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Chapter 13 拜托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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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Chapter 13 拜托你了——……
從小到大，程臻一直知道自己在外形上的優勢，也經常察覺到身邊的女生對他有好感。
而林硯的話事實上也並不完全錯，他也總是愛把剛認識程臻那會兒的事情拿出來說，講他剛開始也不怎麽敢接近程臻，總覺得他是那種動不動就冷臉生氣的類型——卻全然不提熟悉之後才慢慢了解他其實並非如此，以及日後遂逐漸“蹬鼻子上臉”的種種。
也正因此，那些女生最多也都只是拐彎抹角地隱晦表達自己好感，偶爾也有過膽子大的主動過幾回，沒得到回音最後也都以放棄告終，以至於這麽直白幹脆毫無鋪墊的當面表達，梁因還是第一個。
程臻微一皺眉，梁因則立刻意識到了自己的表達問題，連忙擺擺手糾正：“不是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是想問，”梁因調整了更為精確的措辭，“你可以不可以假扮我的男朋友？”
假扮？
程臻重覆了一遍她放了重音強調的用詞，梁因連忙點頭。
“你剛才也看到了，陸子恒可能不一定會善罷甘休，可是這個學期他還有兩節公選課是跟我一樣的。”梁因抿抿唇看著程臻，“我都跟他這樣撕破臉了，打又打不過，躲又躲不掉，就只能想其他辦法了。”
她嘆一口氣，垂眸瞥了一眼手腕上的痕跡，隱約還能看見。
“所以你能不能假扮一下我的男朋友啊？”梁因一臉又苦惱又可憐的樣子，“就幫我應付一下他就行！”
程往後靠在了椅背上，問道：“怎麽應付？”
梁因眼前一亮：“你答應啦？”
“沒有。”程臻搖搖頭，見剛才忽然坐直了、眼睛亮晶晶看著自己的女生聞言又洩了勁兒，仿佛腦袋上有無形的耳朵耷拉下來，沒忍住輕輕勾了勾唇，拿起飲料杯喝了一口掩飾。
“啊……好吧，不好意思啊，確實是我冒昧了。”梁因緩緩吐了口氣，把飲料在桌上轉了兩圈，隨即又擡眼看向程臻，“可是你真的不能再考慮一下嗎？你要是有什麽需要我也可以幫你的！”
“那你先說說看，怎麽幫你應付，以及你能幫我什麽？”
只要不是明確的拒絕就還有機會——梁因觀察了一下程臻的表情，他似乎沒有特別反感，於是腦中飛快組織語言，片刻後開了口。
“我跟他一起的公選課是每周一和周四，你能來陪我上嗎？”梁因又說了自己這兩節課的時間，程臻剛好是有空的。
“你要是沒時間的話，能接送我上下課也行，然後可能頂多就還有個別特殊情況吧。”梁因停頓了兩秒，不知道想到什麽忽然笑了，“其實我感覺感覺他有點兒怕你，只要你出現在那兒，讓他能離我遠點就可以！”
程臻挑眉：“所以找我？”
梁因遲疑著點了點頭：“啊……這是原因之一。”
“那之二之三是？”
“之二是我如果要找的話，肯定得找一個全方位都比陸子恒強的人吧——總不能最後還讓他找到優越感了。”梁因眨巴眨巴眼睛，“在我認識的人裏，符合這個條件的人只有你一個人。”
而且程臻還能在道德和物理上雙重壓制陸子恒，這是梁因今天才發現的“意外之喜”。
這句話是實話，也同樣是梁因的“談判策略”——
程臻沒有太多表情，對梁因來說，要嘗試猜測判斷他在想什麽便是難上加難，於是她便像開始時一樣先誇他一番，畢竟應該沒有多少人不愛聽誇獎的。
然而程臻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輕輕點了點頭，等她的下文。
之三……
從哪裏能編出一個之三……
梁因咬著嘴唇頭腦風暴，忽然靈光一現：“之三是，我看他也不是很喜歡你，那你既幫了我又膈應了他，豈不是一舉兩得？”
她說得其實不錯，如果只是一周陪她上兩節課的話，對程臻來說確實不影響什麽，而他也確實看不慣陸子恒很久了。
程臻沈默了一會兒：“那你能給我什麽？”
他既然這麽問了，就說明答應的概率就很大，梁因在心裏盤算著，眼睛也更亮了幾分：“你看我給你結現金報酬可以嗎？”
