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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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1章

◎一夜情◎

駱扶夏一早起來,看到蘇星柏躺在自己身側,她有種奇異的穿越感,她看著蘇星柏,伸手摸了摸他唇畔留的小胡子,蘇星柏睡得很淺,駱扶夏一動他便也醒了過來,他看著駱扶夏:“怎麽醒了?”伸手拽住她亂動的雙手,蘇星柏發現她手腕很細,細到他一只手幾乎可以捏住她兩只手腕。

“這麽細的胳膊哪來的力氣拿槍?”蘇星柏問她。

駱扶夏挑挑眉,微一用力便掙脫開來,“看見我的力氣了嗎?”

蘇星柏撐著腦袋看她,點頭道:“看見了。”他俯身親她,駱扶夏嘴角微勾,接住他的吻,腦袋略一用力就感覺天旋地轉。

她推開蘇星柏,起身去洗手間掀開馬桶蓋就開始吐。蘇星柏驚訝於她的靈活,卻還是起身去看她:“你這胃裏是無底洞嗎?昨晚折騰了一宿,現在還有東西讓你吐?”

駱扶夏搖搖頭:“沒有了,反酸水兒。”她捂著胸口,蘇星柏給她遞水:“漱漱口?”

胃酸上湧,駱扶夏吐無可吐,小煙嗓此刻都變成了大煙嗓,蘇星柏皺著眉,他咬咬牙說道:“先忍一忍,等下出去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駱扶夏站起身來,看著蘇星柏,眸光黯淡,“嗯。”她應了一聲。

蘇星柏抱住她,“抱歉。”

駱扶夏的頭枕在他的肩上,“抱歉什麽?”她想親口聽到他說話。

“等等我。”

駱扶夏勾勾嘴角,“好。”

她不知道等他什麽,他也不知道要她等什麽。

總之一切都等等。

總會等到天光。

他想著。

這年頭信息傳遞太不方便,駱扶夏回了家,開了電腦才知道莫威利死了。

她整個人萬分疑惑,卻也不得不感嘆一句死的好,隨即打電話給鼎爺,問他莫威利的案子現如今是哪個組在調查。

鼎爺也很大方,毫不客氣的說道:“那暫時把你調去西九龍重案組姚sir手底下,莫威利的案子他們目前在跟。”

駱扶夏點頭答應,下午頭也不疼了,胃口也好了些,才去姚sir那兒報道。

到了西九重案組,駱扶夏才意識到這個姚sir就是何禮賢的上司,姚學琛。

駱扶夏看了看何禮賢,“怎麽樣?是不是昨晚你去殺的?”調侃了一句。

何禮賢看著她:“今天姚sir說要暫時調個人過來幫手,原來就是你?”他思索片刻:“不過也能理解,畢竟你剛剛在那邊兒休假。”

駱扶夏笑了下,“別轉移話題啊,是不是你殺的人?是不是為了幫兄弟主持正義所以……”駱扶夏挑眉看著他。

“癡線啊,”何禮賢翻個白眼,又叫其他人:“介紹一下,這個是DIE調過來的同事,駱扶夏,前幾天剛剛上了頭條,應該都認識哦?”

麥永希走過來,看著何禮賢:“炒粉你什麽時候認識的駱小姐?都不給兄弟介紹一下?”

駱扶夏疑惑的看著他,胡巧瑩走過來解釋道:“madam lok你不用理他,整天總是發神經。”

駱扶夏笑了笑,四處看了看:“其他人呢?”

“madam yip和姚sir在裏面錄口供。”胡巧瑩客氣的說道。

駱扶夏眨眨眼看向何禮賢:“咦?已經有嫌疑人了嗎?”

何禮賢冷著臉搖頭:“沒有,姚sir讓把阿海帶回來了。”

駱扶夏恍然大悟:“難怪你從我進來到現在都沒個笑臉什麽的。”何禮賢這才笑了下,只不過略顯生硬,他看向駱扶夏,滿臉的怒氣:“我都不知道姚sir怎麽想的,我昨晚跟阿海喝酒喝了一整晚,而且莫威利是被人用右腳踹死的,阿海右腿是瘸的嘛,還一定要把阿海帶回來。我真是不理解姚sir怎麽想的。”

駱扶夏點點頭:“確實有幾分不同尋常。”

駱扶夏沒等多久,姚學琛就出來了,他看著駱扶夏,表情淡定,問道:“互相都認識過了?”

