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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金色似乎有吞噬一切的能力，那截匕首接觸到之後，就瞬間被吞噬了。
危機化解，楚何澤卻大叫一聲“糟了”，已經飛到一半的長劍換了方向，直直朝著那團黑乎乎的鬼氣過去。
吳霜撤了陣法，百姓叫嚷著哭嚎著飛速離開了那團漆黑的鬼氣。
剛剛那團火焰維護的對象，並不是哪位熟人，而是一位素未謀面的中年女人，後者懷中抱著繈褓，似乎被這樣的環境驚到了，小嬰兒哭了起來，混在嘈雜的人群之中，聽不出個數。
吳霜的視線落在了那團剛剛還在自己肩頭的金色上，後者的火焰幾乎是瞬間暗淡下去，消失在空中。
“吳霜，別看了，那匕首上有破魂咒。”黑乎乎的鬼氣下，男人開口道。
——
這只大鬼不好打，但是有符予初在倒也算不上特別落於下風。
謝無巖葛添等人在這邊出現大鬼之後，就已經趕來這邊，眾人圍攻一一只大鬼，算不上十分吃力。
苗素的心從剛剛開始就變得慌亂，最開始還以為是碰見強敵心裏沒底，但是現在看來顯然不是。
她這點不妥在身體裏兜了三圈，思索半晌終於問道：“符予初，你剛剛說的章矩，我那個不爭氣的師弟，有什麽問題嗎？”
符予初沒有回話。
苗素心道原來不止我一個人在專心的時候聽不見別人說話，她便一邊閃身，一邊來到了符予初身邊。
後者掌心的魔氣依舊十分強悍，在這樣的時候，天下第一的頭銜倒不再是幾個字，而是實打實的能力了。
她擡手，長劍攔住一只野鬼的手掌：“符予初，我剛剛問你，那個章矩……”
她微微轉頭，準備重覆一遍的話噎在嘴邊了。
就在剛剛，她分明看見符予初的魔氣斷了一瞬。
“符予初？”
符予初沒說話，苗素正準備擡手去拍對方的肩膀，他卻猛地弓腰，一口血噴了出來。
苗素心道不好，準備拍肩的手轉手沖向符予初手臂，拽著他向後連退幾步，暫時躲到大鬼攻擊範圍之外。
“怎麽了？！”那邊幾人的壓力變大，只覺得手下的大鬼似乎又恢覆活力，急忙轉頭，就見符予初被苗素扛著走。
苗素沒理會那些人說話，把符予初仍在地上之後，扳過他的臉問道：“你有隱疾？”
她分明沒見到剛剛符予初受傷。
後者臉頰唇周的肌肉無力，但是胸膛卻上上下下起伏著，咳嗽聲像是快刀一樣，急促的帶出血漿來，不分方向的噴灑到地面和衣領上。
已經是近乎陷入昏迷狀態，自然不會回答她的問題。苗素心下道這是嗆血了，抿緊了唇角送進了些靈氣去探，但是那點靈氣探進他的體內的時候卻茫然了。
符予初只有一個人的輪廓，但是這個輪廓裏面是空蕩蕩的，倒還真是像是她之前看的資料裏面所說。
要爆裂整個□□。
但是她看見了點和資料上描寫不一樣的，符予初在心臟的位置，還有一團金色的火焰，一下一下的跳著。
——
聽到這個聲音，吳霜幾乎瞬間警覺起來，他看向那團黑乎乎的鬼氣，又把視線落在這個人瘦削的身體上。
“……章矩。”
男人哈哈一笑，擡手把臉上那點鬼氣抹去，露出的果然是細眉長眼，一張熟悉的臉，而且似乎比上次見面還要更加瘦削，面色鐵青，帶著揮之不去的鬼氣。
“我的好哥哥，我還真是太失望了。”他開口了，第一句話是對著章規說的，“吳霜竟然在你之前更先發現我。”
章規面色難看：“……我沒有你這樣的弟弟。”
章矩笑了，“我的好哥哥，我也不不是很想當你的弟弟呢……而且在這樣的時候劃分界限，倒是顯得你虛偽至極。”
他不再和章規說話，而是看向吳霜，只是一眼，就從剛剛的憂郁變成了喜笑顏開，咯咯咯樂了半天，才幽幽開口道：“……還真是不錯的表情，吳霜，你怎麽了？”
