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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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鈴聲響起的時候蓋爾正和斯內普擠在一起看信,利芙在信上說她在魔藥課上向新同學們秀花活兒——切了一片能拉成漁網狀的萵筍,連德·蒙特莫倫西教授都誇她手巧。

“她被格蘭芬多這‘好出風頭’的惡習傳染得未免太快了!”斯內普哼了一聲,“才一個周!”

“不怪格蘭芬多。”蓋爾比較客觀,“她開學前特意問我學的,一早就打算好了,你還記得去年聖誕嗎?那個來做客的奧利凡德女孩?”

“噢,我覺得魚更好吃。”斯內普的聲音緊貼著她左耳側下方響起。

“那你口味是夠特別的,一般沒人愛吃西湖醋魚,我只是取個口彩。”蓋爾把信翻到前面從頭重讀,“當時那個小姑娘看到蓑衣黃瓜眼睛都亮了,利芙在一邊看著,眼睛比她還亮——認了吧,你早晚得意識到你女兒是個愛出風頭的社交狂魔。”

“隨你。”他不情願極了。

“啊?好好好隨我!”蓋爾哭笑不得,把長發一股腦兒撥到另一邊肩膀上去,省得被壓到,或者蹭得怪癢的。

電話鈴聲就是這個時候響起的。

蓋爾一開始還沒當回事,她甚至還輕車熟路地施了那個“免提咒”,於是E·D·A·斯文頓沈著中又壓抑著淡淡激動的聲音響徹整個起居室:

“打起來了,蓋爾!一個小時前,德國向我們宣戰,同時奧地利進攻了塞爾維亞。”

這個時候關免提已經來不及了!

“噢,所以?”蓋爾都不敢回頭去看身後人的神情。

“所以你得來開會,來唐寧街,現在立刻馬上,給你十秒鐘夠不夠?是不是太長了?”斯文頓甚至開了個巫師笑話。

“我去開什麽會!”蓋爾想也不想就要拒絕,“這裏面有我什麽事兒!”

“無論你是英國陸軍總參謀部的上校,還是農業托拉斯PNB的總裁,你最好都出席一下。”斯文頓比她更強硬,且祭出了蓋爾無法拒絕的籌碼,“第一代噴氣式飛機和彈射器的圖紙出來了。”

“天殺的!”蓋爾將聽筒一扔,恨恨地起來準備上樓換衣服。

等她換上新訂制的那套陸軍軍服走下樓,發現斯內普仍然坐在原地,靜靜地望著她。

“呃……”蓋爾一時都不知道該怎麽說,簡直有些胡言亂語起來,“我就去開個會,真的,我不會上戰場的,麻瓜的不會,巫師的也不會,之前……那都是意外,對不對?我出事,並不是因為我跑去和誰打架了。”

斯內普不說話,他睫毛都不帶動一下的。

蓋爾眨眨眼,不敢輕舉妄動了。自從斯內普在密道裏問出那句話,她就常常覺得愧疚,更何況她對自己未來的下場並不抱什麽希望。

“要不……你用個幻身咒和我一起?”她試著問,“真沒什麽的,一起來看看吧,我問心無愧。”

斯內普終於動了,他慢吞吞地站起身,眼睛還盯著她。

“別亂來。”蓋爾猛地又想起他那個疑似是被自己逼出來的白日宣■甚至還要野■的可怖癥狀,不知道是急性偶發的,還是慢性疾病,“通過社會性死亡讓我收手是不可能的。”

“噢……”斯內普嘴角微動,怎麽看怎麽像是一個險些便要沒忍住的笑。

1914年9月,倫敦,唐寧街,內閣會議室。

空氣中傳來兩聲輕微的爆響。

“輕車熟路,看來你不是第一次了,是不是?”

“你也不是,我說的沒錯吧?”

