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第八十二章 季南科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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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八十二章 季南科出事
1.
季南科和孟寂垣準備上車前，路過被帶走的安洲。
安洲充斥幽深恨意的眸子盯著孟寂垣：“你有什麽了不起，只是比我幸運，有季南科、岑游一堆人給你撐腰，不靠他們你又算什麽。”
孟寂垣原本打算視若無睹經過，但安洲的話卻讓他停下了腳步，他緩緩轉頭看向安洲：“只有一天到晚想依賴別人的廢物，才會覺得自己做不到的事，其他人都是有靠山。我孟寂垣前幾年獨自在H國帶著兩寶生活，我哥為了鍛煉我，我最窮的時候甚至只喝得起水填飽肚子，可我照樣活下來了，還越活越好。安洲，你需要依賴alpha，我可不用。”
孟寂垣輕蔑地扯扯嘴角，就越過了安洲。
季南科沈默，若有所思，晚一腳才跟上。
“所以，你也不會依賴我，對嗎？”季南科突然開口，聲音帶點失落，傳入孟寂垣耳中。
孟寂垣不解，停下來面對季南科：“怎麽突然這麽說？每個人都是個體，為什麽必須一個人依賴另一個人？”
“可我們是戀人。”
“所以呢？戀人就必須一方依賴著另一方？”
“所以我希望你能多依賴我一點。我的意思不是說你必須完全依賴我，可偶爾你能不能也信賴我，讓我幫你。就像今天本傑明的事，你寧可找岑游，也不找我幫忙，我，我會覺得你不需要我。我們之間好像總差了點什麽。你能懂我的意思嗎？”
季南科淒淒地看著孟寂垣，眼裏是希冀。
孟寂垣咬了咬唇，蜷縮起手指，很猶豫。
【我也曾很依賴你的，可你失憶後，我就孤立無援了。從那時起我就知道人依靠不了任何別人，只有自己。】
季南科聽著，睫毛顫抖，愧疚濃烈升騰，他這一刻好恨自己什麽都想不起來。是不是恢覆記憶的自己才能讓孟寂垣放下戒備，能對他更親密，是發自內心得親密更多。
“垣寶~”季南科心疼地想去握孟寂垣的手，說一聲對不起。
2.
可這時嘈雜聲響起，只聽有警察喊：“你幹什麽？”
接著季南科就餘光瞄見了安洲不知何時掙脫了押解他的警察，然後搶了其中一人的警棍朝著還在發呆的孟寂垣襲來。
“去死吧，原垣！”安洲咬牙切齒，面容猙獰，揚起的警棍是鉚足了勁從上往下砸。
“垣寶躲開！”季南科見狀趕緊去推開孟寂垣，孟寂垣踉蹌倒地。
待他反應過來，只看見季南科一瞬雙眼發直，身體僵硬，下一秒緩緩在他面前倒下。
“季，季南科！”孟寂垣驚恐地爬向倒地的季南科，映入眼中的是汩汩而出的鮮紅血液。季南科被安洲用警棍打中了後腦勺。
“哈哈哈哈，好感人啊，孟寂垣，還說不是你幸運。沒有他，被我打中的就是你！哈哈哈，不過沒關系，你們兩個死一個我都賺了，哈哈哈哈，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得到，哈哈哈……”安洲發狂地笑著，被警察撲押在地上，這一次直接上了手銬。
“不要，季南科，你醒醒，你別嚇我，你醒醒，來人啊，救人，救人啊！救……”
孟寂垣抱著季南科，前所未有地恐慌，他摸到滿手的黏糊，攤開一看，鮮艷的紅刺激著他，他哽咽了，嗓子如同卡住一般，只有眼淚肆流，他唯有發出焦急地哀嚎聲：“啊~~~~”
3.
