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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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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炸了纜車開關!不能讓他們逃到對岸!

本怖貼在獄警背上無聲大喊。

然而湛平川的幽紅屏障早已將控制扳手和索鏈保護了起來,信使們的攻擊一時打擊不到。

時間流逝,纜車越走越遠,本怖的心也越來越涼。

他當然不懷疑十二位信使最終可以將黑燈會打敗,畢竟黑燈會的S級覺醒者也就只有四位,可他們有瘋小醜的能力,根本不會等到被打敗。

但最讓本怖想不明白的是,老瘋子為什麽會幫黑燈會離開,如果沒有老瘋子,至少尤托皮亞人一個都逃不出去。

快殺!快殺!

本怖用力抓緊手骨。

這場釣魚行動由他全權負責,他不允許自己成為教派的笑話!

五分鐘過去了,黑燈會依然在反抗。

七分鐘過去了,幽紅屏障終於出現裂紋,一個神跡終究抵不過三個神跡的攻擊。

然而十分鐘過去了,屏障徹底碎裂的那刻,纜車卻恰好走到了對面,仿佛是造化弄人,另一輛空蕩蕩的纜車回到了洛拉西提冰原。

湛平川壓著胸口踉蹌後退,蘭斯用力撐住他的後背,轉頭喊道:“盧卡斯!”

頃刻間,救援小隊除蘭斯外的非S級成員原地消失,雪地上只留下他們存在過的腳印。

十二位信使見狀大怒,誓要將剩下的幾人全部留下來。

攻擊霎時更加勇猛密集,幾個人就算拿出四階的能力也要頂不住了。

一次轉移十個人讓盧卡斯渾身疲憊無力,但他不敢耽擱,他拼命往嘴裏塞法塔的大力丸,硬著頭皮將大力丸吞下,待體力終於恢覆,他躺在弗比斯皇家酒店會議廳的地板上,擡手一打響指——

蘭斯等人從冰天雪地的洛拉西提冰原消失,回到熱帶風情的弗比斯灣。

信使們的攻擊打空,轟在懸崖上,早已被炸斷石體的懸崖終於承受不住壓力,一聲巨響後,從洛拉西提冰原脫落,墜入洶湧澎湃的深海。

洛拉西提冰原與桑普小鎮唯一的連接,徹底斷裂了。

海浪濺起幾十米高,幽深的海水瞬間將碎石與索鏈吞沒,霧氣騰空而起,暴風雪席卷而來。

沒有了莉莉的異能,洛拉西提冰原逐漸恢覆往日的天氣,永無止息的風雪遮住日光,將所有打鬥的痕跡掩埋。

“失敗了。”

“對方的確擁有神跡。”

“你們覺得那位隱藏的神祇系覺醒者在黑燈會嗎?”

“如果是,黑燈會為何不是全員神跡呢?”

“至少我們現在知道,黑燈會組織並非七個人,它遠比我們想象的強大。”

“走吧。”

“各位同僚,有一個問題,聽說瘋小醜的信息素好像用完了。”

“那又如何?”

“那麽索鏈斷了後,我們該怎麽回去呢?”

“......”

本怖眼睜睜看著釣魚計劃功虧一簣,而AGW特危死刑監獄的秘密也將公之於眾,他如果不拿出點補救措施,勢必會被元老厭棄,失去如今的地位。

幸好,使用最後一管瘋小醜信息素回來前,他特意做了一件事,如今想想,不枉他浪費時間,去申請了這個東西。

恰在此時,獄警隊長的聲音的對講機裏傳來,那聲音尷尬又絕望,小心翼翼道:“本怖大人,測不了了。”

本怖:“?”

他帶來的正是紅娑研究院研發的信息素提取器,只要在一個小時內提取出亞俟勒和其他死去獄警身體上的信息素,他們照樣可以鎖定黑燈會成員。

獄警隊長:“您或許沒有檢查過吧,這儀器裏的主板早就被蟲咬爛了。”

一陣寒流刮進了本怖幹癟的胸口,他的心重重一沈。

怎麽可能!