話音未落,會議室的門就被人推開了,斯文頓探進頭來。

“我怎麽聽到有兩聲?”他茫然地問。

“回聲。”蓋爾面不改色,“都怪層高。”

斯文頓聳了聳肩,回頭招呼了幾句什麽,很快,大英帝國政府最頂尖的那幾個老頭子魚貫而入。

蓋爾掃了一眼,只記得有一個特別帥的,別的沒了。這幾個有形的男人也沒有她身後那個無形的男人令她感到緊張。

但她不在意,不代表別人也不在意。自從那條石破天驚的國王陛下手令登報的那一天起,蓋爾·納什的名字就在兩議院中暗暗流傳,要不是軍方的事他們插手不了,她早就成為挑起新一輪政爭的導火索了。

而對於個別人,譬如陸軍大臣H·H·G、海軍大臣W·C,這個名字則更早進入他們的視野,他們好奇已久,卻從未有幸得見——整個內閣大概也只有首相見過她,E·D·A·斯文頓並未入閣,他能列席會議完全是因為,只有他能搖來這位神秘而出眾的女士。

眼下她板板正正地穿著全套軍服,側身坐在長桌末席上,見他們進來似乎有一瞬間的猶豫,是在考慮要不要站起來嗎?

同樣的,男士們也有些拿不準主意:他們是該按照對待淑女的禮節對待蓋爾·納什,還是只將她看作一名普通的陸軍上校?可同時,她又是還未受封的準嘉德騎士,紋章院不久前公布了她那動物園開會一般的個人紋章——有現任成員去世騰出了空位,只要再過幾個月,她就是名副其實的“Lady of Garter,Madame Gale·Nash”。

連斯文頓都有些麻爪,是該有個人為雙方做介紹的,可這個人難道可以是他嗎?偏偏首相見國王去了還沒有回來!

會議室的門再度打開,這次進來的是眾位閣員的副手——然而誰也沒料到一進來就能撞見這樣隱隱有對峙之意的名場面。

對於不夠大咖的政客來說——特別是“職業副手”,他們的消息更為靈通,記憶力也更好——蓋爾·納什這個名字則更加的清晰有力。

海軍有艘秘密航母叫“簡妮·布蘭登”號對吧?十年前的平權法案也被人稱作《簡妮·布蘭登法案》。可問題是,簡妮·布蘭登是誰啊?上流社會找不出這樣一個人,在市民階級裏影響力逐步擴張的中產圈層也沒有這樣一位女性名流。

現有可查的所有檔案都昭示著簡妮·布蘭登只不過是一位平平無奇的女商人,家庭教師出身,死於丈夫的謀殺,原因是覬覦財產。可她的名字就是命名了大英帝國第一艘從頭建造的航空母艦,就是命名了一項劃時代的法案。

怎麽做到的,沒人知道。

他們只知道這一切都和這位正在桌邊放松閑坐的女士有關,她就是簡妮·布蘭登的受監護人,蓋爾·納什這個名字第一次出現在報紙上,就是因為那樁“科學謀殺案”。

據說斯文頓曾經說過一句名言,經由海軍水兵之口,漸漸地也傳得無人不曉:“對於蓋爾·納什,我的底線就是,只要她還為大英帝國效力。”

如今這位“別無所求”女士,等得心煩無聊,幹脆向斯文頓伸了伸手,斯文頓有些猶豫,但還是從西裝口袋裏掏出了一厚疊折好的大紙遞給她。

然後她就完全無視了一眾內閣要人及他們的隨員,認認真真地看起那張紙來,一邊兒看,一邊兒還掏出了隨身攜帶的水筆。

“我就說你們早就上道兒了,幾乎不用改,這方向是對的。”她平淡地誇了一句,斯文頓挑了挑眉,有些高興似的,幹他們這行兒的還這麽掛相嗎?

蓋爾·納什又把紙翻過來,露出光潔的背面。

“我說,要不要搞直升機啊?”她旋下筆蓋,幾筆畫了個草圖,“也不難,就是把輪船上的螺旋槳翻轉90度,底下再掛個機艙。”

“我還欠你好幾個‘不難’但毫無進展的項目。”斯文頓臉色一僵,意識到此時此刻的內閣會議室並不是一個適合聊這種話題的好地方,但事已至此,不大的房間裏只有他們的聲音,幾乎所有人都在或光明正大或暗中觀察地註意著這邊,“有什麽用?和普通飛機比呢?”

