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啪。”一巴掌成功讓我被打回現實。“好啊你啊，我說我女兒怎麽不給我錢，不去上班賺錢了，原來是你，惡心不惡心啊。”那個只見過一面的瘦小但是男人，指著我的鼻子，在餐廳眾人的目光下，給我了我一巴掌。他舉起手裏的照片，大聲喊到“大家都來看看，看看這個女的，小小年紀不學好，勾搭我女兒，把我女兒拐回她家裏啊，我女兒現在連我這個親爹都不認了。”男人說著，眼淚從眼眶裏滑落，讓誰看了都是一副好父親的樣子。可只有我和阿杏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有多麽的不堪。

同事站出來，說這裏不讓大聲喧嘩，男人只是低著頭裝作很痛心的樣子，一下子跪在我面前，讓我把女兒還給她。周圍不知真心的群眾開始吵鬧起來，有人拿起手機記錄下這一幕。這時陳芳不知道從哪裏沖出來，抱著何希耀，拉著我的手“女兒啊，求你了，讓我們回家吧，你爸爸現在還沒有放出來，你把我和你弟弟趕出來，拿錢給一個外人，你都不願意給我和你弟弟嗎？你弟弟現在連學費的錢都沒有了，算阿姨求你了，雖然我不是你親媽，但你弟弟是無辜的啊。”陳芳也開始學著男人的樣子開始抽泣。周圍群眾的手機對準了我們，我聽到他們都在說，說我沒良心，說我惡心。

我看著面前的兩張面孔，穿過人群，解下圍裙，我告訴經理，這些天多虧了他的照顧。經理是好人，老板也是，我知道這些視頻發酵會給餐廳帶來什麽結果，所以我主動離開，不讓他們為難。陳芳看著我走了，也拉起何希耀跟在我後面。阿杏的爸爸也跟著，一路跟著我來到樓下，我扭過頭，給了陳芳一巴掌。

“你不是說只要我給了你錢，你就放過我們嗎？你這是什麽意思，什麽意思！你說啊！”我拉著陳芳的衣領，陳芳眼神抖了抖，又恢覆了鎮定。“你給的錢不夠，不行嗎。再說了，你敢做，不敢讓別人知道嗎？”我盯著陳芳，忍不住心裏的怒火一拳頭打向她，何希耀看著他媽媽被打，一屁股坐下來咬在我腿上，我一腳把他踹開。林曦杏的爸爸看到形勢不對，大吼起來“快來啊，快來看啊，女兒打媽媽和弟弟啦！”

不虧是林曦杏的爸爸，他那樣大聲的吼著，周圍過路的人都往這裏看過來，我站在那裏，看他們向我投來怪異得眼光，我不知道該怎麽做。

“叔叔，造謠要付法律責任。”高韻突然擋在我的面前。林曦杏的爸爸看著眼前的女孩“你是誰，誰造謠了，她就是打人了。”“那好，我報警，叫警察來解決。”林曦杏爸爸聽到警察兩個字，頓時就洩了氣，低頭跟陳芳說了什麽，他們瞪了我一眼，就離開了。

高韻拉著我，坐上回家的出租車。我們在路上走著，她笑了，我也笑了。她說我很看上去和高一我們第一次在樓下相見一樣，我笑了，我的生活，又要變成跟以前一樣了。高韻在樓下的長椅上拿出煙，分了我一根。我接過煙，點燃，煙霧在我面前纏繞，靈魂在煙霧裏喧囂。還有什麽比這些更能折磨我的呢？高韻，陳芳，何強，無所謂了，一切都無所謂了。

可是阿杏不一樣啊，她應該有一個明媚的前路啊。高韻遞來一張紙巾，我才發現，我哭了，是啊，我好狼狽啊。真的好狼狽。

不幸像一把火，點燃一角，就會吞噬整頁的信，信上是我們的未來。我們註定不會擁有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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