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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十七章 解除婚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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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十七章 解除婚約

1.

風鈴宅院,季南科書房。

季翹翹一進去,就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伸懶腰:“哎呦,累死老娘了。”

“我說,姐,你能不能有點女孩子的樣。”季南科遞了杯咖啡過去。

季翹翹接過抿了一口,給了季南科一個讚:“我弟這手藝還是上道。”

季南科無奈地笑了笑:“如何?”

“你急什麽?你對這個原垣看來還真上心了?”季翹翹一眼看透自家親弟弟。

季南科臉色微變,隨即又恢覆正常:“別瞎說,只是覺得今天的局面對他不公平而已。”

“季南科,別跟我嘴硬。從小到大,你就是放個屁我都知道昨天你吃了什麽。”季翹翹根本不買賬。

“姐,能別說話這麽粗魯奔放嗎?”季南科扶額頭疼。

“哦,不好意思,小O都喜歡我粗暴點,這不養成習慣了。”季翹翹笑得風情萬種。

季南科嘆了口氣:“說重點。”

“嗯,很像!你別說,這個原垣給我的第一感覺就是似曾相似。還有他有很多小動作確實和小垣一模一樣。但是……”

季翹翹停頓了下來,季南科略略急躁:“但是什麽?”

“性格不像,就像哈哈鏡子的兩面,完全反轉,所以我還是對你懷疑他就是小垣抱中立態度。”

季南科聽完居然有點失落:“是嗎?阿斯也這麽說過。可會不會是經歷了什麽,整個人都變了呢?比如我和他曾經……”

季南科沒有說下去,眼神變得呆滯、迷茫。

“你很不對勁。”季翹翹站起來,雙手搭著季南科的肩膀,眼神變得正經八百,“你希望他就是他,對不對?”

季南科握著咖啡杯的手指泛起了白:“不,我只是最近腦子裏總有很多模糊的影像,那不是洲洲,是另外一個omega,可我看不清。我有種強烈的意識原垣和孟寂垣有必然的聯系。”

季南科稍稍多想腦袋就發脹,他不由按了按太陽穴。

2.

“哦~~~”季翹翹拉長了語調,恍然大悟的表情,“所以,什麽時候你能和安洲解除婚約?換原垣也行啊。”

季南科哭笑不得:“姐,你能不能別思維這麽跳躍。還有,到底洲洲哪裏不稱你心了,你非要把他搞走。”

季南科如此問,季翹翹收斂了吊兒郎當的樣子,一秒長姐上身:“季南科,不是他不稱我心。而是他本身不行,小綠茶,狐貍精,裝著與世無爭,實際知三當三,成天搬弄是非,還有他身邊那個岑游,弟,小心被帶帽!”

季南科目瞪口呆,季翹翹簡直是circle排斥安洲的翻版,連形容詞都不帶換的。要不是季翹翹今天才回國,他真可能懷疑,他兩是一夥來拆散他和安洲的。

可安洲真的一點都沒問題,真的完全無辜嗎?

季南科自己都猶疑了。

“弟,5年前,我被困在國外,沒有及時趕回來,不然我絕對不可能答應那兩老東西把安洲放在你身邊。哪怕你不記得小垣,哪怕你失憶只認定自己的愛人是那小綠茶。我就是把你綁國外去治病,我也不會留他在你身邊!而且最後還出了小垣那樣的悲劇。”

“後來幾年,也是醫生說你腦袋裏的淤血塊經不起折騰,不能刺激你太大,我才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隨你留他,但我根本不接受安洲成為我的弟媳夫兒,他,不配!”

季翹翹十分明確表明自己的立場。

季南科一直都清楚季翹翹是為了他的病才隱忍不發:“可是,姐,當初是我堅持……”

“那現在呢?說穿了,你雖然當初告訴自己你愛的是安洲,但其實你自己也不肯定的吧。而這5年來,你一直沒娶他,現在又對一個和小垣相似的原垣起了濃烈興趣,已經證明你清楚安洲不是你想要的那個人,不是嗎?”

季翹翹直白地剖析出季南科內心的真實想法。

季南科沈默了,答案不言而喻。

3.

季翹翹太清楚自己這個弟弟,商場上殺伐果斷,冷情冷心,可感情上他太過拖泥帶水,沒有一點幹脆利落的影子,更有點逃避型人格。

比如對孟寂垣,季南科失憶後忘了他忘了他們的感情,次次狠心拒絕他。

但每每和遠在海外的季翹翹視頻通話,季南科看似抱怨孟寂垣的糾纏,可眼底卻永遠殘留著不忍和心疼。

那是他長久以來內心深處對孟寂垣的愛所造就的肌肉記憶和本能反應。

季翹翹知道季南科給孟寂垣的房裏偷偷放過很多次眼部消腫藥膏;也在孟寂垣生產時悄悄站在手術室不遠處的拐角靜靜等候;更是在龍鳳胎出生後,獨自一人去看過孩子,還有熟睡的孟寂垣。

但他只敢和她吐露,依舊在沒有想起曾經的情況下,不願給孟寂垣不切實際的希望。

然後在孟寂垣和龍鳳胎離世後,默默把自己關在地下室足足七天,沒人知道他在裏面做了什麽,只是季翹翹沖進去找他的時候,他渾身是血,奄奄一息。

又比如對安洲,他失憶以為自己喜歡的是安洲,那他就算後來感覺哪裏不對,但他已經說出去的話,他就會一直對安洲好。

哪怕連碰都不碰安洲一下,更別說臨時標記、終身標記了。

他到現在還是只能接受小雛菊信息素的安撫。

他寧願一個人打抑制劑,也不怨季家兩老和安洲,還讓安洲待在自己身邊,五年如一日地護著。

因為他覺得是他先向安洲伸出了手,誤認了他,他已經傷害了一個孟寂垣,便不能再辜負一個安洲。

可一個人的心哪裏能聽話呀。

原垣便是那加速劑,讓季南科不得不面對內心的真實想法和選擇。

季翹翹拍了拍季南科的肩膀:“弟,想清楚,別再勉強自己,你給安洲的已經夠多了,你真正虧欠的人不是他。走了!”