梁因也知道談錢太俗，但能用錢解決的問題已經是最簡單的問題了。
然而這個問題並不是——因為她看見程臻瞇了瞇眼睛。
“或者別的也行！”梁因識時務地飛速改口，“比如……”
梁因卡在了這裏，咬了咬嘴唇飛速思索，餘光忽然瞥見手機屏幕亮了亮，是校園跑app的更新提示。
“我可以幫你跑校園跑！”
等等。
校園跑。
她自己都頭疼不已的校園跑。
梁因情急之下不假思索就直接開了口，下一秒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恨不得時光倒流回兩秒鐘之前，頗為懊惱地倒吸了一口氣。
然而雪上加霜的是，程臻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睛，似乎是開始認真考慮她的提議。
梁因平時不怎麽熱愛運動，上大學前跑個八百米都氣喘籲籲個不行，雖然校園跑要求的配速不高，但距離對她來說還是一大困難。
每回校園跑她都得做好心理建設，最好能再拉上一個室友，兩人在軟件上刷新出相似的打卡點，然後結伴一起出發，最後才能完成任務。
如果還要加上男生的100公裏……
她這個學期估計就要交代在這個校園跑上了。
梁因張了張嘴正打算試著跟程臻討價還價，卻不想他搶先開了口：“女生是多少？”
“校園跑嗎？80公裏。”
程臻點點頭，想了想又道：“你每周幫我跑一次就行，怎麽樣？”
每周跑一次，一個學期大概十幾周，聽起來也不是不能接受，而且如果可以多揣一個手機多刷新幾次路線的話，說不定不用額外跑這三十多公裏——梁因咬著下嘴唇，點了點頭：“行。”
說完又生怕程臻反悔似的，梁因連忙又道：“那就這樣說好了啊，每周我幫你跑兩公裏，要是有什麽其他需要幫忙的事情你也可以喊我——所以你是答應了對吧？”
梁因眨眨眼睛看著程臻，等待他最後的確認。
“最後一個問題。”程臻對上她的目光，緩緩開口。
梁因忙不疊點頭：“你問。”
“如果今天路過的不是我，你會怎麽辦？”
這個問題問得梁因一楞，今天的一切發生得太快也太巧，從陸子恒出現到他們發生爭執，到程臻出現，再到他們坐在這裏。
而她問他能不能假扮她的男朋友，雖然算梁因早有預謀，但天時地利人和，剛好。
這個問題對她來說有點像面試的最後一問，梁因想了一會兒，勾起唇角笑了，開口道：“我大概會硬著頭皮來找你吧，絞盡腦汁考慮怎麽把這個聽起來很離譜的請求解釋給你聽——畢竟如果完全沒有今天的前情提要的話，可能真的實在是太冒昧了。”
“還是我？”
“對啊。”梁因理所當然點點頭，擡起手比劃了一個耶的手勢，“就是我剛才說的之二，我身邊滿足要求的只有你一個人，你如果不答應的話……”
梁因停頓了一會兒，表情為難地看著程臻，兩只手松開杯子，掌心合在一起：“所以，拜托你了——”
程臻看著她。
對他來說，和陸子恒的過節除了膈應之外沒有對他造成任何實質上的影響，因為他們平時其實不太有交集，就算有，比如今天，雖然他不怎麽打架，但就算是真的動起手來，程臻也毫無懸念是占上風的。
但梁因是女孩兒，顯然跟他不一樣。
拿起飲料又喝了一口，程臻看著桌面上留下的一小圈水漬，沈吟片刻後擡眼看梁因，點了點頭：“好。”
梁因眼神倏地一亮：“真的嗎！”
她欣喜的表情看得程臻勾了勾唇，又點了點頭。
梁因明顯松了口氣，她其實做好了程臻不答應的準備，沒想到越接觸越發覺，他並不像表面上的那樣不好接近，於是笑起來沖他伸出手：“那……合作愉快。”
梁因還坐直了些，看起來一本正經的，仿佛跟他簽署了什麽特別重要的協議似的。程臻於是微微挑眉，也伸出了右手跟她握了握。
“好。”
心裏一塊石頭落下，梁因又盯著程臻看了一會兒，眨了一下眼睛，猶豫著要不要“得寸進尺”。
“怎麽了？”
“那個，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程臻點點頭：“你說。”
“你是不是特別喜歡穿黑T恤啊？”梁因猶猶豫豫地擡手指了指程臻的衣服，“我看你好像總是這麽穿……”
程臻一楞，垂眼看了看自己身上穿著的衣服，是件純黑色的寬松短袖，只有胸口處印了一個白色的簡筆手繪笑臉的圖案。
他挑了挑眉，勾唇很輕地笑了一聲，往後靠回了椅背上。
