考試是下午結束的，交卷之後，梁因長舒了一口氣，收收完東西走出教室的腳步也輕快了不少。
門外的走廊上站了不少人，提前交卷的同學大多都安安靜靜地等待自己的同伴——梁因也是如此，一邊從包裏拿出手機開機，一邊打算找個地方等還沒交卷的室友，一擡頭卻意外地見到了個本不該出現在這裏的人。
“沈銘川？你怎麽在這兒啊？”梁因腳步一頓，隨即了然問道，“等小雨？”
沈銘川坦然地點了點頭：“對。”
“嗯哼。”梁因勾唇笑了起來，表示了解。
“考完試之後，今天你們有什麽安排嗎？”
“稍微補個覺吧，沒什麽安排。”梁因連忙搖頭，“我們跟程臻不是約的明天嗎，我們今天沒有任何安排，大家都有空。”
梁因的言外之意明顯，即如果沈銘川今天想要約周靜雨出去的話，完全沒有問題。
沈銘川顯然聽出來了，笑起來：“好，明白了。”
沒過一會兒周靜雨便從教室走了出來，梁因擡手沖她招了招，清晰地看見了周靜雨從意外變成驚喜到表情變化。
“你怎麽來啦？”
“剛吃完飯沒多久，算算時間你們也快考完了，就溜達過來了。”沈銘川笑著答道。
梁因已然悄無聲息地往旁邊挪了一步，把小半張臉埋在了柔軟蓬松的圍巾裏，眨眨眼睛，目光在兩人之間好奇地幾番來回，才出聲說自己要去一下洗手間，堅決不做發光的燈泡。
等梁因慢吞吞從洗手間出來之後不久，丁玥和趙新藝也先後交了卷走出教室。然後便是兵分兩路，沈銘川專程來等周靜雨考完約她出去，其餘三人則回了寢室。
補了個覺起來已經是晚上了，三人叫了外賣一起邊吃邊看電視劇，而等到晚上周靜雨回到寢室之後，給她們帶來了一個相當重磅的消息——沈銘川跟她表白了。
期末考試已經結束，又天降如此一個大八卦，周靜雨被拉著交代了種種細節才最終被“放過”。
至於要不要公開，周靜雨的原話是“順其自然”，即她不打算主動說什麽，但如果有人發現或者問起，她也不會裝傻否認。
而他們兩個才剛剛在一起，相處起來和之前的暧昧期好像並沒太大差別，但梁因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總覺得兩人說開之後，周圍的空氣裏就是比之前多了實實在在的粉紅泡泡。
雖說聚餐的主題是給程臻補過昨天的生日，但事實上大家聚在一起，聊天的話題天南地北。
或許是梁因時不時投向周靜雨和沈銘川的目光太過明顯，程臻也順著看了幾眼，隱約似乎也察覺出了什麽。
程臻若有所思地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剛好撞進梁因憋著笑看過來的眼神，四目相對，梁因眨了眨眼睛。
“你是不是也看出來了？”梁因慢吞吞挪過去一些，小聲跟程臻說話。
“他們？”
“就是你想的那樣。”梁因點點頭，興沖沖地壓低聲音，跟程臻分享這個八卦，“他們昨天晚上剛在一起啦！”
梁因湊得挺近，她今天把頭發夾在了腦後，用了個淺棕色的很可愛的毛茸茸小熊的抓夾，發尾在半空中很輕快地一翹一翹。
沈銘川和周靜雨會在一起這件事情並不讓人驚訝——程臻點點頭，輕輕勾了勾唇角，很為朋友感到高興。
然而他垂眼看梁因，忽然註意到了另一件事，梁因看他，也察覺了他的欲言又止。
“怎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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