“是在為一團不知名的靈火而痛恨我呢，還是為了符予初的性命而痛恨我呢？”
此話一出，眾人只覺得雞皮疙瘩起了一身，楚何澤那柄把他釘在地上的長劍晃了晃，似是威脅：“把話說清楚，你把符予初怎麽了？”
她的劍一晃，章矩就咳出一口血，但是面上依舊是帶著笑的：“哎呦，軒韻峰主別生氣，這些東西你問你的好師弟不就好了，吳霜的表情……看起來倒是已經完全清楚了呢。”
吳霜僵硬著轉了轉頭，重新看向剛剛金色火焰存在的那處：“你說，那是符予初的靈臺火？”
“堂堂魔尊，天下第一，竟然因為保護一個普通人而死，還真是……笑掉大牙。”章矩笑嘻嘻的看向吳霜。
吳霜沒說話，章矩又狀似了然道：“哦，白鶴仙尊是在埋怨我不嚴謹了，對面明明是兩個人，對吧。”
吳霜沒說話，右手握拳，骨節被捏的嘎巴嘎巴響。
“我計劃了那麽久，唯一沒想到符予初的靈臺火會心甘情願的去救人，這應該是說你的言傳身教來的好呢，還是符予初他已經完全背棄自己的信念了呢。”章矩把視線落在那對茫然的母子身上。
女人身體在打著顫，但是手臂依舊穩穩的抱著懷中的孩子，察覺到周圍人看向自己，神色堅定的對視回去。
吳霜見狀收回視線，想起前些日子第一天和符予初去南藥門，吃完飯後符予初看向哪位母親忙碌的身影。
倒是也能理解符予初的靈臺火會保護這對母子的原因。
柳焉聞言驚訝道：“但是符師弟不應該……已經沒有□□，所以沒有靈臺火了嗎！”
章矩依舊笑嘻嘻道：“說知道呢，一個靠著殘缺騙人功法練就的殘缺魔尊，誰又能板上釘釘他確實沒有靈臺火呢。”
吳霜道：“你怎麽知道這靈臺火，是符予初的？”
章矩道：“自然是那年大戰，在萬劍宗附近撿到的。”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驚詫，還從來沒聽說過靈臺火會被撿走。這種形容無異於有人說草莓是在樹上摘下來的一樣詭異。
“白鶴峰弟子符予初走火入魔，墮入魔道，自毀丹田，靈臺火熄滅。”章矩一點點道，“這是你們萬劍宗傳出去的話術吧。”
楚何澤聞言面色難看，但是沒說話。
章矩說的確實是事實。
章矩見沒人反駁自己，滿意的點了點頭，繼續道：“簡直是謊話連篇。符予初分明是自願選擇魔道，靈臺火也並沒有熄滅，是萬劍宗不願意再接納他了吧。”
此言一出，楚何澤臉色更難看了。
吳霜的眼睛倒是整大了，他猛地轉頭看向在場的唯一知情人，楚何澤對上吳霜的視線，沈默了半晌，才道：“他說的沒錯。”
“符予初的靈臺火……是掌門叫扔掉的。”
章矩懶得管萬劍宗內部信息差和私人恩怨，吐槽道：“倒也是太不走心了，扔到了萬劍宗後門，距離白鶴峰也才幾步路。”
楚何澤道：“那是希望有萬劍宗弟子能撿回來。”
“那還真是不巧了，”章矩道，“那時候我正在那地方找草藥，那靈臺就從天而降砸在我的頭頂，我痛的齜牙咧嘴，再看去，就已經落在地上摔碎了，從裏面滾出一團靈臺火。”
他說自己痛倒是挺有說服力的，畢竟他現在看起來是真的很痛。
但是他這點痛苦的表情，在看見吳霜的覆雜神色的時候，又變成一種發自肺腑的笑：“倒也沒說錯，我後來確實碰見吳霜了。”
吳霜的記憶似乎回到那天傍晚，自己也按照掌門師兄的意思，試圖去尋找符予初碎裂的靈臺，裏面縱然不存在火焰，但是靈臺在，起碼能證明符予初曾經在萬劍宗的身份。
那時候，他正好碰見章矩。
後者一副癆病鬼樣子，用腳踹了踹地上的物件：“你是不是要找這個。”
記憶回籠，吳霜握緊的手掌又松開。
