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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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二十二)

現在賣淫行當真心難做,作陪還得拿出專業演員的素養來,以後死了下地獄遇見墓碑上兩位長輩可怎麽辦,真是渾身是嘴也說不清。但看在金主爸爸神情低落的份兒上,林向黎也不敢在墓地裏公然拆他的臺,陪他安安靜靜站了十來分鐘,紙錢化為一堆灰燼,捎去了兒子滿是遺憾的思念,介紹完對象後,簡銘似乎是有了對得起列祖列宗的交代,整個人松弛下來,但突然不再言語。

林向黎偷瞄他,見他一臉肅穆,目光中流露出淡淡的哀傷,這種感覺他深有體悟,喪親之痛,徹骨難消。但他比簡銘幸運一點點,他的至親,從鬼門關溜達一圈,還是保回來了。

“走吧。”

最終,簡銘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可以跟著離開了。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公墓回到車上,此刻停車場就剩下他們一輛車了。本身埋在安息堂的都是南平村本村人,需要開車來祭拜的也屬少數。

上車後簡銘也不發動車子,把著方向盤不知在想些什麽,他目視前方,眼神空洞。車內闃然無聲,林向黎如坐針氈,聽著彼此輕微的呼吸聲,在副駕不安地摸著安全帶,這車的安全帶實在勒得人胸口發悶。

“我剛才,在我爸媽面前這麽說……”突然,簡銘開口問道,“你不生氣吧?”

林向黎疑惑地扭頭看他:“我、我不生氣啊。”開玩笑,誰敢跟錢置氣呢,又沒叫他在墓地裏脫衣服,已經很優待他了。

簡銘扒著方向盤,似乎有頗多感慨,不知不覺間又開口道:“我不是個懂得表達感情的人,因此錯過了很多人和事。我爸去世時,我也不在身邊,趕回家就只能看見他躺在舊門板上,蓋著一塊白布,我連……掀開布的勇氣也沒有。”

江津這邊葬禮習俗是這樣,人死後要被擱在一塊舊門板上,停留三天接受超度,再拉去火化。

“我要是不去讀博,我爸可能也不會重病過世了。”簡銘緊緊地捏住方向盤,語氣裏摻雜著懊悔。

林向黎的重點卻跑偏了:“讀博……?”

簡銘不冷不淡地覷他一眼:“嗯,我碩博讀了五年。”

林向黎滿臉吃驚,難以接受一個受高等文化熏陶多年的祖國棟梁居然會嫖娼的離奇事實,但誰又規定博士不能花錢解決生理需求呢?只要沒人上門查水婊。

“您學歷這麽高啊,真……真厲害。”林向黎幹巴巴地誇了一句。

但簡銘並不受用,真情假意的各類讚美他聽多了,早就麻木了,他只關心一點:“你以為我是什麽?”

林向黎實話實說:“大專畢業吧……對不起,我想當然了。”誰養個豬還要博士文憑,此等天方夜譚宛如煉鋼廠看門大爺是前國務院總理。

簡銘聽完他的結論,又默然地扭回頭去,繼續沈思,林向黎有點慌了,還以為是自己的坦白刺傷了對方高貴的自尊心,正想出聲道歉,卻又聽得對方說:“我反而希望自己是個大專生,三年畢業就能回家幫襯了。而且這樣的話,我也就不會遇到他,那麽……什麽事都不會發生了。”

嗯?他,是誰?

對方高深莫測的話如霧裏看花,令林向黎摸不著頭腦,但作為簡銘花錢買來的“對象”,他知道自己應該在對方深陷往事傷痛難以自抑時,挺身而出,救人於水火。

“哥……”林向黎躊躇著用手指頭摳著身下的坐墊,他訥訥地叫了一聲,簡銘詫異地回過頭來,他便抻著脖子,斜傾脊背挨過去,隔著中間的操作臺,將手攀到對方寬厚的肩頭,主動吻住了對方的嘴唇。

他想用性來撫慰簡銘哀傷的心,想通過自己這具不怎麽擅長勾引男人卻飽經磨礪的肉體使對方忘卻那些不太愉快的往事。

簡銘顯然對他主動出擊出乎意料,就憑這張嘴幹巴巴地印在自己嘴上,不懂如何蠕動撫觸,就打心底覺得好笑,於是擡手捧住對方的臉,上唇挨蹭著下唇,用沙啞的氣音問:“你要幹什麽?”

林向黎抖了一下,唇瓣細微地顫著:“哥……你有我,你別難過了,好嗎?”

簡銘試著用舌頭舔了一下對方的唇,滑滑的,嫩嫩的,他唆了一口,又問:“肯叫我哥了?這是……同情我?”

林向黎的睫毛顫個不停,極近距離下,他的眼神也忍不住慌張地亂飛:“不是,我、我就是……想要你了,哥。”自己竟有一天能說出了這種違心的汙言穢語,林向黎羞恥得想暈過去,但理智提醒他:你不能暈,你還得挨操。

如他所願,簡銘自然是如他所願,不克扣絲毫的諂媚,統統笑納入懷,他含住林向黎的嘴唇,反覆吮吸品嘗,在對方的唇舌間宣布攻占城池後的勝利,尤其對那柔軟的戰利品——可憐的下唇——含在牙齒間把玩廝磨,林向黎被迫撅起下顎,下唇外翻,猶如一塊插在簽子上被烈火炙烤得嬌嫩的即將被享用殆盡的豬頭肉。

“嗯嗯……唔嗯!……”

簡銘的手不再滿足於暴露在空氣中的部位,它開始自發地尋找起已經被挑起情欲的處女地,當然這叫法是簡銘許可的,在他眼裏,林向黎無論何時都像一塊未經開墾的處女地,每次的開挖都艱澀無比,但耕耘過後,這塊肥沃的土壤總是令他前所未有地心滿意足。

“啊!”林向黎低叫一聲,他惶然地摁住簡銘插進他褲腰的手,“不行,車裏……不可以,哥,哥……”簡銘摸到了他溫暖柔軟的肚皮,拇指在肚臍眼兒上摸了摸,粗喘著道:“剛才不是想要我?現在不要了?”

