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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怎麽你也！”
“唇亡齒寒。”章規道，“畢竟修真界是和弘墨淵接壤之地，此處若是被攻陷，即便強硬如符原，也很難維系弘墨淵吧。”
章規伸手指了指苗素踩著墊腳的箱子：“這裏面不單單有上好的兵器，還有不少陣法卷宗殘片，應該是從拍賣行來的，這些東西倒是真真花了心思的。”
苗素冷哼一聲：“不似真心。”
“真不真心無所謂，願意扮演多久才有所謂。”章規收斂了笑意，視線轉移到符予初身上，輕飄飄略過吳霜之後，在符予初面上凝結。
“但是要是能一直維持到戰事結束，怎麽算不得是‘真心’呢。”
這話看似是在對苗素講，但是符予初聞言卻忍不住看向自己身前的吳霜。
白鶴仙尊面色如常，一言未發。
苗素聞言癟了癟嘴：“是誰會那麽有病願意一直演下去。”
章規面上染了些笑意道：“那誰知道呢。”
苗素嘀咕道：“你都不知道，還來勸我，什麽邏輯……”
但是面上還是給夠了自己這個師兄兼南藥門門主的面子，放下了踩在箱子上的右腳，“鐺”一聲把長劍收回鞘中。
“那我不管了，要是後面出問題了，你們可別在哭天喊地哭爹喊娘的。”
頓了頓，她又道：“這件事兒結束之後，我依舊會見你一次打你一次，符予初。”
說罷，她這才折返到門口，和門外一個女生一並離開了。
符予初倒是沒關註苗素兇巴巴說著些什麽，反而註意到門外邊的女生，是不認識的，但是又很熟悉的面容。
要是沒記錯，應該是那天她在拍賣行鬧事，那個要被父親拍賣的女孩子。
倒是還真的和苗素一並來到萬劍宗了，符予初心中默默道了一聲真好。
苗素雖然兇了些莽撞了一些，但是肯定會十分認真和善的對這個女生，她跟著苗素一起回到萬劍宗起碼不用擔心被自己的傻逼爹賣來賣去的。
他看向門口，柳焉自然察覺到了他的視線，楞了下，有些猶豫的朝自己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大殿這邊，苗素離開之後更是亂成一團，大致可以分為三個陣營。
一個是以晉源長老為首的堅決抵抗陣營，大抵是因為符予初前科重重完全不相信。
一個是以謝無巖為首的雖然不認可，但是也不妨試一試。反正是在修真界，況且符予初的誠意實在是挺誠意的。
而另外一組就是以章規為首的相信陣營，沒有人知道他哪兒來的自信，但是他就是這麽相信符予初。
雖然大家都覺得他的“唇亡齒寒”定律只在國家之間有用。
但是最後還是暫時接受了會和魔界共同抵抗鬼修的結果。
時間緊任務重，其他宗門的皆是紛紛告辭，最後只剩下萬劍宗的幾個峰主。
符予初道：“怎麽都這樣看著我，還不說話。”
“因為大家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即便知道也不知道該怎麽才能說出口。”楚何澤非常善解人意的依此進行了翻譯。
她指了指王淵：“他在想‘我萬劍宗的好弟子怎麽變成這樣的，明明當年我可是十分賣力教他靈藥采用相關內容，是往下一任宗主培養的啊……’”
她又指了指葛添：“他在想：‘這要怎麽說話，那年他一招打過來我可是後來閉關了一年才緩回來……’”
她指尖又轉移到謝無巖身上：“他在想……”
話還沒說完，就被謝無巖打斷了：“不要再說了。”
楚何澤十分貼心的閉了嘴：“好的，師弟。”
謝無巖閉了閉眼睛：“也不要叫我師弟。”
楚何澤似乎並不接受其他稱呼，沒在說話，閉上了嘴，把話語權交給了謝無巖。
謝無巖沈默了會兒道：“符予初。”
符予初也還是給足了萬劍宗宗主的面子，“嗯”了一聲算是應答。
“雖然現在暫時和你合作了，但是這也只是因為共同抵禦鬼修的原因，並不代表修真界會魔界講和，也不代表你做的事情已經被原諒。”
“有些東西是無法因為時間流逝而被抹去的……”謝無巖道，“那些植物那些建築，那些因為失誤而喪失的性命，這些不會因為時間而消逝在歷史長河之中。”
符予初點了點頭道：“我知道，這些事情是我做的，我一直以來都承認。”