楚何澤抿了抿唇，長劍從地上抽出來，一下子給章矩大腿捅了個對穿：“凈是些胡言亂語！”
這一下來的狠了些，能聽見長劍和大腿腿骨摩擦的聲音，還有劍尖撞擊到地面的聲音。
在聲音下面，是黏膩濕潤的，翻開的皮肉，還有近乎噴射狀流出的鮮血。
章矩盯著大腿看了半晌，既不反抗，也不呻吟，而是哈哈大笑：“不痛不痛，一點都不痛！！簡直就是毛毛雨，楚何澤你這個賤女人就這點手段和力氣！真是笑死人了！不痛哎嘿不痛！”
楚何澤罵了聲，口中訣竅輕念，萬箭齊發，毫不留情的釘在章矩身上。
“嘿嘿不痛！”章矩還在叫著，他甚至還有心思說話，“有時間折騰我，不如好好想想要怎麽面對符予初！”
“一個有能力毀天滅地的第一魔尊，在因為保護別人而死去之後，又會回來報覆誰呢？”
——
苗素正在驚訝符予初的體內竟然保留著靈臺火，就感覺身側衣擺隨風擺動，竟然是那大鬼的一團鬼氣直直擦著自己後身打到地面。
苗素抱著符予初一個閃身，視線忍不住往身後看：“謝無巖！？”
只見謝無巖幾人連連敗退，離開了苗素和符予初，剩下的幾人竟然撐不住大鬼的攻擊，更別提消滅。
“我來！”
苗素擡手握住手中的劍，卻在起身的時候，手腕被人拽住了。
她轉頭，對上了一雙紅色的眼睛。
符予初撐起身子，看不出來剛剛半點的虛弱，長靴踩在地上，衣衫被風吹得獵獵作響，胸口的位置似乎還閃著一點微弱的黃色光芒。
他這個人對外表有要求，即便是這種時候還是伸手撫平了剛剛因為摔倒而亂糟糟的頭發，抹去了嘴角的血跡。他一動，身上那些飾品也就叮當作響，隨著風飄散很遠很遠。
“你來了！”幾人看見符予初，竟然像是看見了救星一樣感動，第一次這麽有安全感。
那鬼已經認識符予初了，見他又重振旗鼓自然是憤惱不已，擡起爪子就朝著符予初的頭沖過來。
符予初笑了下，沒有武器，赤手空拳攔住了那擊。
兩方交接，天地似乎都被震動了，颶風自一魔一鬼中間打著旋卷起，空氣在這一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兩方紅黑能量的交涉。
苗素想要搭把手，但是在這樣的對峙中，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插手才妥當。
“苗素。”符予初甚至還有時間轉過頭來說話。
風卷起他鬢角的白發，唇角那抹又緩緩流下的紅色就顯得格外明顯。
苗素心下一驚：“符予初！”
那模糊紅色落入幾人眼睛，他們幾乎齊刷刷的喊符予初的名字。
言外之意都是，扛不住我們來。
符予初繼續說完後半句：“回去罷。”
“你怎麽說的像是遺言一樣，什麽回去！”，苗素提著劍頂著風，上前跑了幾步，想要聽得更清楚。
卻在下一瞬間，入目皆是刺眼的，濃稠的紅色。
耳邊哪點呼嘯的風聲似乎也在一瞬間變得模糊起來。
符予初，爆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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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霜撤了陣法，百姓叫嚷著哭嚎著飛速離開了那團漆黑的鬼氣。
剛剛那團火焰維護的對象，並不是哪位熟人，而是一位素未謀面的中年女人，後者懷中抱著繈褓，似乎被這樣的環境驚到了，小嬰兒哭了起來，混在嘈雜的人群之中，聽不出個數。
吳霜的視線落在了那團剛剛還在自己肩頭的金色上，後者的火焰幾乎是瞬間暗淡下去，消失在空中。
