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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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8章

◎做你的handler◎

駱扶夏遵從醫囑,認真吃藥,按時休息,終於在醫生說的這個兩天之後,得到醫生的“情況穩定”得評價,然後屁顛屁顛收拾東西出了院。

她真是怕了醫院了,回首這一年,好像有一半時間都在醫院裏似的。

出院那天盧天恒沒有來,或者說自從那天晚上他來陪床駱扶夏之後,就再也沒來過。駱扶夏心裏隱隱有種感覺,卻並不挑明,她不願意失去這個朋友,她猜Gordon也是這樣。

駱扶夏問景博,“Gordon這幾天在忙什麽?好幾天不見他了。”但是犀利妹卻還是照常來給她送湯喝。這句話她沒說出來。

景博瞥她一眼,幫她開了車門:“最近那單隨機扔鏹水的案子他們在跟進,忙的焦頭爛額,飯都不顧不上吃,今天好像剛剛有點進展。”

駱扶夏點點頭:“報覆社會的啊...”她嘆了口氣,有些擔憂。這樣無差別傷人的行為最容易引起恐慌,上頭肯定高度施壓,不過就算不用高層施壓,盧天恒肯定也想要調查出兇手是誰,這是每個身為警察必備的正義感。

駱扶夏看著景博,“kings,我打算回去後申請調到公共關系科一段時間。”

景博偏頭看了看她,問道:“公共關系科工作是不是比重案組輕松一點?”

駱扶夏挑了挑眉,給了他一個讚許的眼神:“真懂我。”她抿了抿唇。

景博笑了一聲:“也行,輕松點好,好好休息一下,養一下身體,還要多鍛煉。”景博心念一轉幾乎已經在心裏給駱扶夏安排好了未來一年要進行怎樣的健康生活。

駱扶夏趕緊喊停,叫他打住,“別說了,你自己都不大健康。”她搖搖頭,卻不代表她不認同景博的話:“你放心好了,我都決定調到清閑點兒的崗位了,肯定會生活的格外健康。”

駱扶夏有了這個想法,回家修整了一天之後,第二天就遞了申請書給羅sir,說明了理由之後羅sir也一定不會阻攔,駱扶夏這才又把DIE的朋友們約出來吃飯,告訴他們自己打算調職的申請。

除了於子朗之外其他人其實都只把這次當聚餐來看待,因為DIE前幾個月就各自分散掉到了別的組,只有於子朗和駱扶夏還在一個組,都在羅sir手底下共事。

於子朗沈痛不已,“阿lok離開以後,再也沒有人會在我讓羅sir丟臉的時候給我說話了。”

駱扶夏哈哈哈笑了好久,“你也知道你有多能惹怒你的領導啦?”

駱扶夏又在重案組呆了一個禮拜,她的調職申請才批下來,駱扶夏想起原先她想調到DIE不過是分分鐘的事,心裏又酸溜溜的,果然我們DIE就是流放部門唄。

誰知道她的調職申請雖然批下來了,卻並不是調到公共關系科,駱扶夏看著眼前正襟危坐,一副笑面虎模樣的鞏家培,楞了許久:“鞏sir?”

駱扶夏後來總覺得笑面虎這個詞真是很妙,就好像是為鞏家培量身打造的一般,他仿佛永遠不會著急一樣,總是一副不緊不慢的樣子,手裏拿著一張紙,你和他談話的時候他就能給你折出一只小豬小兔子來,好像他從沒有認真聽你說的話,但是卻永遠能運籌帷幄。

他周身都充斥著一種淡定的氣質,永遠都在笑著,你卻也永遠看不透他究竟在想些什麽。

就好比現在,駱扶夏就根本想不通鞏家培為什麽會出現在自己眼前,並且手裏拿著自己的調職信。

鞏家培又露出他那個標準的笑容,看著駱扶夏說道:“我把你的調職信抽出來了。”

駱扶夏點點頭,鞏家培又說道:“坐。”

駱扶夏從善如流,坐到了鞏家培辦公桌的對面。

鞏家培又說道:“我聽說你想調職到公共關系科?”

駱扶夏謹慎的點點頭,“嗯。”

鞏家培又笑了,“別緊張,不過我想問問你,為什麽?”

