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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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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盧卡斯來不及猶豫,頃刻發動異能,將古神殿裏的自己人全部轉移至法塔的錨點。

剎那間,人去樓空。

湛平川的屏障也沒能阻礙【影子錨定】的發動,只能無奈地看著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逃走。

不多時,以布裏克為首的三團傭兵軍團就趕到了,上百人瞬間填滿了整座古神殿。

“人呢!”布裏克發出咆哮,他粗壯的脖子上有兩條蜿蜒的青蟲在爬。

湛平川豎起一根手指,煞有介事道:“布團長,噓。”

然而布裏克才不會把一個小隊長放在眼裏,他懶得聽湛平川講話,提著手裏的沖鋒槍沖人群吼道:“都給我搜!掘地三尺也要把奸細給我搜出來!”

湛平川眉頭一皺,不得不繼續勸道:“小點聲吧我說......”

這時,後殿的十來個看守者東倒西歪地撲了過來,見到布裏克,他們如見親人,忙告狀道:“布裏克團長,他們原地消失了!”

“那個S級,他不僅殺死了我們兩名信徒,他還......他還毀了紅墻!現在玻璃瓶全碎了,腺體一個都活不了了!”

湛平川無奈搖頭:“我說你們小點——”

“什麽?!”布裏克怒發沖冠,掄起沖鋒槍對準那些狼狽的看守者,“十多個人都保護不好紅墻,你們是幹什麽吃的!”

“團長!”幾名看守者嚇得噗通跌倒,嗓子都破音了,“就是那個S級,他明明中了城主的異能,但他居然醒了,還殺了醫生!”

湛平川盡自己最後的努力阻止:“你們能不能看——”

“你們看神明的蠟像!”

“天啊,誰把神明的蠟像給毀了?”

“實在是令人發指!神明會懲罰他們的!”

“一定是反坦布組織,他們故意挑釁我們!”

正殿內爭先恐後地吵起來,情緒越來越高漲,嗓音越來越失控。

突然,一根橫梁發出折斷的脆響,湛平川瞬間放棄勸說,如離弦之箭一般竄了出去,穩穩站在大太陽底下。

“你——”布裏克只覺一團殘影從自己眼前刮過,他只粗聲喊出一個字,身旁承重柱就再也承受不住,轟然垮塌,緊接著,整個殿頂失去支撐,劈頭蓋臉砸了下來。

嘭!

濃煙四起,塵土飛揚,血肉如泥。

幾十名傭兵軍團和看守者都壓在了木頭堆裏,那一剎那,再敏捷的覺醒者都反應不過來。

湛平川後撤一步,躲開激起的灰塵,終於有了解釋的機會:“都讓你們別喊了,那裏面被我打的就剩那一根承重柱了,這下震塌了吧。”

幸好古神殿的制造材料都是木頭,相比於水泥輕了很多,覺醒等級較高的傭兵軍團還留著口氣,可惜看守者們就慘了,當場斃命了七八個人,連骨頭都被砸碎了。

“古神殿徹底毀了!造孽啊!”

“神明發怒了,大家快跑!”

圍觀的坦布人一哄而散,四散奔逃,生怕神明把摧毀古神殿的罪過怪在他們頭上。

布裏克忍無可忍,霍然掀飛幾根粗木,再一把拔出紮進左肩的木刺,然後雙目猩紅地等著湛平川:“你跟我去見城主!”

二十分鐘後,灰頭土臉的布裏克和昂首挺胸的湛平川一同出現在城主府。

羅布亞不敢置信,脖子又抻長一寸,那長得像開膠皮鞋的嘴巴開始抽搐:“毀了?古神殿毀了?!”

布裏克沈痛點頭,然後伸出手指,猛指湛平川:“是他將奸細引到古神殿的!”

