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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求娶林幼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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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求娶林幼南

決定的壓力最終還是落到了趙縛的肩上。

陳籍見趙縛沒有什麽反應,他又繼續添了一把火,“那林小姐,知書達理,溫柔堅韌,家世也是頂頂好的,你若不抓緊些,等錯失了這個時機,往後再想要這麽輕而易舉地,得到如此好的助力,怕是難如登天了。”

趙縛幾乎聽不進去陳籍說了些什麽了,他只覺得耳朵裏開始出現嗡鳴聲,就連站在自己面前的陳籍,也變得模糊了起來。

都在勸他早作打算。

可他要如何打算?

他一旦做下了這個決定,他和葉抒之間,便會生出一道極大的嫌隙,以葉抒的性子,哪怕他仍舊願意跟在他身邊,也定然不會再和好如初了。

他難得遇到一個心愛之人,為何偏偏卻沒有相守一生的緣分……

陳籍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聽不聽是趙縛的事,他也不好強迫他做出什麽違心的決定。

畢竟以趙縛現在這個年紀,不想和不喜歡的人一生一世也是正常的,只是陳籍沒想到趙縛竟然也會將喜歡看得這麽重要。

生在皇室,婚姻大事根本就由不得心,不過是一樁對自己有利的買賣交易罷了。

陳籍希望他自己能夠悟明白這個道理。

畢竟在他看來,自己這個侄子,似乎也沒有什麽喜歡的姑娘,心裏沒有人的話,那娶誰不是娶?更何況那林小姐,家世樣貌樣樣沒得挑,說不定成了親,日日相處著便喜歡上了。

……

陳籍和陳明月離開後,趙縛便回了營帳,而白蒼和陳則被他派去準備返程回京的部署了。

心中總是壓著塊石頭,趙縛連晚膳都沒什麽胃口,和衣而臥,躺在了葉抒昨夜睡過的位置上。

“阿抒,我應該怎麽選……”他低喃著,裹緊了懷中的被子。

被子上還尚存著一絲葉抒身上的氣味。

他輕嗅著,眼淚不自覺地淌了下來。

寂靜的夜裏,無一人能夠回應他。

營帳外巡邏的將士們盔甲碰撞的聲音忽遠忽近,傳入趙縛的耳朵裏。

他越發地迷茫了。

倘若當初沒有來北境,或許結局,會不會不一樣……

……

翌日一早,天剛蒙蒙亮,失眠了整宿的趙縛早早地起了床,簡單地洗漱一番過後,他便將陳則喚了過來。

“北境提親應當準備些什麽,你去替孤備一份。”趙縛雙眸微腫,眼底的烏青和他蒼白的臉色形成了強烈的反差對比。

他說話時,語氣裏聽不出一絲欣喜的意味,連眼神也木訥的厲害,如同提線木偶一般,遲緩呆楞,沒有一絲情緒。

話音落下後,他便拿出一個鼓鼓囊囊的錢袋,扔到了陳則的懷裏。

陳則從未見過這樣不茍言笑的趙縛。

先前凡事都有葉抒在,趙縛無論做什麽,總是笑呵呵的。

只有葉抒中毒那次,那是他跟了趙縛這麽久以來,頭一次看他這麽沖動。

如今陳則也大抵猜出來了些苗頭。

這聘禮,應當不是用來向葉抒提親,否則按照趙縛對葉抒那個寶貝程度,早就高興得昏頭了,甚至下聘這種事情,他壓根就不會假手於人,定然凡事都親力親為。

那趙縛怎麽會命令他去被這些提親用的東西?

還一點表情也沒有,就跟死了丈夫似的麻木。

奇怪。

實在是太奇怪了。

但趙縛現在這個情緒狀況,他也不敢問啊!

難不成……

這個想法在腦海中浮現的那一秒,陳則自己都被嚇到了。

以他對趙縛的了解,他很快就否定了這個可能。

這根本就不可能!

“楞著做什麽?”趙縛見他還杵在原地半晌不動,他臉上染上了一層薄薄的慍怒,朝著陳則吼道:“還不快去!”

這種令他厭惡的事,還要他來說第二回嗎?

他再這麽拖拖拉拉地耽擱下去,趙縛怕自己控制不住,會想要收回這個好不容易才下定的決心。

陳則被這麽一吼,也立即回過了神,雙腳一打滑,快速轉身往外跑。

他還迎面撞上了正往這邊趕過來的白蒼。

“嘶!”陳則擡手捂著自己的額頭,疼得齜牙咧嘴,看清來人是白蒼那個傻蛋後,立即指著他就開始數落,“你趕著去投胎啊!走路連個路都不會看嗎?可要把我這把骨頭都撞散架了,你把我給撞出什麽毛病來了,你嫂子和小侄子你來養嗎?”

