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工作，你指望我給你還錢嗎？我能還完嗎？”林曦杏突然站起來。“你自己看看，家裏有什麽，什麽都沒有，值錢的不值錢的全都拿去還債了，你可以躲起來，把一切都丟給我，你到底是不是我爸，你知道我過得什麽日子嗎？！”面前這個瘦弱的男人捏緊了拳頭，擡手就準備給林曦杏一巴掌，我拉過林曦杏，臉上火辣辣的疼。“你和你那個不要臉的媽一樣！”男人咆哮著。林曦杏什麽也沒說，拉著我就離開了屋子。

她拉著我在城裏到處轉。“不回家”我問她。“在外面轉轉，不要讓他們知道我門住在哪裏。”她牽著我的手，低著頭。“疼嗎？”我搖搖頭“我都習慣了。”她沒說話，只是牽著我的手緊了緊。“你為什麽從來不問我的曾經，你不想知道嗎？”我看著遠處的燈“你不想說，那就是你痛的疤，我不想看你痛。”我們走到了第一次我看著她被潑水的地方，在長椅上坐了下來。

“我願意讓你知道我的過去。阿予。”她看了看我，又扭過頭去看天。“我媽媽和我爸爸是包辦婚姻，所以我媽媽對我爸爸沒有感情，但我爸爸卻覺得，他能有這麽好看的媳婦全憑他自己。我媽媽不喜歡他，自然不會和他親近，但我爸不樂意，所以在我奶奶又一次催我爸爸生個孫子的時候，我爸爸強迫了我媽媽。我媽媽很生氣，想去警察局告他，卻被警察認為只是夫妻吵架，我爸在我媽回來以後第一次打了我媽。我媽那時就暗暗發誓要走。但她一直在等，在等一個機會。”我從兜裏拿出煙，點燃。“後來在我出生以後，她等到了，她剛剛生了我的那個晚上，所有人都在忙著我，沒人註意她，我不知道她哪裏來的力氣，居然從家裏跑了出去，被人救了。傳說救她的人是個老師，她告訴了那個老師她的經歷，然後老師對她一見鐘情，他們在一起了。可我爸爸卻說，他們早就勾搭在一起了。我奶奶看我是個女孩，本來就不滿意我，我媽跑了，她就更不滿意了。”她伸手拿了一支煙。“後來就很簡單了，我爸覺得我媽是嫌棄他沒有文化，沒有錢，變得很自負，就開始酗酒，每次喝了酒就打我和我奶奶，我奶奶一開始還忍著，後來她忍不住了，也開始打我。多好笑啊，我爸打她，她打我。多虧了村裏的人們，我才能活著長大，也虧了我爸，居然染上賭博，把家裏所有田地全都賣了，房子也被抵押了，奶奶一怒之下居然死了。”她呼出一口氣，煙霧在夜裏纏繞。“後來他堵癮越來越大，輸得越來越多，家裏已經沒有東西給他賣了，他就騙了一個城裏的小姐，那個小姐家裏很有錢，看我爸文質彬彬，覺得他是個好人，雖然什麽也沒有，但那個小姐還是下嫁了，帶著那套房子。後來，那個個小姐死了。我爸告訴我，那個小姐是心臟病發了，小姐的家人們都這樣以為，說的多了，我爸就堅信了。可我知道那個小姐不是這樣死的。”她低下頭，看著手裏的煙，笑了笑“但我說不了，因為沒人相信，我報警，警察查了，沒證據，我被我爸毒打了一頓。後來那段時間我時常夢到她，她質問我，我很害怕，可後來我就不怕了，因為我被我爸賣了，陳哥，他的大哥，他在我熟睡的時候把他放進來，然後□□了我，那晚我叫的撕心裂肺，可沒人管我，後來我爸說，把我交個陳哥隨意處置，於是他就讓我去賣……”我握著她的手“阿杏，不用說了。我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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