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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20愛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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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20愛恨

【假情假意假溫柔】20愛恨

顧為停逼近京城下的時候,各方人士都觀望。

既然說是清君側,蕭克不開城門,在城門外耗著總是不合情理。

蕭及從馬車上下來,謝則川說:“還胸悶嗎,這兩天坐這麽長時間馬車太辛苦了,不行我們就先在這邊落腳休息幾天。”

他們從江南趕來,路途遙遠,吃不好睡不好,蕭及的情況有些時好時壞的反覆。

本來想提前給顧為停報個平安,可是現在中原亂了套了,各方親王多少也有點分羹的意思,蕭及安排的人平時都是分管生意或是搜集情報,沒有合適的人手專門跑一趟,他就幹脆自己親自來牽狗繩了。

要是謝則川說,蕭及也不用這麽急。自古第一個進城的才腰桿硬,說不準蕭克怎麽應對,謝氏也不是吃素的,顧為停要是最後臨門一腳差點意思,蕭及還不如不湊這個熱鬧。

其次如果顧為停入主京城,蕭克和蕭及的關系又這麽微妙,蕭及好不容易金蟬脫殼,最好離這些爭鬥遠遠的,等一切塵埃落定再說。

蕭及半邊臉藏在厚實的兜帽披風裏,嗓子好像有點啞,說:“不必,再幾十裏,就到郊外了。顧為停還沒搞定城防軍?不是說太後都準備東遷到行宮去了嗎。”

謝則川嘖了一聲,“行吧。顧為停現在在跟驃騎營的人對峙,蕭克想守城,太後那邊倒是真想走。”

行宮修建在東都,離洛氏的本家很近,太後還是想搏一搏。

蕭及想了想,“驃騎營統領如今是何人,賀彰?”

謝則川說:“正是,他和顧為停共事過。顧為停去北線,引薦的時候是有賀彰的支持才辦得那麽順利的。”

驃騎營是京城的最後一道防線,天子手中利劍,京城附近的軍隊都已收歸驃騎營統一管轄。

賀彰本人口碑還算不錯,在官場保持著恰當的油滑和一定的原則,先帝時就很受信任。當時他小兒子大婚,顧為停還按蕭及的意思給隨了一份厚禮。

現在照這個架勢,蕭克就是保下京城,也得扒一層皮,那賀彰是怎麽想的,真準備壯烈?

謝則川說:“顧為停給賀彰私下送過信,對方回覆了,回了什麽內容還不清楚。”

“嗯。”蕭及松了口氣,這就不是鐵餅一塊,還能周旋。

蕭及的死訊傳到京城,蕭克下了命令要謝則川把人給他帶回去,謝則川給他找了具死囚的屍體,棺材釘死了運回去,自己帶著蕭及逃之夭夭。

謝則川特意動了點手腳,等屍體到了京城都面目全非了,蕭克堅持那不是蕭及,別人也只當他是太疼這個弟弟不肯接受,在大軍壓境的現狀前,蕭及作為洛氏的叛徒,死不足惜,不值一提。

兩軍對峙的時間飛快滑過,謝氏已經逼近京畿,深夜,顧為停依舊少眠。

他揮師北上,一路上對俘虜還算優待,洛氏那點事拿出來一說,在道德層面上顧為停更有優勢,有些降將會主動留下,轉投顧家軍。

顧為停今夜核查現有的情報不下五次,他不想繼續在這裏耽擱時間,但賀彰手裏的兵力都集結在這裏,強行攻入損失可能不小,其他勢力虎視眈眈,抓到他虛弱的時機就會上前分食。

城內資源越發緊缺,賀彰在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勸說下似乎稍有動搖,同意今夜深夜找個安靜的地方談談。

賀彰也是從基層憑戰功打上來的將領,不過賀家一直是顯赫的大族,雖然不比洛氏謝氏把持朝政左右,賀氏同樣滿門忠烈,向來是天子近臣。

賀彰也許久沒再見這個後生了,武將之間都有些惺惺相惜,當時賀彰就根本不相信顧為停會叛國通敵,這段時間顧為停沈冤昭雪,倒是京城被逼得大門也不敢開,他本以為顧為停該是意氣風發的樣子。

顧為停還像以前那樣,抱拳行了一禮,作為曾經的下屬,顧為停很尊重他,“長官,許久未見了。”

大概是連日神經緊繃,顧為停看起來有種說不出的疲憊和壓抑,賀彰說:“不必客氣,今日是我替兄弟們求個生路,該是我多謝你,願意信任我。”

顧為停苦笑,“您才是折煞我了。都是漢人,何必同室操戈,如果不是逼到絕路上,我也不願反。”他嚴肅道,“這一仗,對所有人來說都沒有意義,你我拋頭顱灑熱血,不是在替蕭克守國門,是在替天下百姓守城。如果賀將軍願意開城門,放我們進去,我保證顧家軍沒有人會找城中百姓的麻煩。”

賀彰沈默了一陣,顧為停以為他還要推拒幾句,他卻說:“好,我答應你。”

顧為停有些驚訝,之前信中交流,雖然為了方便保密都說的很簡短,但賀彰還是更傾向守城不開,保全名節,雖然不知發生了什麽,顧為停還是應下,商量了一點具體細節。

他對賀彰的人品有了解,雖然不知道賀彰怎麽想通的,但基本的信任是有的,等賀彰走後,顧為停就下樓和親兵會合,讓所有人做好準備。

回到營地的時候再有一兩個時辰天都要亮了,這時候大家都熟睡著,只有營地大門的哨兵還抱著刀值夜。

滿天星子四垂,顧為停對著渺茫的夜空出了一會神,決定最晚明天把新攻城路線做出來。

他很疲憊,掀開帳篷的門就往裏邁,找到燈油和火引子想先點個蠟燭洗漱,一具帶著點夜色寒涼氣的單薄身體卻輕輕從背後貼上來。

顧為停一頓,瞬間睡意全無,唰地一聲刀已經離鞘,那人卻半點不怕似的,竟然趴在他耳邊悠閑地輕輕吹了口氣。

“顧將軍,我來索命,你怕不怕呀?”