白蒼也疼得頭暈目眩好一陣,“哥,你不是也……沒看路嗎?怎麽就逮著我罵呢?”

陳則沒好氣地問了一句:“你說什麽?”

白蒼立即搖頭,連連擺手否認:“沒,沒說什麽……”

陳則也不繼續跟他揪著這個事不放了,他問道:“你一大早的,這麽急急忙忙的,是要去哪?”

白蒼也正好想問:“哥你怎麽一大早就從殿下的營帳裏出來啊?”

被他這麽一問,陳則瞬間來了精神,拉著白蒼走到一旁就開始小聲嘮嗑:“殿下一大清早就把我喊過去了,讓我去準備什麽提親的禮品。”

白蒼滿臉疑惑:“啊?”

什麽叫做準備提親的禮品啊?

“跟葉大哥嗎?”白蒼滿臉八卦地問道。

陳則擡手,食指在下頜處來回摩挲了一番,語氣和眼神都深沈了不少:“我看著不太像。”

“那殿下還能和誰提親?”白蒼問。

但他下一秒就突然看向陳則,眼神也逐漸變得清澈了不少,“難道是要跟林小姐提親?”

陳則一開始還覺得是自己想錯了,但現在連白蒼也這麽想,陳則突然覺得,也不是完全沒有這個可能。

畢竟葉抒再好,趙縛終歸也沒法真正娶他為妻,可是林小姐就不同了,林小姐是鎮北將軍唯一的血脈了,只要迎娶了林小姐,那整個鎮北軍都將會成為趙縛最有利的援助。

想要奪嫡,光憑心機手段可遠遠不夠,手中還是要握著重兵,才能有底氣和其他的皇子們競爭。

“啊?那葉大哥要是知道了,肯定得跟殿下大吵一架吧?”白蒼擔憂地問道。

陳則推搡了他一把,“你覺得殿下做這個決定心中就一點都不難受?我早上瞧他那樣,就是一宿沒合眼,那眼睛腫得,跟核桃似的。”

白蒼點了點頭,附和道:“也是。”

“行了行了,我先不跟你說了,我得去完成殿下吩咐的任務。”陳則拍了拍白蒼的胳膊,轉身往外走去。

……

陳則采買的速度很快,還未到午時,他便將北境這邊提親用到的禮品全都買全了,並且還特意定了城中最好的客棧,將那些禮品全都放到了客棧。

因著今日是寧國答應好的,將金枝公主送回大雍的日子,趙縛一早便在城門口開始等著了。

做完這些後,陳則也沒有耽擱,徑直去了城門口,向趙縛匯報。

他還未登上城樓,便遠遠地瞧見了趙縛的身影。

陳則一路小跑著,氣喘籲籲地站在了趙縛面前,“殿下,您吩咐的事,屬下全都辦妥了。”

趙縛遠眺著城外漫天的黃沙,眉頭緊鎖,對陳則的話也置若罔聞。

“殿下,殿下?”陳則還以為他沒聽到,又試探性地喊了兩遍。

趙縛收回視線,斜睨了他一眼,語氣十分不耐煩,“怎麽?還要我給你頒個獎嗎?”

非得在他心情不好的時候,來他面前找不痛快。

聞言,陳則立即抿緊了唇瓣,搖了搖頭,“屬下不敢。”

趙縛又恢覆了方才的鰥夫樣,平靜且字正腔圓地朝著陳則吐出一個字:“滾。”

陳則灰溜溜地走了。

-

趙縛在城樓上站了整整一日,也沒有見到任何寧國人的身影。

還是陳則冒著挨罵的風險,來勸他先回去,好歹吃點東西喝點水,心裏再怎麽難受,也不能跟自己過不去。

絕食這種行為,只能威脅到爹娘,可趙縛母親死得早,父親又子嗣頗多,根本就不愛他。

他如今這麽懲罰自己,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該要面對的,還是擺在那裏等著他去解決。

下了樓後,趙縛也似乎想明白了。

他語氣淡漠,“聘禮在哪?”

“殿下,屬下已經將聘禮都送去了東成客棧。”陳則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他回話時,十分謹慎,眼神也一刻都沒有離開過趙縛的臉,生怕他又一個不註意,惹到趙縛了。

趙縛點頭,徑直往前走去,但他沒走出去幾步,又停下了腳步,吩咐陳則:“帶上聘禮,送去林府。”

“是。”陳則立即應道,但下一秒他又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啊?送,送去林府?”

雖然心中早就已經有了猜測,但在聽到答案的那一瞬,他還是下意識地以為自己耳朵壞了聽岔了。

“有什麽問題?”趙縛沈聲問。

陳則被他的威壓逼得有些喘不過氣,他連聲回答:“沒,沒有問題……”

所以趙縛真要求娶林幼南啊?

那等葉抒剿匪回來了,他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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