現場混亂一片，莊霄從另一輛車上下來，急忙跑過來，不遠處別墅裏的岑游也聽到了動靜沖了出來。
他們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一切。
岑游趕緊拿出手機撥打120，莊霄暴跳如雷，直接一拳揍向孟寂垣，揍得他鼻青臉腫，然後拽著他衣領：“我不打O，但你連人都不是，所以……你給我等著，這輩子你別再想出來！”
原本還在洋洋得意的安洲，聽到最會一句，臉色巨變。
“帶他走，看好了，給我好好照顧！”莊霄渾身透著死亡的殺意，暗示了一句，警察就拉著安洲走。
“不，你們不可以這麽對我！你們這是公報私仇，你們不能，游哥，救救我！我不要做一輩子牢，游哥，游哥！”安洲歇斯底裏喊叫著，可再也無人憐他。
岑游打完電話，蹲下來安撫孟寂垣：“120立馬就到，垣垣別擔心，季南科不會有事的，一定不會。”
孟寂垣說不出話來，只是緊緊抱著季南科點了下頭，依舊陷在悲傷中。
4.
安心醫院，沈嘉度剛要脫白大褂下班，聶賀沖了進來：“先別下班了，南科出事了，需要立即手術。”
“啊？行，我馬上準備。”沈嘉度重新套回白大褂，然後跟著聶賀出了辦公室。
迎面正好是來找沈嘉度下班一起去吃夜宵的商珞珞。
“度哥哥，你們這是？”
“乖，季南科出事了，我得緊急給他做手術，可能沒法陪你吃夜宵了，抱歉。”沈嘉度很內疚地說。
“這麽嚴重。那你趕緊手術要緊。哦，垣垣哥肯定也在，我跟你們一起，我去見他，看需不需要幫忙。”商珞珞一點都沒有生氣，反而很體貼地催促沈嘉度他們正事要緊。
沈嘉度親吻了一下她的額頭：“珞珞，謝謝你理解。”
“謝什麽，這叫家屬自覺。”商珞珞可愛地回答。
沈嘉度心裏暖暖的，牽起她就和聶賀一起跑向醫院大門口。
待他們接到救護車送下來的季南科，看著渾身是血的孟寂垣死死抓著季南科的手時，都嚇了一大跳，來不及寒暄，立馬和護士們一起推季南科進手術室。
孟寂垣在手術室門口被迫放開了季南科的手，然後他就腿軟往下要倒。
岑游和商珞珞趕緊扶住了他。
“垣垣哥，你沒事吧？”
“可能是太緊張了，扶他椅子上坐著。”
岑游和商珞珞齊力將人扶到了等待長椅上。
手術室的燈亮起，大家都進入了等待中。
5.
等待手術的時間是很焦灼的，莊霄打了電話給季翹翹和戚霧霭，他們也很快趕到，洛深庭也跟著，一到就問情況。
季翹翹氣得就想沖去警察局打爆安洲的頭，還是洛深庭和戚霧霭雙雙攔住才沒讓她暴走。
“這手術兇險嗎？”戚霧霭忍不住問莊霄。
莊霄輕撫著他的臂膀，寬慰：“老聶一直是南科的主治醫生，他最清楚南科的身體情況，他也在裏面，而且是沈嘉度主刀，應該問題不大，別擔心。”
莊霄邊說邊看向一直不說話，卻坐在那快把手掌都揉紅了的孟寂垣，也算是給他吃定心丸。
可孟寂垣依舊焦躁不已，他盯著自己手掌已幹透的血漬就難安。萬一季南科這次……他不敢想深，他害怕那種情況的發生。
他的腦海裏走馬觀花一般閃過無數他和季南科和好之後相處的場景，兩人相處的每個重新心動的瞬間，浪漫的日常，還有一家四口，他們一家四口其樂融融的每一天。
他越想越承受不住，他無法想象沒有季南科的以後他會變成什麽樣，兩個寶貝會如何，他們以後該怎麽辦。
這一刻，孟寂垣意識到，不知不覺中他又重新信賴上季南科，愛上季南科了。
孟寂垣死命地揉搓手掌，想要搓掉血漬，如同沒事發生過，又想要掩蓋他手顫抖得厲害，讓自己鎮定下來。
可沒有用，心臟的瘋狂跳動，讓他無助地只剩下等待和慌亂下迷信開始祈禱。
【季南科，你不要有事，求求你，不要有事。我需要你，你醒來，我告訴你，我真的需要你的。老天爺，你讓我重生，那就一定有它的意義，我只要季南科活著，求你，讓他活著，要我做什麽都可以，求你。季南科，你聽得到的對不對，你醒來，醒來啊！】
孟寂垣的心聲都已經語無倫次了，但他現在也只有這樣一遍遍地祈求著。
6.