見符予初這麽快的承認這件事兒，謝無巖那些義正言辭全都被噎回喉嚨裏，半晌才道：“你知道就好，你身上依舊背負著無數條人命，在這件事兒之後，我見到你依舊會舉起我手裏的劍。”
符予初道：“隨時恭候。”
謝無巖盯著符予初深深看了一眼，擡腳離開了大殿，招呼弟子們進行準備和防護去了。
葛添也緊隨其後離開了，只剩下王淵和楚何澤。
楚何澤抱著肩膀，從外面招呼柳焉進來，道：“有什麽想說的，都說出來吧。”
符予初楞了下，一時間不知道這話的對象是誰，他並不覺得自己對著這幾個人有什麽好說的，卻聽王淵輕輕的咳了一聲。
看過去，就見後者面色上帶了些躊躇：“符予初……”
他倒是還願意叫自己符予初。
他是回到萬劍宗才發現這個微妙的變化的，似乎在眾人心中“符予初”和“符原”是兩個概念，符予初就代表著還在萬劍宗的符予初，而符原則是魔尊符原。
或許是受話本子的影響，聽客為了能清楚的知道今天聽到了第幾話，所以會特意把這兩個名字分開看待。
而在萬劍宗，也只有認同自己曾經萬劍宗身份的人會叫自己一聲符予初。
即便符予初和符原都是自己的名字。
魔尊十分疑惑的看向了身前的吳霜，白鶴仙尊卻顯然也不知道這是什麽情況，輕輕搖了下頭。
沒從吳霜這裏得到答案，符予初便又把視線落在王淵身上，後者雖然很擅長跟在楚何澤身後厚顏無恥，但是似乎這些厚臉皮只在喜愛的人面前才有，現在對著自己卻是實在太局促了。
“符予初，謝謝你。”
他一字一頓道。
符予初楞住了，發自肺腑問道：“謝什麽？”
“我都說了人家根本不會記得。”楚何澤擡手打了下王淵肩膀，轉頭看向符予初解釋道，“在大戰期間，和丹鼎堂武騫對面那次，你把一個誤入其中的野狗扔到了一邊。”
楚何澤伸手指了指王淵：“那只野狗就是他。”
符予初哪還記得什麽野狗。
聞言是更加茫然的看向王淵，更別提後者的那張臉怎麽都不能和野狗畫上對號，更茫然了。
但是倒是沒質疑這句話的真實性，畢竟那時候其實自己並沒有殺一只野狗的興趣，要是真的有動物，估計也確實會被自己拽著後脖頸丟到一邊。
“武騫那一擊特別重，還因為打你所以特附上了破魂咒，要是他真的挨上那一招，或許真的丟掉性命了。”楚何澤道。
王淵道：“……真的很感謝。”
符予初心道他明明對著楚何澤嘴巴很淩厲，怎麽面對自己就只會謝謝了。
他道：“都是過去的事兒了，不必感謝，但是我現在有個別的問題。”
王淵問道：“什麽？”
符予初看了看楚何澤，又看了看王淵：“你們現在是道侶了嗎？”
王淵才恢覆不久的語言系統再一次破碎，他的臉刷一下變得通紅，支支吾吾半天沒說出話來，楚何澤盯著他看了半天，不滿的“嘖”了一聲，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
展示給符予初看。
許久沒開口的吳霜很明顯的楞了下：“……你們，什麽時候？”
楚何澤聞言竟然是笑了起來，笑得肩膀晃啊晃，把身子靠在王淵身上，笑得聲音都斷斷續續的：“吳霜你還真是……”
王淵好心道：“是去年。”
吳霜感覺三觀受到了沖擊，思考了半晌兩個人過去一年到底有什麽不同的地方，但是顯然未果。
楚何澤笑夠了，收斂了表情道：“符予初，其實這些年，萬劍宗都在堅持你是修煉功法時入了魔才遁入魔道的。”
符予初：“為什麽？”
“可以從兩個方向理解。”楚何澤手按在柳焉肩頭，一邊思考一邊道，“謝無巖那邊覺得教出的弟子心術不正，違背了萬劍宗的宗旨，有損萬劍宗和吳霜的名聲。”
“而苗素那邊則一直偏執的認為你還是她的好師弟，只不過是因為被邪念影響，這也就意味著，”她擡頭看向符予初，“只要這些邪念消失，你就還是能回到萬劍宗，還是她的好師弟。”
吳霜道：“她其實一直都很想念你。”
楚何澤輕笑一聲：“還說人家，你才是最想的那個人吧。”
“是誰在那件事兒之後還非要重新修好茂修竹林，重新蓋小房子，還不允許別人進去……那時候百廢待興，你是白鶴峰的，又不是雜物處的，可是不知道那些竹苗花了多大心裏才找回來。”
楚何澤在一旁如數家珍。
