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13:14 尋年圍著那條雙面格紋羊絨圍巾來到祈限的墓碑前，臺面上已經放了兩束小雛菊和一束白百合，尋年照例放上一束白玫瑰，拿出懷裏幹凈的手帕仔仔細細地擦著墓碑上的黑白照片。

“十一月份的時候，我去北海公園看了，那一排排的銀杏樹葉子都黃了，很漂亮，有好多小情侶在那邊拍照。”尋年邊說邊回憶起當時的場景，“許願樹上的紅絲綢好像比我們當時看到的時候還要多，祈祈……那個方程式的意思是……”

說著，尋年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很久以前的草稿紙放在白玫瑰旁邊，泛黃的紙上不太標準的畫著一個心型圖像。尋年註視著墓碑上少年的眼睛，“現在知道了嗎？”

“耗子他現在也娶妻生子了，可惜你沒能來參加他的婚禮。”尋年說到這頓了頓，“生了個女兒，眼睛跟耗子挺像的，他特別開心，不知道有沒有帶女兒來看過你。”

“爸媽都過得很好，別擔心，媽前幾天還跟我分享過你小時候的照片，穿小裙子的、坐秋千上的、在旋轉木馬上的……都特別可愛。”尋年自顧自地坐在地上，跟祈限聊著天。

“洛希年紀大了……”尋年說著還嘆了口氣，像自我安慰一樣和祈限講：“不過能吃能喝就是沒有以前那麽好動了。”

“大學畢業後我自己就開始創業，即使當時窮得叮當響，身上連一碗小餛飩的錢都沒有的時候，我們一起生活過的那套房子我也沒想過退租。”尋年說完，從西服口袋裏摸出一根煙用打火機點燃夾在食指和中指之間，也不吸就看著煙一點點燃下去。“等到我創業成功賺到人生中第一筆大錢，我就找房東想買下那套房子，房東人挺好，很爽快的答應了，屋子還是原來那樣。”

尋年在祈限的墓碑前坐了很久，久到煙已經快燃完了，尋年眼裏的紅血絲暴露了他現在的疲憊，看了看左手上的素圈戒指，擡起手吻了上去，尋年眼角下留下一滴淚下來，“寶貝兒，我好想你啊。”

直到最後尋年起身離開墓園，也沒能對祈限說出那句，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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