“鞏sir應該也知道我前段時間出車禍的事情吧。”駱扶夏摸不清楚鞏家培究竟是什麽意思,但又覺得總不至於會害自己,於是直接打算實話實說:“其實我不只是車禍,”駱扶夏抿了抿唇,“當時我還有了一個寶寶,在車禍中流產了。”

“前段時間我去參加朋友婚禮,然後得了個感冒,第二天又發燒住院,醫生說是引起了肺炎,又住了兩個禮拜醫院。”她擡眼看著鞏家培,面色不太好:“醫生說我體質較差,讓我平日多註意修養。”

“重案組太忙了,公共關系科比起重案組一定會輕松很多,所以我才想申請調職,調理好身體再回重案組。”

鞏家培點點頭,他手裏拿著調職信,似乎是斟酌許久才又說道:“阿lok,我想把你調到CIB,不知道你同不同意?”

駱扶夏擡眼看著鞏家培,“什麽?”

“可是鞏sir,我不覺得CIB比重案組清閑多少。”駱扶夏一臉你在逗我的神情,誰不知道CIB雖然低調,但是暗地裏關註的要做的事情多了去了,這跟駱扶夏的預期可一點都不相符。

鞏家培盯著她,突然笑了笑,笑得駱扶夏心裏發毛,他才又說道:“確實,但是...”

“你能見到蘇星柏。”

駱扶夏心裏一緊,她的神情幾分變化最後落到了然上,她原想裝模作樣的反問一句蘇星柏是誰,卻又想到鞏家培既然敢這麽說必定是把他倆的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駱扶夏微微垂眸,鴉羽一般的長睫斂住眸中的情緒,她說道:“你想讓我做什麽?”

鞏家培不可能無緣無故給她這種機會,甚至假如如她所想蘇星柏現在是在為警方做事,那麽他與任何一個警察有聯系都一定會讓人懷疑。

她不知道鞏家培究竟想做什麽。

駱扶夏指尖狠狠地摳在另一只手的指關節上,鞏家培說了一句:“你別緊張。”

駱扶夏緊緊的盯著他。

鞏家培嘆口氣,然後說道:“我希望你能當警方與蘇星柏的接頭人。”

駱扶夏這才放松下來,她看到鞏家培從抽屜裏拿出創可貼遞給自己,才發現方才居然緊張到把關節處扣破了,破了好大一塊皮,留下了一道深深地痕跡。

駱扶夏緊緊地握著創可貼,卻並沒有撕開去用。

“為什麽是我?”

駱扶夏看著他。

鞏家培指尖點了點桌面:“我可以把你調到公共關系科,但是仍是由你做這個接頭人。”他把桌面上的一張紙推了過去,“你願意嗎?”

“不願意的話,那就當做今天沒有發生過這件事就好。”

駱扶夏擡眼看著他,她的指尖微微動彈了一下,大冬天坐在辦公室裏,駱扶夏竟然出了一身冷汗,她驀地意識到鞏家培這個人究竟有多恐怖。

他根本就知道自己一定會答應。

駱扶夏盯著鞏家培桌上的那張紙,然後終於調整好情緒,揚起頭看著鞏家培,方才面上的緊張全部消散,她點點頭,眸子裏是自信:“好。”

她伸手把紙拿了起來,看了一眼,然後看著鞏家培,“借個火?”

鞏家培搖搖頭,嘴角的笑容愈發讓人捉摸不透,“我不抽煙。”

駱扶夏挑眉笑了笑,然後把紙條遞還給他:“那麻煩鞏sir處理了這張紙吧。”

鞏家培看了看桌面,駱扶夏把紙張放到桌子上,“那我就先離開了。”

鞏家培盯著駱扶夏的背影,神色不明。

紙上寫的是一個地址。

駱扶夏離開CIB之後就去公共關系科報道,或許是因為知道駱扶夏是因為身體不好才調過來的,也或許是因為鞏家培打過招呼,總之駱扶夏的新上級對她關照有加,活給的少,駱扶夏完成的時候也都很輕松。

