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她請了一天假，她找到了淩英的父母，把淩英的一切都說了出來，可是大戶人家會怕她一個小小的螻蟻嗎？她很堅定，拿出了手機裏的視頻和錄音，還有淩英家的對家的聯系方式，她告訴他們，如果這場針對她的霸淩還不能結束，她會帶著淩英去死，她也會讓他們家付出代價。

可她沒有告訴我，她拿著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她說“如果今天我死在這裏，會有人把這一切說出去，你們敢賭嗎？”

淩英消停了。高韻似乎跟沒事人一樣，該怎麽樣就怎麽樣，仿佛這一切跟她沒有關系。可是真的沒有關系嗎。只有她自己知道。

高一，就這樣，被痛苦充斥著過完了。

暑假裏，林曦杏找到我，問我要不要和她一起去走走。我以為是在周圍逛逛，她卻拿出了錢，笑著對我說，“去遠方。”我點點頭，拿著身份證和幾件衣服，和她踏上了火車。她帶我來到了她的家鄉，很漂亮，很幹凈，就和她的眼睛一樣。林曦杏告訴我，只有：在這裏，她的人生才才沒有裂痕，她帶我來到村子的一戶人家，敲敲門，開門的是一個老太太，老太太看上去七八十歲了，看到林曦杏皺皺巴巴的臉上是抑制不住的開心。

我向老太太打了招呼，林曦杏告訴我，這是她的奶奶，讓我也叫她奶奶。奶奶親切的拉住我的手，帶我到屋裏坐下，拿出不知道放了多久的水果，讓我們吃。我看著蘋果，咬了一大口，笑著告訴奶奶，很甜。林曦杏熟練的走到廚房，“奶奶啊，我上一次給你買的東西怎麽還沒有吃啊，都快過期了。”奶奶笑著說“我等你回來一起吃。”林曦杏走出來，坐在小凳子上，把頭靠在奶奶腿上，握著奶奶的手“奶奶不用等我回來吃的。阿杏長大了，不會再吃不飽了。”奶奶拍拍她得手，笑了笑。我們就這樣，坐了一下午。傍晚的時候，林曦杏拉著我田裏摘菜。一路上，遇到好多叔叔阿姨們都跟林曦杏打招呼。“阿杏回來了！”“阿杏回來怎麽不跟我們說啊！”“阿杏……”

林曦杏一路帶著笑，來到田裏。“這是你小時候住的地方嗎？”“算是吧，小時候被我奶奶打，總是跑來奶奶這裏躲著。”我停下手裏的動作，“她不是你親奶奶？”林曦杏手裏拿著黃瓜，擦了擦，啃了一口“不是，她是村裏一個孤寡老人，可是她對我很好，超過我所有家人。所以她才是我的奶奶。”林曦杏把黃瓜遞給我，我拿起來啃了一口。“只不過後來我奶奶死了，我們家就搬走了，但我還是經常回來。”

我和林曦杏走在田間小路上，我看著遠方的夕陽“好美啊。”林曦杏笑著“美吧，在其它地方都沒有種夕陽。”“阿杏，我也可以這樣叫你嗎？”林曦杏笑著看我“當然可以。阿予。”

那晚林曦杏下廚，做了一桌子菜，奶奶笑著跟我們講了好多故事，但她老了，總是說一些同樣的話，可我們還是很開心。晚上的時候，奶奶拿著蒲扇，輕輕搖著，我們坐在院子裏，看著滿天的星星，吃著西瓜。沒一會就傳來了鼾聲，奶奶睡著了。我和阿杏笑起來。阿杏輕輕拍醒奶奶，扶她回屋睡覺，我坐在院子裏，聽著蟲鳴鳥叫。

林曦杏拍拍我的肩膀，“天色不早了，該休息了。”我笑了笑，跟著她回了房間。“你不會是人販子吧？”林曦杏笑著給了我一拳。“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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