隨即程臻擡起頭，對上梁因寫滿了好奇的目光，似笑非笑地開口道：“怎麽，當你男朋友就不能穿黑T恤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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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到大，程臻一直知道自己在外形上的優勢，也經常察覺到身邊的女生對他有好感。
而林硯的話事實上也並不完全錯，他也總是愛把剛認識程臻那會兒的事情拿出來說，講他剛開始也不怎麽敢接近程臻，總覺得他是那種動不動就冷臉生氣的類型——卻全然不提熟悉之後才慢慢了解他其實並非如此，以及日後遂逐漸“蹬鼻子上臉”的種種。
也正因此，那些女生最多也都只是拐彎抹角地隱晦表達自己好感，偶爾也有過膽子大的主動過幾回，沒得到回音最後也都以放棄告終，以至於這麽直白幹脆毫無鋪墊的當面表達，梁因還是第一個。
程臻微一皺眉，梁因則立刻意識到了自己的表達問題，連忙擺擺手糾正：“不是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是想問，”梁因調整了更為精確的措辭，“你可以不可以假扮我的男朋友？”
假扮？
程臻重覆了一遍她放了重音強調的用詞，梁因連忙點頭。
“你剛才也看到了，陸子恒可能不一定會善罷甘休，可是這個學期他還有兩節公選課是跟我一樣的。”梁因抿抿唇看著程臻，“我都跟他這樣撕破臉了，打又打不過，躲又躲不掉，就只能想其他辦法了。”
她嘆一口氣，垂眸瞥了一眼手腕上的痕跡，隱約還能看見。
“所以你能不能假扮一下我的男朋友啊？”梁因一臉又苦惱又可憐的樣子，“就幫我應付一下他就行！”
程往後靠在了椅背上，問道：“怎麽應付？”
梁因眼前一亮：“你答應啦？”
“沒有。”程臻搖搖頭，見剛才忽然坐直了、眼睛亮晶晶看著自己的女生聞言又洩了勁兒，仿佛腦袋上有無形的耳朵耷拉下來，沒忍住輕輕勾了勾唇，拿起飲料杯喝了一口掩飾。
“啊……好吧，不好意思啊，確實是我冒昧了。”梁因緩緩吐了口氣，把飲料在桌上轉了兩圈，隨即又擡眼看向程臻，“可是你真的不能再考慮一下嗎？你要是有什麽需要我也可以幫你的！”
“那你先說說看，怎麽幫你應付，以及你能幫我什麽？”
只要不是明確的拒絕就還有機會——梁因觀察了一下程臻的表情，他似乎沒有特別反感，於是腦中飛快組織語言，片刻後開了口。
“我跟他一起的公選課是每周一和周四，你能來陪我上嗎？”梁因又說了自己這兩節課的時間，程臻剛好是有空的。
“你要是沒時間的話，能接送我上下課也行，然後可能頂多就還有個別特殊情況吧。”梁因停頓了兩秒，不知道想到什麽忽然笑了，“其實我感覺感覺他有點兒怕你，只要你出現在那兒，讓他能離我遠點就可以！”
程臻挑眉：“所以找我？”
梁因遲疑著點了點頭：“啊……這是原因之一。”
“那之二之三是？”
“之二是我如果要找的話，肯定得找一個全方位都比陸子恒強的人吧——總不能最後還讓他找到優越感了。”梁因眨巴眨巴眼睛，“在我認識的人裏，符合這個條件的人只有你一個人。”
而且程臻還能在道德和物理上雙重壓制陸子恒，這是梁因今天才發現的“意外之喜”。
這句話是實話，也同樣是梁因的“談判策略”——
程臻沒有太多表情，對梁因來說，要嘗試猜測判斷他在想什麽便是難上加難，於是她便像開始時一樣先誇他一番，畢竟應該沒有多少人不愛聽誇獎的。
然而程臻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輕輕點了點頭，等她的下文。
之三……
從哪裏能編出一個之三……
梁因咬著嘴唇頭腦風暴，忽然靈光一現：“之三是，我看他也不是很喜歡你，那你既幫了我又膈應了他，豈不是一舉兩得？”
她說得其實不錯，如果只是一周陪她上兩節課的話，對程臻來說確實不影響什麽，而他也確實看不慣陸子恒很久了。
程臻沈默了一會兒：“那你能給我什麽？”
他既然這麽問了，就說明答應的概率就很大，梁因在心裏盤算著，眼睛也更亮了幾分：“你看我給你結現金報酬可以嗎？”
梁因也知道談錢太俗，但能用錢解決的問題已經是最簡單的問題了。
然而這個問題並不是——因為她看見程臻瞇了瞇眼睛。
“或者別的也行！”梁因識時務地飛速改口，“比如……”