直到天蒙蒙亮，手術室的燈終於滅了，沈嘉度和聶賀疲憊地出現。
商珞珞立馬給兩人送上蛋白質飲料。
“如何了？”眾人圍上去。
聶賀露出一個放寬心的眼神：“脫離危險了，24小時後應該會醒來。”
“真的？還好還好。”季翹翹拍著胸口，用了一大口氣。
“這次剛開始很危險，因為我們查找內部出血點找了很久，但誰能料到，好不容易查到才發現，那一棍子居然打到了季南科腦袋裏隱藏很深的淤血塊。那可能就是上次季南科失憶前造成的。因禍得福吧，這次全部清除幹凈了。”
沈嘉度喝了口飲料，好像活了過來一樣，仔細地說明。
眾人這下喜極而泣也有，開心不已的也有。
只有孟寂垣只是伸長了脖子往手術室裏張望。
岑游敏銳地觀察到了：“別擔心，馬上就出來了。”
孟寂垣眼裏有淚，卻嘴角終於有了弧度，沖著岑游點點頭。
沈嘉度皺皺眉，不悅地看著岑游放在孟寂垣肩膀的手：“他兩怎麽回事？”
戚霧霭最是愛起哄，嘰嘰歪歪就跟沈嘉度說了大致情況。
沈嘉度一下不好了，他擼著袖子：“嘿，我都排不上隊，他憑啥插隊。”
“你說什麽？”商珞珞陰惻惻的聲音響起，擰住了沈嘉度的耳朵。
“哎呦，珞珞，我錯了。我意思插隊也沒用，我都沒被看上，哪裏輪得到他。”
“嗯？再說一遍。”
“不是，我意思和我無關。純屬是岑游這貨沒戲。”
“噗~”眾人憋笑不已，又一個卑微的A誕生了。
“出來了，出來了！”不只是誰喊了一聲，就見著季南科被推了出來。
一出來，孟寂垣就上前抓住了季南科的手，輕撫他的臉頰：【沒事了，太好了，季南科，謝謝你活下來。】
“這位同志，我們先把病人送去病房，你再慢慢看呀。”一個護士幽默地打趣。
孟寂垣臉刷的一下紅了，歉意地鞠了個躬，然後就跟著一起去病房了。
“我們也一起過去吧。”莊霄提議。
“等等，你們有沒有覺得很奇怪？”季翹翹疑惑地看著孟寂垣的背影，“小垣垣從我見到他開始，他就一句話也沒說過，甚至是南科手術完他也沒說話，什麽情況？”
岑游和莊霄互看了一眼，莊霄肅然：“不知道，他剛在出事現場就不說話，只是啊啊啊啊地叫。”
聶賀和沈嘉度一聽，一個對視似乎就猜到了什麽。
“完了，這剛好一個，不會另一個又出事了吧。”
“可能是心理原因，必須做個檢查才行。”
聶賀和沈嘉度的話聽得其他人雲裏霧裏。
“你們在說什麽？我弟沒事吧？”戚霧霭擔憂地問。
聶賀擡了擡鏡框：“不好說，我和阿度的猜測可能是心因性失聲，得做檢查。”
此話一出，戚霧霭差點站不穩，還是莊霄扶住了他。
“馬上去帶他查。”戚霧霭憂心不已，拔腿就跑。
其他人也不耽擱，立馬去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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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南科和孟寂垣準備上車前，路過被帶走的安洲。