“嗯……垂直起降,能低空飛,多低都行,還能懸停……”令人意外的是,蓋爾·納什的用詞卻相當樸實無華,還帶著股循循善誘的勁兒,活像是教小朋友——因為她正通過生動形象地舉例子來論證直升機的用途,而不是直接總結。

“我覺得行,你怎麽不早說出來?”冷不丁有人插話,一整個半懂不懂但專心偷聽的會議室都被嚇得一激靈——是陸軍大臣,在座唯一一位貨真價實打過仗的軍人,他最知道行還是不行。

“元帥,”斯文頓苦笑了一下,“可她說的‘不難’有的時候是天方夜譚。”

然而陸軍大臣已經毫不見外地走過去了,開始研究那張草圖。雖然海軍存在感一直很高,但不得不說,一場戰役,決勝的始終是陸軍。

“冒昧問一句,怎麽就‘你覺得行’了?”財政大臣D·L·G也不幹了,這些年海軍軍費漲得離譜了已經,陸軍還要從他口袋裏掏錢?搞一個水箱還不夠,前些年花錢雇一堆科學家研究什麽“壓力觸發式地雷”還不夠嗎?不是又要搞新槍嗎,還不夠嗎?

法國陸軍還在騎馬呢!

海軍大臣純是個外行,但也不遑多讓地湊過去了。飛機他們海軍都能沾上光,沒道理這個看上去似乎更加便捷的直升機不行。

蓋爾被一群人鬧得一個頭兩個大,忽然感到有人將她的椅子向後一拖,她便趁勢起身,走了開去。

溫熱的人體從背後擁了上來,然後就有人握住了她的手,十指交扣,戒指摩擦著戒指,蓋爾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蓋爾?”斯文頓註意到她的動靜。

“不著急。”她說,“現有的準備應付這一場戰爭足夠了,你至少還有三十年的時間來研究它。”

宛如一瓢冰水澆滅烈火。

這間會議室裏的都是人精子,誰都聽得出這女人話裏是什麽意思,預測世界政局走向也正是他們的本職工作。但……這仗才剛開始打吧?誰有那個本事看那麽遠,一眼望到三十年後,語氣還這麽篤定?

唯有斯文頓神情自若。盡管普林斯再三表示蓋爾·納什並非先知或者預言家,但他心裏是這麽認定的——普林斯無非是擔心蓋爾受到什麽威脅或者利用,但是迄今為止,大英帝國對她的服務表示很滿意。

就在這個時候,首相終於回來了。

這麽一打岔,互相介紹也不必了,戰爭在即,誰也沒心思搞些明知故問的把戲。幾下裏進度一對,這才發現海軍沒等內閣審批,就把戰爭動員令發下去了,“就在我來這裏之前,”海軍大臣無辜地說。而陸軍麽更好了,動員令是沒敢先發,但發不發的已經無所謂了,動員早就已經結束了。

大英帝國陸軍整裝待發,今天有船今天走,今天沒船海軍你這個廢物!

“布倫斯比特爾科格的事,你和首相說了?”蓋爾悄聲問斯文頓。

“沒有。”斯文頓也悄聲回答她,“但我和元帥說了。”

他本就是陸軍部出身,雖然G元帥就任陸軍大臣時,他的負責範圍已經遠遠超過了陸軍一部,但兩人激進的作風倒是對了彼此的胃口。海軍也挺激進的,但他們搞工科的跟搞經濟的合不來。

蓋爾眼前一黑!斯文頓看著一臉的老實巴交,凈幹些先斬後奏、陽奉陰違的事兒。狙殺威廉二世她自認背後有整個國家背書,結果呢?

她發誓她都聽見背後斯內普笑起來的呼氣聲了,他甚至還撓了撓她的臉!