駱扶夏點點頭,看著姚學琛,笑道:“只差沒介紹你身邊這位了。”

葉展婷笑了笑,“你好,madam lok,我叫葉展婷,他們慣常都叫我媽dam,你如果覺得拗口的話,叫我Phoenix就好。”她伸出手,駱扶夏握住她的手,又露出個笑容說道:“Phoenix你好,你叫我阿lok就好。”

“阿lok。”葉展婷叫了一聲。

駱扶夏朝她點點頭,又問姚學琛:“姚sir,Trevor剛剛說你們把趙文海帶回來錄口供,我想問下有什麽線索嗎?”

姚學琛搖搖頭:“法醫驗屍報告說莫威利是被人用右腳活生生踹死的,並且,他的右腿在死之前被人踹斷了。”他看著駱扶夏,“踹斷右腿明顯是一種報覆式的行為,又加上昨天趙文海妻子的案子庭審,最後又因為證據不足導致莫威利被當庭釋放,我有理由相信趙文海是有足夠的動機去做這件事。”

“但是他沒有足夠的條件。”駱扶夏看著姚學琛。

姚學琛點點頭:“確實,他的右腿實在牢裏被他派去的人弄斷的,所以我更覺得趙文海有動機報仇,但是偏偏醫生開過證明,他的右腿傷害很大,不可能有足夠的力氣能霍霍把一個人踹死。”

何禮賢站起身來,怒氣沖沖:“他確實有作案的動機,但是沒有作案的能力那還不趕緊把他放了?我真不知道姚sir你是怎麽想的。”

“明明另有一個更明確的嫌疑人。”何禮賢看著姚學琛,姚學琛卻仍然是一片淡定的樣子。

駱扶夏問道:“另一個嫌疑人?”

何禮賢點頭,“阿明去帶他了。”

就在這時,何禮賢口中的阿明回來了,站在門口喊了聲:“姚sir。”

駱扶夏回頭去看,看到那張熟悉的臉龐——她今早才跟這人分別,沒想到這麽快就再相逢了。

蘇星柏只楞了一瞬間,很快回過神來做出一副流裏流氣的樣子來:“嗨,madam,又見面了。”

他嘴角上翹,卻在看到何禮賢的一瞬間僵住了,他越過阿明走到何禮賢身邊來:“你怎麽跟我長這麽像?你照著我的樣子去整容了?”

何禮賢眨眨眼,說話俏皮多了:“你幹嘛模仿我的臉?”

駱扶夏:“……噗嗤。”還模仿我的面呢。

何禮賢和蘇星柏兩個人面面相覷,就連姚學琛都格外驚訝於蘇星柏和何禮賢的相似程度,但他很快回過神來,看著駱扶夏:“madam lok,你和我一起去給他錄口供。”

“好。”駱扶夏點頭答應。

一進口供室駱扶夏就聽到蘇星柏可以做出來的不正經的聲音:“阿Sir,我昨晚真的有不在場證據的,不信你問下你身邊這位警官,我昨晚可是跟她一起度過了一個...美好的夜晚呢。”他把每個字都咬出了暧昧的音色,駱扶夏冷著臉看著他,一副冷漠不為所動的樣子,她嘆口氣,微微扯了下嘴角:“確實,姚sir,昨晚我跟他在一起一晚上。”

駱扶夏很想解釋他們兩個其實昨晚什麽也沒發生,但是假如告訴姚學琛實情,昨晚他照顧上吐下瀉的自己照顧了一晚上才更惹人懷疑。

於是果斷的把意亂情迷的一夜情坐得實實的。

姚學琛看了看駱扶夏,又看了看蘇星柏,滿面覆雜,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還是按流程給他做完了筆錄,便當蘇星柏離開了。

駱扶夏硬著頭皮走出去,看到何禮賢高挑眉梢看著他,“阿lok,你要是喜歡我可以直說,找個替身是不是對人家不太尊重?”

駱扶夏:“……”

駱扶夏:“?”

駱扶夏無言以對,然後一拳揍得何禮賢變成真炒粉。

駱扶夏看著何禮賢,“昨天是我喝醉了,發生了一個小意外,而不是我認錯人了,才發生的小意外。”

駱扶夏看著何禮賢:“懂?”

何禮賢捂著臉頰,目光呆滯,僵硬的點頭:“懂。”

駱扶夏看向姚學琛,笑容深刻而真摯:“姚sir,不好意思,如果打壞了你未來的妹夫,可以來找我,我還有兩個弟弟,一個大哥,可以賠你一個。”

何禮賢捂著臉,一副屈辱的神情:“打你也打了,罵你也罵了,還要搶我老婆是不是過分了?”