“吳霜，別看了，那匕首上有破魂咒。”黑乎乎的鬼氣下，男人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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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只大鬼不好打，但是有符予初在倒也算不上特別落於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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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素的心從剛剛開始就變得慌亂，最開始還以為是碰見強敵心裏沒底，但是現在看來顯然不是。
她這點不妥在身體裏兜了三圈，思索半晌終於問道：“符予初，你剛剛說的章矩，我那個不爭氣的師弟，有什麽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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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素心道原來不止我一個人在專心的時候聽不見別人說話，她便一邊閃身，一邊來到了符予初身邊。
後者掌心的魔氣依舊十分強悍，在這樣的時候，天下第一的頭銜倒不再是幾個字，而是實打實的能力了。
她擡手，長劍攔住一只野鬼的手掌：“符予初，我剛剛問你，那個章矩……”
她微微轉頭，準備重覆一遍的話噎在嘴邊了。
就在剛剛，她分明看見符予初的魔氣斷了一瞬。
“符予初？”
符予初沒說話，苗素正準備擡手去拍對方的肩膀，他卻猛地弓腰，一口血噴了出來。
苗素心道不好，準備拍肩的手轉手沖向符予初手臂，拽著他向後連退幾步，暫時躲到大鬼攻擊範圍之外。
“怎麽了？！”那邊幾人的壓力變大，只覺得手下的大鬼似乎又恢覆活力，急忙轉頭，就見符予初被苗素扛著走。
苗素沒理會那些人說話，把符予初仍在地上之後，扳過他的臉問道：“你有隱疾？”
她分明沒見到剛剛符予初受傷。
後者臉頰唇周的肌肉無力，但是胸膛卻上上下下起伏著，咳嗽聲像是快刀一樣，急促的帶出血漿來，不分方向的噴灑到地面和衣領上。
已經是近乎陷入昏迷狀態，自然不會回答她的問題。苗素心下道這是嗆血了，抿緊了唇角送進了些靈氣去探，但是那點靈氣探進他的體內的時候卻茫然了。
符予初只有一個人的輪廓，但是這個輪廓裏面是空蕩蕩的，倒還真是像是她之前看的資料裏面所說。
要爆裂整個□□。
但是她看見了點和資料上描寫不一樣的，符予初在心臟的位置，還有一團金色的火焰，一下一下的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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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個聲音，吳霜幾乎瞬間警覺起來，他看向那團黑乎乎的鬼氣，又把視線落在這個人瘦削的身體上。
“……章矩。”