蓋爾忍著把他的手撥開的沖動,努力摒除心中雜念,把註意力放到正事兒去。她望向滿臉凝重的首相老頭,心裏有些同情,海軍只是提前發了動員令,陸軍的作戰計劃都悄悄咪咪出到第七版了。

但一場戰爭,打的從來都不是某些毀天滅地的秘密武器,而是後勤與補給。

不知不覺間,所有人又都看了過來,蓋爾給看得莫名其妙,慢半拍才反應過來——你小子,吃大戶吃上癮了是吧?

好在她也剛剛開完會不久,十分清楚自己究竟有幾分家底。

“上一輪征兵結束後PNB所有工廠,包括幾家比較大的合作企業,就已經全部進入了戰時適應狀態,上了名單但暫時還未入伍的工人下午停工接受基礎的體能與軍事訓練,新招募的女工也早就開始排班上崗了,哪怕稍後開完會您把他們全都拉走,至少食品保供這一攤產能不會受到一丁點兒影響。”她向陸軍大臣點了點頭。

“怎麽——就沒人罷工嗎?”財政大臣懵了,他身後坐著的秘書直翻白眼,“您的工廠難道不是計件的?工人下午不幹活,少賺一半錢,訓練增加的體能消耗與衣鞋磨損算誰的?”

“算我的啊!”蓋爾·納什比他還要驚訝,“難道士兵們不是為了大英帝國、為了保衛他們的祖國作戰?我不僅工資照發,我還加餐加津貼,您推出的那個國民保險,公司出錢再給他們保一份兒,哪怕人已經給運到大陸上去了,他那份工資我還是照發!”

她定了定神,忽然明白過來,不由氣得笑出了聲:“原來你們都不做統戰宣傳的?不在軍隊裏的就不動員了?愛國主義、民族主義那些東西……就都沒有?”

Make British Great A——呃,其實現在也還行,Make British Great Forever!British Forever!

“現在做也還來得及。”財政大臣反應最快,示意秘書記一下這一點等下要去吃大戶(劃去)向PNB學習,不免又想,但凡帝國所有的狗大戶裏有三成能像PNB這樣令人感動,他晚上做夢都得笑出聲來。

“其他物資我也都準備好了,如果你們從明年的今天開始實行計劃管控,那麽到1918年底,我保證每個人都能吃飽穿暖。”

陸軍大臣瞥了財政大臣一眼——這好像是您的工作吧?

“要打那麽久?”財政大臣傻眼了,“難道我們做了那麽多準備,那麽多武器……都不足以早早結束這場戰爭?”

“武器再多又怎麽樣?”蓋爾失笑,“武器是死的,可人是傻的啊!”

發須雪白的陸軍大臣忍不住笑了起來:“當然,如果讓我來統帥協■國的所有軍隊,我的每一條命令都會絲毫不打折扣地、及時地被通報、執行,那麽我想到了明年納什上校封爵的那一天,戰爭就已經結束了。”

“我們做了許多準備……”財政大臣喃喃自語。

“只能讓英國少死一些人。”蓋爾親切地安慰他。

“如果我們想讓戰爭盡快結束呢?”首相忽然發話了。

“把德國炸了吧!”蓋爾征詢般地望向斯文頓,“那個由羅盤校準、參考彈簧和鐘表發條原理的遠程導彈?”

“沒戲。”斯文頓虛弱地說。

“現有的戰鬥機數量及單體載彈量都不夠,何況對德海戰——”海軍大臣的副手及時開口,他翻到備忘錄裏夾著的一張便條,險些咬著舌頭,“是我們的天下?為什——”

斯文頓咳嗽了一聲,副手明智地把話咽回去了,海軍大臣莫名其妙地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怎麽回事,聽上去海戰穩了?他怎麽不知道?