“啊對了，當事人就在這兒，我和你說，你的靈臺火熄滅之後，那塊破石頭可是被有人拿走了。”楚何澤看著符予初，小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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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規伸手指了指苗素踩著墊腳的箱子：“這裏面不單單有上好的兵器，還有不少陣法卷宗殘片，應該是從拍賣行來的，這些東西倒是真真花了心思的。”
苗素冷哼一聲：“不似真心。”
“真不真心無所謂，願意扮演多久才有所謂。”章規收斂了笑意，視線轉移到符予初身上，輕飄飄略過吳霜之後，在符予初面上凝結。
“但是要是能一直維持到戰事結束，怎麽算不得是‘真心’呢。”
這話看似是在對苗素講，但是符予初聞言卻忍不住看向自己身前的吳霜。
白鶴仙尊面色如常，一言未發。
苗素聞言癟了癟嘴：“是誰會那麽有病願意一直演下去。”
章規面上染了些笑意道：“那誰知道呢。”
苗素嘀咕道：“你都不知道，還來勸我，什麽邏輯……”
但是面上還是給夠了自己這個師兄兼南藥門門主的面子，放下了踩在箱子上的右腳，“鐺”一聲把長劍收回鞘中。
“那我不管了，要是後面出問題了，你們可別在哭天喊地哭爹喊娘的。”
頓了頓，她又道：“這件事兒結束之後，我依舊會見你一次打你一次，符予初。”
說罷，她這才折返到門口，和門外一個女生一並離開了。
符予初倒是沒關註苗素兇巴巴說著些什麽，反而註意到門外邊的女生，是不認識的，但是又很熟悉的面容。
要是沒記錯，應該是那天她在拍賣行鬧事，那個要被父親拍賣的女孩子。
倒是還真的和苗素一並來到萬劍宗了，符予初心中默默道了一聲真好。
苗素雖然兇了些莽撞了一些，但是肯定會十分認真和善的對這個女生，她跟著苗素一起回到萬劍宗起碼不用擔心被自己的傻逼爹賣來賣去的。
他看向門口，柳焉自然察覺到了他的視線，楞了下，有些猶豫的朝自己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大殿這邊，苗素離開之後更是亂成一團，大致可以分為三個陣營。
一個是以晉源長老為首的堅決抵抗陣營，大抵是因為符予初前科重重完全不相信。
一個是以謝無巖為首的雖然不認可，但是也不妨試一試。反正是在修真界，況且符予初的誠意實在是挺誠意的。
而另外一組就是以章規為首的相信陣營，沒有人知道他哪兒來的自信，但是他就是這麽相信符予初。
雖然大家都覺得他的“唇亡齒寒”定律只在國家之間有用。
但是最後還是暫時接受了會和魔界共同抵抗鬼修的結果。
時間緊任務重，其他宗門的皆是紛紛告辭，最後只剩下萬劍宗的幾個峰主。
符予初道：“怎麽都這樣看著我，還不說話。”
“因為大家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即便知道也不知道該怎麽才能說出口。”楚何澤非常善解人意的依此進行了翻譯。
她指了指王淵：“他在想‘我萬劍宗的好弟子怎麽變成這樣的，明明當年我可是十分賣力教他靈藥采用相關內容，是往下一任宗主培養的啊……’”
她又指了指葛添：“他在想：‘這要怎麽說話，那年他一招打過來我可是後來閉關了一年才緩回來……’”
她指尖又轉移到謝無巖身上：“他在想……”
話還沒說完，就被謝無巖打斷了：“不要再說了。”
楚何澤十分貼心的閉了嘴：“好的，師弟。”
謝無巖閉了閉眼睛：“也不要叫我師弟。”
楚何澤似乎並不接受其他稱呼，沒在說話，閉上了嘴，把話語權交給了謝無巖。
謝無巖沈默了會兒道：“符予初。”
符予初也還是給足了萬劍宗宗主的面子，“嗯”了一聲算是應答。
“雖然現在暫時和你合作了，但是這也只是因為共同抵禦鬼修的原因，並不代表修真界會魔界講和，也不代表你做的事情已經被原諒。”
“有些東西是無法因為時間流逝而被抹去的……”謝無巖道，“那些植物那些建築，那些因為失誤而喪失的性命，這些不會因為時間而消逝在歷史長河之中。”
符予初點了點頭道：“我知道，這些事情是我做的，我一直以來都承認。”