男人哈哈一笑，擡手把臉上那點鬼氣抹去，露出的果然是細眉長眼，一張熟悉的臉，而且似乎比上次見面還要更加瘦削，面色鐵青，帶著揮之不去的鬼氣。
“我的好哥哥，我還真是太失望了。”他開口了，第一句話是對著章規說的，“吳霜竟然在你之前更先發現我。”
章規面色難看：“……我沒有你這樣的弟弟。”
章矩笑了，“我的好哥哥，我也不不是很想當你的弟弟呢……而且在這樣的時候劃分界限，倒是顯得你虛偽至極。”
他不再和章規說話，而是看向吳霜，只是一眼，就從剛剛的憂郁變成了喜笑顏開，咯咯咯樂了半天，才幽幽開口道：“……還真是不錯的表情，吳霜，你怎麽了？”
“是在為一團不知名的靈火而痛恨我呢，還是為了符予初的性命而痛恨我呢？”
此話一出，眾人只覺得雞皮疙瘩起了一身，楚何澤那柄把他釘在地上的長劍晃了晃，似是威脅：“把話說清楚，你把符予初怎麽了？”
她的劍一晃，章矩就咳出一口血，但是面上依舊是帶著笑的：“哎呦，軒韻峰主別生氣，這些東西你問你的好師弟不就好了，吳霜的表情……看起來倒是已經完全清楚了呢。”
吳霜僵硬著轉了轉頭，重新看向剛剛金色火焰存在的那處：“你說，那是符予初的靈臺火？”
“堂堂魔尊，天下第一，竟然因為保護一個普通人而死，還真是……笑掉大牙。”章矩笑嘻嘻的看向吳霜。
吳霜沒說話，章矩又狀似了然道：“哦，白鶴仙尊是在埋怨我不嚴謹了，對面明明是兩個人，對吧。”
吳霜沒說話，右手握拳，骨節被捏的嘎巴嘎巴響。
“我計劃了那麽久，唯一沒想到符予初的靈臺火會心甘情願的去救人，這應該是說你的言傳身教來的好呢，還是符予初他已經完全背棄自己的信念了呢。”章矩把視線落在那對茫然的母子身上。
女人身體在打著顫，但是手臂依舊穩穩的抱著懷中的孩子，察覺到周圍人看向自己，神色堅定的對視回去。
吳霜見狀收回視線，想起前些日子第一天和符予初去南藥門，吃完飯後符予初看向哪位母親忙碌的身影。
倒是也能理解符予初的靈臺火會保護這對母子的原因。
柳焉聞言驚訝道：“但是符師弟不應該……已經沒有□□，所以沒有靈臺火了嗎！”
章矩依舊笑嘻嘻道：“說知道呢，一個靠著殘缺騙人功法練就的殘缺魔尊，誰又能板上釘釘他確實沒有靈臺火呢。”
吳霜道：“你怎麽知道這靈臺火，是符予初的？”
章矩道：“自然是那年大戰，在萬劍宗附近撿到的。”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驚詫，還從來沒聽說過靈臺火會被撿走。這種形容無異於有人說草莓是在樹上摘下來的一樣詭異。
“白鶴峰弟子符予初走火入魔，墮入魔道，自毀丹田，靈臺火熄滅。”章矩一點點道，“這是你們萬劍宗傳出去的話術吧。”
楚何澤聞言面色難看，但是沒說話。
章矩說的確實是事實。
章矩見沒人反駁自己，滿意的點了點頭，繼續道：“簡直是謊話連篇。符予初分明是自願選擇魔道，靈臺火也並沒有熄滅，是萬劍宗不願意再接納他了吧。”
此言一出，楚何澤臉色更難看了。
吳霜的眼睛倒是整大了，他猛地轉頭看向在場的唯一知情人，楚何澤對上吳霜的視線，沈默了半晌，才道：“他說的沒錯。”
“符予初的靈臺火……是掌門叫扔掉的。”
章矩懶得管萬劍宗內部信息差和私人恩怨，吐槽道：“倒也是太不走心了，扔到了萬劍宗後門，距離白鶴峰也才幾步路。”
楚何澤道：“那是希望有萬劍宗弟子能撿回來。”
“那還真是不巧了，”章矩道，“那時候我正在那地方找草藥，那靈臺就從天而降砸在我的頭頂，我痛的齜牙咧嘴，再看去，就已經落在地上摔碎了，從裏面滾出一團靈臺火。”