季翹翹知道說多了也於事無補,主要還得季南科自己想通。

“這麽晚了,你在這住下唄。”季南科回神,關切地說。

“那可不行,無數小O,在等姐的寵幸呢,不能辜負他們!”季翹翹明媚一笑,擺擺手不帶走一片雲彩。

季南科輕呵了一聲:“還說我,自己還不是沒個定性。”

季翹翹一走,書房又寂靜了。

季南科站在落地窗前,抿一口咖啡卻發現已經涼了,他微微蹙眉,幾次想喝完,可到了嘴邊還是放下了。

他想到了自己之前覺著可惜硬要喝,但自己那脆弱的總裁胃很快就鬧革命了,折騰進了醫院,掛了一晚的水。

“哎,涼了的咖啡傷胃,果然勉強不了一點。”

季南科最終還是放下了咖啡杯,離開了書房,決定睡前去泡一杯熱牛奶……

4.

季氏集團季南科辦公室。

季南科剛結束了一個線上會議,他靠在椅背上捏著眉心,最近都是連軸轉的節奏,他幾乎沒怎麽睡,疲累少不了。

而這時,外面卻響起了嘈雜聲。

“安少爺,你現在不能進去。”

“陳助理,你讓我進去,我已經好幾天沒見到南科了,我今天必須見到他。”

“安少爺,現在是爺工作時間,所有人一概不能打擾。”

“我不管,我今天必須見到!”

季南科蹙眉睜開假寐的雙眸,長呼了一口氣:“阿斯,讓洲洲進來吧。”

“是,爺!”陳斯聽到裏面的允許,才放行安洲。

安洲輕哼了一聲,推門進入。

周琳想跟著進,卻被陳斯長臂一攔:“抱歉,閑雜人等免入!”

“你!”周琳氣結,但只有恨恨坐到旁邊椅子上等。

辦公室裏,安洲一改剛才的強硬,滿臉和煦春風般走向季南科,可季南科卻下巴指了指沙發:“你坐那兒說就行。我在忙。”

安洲的笑容僵住,但還是聽話地坐去了沙發上。

他坐下好一會,季南科也只是埋頭處理工作,完全沒打算理他的意思,這讓安洲坐立難安。

“南科,你最近真的這麽忙嗎?”安洲先安耐不住開口問。

“嗯?你有事?”季南科匆匆給了一眼,又低頭工作。

“沒事就不能找你嗎?我們可是未婚夫夫。”安洲小聲埋怨。

季南科簽字的手頓住了,他緩緩坐直身體,放下筆,雙目毫無波瀾地看向安洲:“所以,你還不懂我的意思嗎?”

安洲一楞,試圖去理解季南科這句話的意思,他目光逡巡在季南科身上,又直直盯著季南科的眼睛,稍許,他似乎猜到他最不想猜中的:“你,你想解除……”

“對,我想解除婚約。”

季南科抱臂正襟危坐。

“所以我最近都是刻意疏遠你,就是想你慢慢適應。”

“不可能!”

安洲激動地起身快步走到了季南科身邊,眼含嗔意。

“你是不是騙我的?還是我哪裏做得讓你生氣了?是,是,是不是上次我說想去風鈴宅院和你同居,所以你不開心了?那我不去了,你別不開心,不要隨便說解除婚約好不好,南科?”

安洲抓著季南科的手臂哀求,可季南科卻靜如死水。

安洲這才意識到季南科不是一時之氣,他是真的動了這念頭。

“不,我不同意!”安洲腦袋搖得像撥浪鼓,眼淚自來水一樣地流。

季南科終是嘆了口氣:“洲洲你冷靜點。你好好想想這五年除了我剛醒來混亂那會,其他時候我們真的像相愛的情侶嗎?”

“什麽像不像,我們就是啊!”安洲跺著腳急於確認這個事實。

季南科深吸一口氣:“洲洲,你靜下心好好想,你……”

“我想起來,我還有通告要趕,得先走了。”安洲拒絕和季南科繼續這個話題,抹掉眼淚就跑。

“安洲!”季南科有點慍怒。

安洲抓著門把手:“南科,我知道你最近累壞了,是我不好,不體諒你。沒事的,你先忙,忙完好好休息,等你休息好了我們再見面。”

安洲噙著淚給了季南科一個笑容,就開門沖了出去。

季南科喊都喊不住人,煩躁不已,

陳斯端著咖啡進來:“爺,還好吧?安少爺好像哭了。”

“沒談攏,看來還得找時間溝通。”

季南科站起來,插著腰來回踱步。

【咱就是說,爺你當是在談生意呢……】

過了一會季南科又吩咐道:“你這樣,讓季氏娛樂那邊篩選一些優質點的資源給到安洲。”

“分手補償嗎?”陳斯明知故問。

季南科齜著牙揮了揮拳頭:“幸災樂禍,找抽呢?”

“嘿嘿,我馬上去辦!”陳斯得令離開了。

季南科一手撐著落地窗望向外面,一直以來的沈重感似乎卸去了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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