於是當駱扶夏下班離開警局之後,她站在路口猶豫了很久,終於轉頭去了那個地址。

那個健身房很隱蔽,坐著電梯上去,誰也想不到這一片公租房裏有一家從不對外開放的健身房。

健身房裏的設備很齊全,只可惜駱扶夏很少健身,除了跑步機之外她什麽都不會用。駱扶夏坐在臂力器的椅子上,靠著機器,撐著下巴,她努力想放空大腦什麽也不去想,可鞏家培的臉如影隨形的跟著她,他嘴角的笑容仿佛世界上最大的噩夢——駱扶夏發現自己根本看不透鞏家培這個人,她腦子很亂,根本無法平靜下來去細細思考他究竟是想幹什麽。

駱扶夏想著,假如有一天蘇星柏背叛了他們,她作為接頭人大概會毫不猶豫的跟著他一起離開吧。

駱扶夏楞住了,就在這時健身房的門突然被打開,駱扶夏偏頭去看,那人似乎只是伸進一只腳來她都能辨認出那時蘇星柏,當她看到蘇星柏的面龐時,突然驚覺,原來這個人已經對我這麽重要了嗎?

蘇星柏楞在當場,看著駱扶夏的臉龐,他微微張了張嘴,然後極快的走到駱扶夏身邊,幾乎是一把把駱扶夏拎了起來,然後抱住她:“你怎麽會在這裏?”

他面上眼裏都寫滿了擔憂與驚訝。他驚訝於駱扶夏居然會出現在這裏,卻也擔憂於駱扶夏怎麽可以出現在這裏?

他看著駱扶夏,用那種惡狠狠的嚴肅的眼神盯著她,希望讓她害怕,可是駱扶夏卻只想笑,蘇星柏的眼裏愛意太多,那些惡狠狠與嚴肅不過只占了小小的一部分。

蘇星柏也註意到自己的表情或許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樣,於是又瞪起眼睛:“不許笑!”

“你怎麽在這裏?”

駱扶夏抱住他,享受般的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是他身上的味道。混合著汗液,煙草氣息的味道,本是駱扶夏很討厭的,此刻卻又覺得格外安心。

她吸了吸鼻子,不由自主的輕咳兩聲:“鞏sir讓我當你的handler。”

蘇星柏怒氣上頭,“那個混蛋!”

駱扶夏忍不住又咳了幾聲,她心裏好笑,無論那味道多讓她心安,身體卻接受不了,她捧住蘇星柏的臉頰:“你不開心嗎?”

蘇星柏額上青筋畢露:“我跟他說過,絕對不能把你扯進來。”他握著駱扶夏胳膊的手都微微用力,駱扶夏笑了下:“沒事,我早猜到你現在幫警方做事了。”

她喉嚨癢癢的,不由得又避開蘇星柏遮住口唇,咳嗽了幾聲。

蘇星柏楞了下,高挑起眉梢:“他不是不讓我告訴你?怎麽還主動告訴你聽?”

駱扶夏說話的聲音又多了幾分嘶啞:“不是他說的,是我自己猜的。”她停頓片刻,“不過他讓我當你的handler我是沒有想到的。”她和蘇星柏曾經有過接觸,並且蘇星柏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把駱扶夏帶走的,那麽無論後來兩人發生什麽樣的接觸,都會最大程度上的引起旁人的註意。

可是鞏家培還是這麽做了。

駱扶夏想不到他究竟在布什麽樣的局,卻知道自己這步棋一定不是毫無意義的——並且還一定會成功,因為駱扶夏不可能拒絕當蘇星柏的handler。

對於每一個臥底而言,他的handler一定要是互相絕對信任的,也一定不能辜負這份信任。

趙文海其實不算是個例,畢竟一個值得信任又能夠托付信任且不辜負這份信任的人,也並不是很輕易就能找到的。

趙文海有多慘,駱扶夏親眼所見,她也一定不會讓蘇星柏經歷這樣的事。

她確定自己能給蘇星柏百分百的信任。

這份信任是盲目的。

駱扶夏盯著蘇星柏。好在不需要她做什麽決策,只用把蘇星柏的消息全部轉述給鞏家培就好。她不需要做任何可能會破壞兩人信任的事情。她已經懦弱的找好了借口,駱扶夏抱住蘇星柏,我可以什麽都不要,只要你。

就算你背叛了警隊,別擔心,我仍然在你身後。

【作者有話說】

新文的文案我還想再改改,但是已經確定是一個快穿的故事啦!!

觀眾老爺去點個收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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