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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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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真......驚喜。”蘭斯調動全部演技才吐出這三個字,心裏卻道,這鬼眼公會他是非去不可了。

不然他上哪裏給小傻逼準備一個辛勤耕地的姐,摔斷雙腿的爹,還有一臺拖拉機呢。

湛平川滿意了,於是問:“你要告訴我的好消息是什麽?”

蘭斯撐著枕頭,從湛平川懷裏爬出來,坐著與湛平川對望,幾個呼吸之後,才緩緩道:“上次楚院長來星大,給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我打算去你的家鄉,鬼眼公會實習,順便也可以拜祭下你母親。”

“......”

宿舍內陷入詭異的沈默,湛平川的喉結艱難滑了一下,才強笑道:“寶貝兒,你上次不是說不想去鬼眼公會嗎?”

蘭斯:“那是之前的想法,但在藍樞實習之後,我發現現在職場環境很差,對新人歧視很多,但楚院長說鬼眼公會很公平,低等級友好,所以我想試試。”

湛平川無語凝噎,小狐貍為什麽偏偏在這種時候頓悟了,他一方面欣慰於帶媳婦回家的事不用愁了,一方面又對即將到來的異地戀極度不爽。

湛平川只好違心道:“寶貝兒,鬼眼公會固然公平,但我覺得高塔公會也不錯啊,港譚濕氣重蚊子多...呸環境好海鮮多,要不你跟我一起去高塔實習?”

蘭斯微笑,心口不一道:“高塔公會確實不錯,但不如鬼眼公會工資高,物價低,你還是跟我一起去鬼眼公會實習吧。”

湛平川心道,我要不是有任務現在就把你裹被子裏捎回家。

湛平川絞盡腦汁地胡謅:“家鄉呆久了業務都做的差不多了,我爸也想讓我觀察一下外面的市場,要不暑假我再跟你到鬼眼公會實習?”

蘭斯略微震驚,但還是體貼地給出了建議:“我們港譚那邊不蹬自行車,可能不是很好開展業務。”

沒想到沙漠城占地面積那麽大,才幾十年就沒自行車可偷了。

“......”湛平川疲憊微笑,“忘了說,我爸現在轉行做電三輪進出口業務,沙漠城那邊市場飽和了,看看港譚有沒有機會。”

蘭斯思忖,怪不得小傻逼說現在能夠自給自足了,原來是發展到電車業務了。

看來終於開竅了,當年要是不對自行車下手,直接瞄準電動車,估計早就財富自由了。

“要不,我們都按自己的計劃來?”蘭斯試探性問。

這趟鬼眼公會他是一定要去的,如果劫走閆琦禮的真是鬼眼公會,那麽他們的目標或許遠不止於此。

“聽你的。”湛平川立刻順階而下,他攬過蘭斯,重新塞進被子裏親了親,“都吹涼了。”

“涼了你還解我睡衣?”被子蓋住了蘭斯大半的聲音。

“你這睡衣隔熱,妨礙我把熱量傳給你。”湛平川理直氣壯。

“可Omega的體溫比Alpha高,這樣是我把熱量傳給你。”蘭斯悶聲陳述事實。

“是嗎,我怎麽不知道,摸摸看?”

“......唔,明天還有考試。”

湛平川停下手,放過敏感發紅的地方:“不逗你了,等專業第一再說,睡吧。”

次日天亮,漫長的考試周終於接近尾聲,湛平川的最後一門考試,是《機械武裝實操》。

學校準備了各類針對地下城異獸設計的武裝工具,以及相應異獸的殘肢或骨骼,用以考察學生對武器和異獸的熟悉程度。

這門考試對湛平川來說最為輕松,畢竟他沒覺醒之前,能在地下城裏存活全靠這些人類智慧。

可琳瑯滿目的工具對其他學生就沒那麽友好了。

“這是什麽來著,無人機攝像?”

