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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七十九章 貪得無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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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七十九章  貪得無厭

1.

孟寂垣在天臺邊緣站了良久,季南科安靜地陪著,護著他安全。

風吹起孟寂垣襯衫衣角,勾勒出他瘦弱的身形,季南科脫下外套給他披上:“這風大,別著涼。”

孟寂垣側身靠在了季南科肩頭,似乎有點疲憊但又仿佛釋然。

季南科抱著他,溫柔輕聲問:“怎麽了?”

“沒有,就是有點恍如隔世。前世是我被他們從懸崖推下去,可這一世我看著他們掉了下去。我好像都有點恍惚了,現在的一切是真實的嗎?”

季南科心臟瑟縮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他撫著孟寂垣的頭發,親吻了一下:“是真的,你看我就在你身邊。”

“哦,你可能是AI。”孟寂垣直起身,面無表情地回了一句,然後就往天臺的大門走。

季南科一頭黑線,嘴角抽搐了一下,隨即又狡黠一笑:“AI能讓你這麽夜夜快活?”

【哎呦我去!】

孟寂垣一個踉蹌,被季南科的厚臉皮給臊的差點沒站穩。

他一個猛回頭瞪著季南科:“閉嘴!要點臉吧,季南科!艾西!”

季南科笑得痞壞,大步流星追上:“要臉怎麽睡到老婆。”

“季南科,你再說一星期不用走進我家門了。”

“那我爬窗進去。”

孟寂垣一口氣不上不下,他能怎麽辦,打又打不過,說也說不過,怎麽辦呢?

“很好,你離覆婚又遠了一步。”孟寂垣說完就小跑進了電梯,然後無情地關上了電梯門。

季南科一聽,猛拍一記大腿:“這可不行,媳婦兒,寶寶,我錯了,你聽我說!”

2.

等到季南科追到樓下時,孟寂垣就抱臂倚在警局大門那看熱鬧。

“寶寶,我知道錯了,你別不覆婚。”

“噓!”孟寂垣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季南科不明所以。

孟寂垣悄悄指了指氣墊上的岑游和安洲:“看那兒。”

季南科循著手指指的方向看去,卻不以為:“這有什麽好看的。安洲肯定在要求岑游兌現承諾唄。”

“何止,他剛才和岑游哭訴,他知錯了,所以才會主動松開繩子,他想以死贖罪。”

“這麽拼?”

“嗯哼,換你你信嗎?”孟寂垣睨了一眼季南科。

季南科一臉不屑:“不要對一個屢教不改的人抱有心軟。而且你看看,他那是悔改?哭都不知道掉出一滴眼淚來,太假了。”

孟寂垣滿意地拍拍季南科的頭頂:“表現不錯。”

“嘿嘿,那覆婚?”

“我考慮考慮。”孟寂垣依舊不給明確的答覆。

季南科有片刻失落,但很快打起精神:【好歹說考慮了,那就有希望。】

“不過,岑游好像信了。嘖,你說說,他怎麽也是個演員,這是演的還是真情流露他分辨不出來?”孟寂垣埋汰了一句。

季南科卻覺得這不難理解:“畢竟安洲在他的感情世界裏是濃墨重彩的一筆,親眼看著他墜落,還是有觸動,會心軟吧。”

孟寂垣嗤笑:“那又如何,人啊,還是要多愛自己一點。”

孟寂垣這話讓季南科心下一個咯噔,他怔怔地看著眼前人的側臉。

他似乎找到了這段時間他總覺得他和孟寂垣之間缺了的那點東西。

孟寂垣從未毫無保留地和他相愛。

他總是若即若離,季南科進一步,他要麽不同樣地往前一步,要麽就是不動神色地後退一步。

他們沒有真正相擁,孟寂垣似乎總給自己留出空隙,亦或退路。

他熱情但又保持著清醒理智,理智地和季南科重歸於好,好像在介懷著什麽,又在防著什麽,總歸不讓自己徹底沈淪。

季南科擰起眉,他想難道是因為曾經他給他的傷害嗎?

如果是那樣,季南科恐慌,他記不起曾經,他不知道曾經有多愛,才會讓孟寂垣現在有多猶豫。

是不是只有他回憶起來,才能更知道如何重新捂熱孟寂垣那顆心。

季南科越想越頭疼,他不由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嘶~”

孟寂垣聽到動靜回頭,眼下有點擔憂:“怎麽了?是腦袋疼嗎?”

“沒什麽,這幾個月都這樣。只要一想的事兒多就會疼。看過醫生,醫生說問題不大。”季南科不想孟寂垣多擔心,隨口編了兩句。

其實聶賀的原話是可能是有記憶恢覆的趨勢,但這極大可能伴隨著腦神經的刺激,得十分重視。季南科這幾個月來一直都有定期做腦補CT,防止突發情況。

3.

孟寂垣聽了松了口氣:“那就好。大總裁你已經夠忙的了,不上班的日子久別用腦過度了,嗯?”