姚學琛倒是十分慎重的點點頭,甚至收下了駱扶夏草率的當場自制小名片,“最近上頭條的甄向榮就算了,其他的可以考慮考慮。”

何禮賢:“……”淦。

駱扶夏和姚學琛對視一笑,警局裏的氣氛總算是和諧了幾分。

姚學琛拍拍何禮賢的肩膀:“別鬧了,趕緊做正事了。”

何禮賢皺著眉,站起身來:“我都不知道為什麽,同樣都是時間證人,你信她卻不信我。”

駱扶夏:“……”

姚學琛:“……”

駱扶夏好像已經看到姚學琛腦袋上冒出的問號,她十分可以理解姚學琛的心情。

姚學琛微挑眉梢,看著何禮賢:“炒粉啊,你自己好好想一下你們兩個人之間的差別,應該就能知道為什麽了。”

駱扶夏聽到葉展婷忍不住的笑聲,她內心嘆氣,趕緊轉移話題:“別說這個了,其實殺死莫威利的嫌疑人,擴大點範圍可能是義豐的辣姜,或者江湖上其他社團的人。”

姚學琛點點頭:“確實有這個可能,但是那樣的話,這單case就幾乎可以當作懸案處理了。”

駱扶夏點點頭,確實如此,隨便哪個江湖大佬,買個與莫威利毫無關系的殺手去拿他的命......

姚學琛挑眉,微微嘆了口氣:“你考慮的太片面了,阿lok,你只想到他的身份會有很多仇家,但是他的死亡方式,是一腳一腳踹死,最後又踹斷了右腿。”

他很用心的給駱扶夏解釋莫威利死法的不同:“這麽繁瑣的殺人方式,一般不太可能會是被專門的殺手,那種殺手正常來講最常見的殺人方式往往一刀斃命,幹脆利落。”

“而莫威利的死法,帶有很強烈的覆仇性質,報覆性質,尤其是被踹斷的右腿。”姚學琛認真的看著駱扶夏。

駱扶夏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動彈了一下,擡頭看著姚學琛:“你是說蘇星柏...和趙文海的腿都是被莫威利弄得?”

姚學琛點頭。

何禮賢笑了一聲:“你查了阿海那單case這麽久還不知道?阿海的腿應該是被莫威利派去的人在獄裏弄斷的。”

駱扶夏看向何禮賢,她知道趙文海的傷是如何形成的,但她從來沒有調查過蘇星柏,所以她對蘇星柏的了解,全部都是基於每次的見面。

駱扶夏突然意識到,原來她一點都不了解蘇星柏。

她微笑一下,聽到何禮賢說道:“至於那個蘇星柏,我記得他原來很厲害的,別人都叫他威co,但是得罪了莫威利,被莫威利打斷了一條腿,又坐了牢,再出來就變成了瘸co。”

何禮賢看向駱扶夏,若有所思道:“不過最近好像又有上位的跡象。”

姚學琛拿著報告敲了敲何禮賢的腦門:“威co也好瘸co也罷,都跟你沒關系了炒粉哥,你現在最重要的是查出莫威利怎麽死的。”說罷,姚學琛轉身出了警署。

何禮賢看著駱扶夏,“走啦,出去找線索。”

駱扶夏點頭,然後快步跟上他的步伐。

走到外頭何禮賢才慢悠悠的問駱扶夏:“阿lok,你確定你昨晚和蘇星柏在一起一整晚?”

駱扶夏不耐煩的點頭,“嗯。”

何禮賢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小聲地叨咕:“那他倒是很持久啊......”

駱扶夏看著他,疑惑一句:“什麽?”

何禮賢趕忙揮手:“沒事沒事。”

笑得還一臉純良。

駱扶夏有一瞬間的恍惚,何禮賢的神情和蘇星柏太像了,她不自在的偏頭看他一眼,隨即收回了視線。

駱扶夏喝了口水,出聲問他:“你問我這個幹什麽?”

何禮賢恢覆正經解釋道:“昨天莫威利被無罪釋放之後,我害怕阿海做什麽傻事,就一直跟著他。晚上跟他一起喝酒,明明我們一起喝醉了,不知道姚sir還懷疑他什麽。”

駱扶夏皺著眉:“雖然我也不太願意相信是趙文海殺的人,但是喝醉之後也是能殺人的,而且我看過你的證詞,你是先醉的睡著的那個,你不能證明在你睡著之後,趙文海有沒有出去過。”

駱扶夏看著他,何禮賢撇撇嘴角,一言不發朝前走,突然又回頭看著駱扶夏:“好,就算不能證明阿海在我睡著之後究竟出去過沒有,那阿海的腿是瘸的啊,他的腿根本沒什麽力氣,怎麽可能踹死莫威利呢?”

駱扶夏拍拍他的肩膀,神情淡定:“你別著急,就是因為他是瘸的,所以姚sir才不確定人究竟是不是他殺的。”

何禮賢冷著臉,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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