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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在一起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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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在一起好嗎?

何其漸漸開始下意識地給出反饋,她會不由自主地買許多文嶼喜歡的零食,逛商場的時候帶文嶼走進他喜歡的電玩城,一起推塔、跳舞,她發覺自己陷了進去,她開始感到恐慌,查成績的日子近了,她開始後悔自己設定了要求,她怕文嶼沒達到,他們沒法在一起,又怕文嶼達到了,之後要報志願,她怕自己會左右文嶼的選擇。

相處的時間長了,文嶼總會有一些親密的舉動,他會在散步的時候牽她的手,對她笑;會在慢跑的時候在她面前倒著跑,專註地望著她;會在看電影的時候靠在她身上,或者輕輕地環住她,笑得像一只偷腥的貓兒。

面對這種情況,何其的身體有些僵硬,她對這段關系的未來沒有信心,她不斷告訴自己,不論結局如何,都要好好面對,珍惜現在的每一分每一秒,她縱容文嶼的接觸,也縱容自己釋放著對文嶼的喜愛。

從查成績的頭一天晚上開始,何其的精神就高度緊張,她在等待,等待教育部發出的對她的宣判。

文嶼照常一早等在樓下,笑道:“姐姐早呀,我們今天是吃腸粉還是包子?

何其仿佛覺得他們身份互換了,自己才是那個等待成績的人。

“老板,要一份肉腸一份蛋腸,加辣椒。”

何其神情有些覆雜地看著文嶼,這短短十幾天的相處,文嶼已經把她的喜好記得很清楚,甚至比她更較真,會把菜裏的香菜一根不差地夾到自己碗裏,還要嘟囔兩句:“都說了不要放香菜,姐姐,你嘗嘗還有香菜的味道不,還有的話我們換個菜。”

文嶼的情緒一直都很穩定,有時候遇到何其情緒低落,就待在她身邊默默陪伴,何其經常暗自好笑,仿佛文嶼才應該是學心理的。

“姐姐,今天晚上查成績。”

“嗯。”何其低下了頭。

文嶼牽起她的手,握在掌心:“我爸媽非說要陪我一起查,所以下午我就沒法去接姐姐了。”

“當然,這麽重要的時刻,和家人待在一起比較好。”何其強迫自己笑得沒有破綻,擡頭看著他。

“我查完成績就來找姐姐。”文嶼的聲音不大,但卻很堅定,他也有些緊張,臉上沒了笑意,專註地看著何其的雙眼,生怕被她拒絕。

“好。”何其讓自己直接忽略掉其他,“那你想去哪裏嗎?”

“我還沒喝過酒呢,本來說過完18歲生日就喝點試試,但是那會兒剛升高三,學業比較重就一直沒喝過。”

“嗯,那我們去喝酒。”

“好!”文嶼的笑容非常燦爛。何其也跟著笑了,舍不得移開視線。

何其久違地自己一個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太陽藏在雲的後面,打翻了染料,將一整片的雲都染成艷紅,她給祝餘打去電話:“支教怎麽樣”

祝餘那邊吵鬧,很多小朋友的聲音和著他的一起傳過來:“挺好的,這個村子的人都很友善,我和師兄負責一個小學,這裏的孩子很純凈善良,大部分的心理問題都是來源於原生家庭,幾乎沒有校園霸淩,所以我們之後可能會去社區。”

“還需要人嗎?”

“你家文嶼今天查成績吧?”

“... ...嗯。”

“那你現在是在想退路?”

“... ...”

“我們確實還缺人,特別是需要女的,因為我們發現有心理問題的孩子大部分都是女孩,但她們家裏不願意讓她們接受咨詢,所以你要是能來就太好了,但是我更擔心你,你那邊是怎麽了嗎?”

“... ...”

“沒關系,不想說的話也行,反正我們這裏隨時需要你。”

“今晚出成績,但是我還是對我們的關系沒信心,我再考慮一下。”

“好,一切隨你的心走就好,不要強迫自己給出不想要的答案。”

“嗯,謝謝。”

“謝啥,師兄在分晚飯,我過去幫個忙。”

“你能認出他了?”

“倒也不是,他自己編了一條紅綠配色的手繩戴著,方便我認出他。”

“真是好辦法,你快去吧。”

何其笑著掛了電話,不愧是白術師兄,為了不每次都被祝餘當陌生人搭訕,也是真想了個好辦法,紅綠配色的手繩,聽起來還挺辣眼睛的,估計也是絕無僅有的“高定”。

八點出成績,何其八點整就等在樓下,她暗暗後悔,應該拿一瓶冰水下來的,她打開音樂,將手機放在耳邊,聽著溫柔的民謠,調整呼吸。

文嶼一出單元門就看到了她在這裏,開心地向她跑來,以為她在接電話,放輕腳步走過來,何其發現他來了,立馬放下了手機。

文嶼笑得肆意:“姐姐,我比三模高了三十多分呢!”

何其笑了:“恭喜。”

文嶼上前一步握住了何其的手腕,距離拉近,文嶼占盡個頭優勢,何其不得不微微擡起頭。

“那姐姐,和我在一起,好嗎?”

“好。”

他們站在樓道照出來的微光中,相視笑著,文嶼俯身,慢慢抱住了何其,和之前每一次小心翼翼的接觸不同,這次文嶼用了勁,緊緊地抱著她,文嶼的手臂箍在她的腰上,何其被動地跟隨他的弧度稍稍向後彎折,他的頭埋在她的頸側,何其聞到了淡淡的花香,整個人被包裹在文嶼緊實的懷中,她心想,文嶼家用的柔順劑是玫瑰味的誒。

何其帶文嶼來到一家她覺得不錯的啤酒坊,點了兩大杯德啤,又點了小份的豬肘和小食,夜風微涼,他們坐在湖邊的位置,光源只有桌上的橙色小燈,氛圍溫暖而暧昧,啤酒上桌,文嶼拿起來就“咕嘟咕嘟”地喝了半杯,何其笑了,向他舉杯。

“喝酒不碰杯就等於沒喝哦。”

文嶼也跟著笑了,舉起酒杯跟她碰了碰:“幹杯!”

文嶼又灌了好幾口,下酒菜都沒上桌,酒已經幾乎見底,何其的笑容就沒有淡過,她始終笑著:“慢點喝,牛飲可是喝不出好喝的。”

何其拿起杯子,小口地喝了兩口,文嶼緊盯著她的唇,好像在辨別她在說什麽,何其被他盯得不自在,沒忍住輕咬了一下下唇,文嶼又拿起酒杯,將所剩不多的酒一飲而盡,喉結滾動,他嗓音有點啞:“能再來一杯嗎?”

何其笑道:“你看吧,我就說讓你喝慢點,好喝嗎?”

“挺解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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