安洲充斥幽深恨意的眸子盯著孟寂垣：“你有什麽了不起，只是比我幸運，有季南科、岑游一堆人給你撐腰，不靠他們你又算什麽。”
孟寂垣原本打算視若無睹經過，但安洲的話卻讓他停下了腳步，他緩緩轉頭看向安洲：“只有一天到晚想依賴別人的廢物，才會覺得自己做不到的事，其他人都是有靠山。我孟寂垣前幾年獨自在H國帶著兩寶生活，我哥為了鍛煉我，我最窮的時候甚至只喝得起水填飽肚子，可我照樣活下來了，還越活越好。安洲，你需要依賴alpha，我可不用。”
孟寂垣輕蔑地扯扯嘴角，就越過了安洲。
季南科沈默，若有所思，晚一腳才跟上。
“所以，你也不會依賴我，對嗎？”季南科突然開口，聲音帶點失落，傳入孟寂垣耳中。
孟寂垣不解，停下來面對季南科：“怎麽突然這麽說？每個人都是個體，為什麽必須一個人依賴另一個人？”
“可我們是戀人。”
“所以呢？戀人就必須一方依賴著另一方？”
“所以我希望你能多依賴我一點。我的意思不是說你必須完全依賴我，可偶爾你能不能也信賴我，讓我幫你。就像今天本傑明的事，你寧可找岑游，也不找我幫忙，我，我會覺得你不需要我。我們之間好像總差了點什麽。你能懂我的意思嗎？”
季南科淒淒地看著孟寂垣，眼裏是希冀。
孟寂垣咬了咬唇，蜷縮起手指，很猶豫。
【我也曾很依賴你的，可你失憶後，我就孤立無援了。從那時起我就知道人依靠不了任何別人，只有自己。】
季南科聽著，睫毛顫抖，愧疚濃烈升騰，他這一刻好恨自己什麽都想不起來。是不是恢覆記憶的自己才能讓孟寂垣放下戒備，能對他更親密，是發自內心得親密更多。
“垣寶~”季南科心疼地想去握孟寂垣的手，說一聲對不起。
2.
可這時嘈雜聲響起，只聽有警察喊：“你幹什麽？”
接著季南科就餘光瞄見了安洲不知何時掙脫了押解他的警察，然後搶了其中一人的警棍朝著還在發呆的孟寂垣襲來。
“去死吧，原垣！”安洲咬牙切齒，面容猙獰，揚起的警棍是鉚足了勁從上往下砸。
“垣寶躲開！”季南科見狀趕緊去推開孟寂垣，孟寂垣踉蹌倒地。
待他反應過來，只看見季南科一瞬雙眼發直，身體僵硬，下一秒緩緩在他面前倒下。
“季，季南科！”孟寂垣驚恐地爬向倒地的季南科，映入眼中的是汩汩而出的鮮紅血液。季南科被安洲用警棍打中了後腦勺。
“哈哈哈哈，好感人啊，孟寂垣，還說不是你幸運。沒有他，被我打中的就是你！哈哈哈，不過沒關系，你們兩個死一個我都賺了，哈哈哈哈，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得到，哈哈哈……”安洲發狂地笑著，被警察撲押在地上，這一次直接上了手銬。
“不要，季南科，你醒醒，你別嚇我，你醒醒，來人啊，救人，救人啊！救……”
孟寂垣抱著季南科，前所未有地恐慌，他摸到滿手的黏糊，攤開一看，鮮艷的紅刺激著他，他哽咽了，嗓子如同卡住一般，只有眼淚肆流，他唯有發出焦急地哀嚎聲：“啊~~~~”
3.