“你把敵人帶進古神殿?”羅布漢努力扭過身,一雙陰毒的眼睛死死盯著湛平川,恨不得在他身上盯出幾個洞來。

湛平川一攤手,還很無辜:“我行動之前跟你們匯報過要幹票大的,你們讓我不要留情啊。”

羅布漢:“......”

羅布亞畸形身體上的血管都爆了出來:“強詞奪理,古神殿是讓你做圈套的嗎?”

湛平川看這口鍋即將要背在他身上,當然不幹:“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敵人偷偷在我身上裝竊聽器,被我機敏地發現了,我這才想到這招將計就計。”

“我知道他們最在意的就是那兩團小黑球,所以只能用它當餌,我用竊聽器向他們傳遞了半真半假的消息,事實證明,我是對的,他們確實上當了,而且是傾巢出動。”

湛平川說完,還很理直氣壯。

羅布其將頭偏過來,一只發育不良的手臂搭在桌面上:“所以人呢?”

“他們有瞬移能力,跑了呀,但請您放心,我一直戰鬥到最後一刻。”

羅布衣甩動著脖子,努力把身體往回拽,三位兄弟都想瞪死湛平川,但腦袋已經擠不下了。

“那餌呢?”羅布衣背對著湛平川問。

湛平川:“一時沒看住,被搶走了。”

為表遺憾,他連眼皮都耷拉下去了。

只見四位城主畸形的身體因氣憤而劇烈抖動,過了一個世紀那麽漫長,他們才勉強忍住送湛平川投胎的沖動。

“古神殿毀了,餌被搶走了,你這個圈套到底有什麽用!”

湛平川一攤手:“我的圈套確實成功了,這點我覺得毋庸置疑吧,那幾個看守者都能作證,您是沒聽到敵人中計後是怎麽罵我的,可兇了。”

“少廢話!”布裏克斥道,“都是你考慮不周,才讓上帝城遭受了這樣的損失!”

湛平川莞爾:“我確實有考慮不周的地方,誰能想到那個人突破了城主的【反噬】和【絕對領域】,殺死了醫生,摧毀了紅墻,成為扭轉戰局的關鍵。”

“你到底想說什麽?”

布裏克粗暴打斷,憤怒已經讓他無法思考,被房頂劈頭蓋臉砸趴下簡直是他人生中最大的恥辱。

湛平川委婉道:“我覺得城主還是得反思一下,這件事暴露出你們四位不少問題,比如異能到底管不管用,是不是有什麽破綻,下次能不能改進......這樣的嚴重失誤真的不要再犯了好嗎,傭兵兄弟們的命也是命啊。”

羅布亞,羅布漢,羅布其牛眼圓睜,六七只手指向自己的鼻子,顯然他們做夢也沒想到能聽到這種回答。

布裏克拍案而起:“你何必做這一副委婉的表情,你看看你說的話委婉嗎!”

湛平川只好把表情收了回去。

職場真特麽難混。

羅布亞氣極反笑:“讓我反思?暴露出我們的問題?你給我滾!”

湛平川聽人勸吃飽飯,一邊滾一邊樂觀道:“放心吧城主,再給我十天時間,我已經充分了解了敵人的個性,這次一定能把他們一網打盡!”

羅布亞眼睛一翻,差點心肌梗塞,羅布漢則將雞蛋餅腦袋轉向布裏克:“他們一定沒有離開上帝城。”

布裏克冷笑:“您放心,阿奇諾已經帶人在上帝城各個角落搜捕了。”

羅布漢點頭闔眼:“你也去清洗一下吧。”