梁因卡在了這裏，咬了咬嘴唇飛速思索，餘光忽然瞥見手機屏幕亮了亮，是校園跑app的更新提示。
“我可以幫你跑校園跑！”
等等。
校園跑。
她自己都頭疼不已的校園跑。
梁因情急之下不假思索就直接開了口，下一秒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恨不得時光倒流回兩秒鐘之前，頗為懊惱地倒吸了一口氣。
然而雪上加霜的是，程臻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睛，似乎是開始認真考慮她的提議。
梁因平時不怎麽熱愛運動，上大學前跑個八百米都氣喘籲籲個不行，雖然校園跑要求的配速不高，但距離對她來說還是一大困難。
每回校園跑她都得做好心理建設，最好能再拉上一個室友，兩人在軟件上刷新出相似的打卡點，然後結伴一起出發，最後才能完成任務。
如果還要加上男生的100公裏……
她這個學期估計就要交代在這個校園跑上了。
梁因張了張嘴正打算試著跟程臻討價還價，卻不想他搶先開了口：“女生是多少？”
“校園跑嗎？80公裏。”
程臻點點頭，想了想又道：“你每周幫我跑一次就行，怎麽樣？”
每周跑一次，一個學期大概十幾周，聽起來也不是不能接受，而且如果可以多揣一個手機多刷新幾次路線的話，說不定不用額外跑這三十多公裏——梁因咬著下嘴唇，點了點頭：“行。”
說完又生怕程臻反悔似的，梁因連忙又道：“那就這樣說好了啊，每周我幫你跑兩公裏，要是有什麽其他需要幫忙的事情你也可以喊我——所以你是答應了對吧？”
梁因眨眨眼睛看著程臻，等待他最後的確認。
“最後一個問題。”程臻對上她的目光，緩緩開口。
梁因忙不疊點頭：“你問。”
“如果今天路過的不是我，你會怎麽辦？”
這個問題問得梁因一楞，今天的一切發生得太快也太巧，從陸子恒出現到他們發生爭執，到程臻出現，再到他們坐在這裏。
而她問他能不能假扮她的男朋友，雖然算梁因早有預謀，但天時地利人和，剛好。
這個問題對她來說有點像面試的最後一問，梁因想了一會兒，勾起唇角笑了，開口道：“我大概會硬著頭皮來找你吧，絞盡腦汁考慮怎麽把這個聽起來很離譜的請求解釋給你聽——畢竟如果完全沒有今天的前情提要的話，可能真的實在是太冒昧了。”
“還是我？”
“對啊。”梁因理所當然點點頭，擡起手比劃了一個耶的手勢，“就是我剛才說的之二，我身邊滿足要求的只有你一個人，你如果不答應的話……”
梁因停頓了一會兒，表情為難地看著程臻，兩只手松開杯子，掌心合在一起：“所以，拜托你了——”
程臻看著她。
對他來說，和陸子恒的過節除了膈應之外沒有對他造成任何實質上的影響，因為他們平時其實不太有交集，就算有，比如今天，雖然他不怎麽打架，但就算是真的動起手來，程臻也毫無懸念是占上風的。
但梁因是女孩兒，顯然跟他不一樣。
拿起飲料又喝了一口，程臻看著桌面上留下的一小圈水漬，沈吟片刻後擡眼看梁因，點了點頭：“好。”
梁因眼神倏地一亮：“真的嗎！”
她欣喜的表情看得程臻勾了勾唇，又點了點頭。
梁因明顯松了口氣，她其實做好了程臻不答應的準備，沒想到越接觸越發覺，他並不像表面上的那樣不好接近，於是笑起來沖他伸出手：“那……合作愉快。”
梁因還坐直了些，看起來一本正經的，仿佛跟他簽署了什麽特別重要的協議似的。程臻於是微微挑眉，也伸出了右手跟她握了握。
“好。”
心裏一塊石頭落下，梁因又盯著程臻看了一會兒，眨了一下眼睛，猶豫著要不要“得寸進尺”。
“怎麽了？”
“那個，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程臻點點頭：“你說。”
“你是不是特別喜歡穿黑T恤啊？”梁因猶猶豫豫地擡手指了指程臻的衣服，“我看你好像總是這麽穿……”
程臻一楞，垂眼看了看自己身上穿著的衣服，是件純黑色的寬松短袖，只有胸口處印了一個白色的簡筆手繪笑臉的圖案。
他挑了挑眉，勾唇很輕地笑了一聲，往後靠回了椅背上。
隨即程臻擡起頭，對上梁因寫滿了好奇的目光，似笑非笑地開口道：“怎麽，當你男朋友就不能穿黑T恤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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