“不對不對,我實操課模擬使用過,叫......”

“荊棘蟲淋酸炸彈。”湛平川懶洋洋接過話茬,只見他戴上聚乙烯手套,將一枚瑩綠色的液態球裝入小型無人機,隨後他熟練地操縱著手柄,讓無人機精準在恐怖鳥骨骼上方爆炸。

綠液迸濺,荊棘蟲的體液迅速將恐怖鳥骨骼融化,空氣裏彌漫起腥臭的氣味。

荊棘蟲淋酸炸彈,能夠達到的最大殺傷力,就是腐蝕一只C級異獸恐怖鳥。

他率先拿到了十分。

一旁還在挑選武器的考生瞠目結舌地望著他。

湛平川摘掉手套,目光在場地裏掛著的上百種異獸軀體上逡巡,然後他隨手摸起一把無人問津的骨白色手槍,將一旁軟彈彈的珠子塞了進去,他利落扣匣上膛,擡槍射向A級異獸骨龍魚。

藏龍眼珠做的子彈不出意外地穿透了骨龍魚的鱗片,留下一個冒煙的窟窿。

監考官詫異地將目光轉向湛平川。

這道題是加分題,命題組在出題時就沒指望誰能答出來。

畢竟藏龍是S級異獸,以這些學生的閱歷,根本見都沒見過,更不可能知道,藏龍為水屬性,其眼珠制成的子彈遇到同屬性異獸才會擁有遠超金剛石的硬度,平常放在手裏,也就跟個QQ軟糖差不多。

可是湛平川選對了,他剛好擊穿了本場水屬性最高等級異獸骨龍魚的鱗片。

會是巧合麽?

監考官默默給湛平川加上二十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百種異獸的軀體很快就被打成了篩子,很多學生都犯了殺雞用牛刀的錯誤,唯有湛平川,每一次的選擇都是最精準的,就好像他早已對異獸的等級關系爐火純青。

蘭斯那邊也不逞多讓。

他的最後一門考試是《地下城晶礦石識別》,考試形式同樣是實操,只不過不在露天,而是在星大的晶礦石樣品庫裏。

偌大的樣品庫中存放著迄今為止有過記錄的五百種晶礦石,很多都是未經打磨的原礦,考生需要準確辨別晶礦石的種類和用途。

廉價易得的種類很快就被分辨出來,大多數學生都拿到了基礎分。

然而隨著晶礦石的稀有度不斷提高,辨別難度也直線攀升,尤其分辨到最後,原礦顏色極其相近,很難區分出差異。

在世界晶礦石交易市場上,經常有黑心商販用廉價晶礦石冒充稀有晶礦石出售,也有買家收貨後,將貨物調換,再以不滿意純度為由退貨。

所以做這行生意,最需要的就是鑒賞能力。

蘭斯走在考生隊伍最後,漫不經心地拿起鑒定工具調試。

身為高塔公會的小少爺,這些晶礦石他都參與過交易,甚至還暗地裏擊斃過不少妄圖偷梁換柱的買家。

這場在別人眼中難度逆天的考試,對他來說也不過爾爾。

大約兩個小時後,監考官開始收卷。

大部分學生都只寫出幾十個晶礦石的名稱和用途,優秀的,能寫出一百個,這完全在他們的意料之中。

畢竟只是大一,等到上完大二《進階鑒定課》,學生們就能認出超過兩百種晶礦石了。

然而收到蘭斯的座位時,監考官的眼珠子險些瞪出來。

蘭斯在第401種晶礦石前停下筆,頗為不悅地看向監考官:“請問學校在設置考試時間前,有經過仔細的測算嗎?以人類的書寫速度,兩個小時內將五百種晶礦石的名稱及用途全部寫完是不可能的,還有——”

蘭斯舉起了手中的墨水筆:“你們有考慮過一支筆芯可以寫多少字嗎?如果不是我自己帶了備用筆,你是打算讓我後半個小時坐在這裏發呆嗎?”