挖坑給自己跳,林向黎認栽,但他哪裏知道對方如此迫切地想要來一炮,此處直線距離一百米開外,簡家父母還眼睜睜瞧著呢。本意不過是想人道主義式地安慰一下對方低落的情緒,沒想到效果奇佳,療效顯著。

“哥,先回去好嗎?”林向黎拼死捉住他的手腕,褲鏈已經開了,內褲也扯下了幾厘米,自己半硬的陰莖被迫伸出了龜頭,真羞煞人也,“這裏被人看見,不好,哥,我怕,哥!”

簡銘被他連續幾聲哥叫得通體舒暢,算是暫時偃旗息鼓,摸了把林向黎可憐巴巴的小龜頭,佯裝慈愛地說:“回家,再操你。”

車子終於發動了。

林向黎手忙腳亂地整理衣物,簡銘開車間隙瞥他一眼,又道:“拉鏈不用拉了,都是要脫的。”

林向黎窘然,假裝聾了,自顧自把褲子拴好,決定轉移話題:“哥,你剛才說的‘他’是誰呢?”

……啊呀,才澆滅了對方的哀傷之火,怎麽自己又挑燃了?!林向黎恨不能給自己一個大耳刮子,這張破嘴!

不過這回簡銘沒有太大反應,車子勻速行駛,他的語調也不曾有起伏:“他,是我大學裏……曾經喜歡過的人。”

林向黎隱約猜到是感情故事,本無意挖掘人隱私,此刻也只能尷尬接話:“那怎麽,沒在一起呢?”

簡銘頓了好久,久到以為沒有下文了,才說:“他失蹤了。”

“啊,沒報案嗎?”林黎驚呼,隨即簡銘意味不明地瞥了他一眼,再也沒有下文。

遂林向黎後知後覺,這根本不是什麽刑事案件,在簡銘心中,和前任分手八成就叫“失蹤”吧。毫無情感經驗的自己,真是遲鈍得令人不忍吐槽。

正所謂落後就要挨打,不,挨操。林向黎自掘墳墓的下場就是被按在門板上受了一頓狠操。簡銘都沒給他完整脫下褲子的機會,拉到一半的褲鏈將整條褲子卡在他的胯骨上,兩片臀瓣緊緊地貼在一起,簡銘就把自己硬得淌水的陰莖擠進那條幾乎沒有空氣的臀縫日裏,劈天裂地似的插進去。

林向黎以為自己要被活生生掰開了,倒不是疼,是那種過度壓迫的摩擦阻力將自己肉穴內的軟肉上趕著奉獻給那根粗硬的肉棒,擁擠得透不過氣,仿佛萬人空巷去看皇帝出巡,

起初拉鋸似的緩慢抽插,逼得林向黎額頭抵在墻上嗚咽不止,簡銘好像頂在他的心肺上,叫他無法正常喘息。後來穴裏淌水了,變滑了,龜頭可以無障礙地頂到最裏面,最大限度撐開了肉道,G點被反覆摩擦頂弄,林向黎很快就射了一次,簡銘見他渾身發抖不止,心下了然,伸手去摸他前面褲襠裏的東西,故意拿兩指指尖捏搓敏感的龜頭。林向黎的龜頭一般只能費力地露出一半,還有那層薄薄的包皮誓死要保衛陰莖的貞操。

“嗚……哥!不要捏了……啊!我疼……嗯嗚……”林向黎欲扭動掙紮,卻被簡銘更狠地一擡胯,釘在了墻上,朝上撅起的屁股插著一根極粗的肉棍,多麽刺激人情欲的畫面。

簡銘咬著他耳朵逼問:“你見過失蹤的人,被找回來嗎?嗯?”

林向黎努力保持著0.5毫克的理智,眼珠子濕漉漉地眨著,他盯著墻壁,驀地說道:“見過,嗚……我見過!”

“是誰?”

“是……是我媽,啊!……唔啊!……”

簡銘放緩了抽插的速度,繼而問:“你媽媽怎麽了?”

林向黎咬緊牙關,回答:“她病太重了,想尋死,就、唔啊就離家出走了!嗯啊……哥,慢點、慢……我找了她一夜,她、她……”

簡銘突然緊緊地摟住他,將手臂圈在林向黎的頸上:“別說了,我知道了。別再回憶這種事,需要錢就跟我——”

嗡嗡,嗡嗡。

褲袋裏的手機居然響了,林向黎大驚,騰出手去掏,他看見來電顯示,臉色倏地一變。

簡銘瞄到上面寫著“王阿姨”。

“餵、餵?”林向黎不得不接這個電話,簡銘皺了皺眉,聳了一下胯,對方像是兔子似的縮成一團,死死咬住下唇,但仍不肯掛斷電話。

然而隨著一分一秒流逝,林向黎的臉色徹底白了,他掛下電話,神情覆雜。

“我……我有些事,哥,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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