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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鄉(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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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鄉(三)

大蛇丸挑選基地的眼光一如既往。陰暗的地下,廣闊而紛雜交錯的走廊,洞明的燭火——“這就是反派的標配吧?”

她一邊擦著入口處的巨大蛇類雕像一邊跟佐助聊天。

大蛇丸和兜走之前說他們很快要轉移到其他基地,所以輔助人員已經撤離,偌大的蛇窟現在只有佐助和水音兩個人。

“你有功夫做這些多餘的事,不如好好修煉。”佐助穿著一身黑色短打,坐在蛇頭下方的臺子上,仰頭看著她把蛇像打掃幹凈,又將蛇眼中燃盡的蠟燭替換上新的,巨蛇雙眼中有光芒亮了起來。

“啊~我超喜歡這個設計的~”水音從蛇像上跳下來,欣賞著自己的勞動成果:“蛇蛇的豎瞳在發光耶。”

“啊嚏!”久違地打了個噴嚏,一張金閃閃的卡牌飄落。

因為水音的要求,神樹修改了觸發卡牌的條件,大大減少了打噴嚏的頻率。

“他們回來了,”水音看向門口,“還帶了新人?”卡牌上寫著“佐井”,門口有三人的查克拉反應,所以應該不是去找實驗用的屍體了。

“是嗎。”佐助屈腿在石臺上坐下,無所謂地看著由遠及近的三人,揚聲發難:“怎麽回來的這麽晚?大蛇丸,不是說好下午要陪我修行新的術嗎。”

好一個直呼其名,視敬語為無物。

藥師兜對他這種態度大為光火:“你還在用這種口氣說話?而且我拜托了水音小姐!”

“我跟這個家夥的修行已經結束了。”

水音無辜地向藥師兜攤攤手。

被藥師兜和大蛇丸帶來的佐井是個一臉假笑的黑發少年,大蛇丸不懷好意地介紹道:“別這麽生氣嘛,我今天得到了一個很不錯的禮物呢,他和你一樣出身木葉,或許你可以和他聊聊懷念的故鄉…”

佐助背對著蛇瞳散發出的光亮,他冷哼一聲,對大蛇丸說的話嗤之以鼻。

佐井只看到面前的人影張開一雙寫輪眼向他看來。

“幸會,我是佐井,”他微笑著開口,“你就是宇智波佐助吧…”

“滾!”

水音:“……”

她上下打量了佐井兩眼,對方帶著木葉護額,一副常年曬不到陽光的感覺……嗯?這感覺……

佐井好像感覺不到佐助的惡劣態度,他依舊擺出標準的微笑說道:“雖然我擺出笑容,不過這樣看來,我還是那種會被人討厭的人,鳴人他也很討厭我呢…”

聽到熟悉的名字,佐助周身的氣壓低了不少,他最近很討厭別人提及木葉的一切,因此惱怒地用寫輪眼給對方來了個下馬威。

佐井被幻術震懾,跌坐在地。

“佐助!”藥師兜上前一步,厲聲喝止。

水音上前去,彎腰把佐井從地上拽了起來,她借著交錯的動作,在他脖頸處微微停頓。

她握住佐井手臂的力道不算重,卻給人一種不容掙脫的感覺。常年在“根”的訓練場裏摸爬滾打的佐井幾乎是本能地汗毛聳立,他忽然覺得對方的紅衣在這樣的環境裏顯得有點詭異。

所幸她很快就松開手退回了佐助身邊。

佐助瞥她一眼,不滿地命令大蛇丸:“大蛇丸,快點來陪我。”

從些微的驚嚇中恢覆過來,佐井繼續嘗試說服佐助:“我聽鳴人提起過許多你的事。這三年來,他好像一直在找你。”

“對,是有這麽個人…”佐助漫不經心地回答,他沒有聊下去的意思,站起來準備往訓練場走。

“鳴人他,把你當成真正的兄弟看待。”

“我的兄弟,”佐助陰沈低緩地說道:“只有那個我想殺掉的男人。”

對他來說,“兄弟”這個詞夾雜的感情,恨意大於溫情。

“走吧,大蛇丸。”他又催促一聲,頭也不回地走了。

“水音小姐對佐井君很有興趣呢,要一起嗎?”大蛇丸安排過任務後跟佐助一起走了,留在原地的藥師兜開口邀請道。

“我只是對大蛇丸安插間諜的技術感興趣。”水音不打算繼續摻與其中,她緩緩打了個哈欠,耷拉著眼皮說:“我去實驗室,無菌操作,別來煩我~”

溜溜達達地離開兜的視線,水音一掃剛才的隨意,拿出佐井的那張卡牌仔細讀起來。

“暗部‘根’的成員、‘第七班’佐助替補人員,情商為0,一支毛筆妙筆生花出神入化栩栩如生,木葉當代水墨畫大師。”

這都什麽啊,樹君最近又開發了奇怪的愛好嗎?