監考官:“......”

誰能想到會有考生寫出四百多種啊!

蘭斯重重扣上筆蓋,將卷子遞過去:“下次註意,任何考試拿不到滿分,我都不是很舒服。”

監考官慌張接過試卷,恍惚有種被大院長批評的錯覺。

度過考試周,星洲大學也並未放假,各學院設置了小學期,用於彌補黎明日假期耽擱的課程。

不過課程強度不大,學生們也借助這個時間,在學校平臺上給自己找暑期實習。

蘭斯與湛平川分別向鬼眼公會和高塔公會遞交了實習申請。

一月七日,星洲大學四大學院八個專業開始陸續放榜。

湛平川和蘭斯正在食堂吃飯。

蘭斯點的是燕麥糊和三明治,湛平川要了份土豆牛肉蓋飯。

還吃沒幾口,就聽旁邊桌唉聲嘆氣起來:“我靠我排名出來了,專業前20%。”

“什麽?你這麽高的分才前20%,這B專業到底誰在卷啊!”

“別說了,我們專業一大神最後一門考試寫出四百多個得分點,你敢想?不是他只會四百個,而是考試時間最多寫四百個。”

“我知道啊人家是狀元嘛,不能當人看,反倒我們實戰專業,因為有等級要求,很多人考進來的成績不是很高,結果我才專業10%,連二等獎學金都拿不到。”

“不會吧,你當初不還是探花嗎,應該穩穩一等獎學金啊。”

“就統考那個倒數第一,分到我們專業了,你以為人家墊底嗎?呵呵人家實操課所有拔高題全做對了!”

“不可能吧,這才大一!”

“有什麽不可能的,你別忘了,人家挑戰杯大賽就已經是冠軍了。”

......

餘音飄過來,落在湛平川與蘭斯耳中。

湛平川松開夾起的牛肉,將竹筷放到塑料碟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似笑非笑地看向蘭斯:“寶貝兒,四百多個得分點都寫出來了,這麽厲害。”

蘭斯的燕麥糊剛喝了一半,心尖仿佛被脆響撞了一下。

他舉著勺子,擡起眼:“你的拔高題都做對了?”

兩人不約而同地想到了那個讓人臉紅心跳的賭約,卻忽略了,對一個普通大一新生來說,完成他們所做的事有多值得懷疑。

湛平川一揚下巴,示意蘭斯的手機:“不著急查成績?”

蘭斯“咕咚”將那一口燕麥糊吞下去,抿去唇角的餘甜:“我查不查都是專業第一。”

“哦,那要不要看我的成績?”湛平川兩指夾著手機,故意在蘭斯面前把玩,也不著急搜索。

蘭斯的目光追著手機微微顫動,掌心浮起些許薄汗。

“你查。”

“確定啊?在我身邊查,可就沒辦法耍賴了。”湛平川搜索校教務系統,一邊輸入自己的學號,一邊意味深長地打量蘭斯。

蘭斯居然因為湛平川這句話而心跳加速了。

聯想真是可怕的東西,他們明明在食堂裏,大庭廣眾下,討論最正常不過的事情。

“我不耍賴。”

蘭斯話音剛落,湛平川的成績界面就刷新出來了。

由於手機屏幕對著湛平川自己,蘭斯只能看到微微的亮光,他下意識雙手撐著桌子,探起身,想要看個清楚。

湛平川卻在此時將手機屏幕調轉方向,食指一推,遞到蘭斯眼前。

他臉上掛著懶散的笑,說話的聲音並不算大,卻貼著一個低沈得恰到好處的音調。

“喏,地下城實戰系專業第一。”