數日前,重新滋養出骨肉的鄧枝站在窗邊,長發披垂,唇色蒼白,冷冷看著司泓掣:“為什麽放了我。”

司泓掣無視她充滿敵意的瞪視,以及即將暴起的信息素。

他背對著她,將壺中涼透的陳茶倒入紙杯,擡手灌入口中。

這些年他雖然身居高位,但幾乎沒有什麽個人生活。

他在禁區的住宅中只有最基礎的家電,但冰箱空空蕩蕩,連零食和酒都沒有。

他的工資卡上有旁人難以想象的巨額財富,但他從未花錢取悅自己。

他像是擁有一切,又像是一無所有。

“你辜負過唯一愛你的人嗎?”司泓掣半晌才沈著嗓子開口。

鄧枝沈默了。

她的手指緩緩收攏,攥緊那枚粉紅色蝴蝶發圈。

“世上每個人都會做錯事,但有的錯無傷大雅,有的錯罄竹難書。”

“傷害已經造成,你想彌補,可他卻不給你機會了。”

“我們這樣的人,明明如此可恨,明明如此可恨......”

司泓掣沒有說下去,鄧枝卻感同身受了他的心境。

她慢慢收起信息素,轉頭向窗外望去。

哪怕是寒冬臘月,禁區依舊綠草如茵,她從未見過如此美麗又整潔的地方,和窮谷村仿佛是兩個世界。

她又想起了那篇獲獎文章,以及那句“S級的使命是永遠向上走,不回頭看舊日的牽絆”。

這裏,就是向上的終點,但對現在的她來說,早已沒有任何意義。

“你想讓我怎麽做?”鄧枝問。

“破壞藍樞地下二層的信息素提取器。”

-

弗比斯皇家酒店依舊燈火通明。

眾多媒體記者仍守在酒店外,假模假式地報道著談判的進程。

“已經過去整整一天了,談判還未結束,顯而易見場面有多火熱!”

“我們拭目以待,兩家公會到底能給晶礦石交易市場帶來多大的改變!”

“我很好奇啊,這些高等級覺醒者都不用睡覺的嗎?”

“你們看,窗簾已經有人影晃動,我猜測會議已經快到尾聲。”

“是的,因為鬼眼公會的阿德裏安還要在五日內前往首都城,接受調查。”

“那他大概在談判結束後就要出發了,弗比斯灣地處聯邦邊境,算上轉機時間,怎麽也要消耗一天,而現在已經過去兩天時間了。”

“聽說高塔公會會長蘭聞道也預計在會議結束後出發。”

......

“哈!哈!哈!爺爺回來了!”小醜愉悅的在大理石地板上翻滾,雖然異能的消耗讓他腺體酸痛,但這都抵不過重獲新生的興奮。

他喜歡房頂掛著的琉璃燈,喜歡潮濕溫熱的夜風,喜歡堅硬光潔的大理石,喜歡空氣裏清新劑的香氣。

他熱愛自由,熱愛光亮。

他像小孩子一樣在地上打滾,嘴邊揚起暢快的,放肆的狂笑。

幾個小時前,他還在陰暗骯臟的AGW特危死刑監獄裏,與血汙和腥臭相伴,甚至想過結束生命,孤獨死去。

但現在,他和朋友們在一起,他們都平安無事。

夢境女巫嫌棄道:“瞧你那樣。”

她雖然累得快站不住了,但也受不了隨便躺在地上。

莉莉扒拉著所剩無幾的假期,嘟嘟囔囔:“哎喲我這個假期太累了,寒假作業就不寫了吧。”

Oliver無奈道:“莉莉,只有三十張卷子而已。”

阿巴頓翁聲重覆:“而,已。”

蘭斯趴在湛平川胸口,闔著眼睛:“Oliver,你要乘以三十倍,才是莉莉眼中的工作量。”

Oliver認真思考:“九百張,那確實需要做三十天。”

蘭斯:“還好吧,有手感能更快一點。”

Oliver讚同:“也是,重覆題很多的。”

法塔:“......我宣布,黑燈會學渣聯盟一個都不能少。”

突然,度瑪郁悶又氣鼓鼓的聲音響在會議廳內各個電子設備中——

“蘭斯不接我電話。”

“蘭綺不接我電話。”

“Oliver不接我電話。”

“法塔不接我電話。”

“阿巴頓不接我電話。”

“莉莉不接我電話。”

“你們都不接我電話!”