他說自己痛倒是挺有說服力的，畢竟他現在看起來是真的很痛。
但是他這點痛苦的表情，在看見吳霜的覆雜神色的時候，又變成一種發自肺腑的笑：“倒也沒說錯，我後來確實碰見吳霜了。”
吳霜的記憶似乎回到那天傍晚，自己也按照掌門師兄的意思，試圖去尋找符予初碎裂的靈臺，裏面縱然不存在火焰，但是靈臺在，起碼能證明符予初曾經在萬劍宗的身份。
那時候，他正好碰見章矩。
後者一副癆病鬼樣子，用腳踹了踹地上的物件：“你是不是要找這個。”
記憶回籠，吳霜握緊的手掌又松開。
楚何澤抿了抿唇，長劍從地上抽出來，一下子給章矩大腿捅了個對穿：“凈是些胡言亂語！”
這一下來的狠了些，能聽見長劍和大腿腿骨摩擦的聲音，還有劍尖撞擊到地面的聲音。
在聲音下面，是黏膩濕潤的，翻開的皮肉，還有近乎噴射狀流出的鮮血。
章矩盯著大腿看了半晌，既不反抗，也不呻吟，而是哈哈大笑：“不痛不痛，一點都不痛！！簡直就是毛毛雨，楚何澤你這個賤女人就這點手段和力氣！真是笑死人了！不痛哎嘿不痛！”
楚何澤罵了聲，口中訣竅輕念，萬箭齊發，毫不留情的釘在章矩身上。
“嘿嘿不痛！”章矩還在叫著，他甚至還有心思說話，“有時間折騰我，不如好好想想要怎麽面對符予初！”
“一個有能力毀天滅地的第一魔尊，在因為保護別人而死去之後，又會回來報覆誰呢？”
——
苗素正在驚訝符予初的體內竟然保留著靈臺火，就感覺身側衣擺隨風擺動，竟然是那大鬼的一團鬼氣直直擦著自己後身打到地面。
苗素抱著符予初一個閃身，視線忍不住往身後看：“謝無巖！？”
只見謝無巖幾人連連敗退，離開了苗素和符予初，剩下的幾人竟然撐不住大鬼的攻擊，更別提消滅。
“我來！”
苗素擡手握住手中的劍，卻在起身的時候，手腕被人拽住了。
她轉頭，對上了一雙紅色的眼睛。
符予初撐起身子，看不出來剛剛半點的虛弱，長靴踩在地上，衣衫被風吹得獵獵作響，胸口的位置似乎還閃著一點微弱的黃色光芒。
他這個人對外表有要求，即便是這種時候還是伸手撫平了剛剛因為摔倒而亂糟糟的頭發，抹去了嘴角的血跡。他一動，身上那些飾品也就叮當作響，隨著風飄散很遠很遠。
“你來了！”幾人看見符予初，竟然像是看見了救星一樣感動，第一次這麽有安全感。
那鬼已經認識符予初了，見他又重振旗鼓自然是憤惱不已，擡起爪子就朝著符予初的頭沖過來。
符予初笑了下，沒有武器，赤手空拳攔住了那擊。
兩方交接，天地似乎都被震動了，颶風自一魔一鬼中間打著旋卷起，空氣在這一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兩方紅黑能量的交涉。
苗素想要搭把手，但是在這樣的對峙中，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插手才妥當。
“苗素。”符予初甚至還有時間轉過頭來說話。
風卷起他鬢角的白發，唇角那抹又緩緩流下的紅色就顯得格外明顯。
苗素心下一驚：“符予初！”
那模糊紅色落入幾人眼睛，他們幾乎齊刷刷的喊符予初的名字。
言外之意都是，扛不住我們來。
符予初繼續說完後半句：“回去罷。”
“你怎麽說的像是遺言一樣，什麽回去！”，苗素提著劍頂著風，上前跑了幾步，想要聽得更清楚。
卻在下一瞬間，入目皆是刺眼的，濃稠的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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