成績單出現在不大的屏幕中央,專業排名那一欄下,標著一個清晰板正的1。

蘭斯仿佛聽到了這世上最飽含欲望的情話,頓時口幹舌燥起來。

屏幕的光滅掉,而他們的目光碰在一起。

那天下午的課他們誰都沒去上。

太陽剛往西斜,光線本可以洋洋灑灑地鋪滿寢室,然而304宿舍卻拉緊了窗簾。

蘭斯披著浴巾,頭發濕漉漉的從浴室裏走出來,帶出一片溫熱潮濕的水汽。

他顯然連身上都沒來得及擦幹,在浴巾的下擺,接連不斷有水珠沿著光潔白皙的小腿滑下去,落在大理石地板,化成淺淺的腳印。

湛平川只在外面等了一刻鐘。

他們並沒有一起洗澡,因為浴室空間實在狹窄,容不下兩個成年人自由活動。

於是湛平川先洗了出來。

他將擦頭發的毛巾扔在一邊,端詳著仿佛剛從水裏撈出來的蘭斯,眸色逐漸變得幽深。

蘭斯琥珀色的眼睛也仿佛浸了水,就這麽無辜地望著他,從小腿間滴下來的水珠已經在大理石上匯成一小灘。

湛平川笑了,他走過去,輕而易舉將光著腳的蘭斯攔腰抱起來,然後用唇撥開貼在耳邊的紅發,低聲說:“這麽著急出來,知道我要做什麽過分的事嗎?”

蘭斯的耳骨被Alpha溫熱的吐息燙得微紅,他雙手藏在浴巾裏,更用力地攥住兩側的邊緣。

“湛同學。”蘭斯的聲音很輕,懸在空中的小腿下意識貼緊。

“嗯?”湛平川並不急著從蘭斯耳邊離開,他張嘴含住了紅透的耳垂,齒尖在最柔軟的地方輕咬。

蘭斯的腳趾蜷起來,耳垂越來越燙,溫度一路漫到了每根神經。

“......我這個月沒有打抑制劑,所以不管你有沒有得第一,都會在今天看到我發情熱的樣子。”

湛平川一楞,只覺得一簇火光在他眼前轟然炸開,把他全身的欲火頃刻間點燃。

他咬著牙關,強忍住幾乎立刻起來的反應,低低說了聲“操”。

星玉蘭信息素已經控制不住地溢了出來,甘甜的氣息填滿了整個房間。

處在發情熱期間的Omega體溫比平時更高,蘭斯身體的溫度也很快透過浴巾傳遞到湛平川手掌上。

蘭斯沒有打抑制劑,湛平川卻給自己打了抑制劑。

他怕自己易感期提前,失去控制,傷到蘭斯。

畢竟網上經常有初嘗情事的Alpha不知輕重,把自己的Omega搞進醫院的新聞。

湛平川立刻釋放龍膽信息素,安撫愈加躁動的星玉蘭香。

他的手指沿著蘭斯的脊背上滑,探進長發,摩挲著白皙柔軟的腺體。

那裏很快就被他玩的發紅滾燙,信息素溢得更加濃郁。

湛平川親了親蘭斯輕顫的眼瞼,表揚道:“真乖,腺體已經很熱了,是不是快來了。”

蘭斯呼吸淩亂,不知是被說的,還是真的如此,他確實感覺到更熱了,熱得受不了了。

“燙,幫我。”他斷斷續續地說出來,仿佛被灼得喉嚨都啞了。

“那寶貝兒把手松開,讓我看看哪裏最熱。”湛平川碰了碰裹得很緊的浴巾。

蘭斯聽話的讓手指松力,浴巾失去控制,向下滑去。

空氣拂過皮膚,吹走水汽,卻沒能帶走太多熱量。

湛平川抖掉無用的浴巾,來到床邊,讓蘭斯坐在他腿間。

他的目光肆無忌憚的在每一寸皮膚上逡巡,終於,定格在一點。

湛平川去吻潤紅的唇,暗啞含混的嗓音渡入蘭斯口中——

“找到了。”

蘭斯已經分不清,滴落在大理石上的,是淋浴的水,還是別的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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