“我明明說了海面以上我不管的!”蓋爾咬牙。

“海面以上大不列顛也沒怕過誰。”斯文頓笑容滿面。

“雙方實力均衡,這仗打到最後是消耗戰,誰的人先死完,誰就輸。別這麽看著我,先生,您是——噢,外交大臣,那法國人什麽水平您心裏應該門兒清啊,俄國人……我和您打賭,這場仗打不崩德國,絕對會打崩了俄國。”

蓋爾猶豫了一會兒,才道:“除非,有一場平等的大瘟疫,讓參戰各國都強制歸零,重新回到起跑線。”

會議室裏一片死寂。

“英國人有可能免疫嗎?”斯文頓率先開口。

“絕無可能。”蓋爾冷冷地說,“你只是要停戰而已,我做到了。”

首相也是個老頭,但比陸軍大臣要年輕一些。他灼灼的目光盯住蓋爾,輕聲道:“如果我不想盡早結束戰爭,那麽這場瘟疫……”

“我對瘟疫束手無策。”蓋爾強調,“平心而論,瘟疫比戰爭可怕,死的人更多,如果你們想在瘟疫裏保存實力,那麽及早結束戰爭無疑是明智的選擇。”

首相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看來是完全讀懂了蓋爾的言下之意。

“還有嗎?”他問敬陪末座的女巫。

“道理和戰術,諸位比我懂,我在這裏說一萬句,也要到了戰場上好使才行。無論如何,失利總是最好的老師。”

“雅典娜偏愛大英帝國麽?”老人緊著追問了一句。

“當然,您不該失去這份自信,我如果是您,就關心關心屁股底下的這把椅子,還能牢牢地坐穩多久。”

內閣成員們神色各異,首相掃了他們一眼,嘆氣道:“我的繼任者會明白這是怎麽一回事的。”

他定了定神,主動鼓起掌來。“這枚嘉德勳章實至名歸,我一生最冒險、最不可思議卻也是最劃算的決定。”首相說道,陸軍大臣稍後跟上,然後是海軍大臣、財政大臣、外交大臣……而蓋爾·納什在掌聲裏巋然不動,甚至連“笑納”都懶得裝一裝。

斯文頓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完了?”蓋爾·納什圖窮匕見,“輪到我提條件了——

“我要青島。”

一時片刻,甚至沒有人意識到這個古怪的發音究竟是個什麽東西,最後還是海軍大臣的副手反應過來:“中國的那個……?”

蓋爾眨了一下眼睛,權作肯定。

“你想當遠東總督?”財政大臣試探著問了一句,他實在不明白一個女人要怎麽“要”一座城市。

“準確地說,德國人在遠東的地盤,我要英國接手。”

“那樣會得罪日本。”外交大臣也明白過來,“眼下我們根本無暇顧及遠東,那些殖民地只能留給日本。”

“你還怕日本?”

“日本是我們的盟友。”首相提醒她。

“我以為誰給得多,誰就是盟友,日本除了一個虛無縹緲的牽制作用,還能給得了什麽?現在俄國也是你們的盟友!”蓋爾慢悠悠地說,“為什麽不看看我呢,我還沒開價呢!”

她之前做了那麽多,也不過是換一個能坐在這裏提條件的資格。

無人應答,包括斯文頓在內。他想他真傻,真的,明知道蓋爾·納什是個什麽樣的人,明知道她十四歲的時候就敢憑借一張坦克圖紙開口要求女人參政、進入下院,他怎麽還敢把人往內閣跟前帶?他是怎麽敢的?

“嘖!”沒人接茬,蓋爾只好硬著頭皮唱獨角戲,“反正都是要瓜分,為什麽不瓜分日本呢?窮是窮了些,小是小了些,可占了日本,進可圖俄國,退可圖美國,還有中國……近在眼前,不是嗎?”

騙子!她騙人!她不會讓你們有機會膽敢圖謀她的國家的!斯文頓在心裏怒吼,但又不得不承認,哪怕刨除中國,單是俄國和美國都令人心動。太平洋是無垠汪洋,但其上還有關島,還有夏威夷……他們現在有航母了啊!有了日本,那麽對俄國和美國,就都有可能兩面包夾了。

斯文頓還記得蓋爾當年說過的一句話,能夠預見未來的女巫稱美國是他們未來的主人。

如果是敵人,那還能忍,主人必須不行!

可問題是,日本怎麽才能乖乖地被他們瓜分呢?

“給我十年時間,在戰火重燃之前,我會留出足夠的時間讓你們裝扮新的殖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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