顧為停受驚似的一抖,呼吸屏住,生怕這是又一段總會破碎的幻覺。

那人微涼的手指繞過他腰間,輕輕搭到他胸前,熟稔地輕聲抱怨:“去見賀彰了?怎麽回來的這樣晚,他不會難為你了吧。”

這一切驚喜得讓顧為停以為還在做夢,他手心出汗,甚至不敢回頭,怕自己動作太大驚擾了這片刻的甜蜜,那人抱著他,能感覺到他僵硬成了一根木頭,輕笑說:“不看看我嗎?”

顧為停想看,每分每秒都想,每個寂靜無人的夜,顧為停都會反覆做一個幾乎讓他心神俱裂的噩夢,夢裏的蕭及沒有呼吸,靜靜地躺在棺材裏,任他哭喊也沒有半點反應,甚至在夢裏也不肯給他留下只言片語。

活生生的蕭及感覺到顧為停不僅僵得筆直,還有點發抖,怕真嚇著他,繞到他面前,說:“真嚇著你了?不會吧?”

笑靨如花的一張臉,此時正含著生動的一點笑意,一邊打量他,一邊解釋道:“我不好暴露身份,讓謝則川托李豐給我開了後門,你別罰他啊。”

刷拉一聲,是顧為停把刀丟到一邊,一把把他緊緊按進懷裏,滾燙的眼淚頃刻打濕了蕭及的衣領,他哽咽得說不出話,失而覆得的喜悅太重,他只想沈浸在美夢裏不想醒來。

蕭及被他抱得快喘不上氣,忍耐了兩秒忍不住想讓他松開點,顧為停沒回,瘋了似的低頭猛然吻上他的嘴唇,激烈的吮吻咬破了蕭及的嘴唇,疼得他往後躲,卻仍然被顧為停箍著腰,扶著後腦深吻,上半身往後仰折得退無可退,人卻還在顧為停懷裏。

顧為停這段時間再憔悴也是武將,身形快把重病初愈的蕭及包起來,一開始蕭及任他予取予奪,後面被他咬得疼了,就同樣報覆回去。可顧為停的發洩更不講道理,他咬蕭及的唇瓣,啃蕭及的脖頸,那勃勃跳動的血液在皮膚下誘惑著他,安撫著他怒然的獸性,如果從顧為停背後看,一定會覺得昏暗營帳裏,這兩人是兩頭糾纏的兇獸,其中一個看起來快被渴了太久的北線孤狼吃掉。

“啊、……疼……”蕭及示弱的輕輕抽氣聲終於喚回了他的理智。

顧為停喘著粗氣,把蕭及直接抱起來,一路踢開礙事的阻礙,掃下桌面上多餘的東西,直接就近把他放在自己的案桌上。

兩個人在昏暗的月光下相對,蕭及輕輕擡手抹去了他臉上未幹的淚痕,而顧為停盯著他,絕望而痛苦,一字一句地說:“我真的恨你。”

情之所至,叫人欲生欲死,愛恨交加,顧為停已經分不清自己有多恨他,就像不知道自己還能愛他愛到什麽地步一樣。他覺得自己親口說出的話,倒好像一把鈍刀子剜進了自己胸口,親自否定他們之間的感情,足以讓他痛得難以承受。

蕭及一震,此刻終於有些恍然,他無比明確地想:他是真的愛我,不,他真的好愛我,這念頭讓蕭及有些無措地縮回手指,卻被顧為停抓住。

顧為停嘶聲說:“我想好了,你就是欠我的。我給你賣命,你呢?你把我當什麽?今天我說我放你走,你就能施施然再去換下一個對不對?你的事情我為什麽半點都不知情,這段日子我真的每天都……”

顧為停說不下去了,他不知道蕭及是用了方法回來找他的,但是他確定當時見到的就是蕭及本人的屍體,蕭及是真的在他面前死了一回。

蕭及連日奔波過來,睡得不好,攢的那點底子又揮霍沒了,被握在他手心裏的脈搏輕得像一片羽毛,讓他的怒火全都悶成了壓抑的心疼,心裏脹滿了酸澀。

“對不起。”蕭及說。

顧為停聽得一楞,蕭及身份高,就算兩人是伴侶,也很少說這樣的話。蕭及輕輕捧著他的臉,剛剛他的衣襟被顧為停揉得亂成一團,顯得他格外淩亂脆弱,他說:“如果恨我會讓你輕松一點,那你就恨我吧,恨得久一點,聽我解釋,好不好?”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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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加速加速,好期待寫死蕭克的時候哇哢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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