季南科嘴角漾開迷死人不償命的笑容:“那我動什麽?動你?嘿咻嘿咻多點。”

孟寂垣覺得季南科現在就是只隨時求歡的泰迪,危險系數異常高。

他悄默小碎步拉遠兩人距離:【離遠點,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別發情!】

季南科瞠目結舌:“不是,這是警察局門口哎,寶寶。”

“你,不好說。”

孟寂垣一想到晚上這家夥不做人,他就有點慌。

季南科算是看出來了,最近是把這小家夥給嚇到了,看來得收斂一段時間,不然就不能長期性吃到肉,那他會憋死的。

“垣垣。”岑游扶著安洲走了過來。

孟寂垣才和季南科結束了遠距離,站回到季南科身邊。

季南科氣笑了:【小沒良心的,想用了就回來,用完就扔。】

“怎麽了?你還好吧?沒摔著哪兒吧?”孟寂垣沒有看到安洲,只是關心岑游兩句。

岑游眼裏泛起溫柔,心倏地就軟了,起碼孟寂垣還是當他朋友,不排斥。

“我沒事。就是洲洲,手骨折了。”岑游有點愧疚地看向安洲的手臂。

孟寂垣覷了一眼安洲:“這樣啊,那抓緊時間去醫院接上。挺好,福大命大,沒死。”

孟寂垣很平淡,對安洲依舊沒什麽好口吻。

安洲眼底劃過恨意,快的都差點抓不住,但還是被季南科發現了。

季南科瞇起眼,眼裏蓄起了寒意投射安洲,安洲察覺到了,他慌亂眼神躲閃,臉甚至埋進了岑游懷裏。

岑游只以為安洲劫後餘生還有點害怕,所以拍著他的背安撫。

孟寂垣對安洲這個態度,他也理解,畢竟誰會給一個劫持自己的人好臉色。

但岑游還是說出了他剛和安洲商量的:“洲洲他願意出庭指證安氏的罪刑,但他希望就像季南科在天臺說的,能保他不坐牢。”

季南科挑眉,調侃的口氣對上岑游:“就這樣?”

岑游小小齜牙了一下:“就這樣。後面的事我會解決。”

季南科看他吃癟的樣子,樂得不行,扭頭對上孟寂垣:“寶寶,你覺得呢,我都聽你的。”

4.

孟寂垣只是看著安洲笑得深沈,那深邃黝黑的眸子折射出安洲的不安和局促。

半晌,他又看了一眼岑游,似乎有點無奈和妥協。

“我看在你面子上可以給他一個機會,接下來就看他表現,表現得我滿意,就讓季南科給她保了,不滿意,那就免談。”

“可剛才在天臺上你們不是這麽說的……”安洲裝出可憐柔軟的樣子,慘兮兮地為自己爭取。

岑游欲言又止。

孟寂垣的耐心被安洲的貪得無厭給磨得快沒了。

他不帶掩飾地開口:“安洲,別在我面前玩這套。我根本不信你以死謝罪那套,我更傾向於你看見了氣墊已經備好,你送繩子就是賭一個岑游的愧疚和心軟。”

此話一出,岑游胸腔震了震,一副才意識到的模樣。

安洲暗恨不已,但面上還是無聲地噙著淚搖頭,模棱兩可的樣子,讓人捉摸不透,又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

岑游嘴唇抿成了一條線,最後拍了板:“就按垣垣說的來。洲洲如果你是真心的,接下來要做的都不難,嗯?”

安洲心裏都快把孟寂垣祖宗十八代都拉出來罵一遍了。

他費盡心機來了這麽一場,就為了喚回岑游一點對自己昔日的感情,來給自己之後出國鋪路,現在都被孟寂垣一句話給整的不確定了。

他還想將來出了國,他就能私下找到安氏的合作方,然後自己重新建立起一條新賺錢路子,畢竟那玩意兒確實能來錢快。

安家倒了,岑游也未必會養他,說不準就是給他筆錢去外面自己生活,他還是比較清醒認知這一點的。

但他又過慣了紙醉金迷,上等人的奢侈日子,怎麽可能願意去當個普通人。沒有源源不斷的金錢來源,他會活不下去的。

“洲洲,洲洲?”岑游見安洲半天沒反應,推了推他,“難道你不是真心的?”

“啊?沒有。我剛才,已經腦子裏開始梳理安家做過的所有事,抱歉啊,游哥,走神了。我可以按照原垣說的來做的,你放心吧。”

岑游這才臉色緩和舒展了一點:“那就好。經歷生死一場,洲洲你真的是脫胎換骨,重新做人才行,知道了嗎?”

安洲乖巧聽話地點點頭:“我知道了,游哥,你就看我表現吧。”

孟寂垣:【這倒黴孩子,還真信,反派心軟起來,有點良善過頭啊,真想搖暈他,清醒點!】

季南科:【想什麽呢,這把年紀了還被忽悠,哎,愛情讓人降智啊。】

安洲:【還重新做人,呵,我安洲只會記住今日之恥,等我將來發達殺回來,必定雙倍奉還。】

“游哥,我手臂好疼。”安洲怕孟寂垣又玩什麽花招,只想趕緊離開現場。

岑游蹙了蹙眉:“那垣垣,我先送他去醫院,晚點再聯系你們。”

“嗯,去吧去吧。”孟寂垣揮揮手,岑游就扶著安洲離開了。

兩人離開時,安洲回了一個頭,沖著孟寂垣露出意味深長的陰笑。

孟寂垣冷哼:“你看,我說的沒錯吧,死不悔改。”

“就是不知道,他還會搞什麽事。”季南科眉頭緊鎖,摟緊了孟寂垣。

孟寂垣鬼機靈一笑:“幹嘛非等他搞事情,我們可以給他制造點事情啊。”

“嗯?”季南科真沒想到孟寂垣會這麽說,好奇地看向他。

孟寂垣小手指一勾季南科的衣領,在他耳邊低語好一會。

季南科的眼睛越來越亮,嘴角的弧度也愈發勾勒深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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