現場混亂一片，莊霄從另一輛車上下來，急忙跑過來，不遠處別墅裏的岑游也聽到了動靜沖了出來。
他們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一切。
岑游趕緊拿出手機撥打120，莊霄暴跳如雷，直接一拳揍向孟寂垣，揍得他鼻青臉腫，然後拽著他衣領：“我不打O，但你連人都不是，所以……你給我等著，這輩子你別再想出來！”
原本還在洋洋得意的安洲，聽到最會一句，臉色巨變。
“帶他走，看好了，給我好好照顧！”莊霄渾身透著死亡的殺意，暗示了一句，警察就拉著安洲走。
“不，你們不可以這麽對我！你們這是公報私仇，你們不能，游哥，救救我！我不要做一輩子牢，游哥，游哥！”安洲歇斯底裏喊叫著，可再也無人憐他。
岑游打完電話，蹲下來安撫孟寂垣：“120立馬就到，垣垣別擔心，季南科不會有事的，一定不會。”
孟寂垣說不出話來，只是緊緊抱著季南科點了下頭，依舊陷在悲傷中。
4.
安心醫院，沈嘉度剛要脫白大褂下班，聶賀沖了進來：“先別下班了，南科出事了，需要立即手術。”
“啊？行，我馬上準備。”沈嘉度重新套回白大褂，然後跟著聶賀出了辦公室。
迎面正好是來找沈嘉度下班一起去吃夜宵的商珞珞。
“度哥哥，你們這是？”
“乖，季南科出事了，我得緊急給他做手術，可能沒法陪你吃夜宵了，抱歉。”沈嘉度很內疚地說。
“這麽嚴重。那你趕緊手術要緊。哦，垣垣哥肯定也在，我跟你們一起，我去見他，看需不需要幫忙。”商珞珞一點都沒有生氣，反而很體貼地催促沈嘉度他們正事要緊。
沈嘉度親吻了一下她的額頭：“珞珞，謝謝你理解。”
“謝什麽，這叫家屬自覺。”商珞珞可愛地回答。
沈嘉度心裏暖暖的，牽起她就和聶賀一起跑向醫院大門口。
待他們接到救護車送下來的季南科，看著渾身是血的孟寂垣死死抓著季南科的手時，都嚇了一大跳，來不及寒暄，立馬和護士們一起推季南科進手術室。
孟寂垣在手術室門口被迫放開了季南科的手，然後他就腿軟往下要倒。
岑游和商珞珞趕緊扶住了他。
“垣垣哥，你沒事吧？”
“可能是太緊張了，扶他椅子上坐著。”
岑游和商珞珞齊力將人扶到了等待長椅上。
手術室的燈亮起，大家都進入了等待中。
5.
等待手術的時間是很焦灼的，莊霄打了電話給季翹翹和戚霧霭，他們也很快趕到，洛深庭也跟著，一到就問情況。
季翹翹氣得就想沖去警察局打爆安洲的頭，還是洛深庭和戚霧霭雙雙攔住才沒讓她暴走。
“這手術兇險嗎？”戚霧霭忍不住問莊霄。
莊霄輕撫著他的臂膀，寬慰：“老聶一直是南科的主治醫生，他最清楚南科的身體情況，他也在裏面，而且是沈嘉度主刀，應該問題不大，別擔心。”
莊霄邊說邊看向一直不說話，卻坐在那快把手掌都揉紅了的孟寂垣，也算是給他吃定心丸。
可孟寂垣依舊焦躁不已，他盯著自己手掌已幹透的血漬就難安。萬一季南科這次……他不敢想深，他害怕那種情況的發生。
他的腦海裏走馬觀花一般閃過無數他和季南科和好之後相處的場景，兩人相處的每個重新心動的瞬間，浪漫的日常，還有一家四口，他們一家四口其樂融融的每一天。
他越想越承受不住，他無法想象沒有季南科的以後他會變成什麽樣，兩個寶貝會如何，他們以後該怎麽辦。
這一刻，孟寂垣意識到，不知不覺中他又重新信賴上季南科，愛上季南科了。
孟寂垣死命地揉搓手掌，想要搓掉血漬，如同沒事發生過，又想要掩蓋他手顫抖得厲害，讓自己鎮定下來。
可沒有用，心臟的瘋狂跳動，讓他無助地只剩下等待和慌亂下迷信開始祈禱。
【季南科，你不要有事，求求你，不要有事。我需要你，你醒來，我告訴你，我真的需要你的。老天爺，你讓我重生，那就一定有它的意義，我只要季南科活著，求你，讓他活著，要我做什麽都可以，求你。季南科，你聽得到的對不對，你醒來，醒來啊！】
孟寂垣的心聲都已經語無倫次了，但他現在也只有這樣一遍遍地祈求著。
6.