見符予初這麽快的承認這件事兒，謝無巖那些義正言辭全都被噎回喉嚨裏，半晌才道：“你知道就好，你身上依舊背負著無數條人命，在這件事兒之後，我見到你依舊會舉起我手裏的劍。”
符予初道：“隨時恭候。”
謝無巖盯著符予初深深看了一眼，擡腳離開了大殿，招呼弟子們進行準備和防護去了。
葛添也緊隨其後離開了，只剩下王淵和楚何澤。
楚何澤抱著肩膀，從外面招呼柳焉進來，道：“有什麽想說的，都說出來吧。”
符予初楞了下，一時間不知道這話的對象是誰，他並不覺得自己對著這幾個人有什麽好說的，卻聽王淵輕輕的咳了一聲。
看過去，就見後者面色上帶了些躊躇：“符予初……”
他倒是還願意叫自己符予初。
他是回到萬劍宗才發現這個微妙的變化的，似乎在眾人心中“符予初”和“符原”是兩個概念，符予初就代表著還在萬劍宗的符予初，而符原則是魔尊符原。
或許是受話本子的影響，聽客為了能清楚的知道今天聽到了第幾話，所以會特意把這兩個名字分開看待。
而在萬劍宗，也只有認同自己曾經萬劍宗身份的人會叫自己一聲符予初。
即便符予初和符原都是自己的名字。
魔尊十分疑惑的看向了身前的吳霜，白鶴仙尊卻顯然也不知道這是什麽情況，輕輕搖了下頭。
沒從吳霜這裏得到答案，符予初便又把視線落在王淵身上，後者雖然很擅長跟在楚何澤身後厚顏無恥，但是似乎這些厚臉皮只在喜愛的人面前才有，現在對著自己卻是實在太局促了。
“符予初，謝謝你。”
他一字一頓道。
符予初楞住了，發自肺腑問道：“謝什麽？”
“我都說了人家根本不會記得。”楚何澤擡手打了下王淵肩膀，轉頭看向符予初解釋道，“在大戰期間，和丹鼎堂武騫對面那次，你把一個誤入其中的野狗扔到了一邊。”
楚何澤伸手指了指王淵：“那只野狗就是他。”
符予初哪還記得什麽野狗。
聞言是更加茫然的看向王淵，更別提後者的那張臉怎麽都不能和野狗畫上對號，更茫然了。
但是倒是沒質疑這句話的真實性，畢竟那時候其實自己並沒有殺一只野狗的興趣，要是真的有動物，估計也確實會被自己拽著後脖頸丟到一邊。
“武騫那一擊特別重，還因為打你所以特附上了破魂咒，要是他真的挨上那一招，或許真的丟掉性命了。”楚何澤道。
王淵道：“……真的很感謝。”
符予初心道他明明對著楚何澤嘴巴很淩厲，怎麽面對自己就只會謝謝了。
他道：“都是過去的事兒了，不必感謝，但是我現在有個別的問題。”
王淵問道：“什麽？”
符予初看了看楚何澤，又看了看王淵：“你們現在是道侶了嗎？”
王淵才恢覆不久的語言系統再一次破碎，他的臉刷一下變得通紅，支支吾吾半天沒說出話來，楚何澤盯著他看了半天，不滿的“嘖”了一聲，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
展示給符予初看。
許久沒開口的吳霜很明顯的楞了下：“……你們，什麽時候？”
楚何澤聞言竟然是笑了起來，笑得肩膀晃啊晃，把身子靠在王淵身上，笑得聲音都斷斷續續的：“吳霜你還真是……”
王淵好心道：“是去年。”
吳霜感覺三觀受到了沖擊，思考了半晌兩個人過去一年到底有什麽不同的地方，但是顯然未果。
楚何澤笑夠了，收斂了表情道：“符予初，其實這些年，萬劍宗都在堅持你是修煉功法時入了魔才遁入魔道的。”
符予初：“為什麽？”
“可以從兩個方向理解。”楚何澤手按在柳焉肩頭，一邊思考一邊道，“謝無巖那邊覺得教出的弟子心術不正，違背了萬劍宗的宗旨，有損萬劍宗和吳霜的名聲。”
“而苗素那邊則一直偏執的認為你還是她的好師弟，只不過是因為被邪念影響，這也就意味著，”她擡頭看向符予初，“只要這些邪念消失，你就還是能回到萬劍宗，還是她的好師弟。”
吳霜道：“她其實一直都很想念你。”
楚何澤輕笑一聲：“還說人家，你才是最想的那個人吧。”
“是誰在那件事兒之後還非要重新修好茂修竹林，重新蓋小房子，還不允許別人進去……那時候百廢待興，你是白鶴峰的，又不是雜物處的，可是不知道那些竹苗花了多大心裏才找回來。”
楚何澤在一旁如數家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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