......

聲音此起彼伏,重疊在一起,快要連成一串交響樂。

“哇啊啊啊啊啊這是什麽啊!”阿提婭尖叫著從湛平川兜裏爬出來,拇指般的小人砰然變大,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她和手機一起待在兜裏,剛才那聲音差點沒把她嚇死。

“臥槽,你怎麽在這兒?”湛平川愕然。

阿提婭憋憋嘴,心虛道:“當時情況那麽急,我沒趕上纜車。”

蘭斯一語戳破:“說真話。”

阿提婭慢慢垂下眼,扣著手指道:“......我不知道該去哪兒。”

她似乎應該回尤托皮亞,但回去了又能怎麽樣呢,大舅舅沒了,拉斐爾也不在了,老師雖然逃跑,但只要回去就會被抓。

她既無法帶家人離開,也無法繼續忍受那個地方。

蘭斯沒再逼問,他先是柔聲跟度瑪解釋:“度瑪,我們的信號被壞人切斷了,不是故意掛你電話。”

隨後,他又對阿提婭說:“你先留在這裏吧。”

他們或許要去一趟尤托皮亞,找找司泓掣口中,能夠扳倒聯邦政府的東西。

那麽阿提婭倒是個不錯的向導。

會議廳中再次陷入安靜,簡單的對話,都足以消耗盡剩餘的體力。

過了好一會兒,芙倫拉終於緩過來一點,唏噓道:“哎呀媽啊,這真是我接過最刺激的任務了。”

烏芃:“現在一想,塔斯曼真就是天堂。”

穆德裏的眼鏡早就碎的不成樣子了,想起方才的經歷,他也覺得和夢一樣。

他悶聲笑道:“別說,這破監獄有點東西,就是負責人蠢了點。”

“嗬...嗬......”淩棋回來沒一會兒,就趴在會議桌上昏睡過去。

“不行了,趁著還有口氣,我要趕緊沖個澡,然後在床上睡個昏天黑地。”庫恩長嘆。

波波夫強打精神,扛起淩棋:“我帶這個睡死的走。”

湛平川疲憊的大腦難得想到點什麽,隔空問道:“誒,我叔是不是還要去首都城接受調查?”

“......”

一陣沈默後,眾人垂死病中驚坐起!

臥槽,現在這個黑化版阿德裏安怎麽配合調查?說不定還會跟藍樞稽查隊打起來!

阿德裏安對聯邦調查毫不關心,他陰著臉走向在地上打滾的盧卡斯,抓起囚服褲帶和衣擺,將人拎了起來:“臟死了。”

盧卡斯大叫:“我就喜歡臟!告訴你,我朋友們都在,我現在不怕你了!哎哎哎我褲子要掉了!”

然而無用,他的朋友們眼睜睜看著他被阿德裏安拎出會議廳,去了客房。

蘭斯從湛平川胸膛爬起來,努力睜開眼睛,一錘定音:“先各睡各的,明天再愁。”

也是,就算現在發愁,他們也提不起精力想任何解決方案了。

人一旦放松下來,才知道這幾個小時的戰鬥,消耗了多大的體能。

湛平川用手掌托起老婆東搖西晃的下巴,修正道:“他們各睡各的,我們一起睡。”

蘭斯綁頭發的束帶已經斷裂,紅發披了滿背,他將腦袋的全部重量都交給湛平川,眼皮沈重道:“嗯,我和老公睡。”

湛平川在蘭斯唇上親了一口,把快要神志不清的小狐貍抱起來:“真乖。”

這時,就聽桌面上擺著的電腦裏傳來憤怒咆哮——

“心肝!爸爸不同意你和Alpha睡!”

“湛擎和!老子要跟你拼了!”

而對面另一臺電腦毫不留情地掐斷了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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