直到天蒙蒙亮，手術室的燈終於滅了，沈嘉度和聶賀疲憊地出現。
商珞珞立馬給兩人送上蛋白質飲料。
“如何了？”眾人圍上去。
聶賀露出一個放寬心的眼神：“脫離危險了，24小時後應該會醒來。”
“真的？還好還好。”季翹翹拍著胸口，用了一大口氣。
“這次剛開始很危險，因為我們查找內部出血點找了很久，但誰能料到，好不容易查到才發現，那一棍子居然打到了季南科腦袋裏隱藏很深的淤血塊。那可能就是上次季南科失憶前造成的。因禍得福吧，這次全部清除幹凈了。”
沈嘉度喝了口飲料，好像活了過來一樣，仔細地說明。
眾人這下喜極而泣也有，開心不已的也有。
只有孟寂垣只是伸長了脖子往手術室裏張望。
岑游敏銳地觀察到了：“別擔心，馬上就出來了。”
孟寂垣眼裏有淚，卻嘴角終於有了弧度，沖著岑游點點頭。
沈嘉度皺皺眉，不悅地看著岑游放在孟寂垣肩膀的手：“他兩怎麽回事？”
戚霧霭最是愛起哄，嘰嘰歪歪就跟沈嘉度說了大致情況。
沈嘉度一下不好了，他擼著袖子：“嘿，我都排不上隊，他憑啥插隊。”
“你說什麽？”商珞珞陰惻惻的聲音響起，擰住了沈嘉度的耳朵。
“哎呦，珞珞，我錯了。我意思插隊也沒用，我都沒被看上，哪裏輪得到他。”
“嗯？再說一遍。”
“不是，我意思和我無關。純屬是岑游這貨沒戲。”
“噗~”眾人憋笑不已，又一個卑微的A誕生了。
“出來了，出來了！”不只是誰喊了一聲，就見著季南科被推了出來。
一出來，孟寂垣就上前抓住了季南科的手，輕撫他的臉頰：【沒事了，太好了，季南科，謝謝你活下來。】
“這位同志，我們先把病人送去病房，你再慢慢看呀。”一個護士幽默地打趣。
孟寂垣臉刷的一下紅了，歉意地鞠了個躬，然後就跟著一起去病房了。
“我們也一起過去吧。”莊霄提議。
“等等，你們有沒有覺得很奇怪？”季翹翹疑惑地看著孟寂垣的背影，“小垣垣從我見到他開始，他就一句話也沒說過，甚至是南科手術完他也沒說話，什麽情況？”
岑游和莊霄互看了一眼，莊霄肅然：“不知道，他剛在出事現場就不說話，只是啊啊啊啊地叫。”
聶賀和沈嘉度一聽，一個對視似乎就猜到了什麽。
“完了，這剛好一個，不會另一個又出事了吧。”
“可能是心理原因，必須做個檢查才行。”
聶賀和沈嘉度的話聽得其他人雲裏霧裏。
“你們在說什麽？我弟沒事吧？”戚霧霭擔憂地問。
聶賀擡了擡鏡框：“不好說，我和阿度的猜測可能是心因性失聲，得做檢查。”
此話一出，戚霧霭差點站不穩，還是莊霄扶住了他。
“馬上去帶他查。”戚霧霭憂心不已，拔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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