她嘆了口氣,略過身高三圍體重童年故事看向唯一有用的信息:“社會關系上司:志村團藏”。

她整天泡在大蛇丸的檔案室也不是沒有收獲的,二代火影的還在世的部下有三:水戶門炎、轉寢小春、志村團藏。

一邊思索著,水音推開實驗室的門,走進控制區消毒,又經過更衣區換上無菌服後才進入最深處的實驗區。

這個實驗一直避人耳目,雖然以她的威懾力,大蛇丸和兜也不敢來打探她在做什麽就是了。

她從袖袋裏取出從佐助的咒印裏抽取的血液註射在培養皿中。根據之前的了解,仙人之力和查克拉完全是兩種不同的修煉體系,強行使兩者合二為一就會產生軀體肥大、肢體增生等副作用。

大蛇丸的天之咒印和地之咒印讓這些變得更危險,卻大大提高了獲得力量的效率。可水音總覺咒印的力量不止於此,在長時間接觸佐助之後,她越來越覺得,咒印是活的……

在等待培養皿中的物質進行反應的時候,水音無事可做,瞅了瞅解剖床,把無菌服脫了當床單鋪上,雙手擺了個安詳的姿勢躺著閉目養神。

基地裏多了不少外人的查克拉,除了和佐井身上相似的那股,還有疑似漩渦族人以及一股細膩陰柔的查克拉。他們在基地裏四下活動,大蛇丸和兜貌似也參與了進去。

這些人的查克拉,好吵。她在解剖床上翻了個身。

又過了一會兒,那股疑似漩渦族人的強大查克拉急速向她靠近,然後一路撞穿了實驗室大門、實驗室隔離玻璃,整個人趴在了她面前。

淦啊我的實驗!

水音“噌”一下坐了起來,悲傷地看向那個撞碎桌子的黃毛。

他喘著粗氣爬起來,連連向她解釋:“你別怕!我是好人,現在就帶你逃出去哦!”

誒。水音認出了眼前的少年,黃毛、藍眼睛、臉上有貓咪似的胡須,是漩渦鳴人。

以及他誤會了她的身份。

她看了看實驗室兩重鎖的殘骸,好像被誤會是囚犯也挺合理

“快走!”鳴人一把拉住她的手往外跑去,“大蛇丸就在附近!”

“啊等等等等,”眼看他選了條死胡同,水音連忙拖住他的手,“那邊是死路。”

“你認識路?”兩人拐到一個無人的岔路,鳴人驚喜地問:“那你知道佐助在哪嗎?你認識佐助嗎,他很厲害長得很帥!”

“……”少年你對佐助用情很深啊。

水音點頭,指著佐助所在的方向:“他在那邊。”

“太好了!謝謝你啊,我叫鳴人,是木葉忍者,放心等會兒一定連你和佐助一起救出去!”超級自來熟的鳴人拍著胸脯承諾道。

他又上下打量著水音,看她一副養尊處優的模樣:“你這麽弱,能不能跑啊,要不我背你吧?”

水音楞了下,隨即低笑了幾聲:“鳴人君,你自己還受著傷吧?你可以叫我‘水音’,我能跑,現在就走吧~”

“唔,你看出來啦,”鳴人感受了一下自己透支的身體,覺得還能堅持,“我們走。”

他勉強走了幾步,難以抑制地喘息起來,加上剛才被大蛇丸襲擊所受的傷,導致他不能再快速奔跑。

“吃了這個我們慢點走。”水音掏出了大蛇丸最新研制的療傷藥。

“可惡,就快找到佐助了!”鳴人低聲咒罵了一聲,接過藥丸,一口吞了進去。

這孩子的防備心哪去了啊!水音心痛地捂住胸口,漩渦一族,未來堪憂!

她緩了一會兒,好奇地問鳴人:“我見過佐助,恕我直言,他好像不是需要別人拯救的類型。”

“可是!大蛇丸是壞人,是殺掉三代爺爺的人,佐助怎麽可以跟這種家夥混在一起?如果被大蛇丸奪走身體,佐助這個人就不存在了啊!”鳴人急切地向她說明,“你知道大蛇丸會借別人的身體轉生吧?”

“如果,這就是佐助希望的呢。”水音看著他堅定的眼睛,“大蛇丸和佐助任何一人都沒有能力殺死宇智波鼬,但只要大蛇丸奪走佐助的身體,他和宇智波鼬就一定是不死不休的結局,某種程度上來講,佐助間接完成了覆仇。”

“那怎麽能行?”鳴人提高了聲音,“佐助是唯一認同我的人,我不想讓這份羈絆消失……”他的聲音又低了下去。

這就是樹君喜歡看的“強制愛”嗎!她一不留神脫口而出。

鳴人沒太聽懂這個詞,他有些喪氣地說道:“……我不是要無視朋友的意願……覆仇的事,我可以和他一起想辦法啊,為什麽要犧牲自己呢?”

“嗯……”水音和鳴人差不多高,並肩走著,她思考了一下,耿直地說,“木葉沒有人能保證殺掉宇智波鼬吧?”

喪氣,就一整個喪氣。鳴人垂頭喪氣地往前走著。

“啊啾~”

“鳴人!”

在大和隊長和春野櫻找到鳴人的同時,水音小聲打了個噴嚏,一張印著大和隊長大頭照的卡牌被她接在手裏。

“小櫻!大和隊長!”鳴人迎上去跟同伴匯合,“這是水音,被大蛇丸關在一間屋裏,剛才我和佐井被大蛇丸襲擊,還好有她帶路才躲過去。”他對兩人說。

少年,有沒有一種可能,因為大蛇丸看到我和你在一起,所以默默走掉了呢?

“話說,”鳴人憨憨地問,“你手裏發光的東西是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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