布裏克實在是太狼狽了,雖然及時被恢覆系覺醒者愈合了傷口,但砸出來的血還來不及擦,就這麽滲人地掛在臉上。

“是。”於是布裏克也走了。

城主府前廳再無外人,一旁的側門終於打開,本憂從中走了出來。

他的臉色同樣難看,但這並不因為敵人逃脫,或是坦布人死亡,甚至都不因為古神殿被毀了,而是因為那間側殿被打開了,裏面的蠟像被卑賤的坦布人看到了。

那可是,元老的秘密。

“本憂,不能殺了這個湛平川嗎?”羅布漢恨聲問。

“還不是時候。”本憂望著空蕩蕩的城主府大門,眼中陰晴不定。

“為什麽是他,為什麽偏偏是這麽個玩意兒!”羅布亞的開膠皮鞋嘴像是要裂開了。

“他植入的不是傑克的人生嗎?你們當初有沒有好好選人,這個傑克到底靠不靠得住?”本憂反問。

“當然靠得住。”

傑克市井出身,為人精明,手段骯臟,一進入傭兵軍團,便如小人得志,對得罪過自己的人睚眥必報。

他甚至還數次傳出過變態性癖和虐待尤托皮亞人的黑料。

可不知道為什麽,這些特質似乎都沒出現在湛平川身上。

本憂冷笑:“那您擔心什麽,那一刻早晚會到來。”

-

蘭斯一睜眼,發現眼前的景象很陌生,一圈混血尤托皮亞人將他們團團圍住,正用好奇,考究,謹慎的目光打量著他們,而法塔等人,就坐在尤托皮亞人前面。

盧卡斯剛想從阿德裏安懷裏起身,就被頭頂的水泥磚狠狠撞了一下,他頭上那顆大包瞬間更疼了。

他齜牙咧嘴:“餵法塔,你這是什麽地方?”

法塔:“這裏是——”

他還沒說完話,淩棋就貓著腰沖了出來,他眼尖,倒吸一口涼氣:“少夫人你受傷了!”

蘭斯看向手臂,血已經將整條袖子都染紅了,剛剛腎上腺素作祟,他感覺不到疼,如今卸下防備,才發覺小臂已經疼得發抖了。

他將袖子扯起來,看到臂彎下三指的地方,有一道不淺的傷痕,血還在慢慢往外滲。

淩棋趕忙使出恢覆系能力,為蘭斯愈合傷口:“少夫人,怎麽傷得這麽嚴重,你不是神祇系覺醒者嗎?誰有本事能傷到你?”

盧卡斯揉著腦袋上的包,一屁股坐在地上,皮笑肉不笑:“還能是誰,我們親愛的大侄子啊。”

淩棋聽到最不想的答案,不由胸口發悶。

波波夫盤著腿,耷拉著腦袋:“你是沒看到,當時我都想呼大少爺一巴掌,太氣人了,少夫人擔心傷到他根本不敢開大!”

盧卡斯一指自己腦袋,忿忿道:“還有我這包,這小子給我拍墻上砸的,要不是我等級高,現在都腦震蕩了。”

並不喜歡這種擁擠狹窄環境的陰暗面終於掀起眼皮,他擡手扭過盧卡斯的腦袋,壓向自己:“哥哥看看。”

“我不。”盧卡斯別扭地推著阿德裏安的手。

法塔:“唉,事已至此,先別說了,都來嗑一顆我的大力丸吧。”

盧卡斯聽聞,立刻軟綿綿倒在阿德裏安掌心,裝暈。

Oliver忙轉移話題,眼神肉眼可見的慌張:“湛平川或許和我一樣,中了異能,但我現在都不知道那是什麽異能,能讓人瞬間暈倒,意識抽離。”

“你們最好不要抱有希望了。”這時,從尤托皮亞人中走出一個女人,這女人腰胯手槍,舉止幹練,剃著簡潔方便的短發,輪廓鋒利的臉上點綴少許雀斑。

她身上肌肉線條非常明顯,顯然經過了嚴苛的訓練,以至於周身環繞一種殺伐果斷的氣場。

“介紹一下,這裏是地下層,我是反坦布組織的首領塔那托,我勸你們早日接受現實,你們的朋友永遠都不會回來了。”

塔那托的嗓音並不柔軟和哀婉,反而冷漠的有些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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