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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把林想起親得渾身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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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把林想起親得渾身發麻。

下午練了整整兩節課的運動會入場, 到後來大家都有些累了,班主任終於提前放他們去休息。

只有林想起還是那麽精神抖擻。

就連上他最討厭的數學課時,他都笑臉盈盈。把講臺上的數學老師看得一楞一楞。

老師受不了林想起那雙亮晶晶的眼睛, 點了他的名, 說:“林想起,我看你今天聽課聽得很認真, 是不是對這部分內容掌握得不錯?那你來試試解這題的答案。”

林想起:“嘿嘿,我不會。”

把老師氣得胡子都翹起來了:“不會你沖我樂個什麽勁兒?白長一副聰明相,給我坐下!不許再笑了聽見沒有?”

全班起哄, 有人說:“老師你不知道, 林想起已經傻笑一下午了, 剛在操場練方隊的時候,他還被其他班的班主任借過去了呢。”

老師被打了個岔,勾起興趣:“借過去幹什麽?”

眾人異口同聲:“說他笑得像個吉祥物,擺旁邊看著比較開心。”

林想起這時候又在旁邊:“嘿嘿。”

教室裏跟著他一塊兒笑了起來。

放學的時候, 林想起更像是憋久了的刑滿釋放人員, 從囚牢般的座位上一躍而起, 跑過去抓著陸琮的手就要沖出教室。

陸琮明明可以輕松走在林想起前面,卻偏不。

任由林想起拉著他,他就慢條斯理地邁著步子, 跟在林想起後面。

陸琮沒有提醒林想起小心撞到人,只在林想起有可能會和其他同學撞上的時候,稍稍一用力, 將人往懷裏帶了些。

林想起也好像已經習慣了這樣。

只要有陸琮在旁邊,似乎他橫沖直撞沒關系, 惹是生非也沒關系,反正身後有陸琮, 他永遠會被那只手托住。

林想起提前叫了個跑腿小哥,訂了生日蛋糕和晚飯。

一回到家,東西就都已經送到了。他對陸琮說:“你今天不許幫忙!”

陸琮從善如流:“好。”

後來他就靠在廚房島臺旁看著林想起忙前忙後,果然沒有出手幫忙。因為林想起看起來很享受為自己準備這些的過程。

等到晚飯擺了一桌,蛋糕點上蠟燭,林想起還頗有儀式感地讓陸琮關了燈,他抱著雙手閉上眼。

“就當提前過生日了。”

其實林想起的十八歲生日就在這周五。

不過自從爸爸媽媽去世,他就沒什麽心思過生日,也不怎麽愛過一些熱熱鬧鬧的節日。大概怕想到過去一家團圓的場景,因此總下意識地逃避。

陸琮也了解他這一點,所以他們平時都不太會特地慶祝這些。

但這不代表林想起不愛熱鬧。

相反,對他而言只要高興了,隨時都可以是紀念日,他們每一天都過得足夠開心,也就不用把期待都留給某一天。

如果儀式感就是為了慶祝某個重要的時刻。

那麽林想起覺得,此時此刻,比所謂的成人禮更加有意義。

因為他擺脫了原文設定的捆綁,他走出了看上去必死的結局,他接下來的人生是不受束縛的是自由的。

這更值得好好慶祝。

蠟燭只插了1根,象征林想起脫離“宿命”的第一天。

他沒有把這個珍貴的許願留給自己。

林想起已經脫離了他的劇情,但陸琮仍然是這本書裏的“反派”。

雖然現在陸琮和沈嶠嵐之間還沒有發生任何值得不死不休的事情,但林想起總還害怕,陸琮會走到小說裏那個淒涼的結局。

他不想陸琮死。

於是許願的時候,他就在心裏默念:

——希望陸琮也像我一樣脫離原文的桎梏,前途美滿,一生幸福。

然後吹滅了蠟燭。

陸琮為他開燈。

林想起切了一塊蛋糕遞給陸琮,表情認真地說:“陸琮,咱倆要一起長命百歲,知道嗎?”

這句話實在太突然,也沒有任何前情解釋。

陸琮聽得瞳孔緊縮,接過蛋糕的手也跟著一頓。

過了會兒,林想起已經坐下去開始吃蛋糕,陸琮還對著手中的蛋糕發呆。

一起長命百歲是什麽意思?

陸琮腦子裏忽然不受控制地冒出另外四個字……

白頭偕老。

“你吃呀。”林想起催他,“這家奶油還挺香的,不膩,快嘗嘗。”

陸琮點了點頭,機械性地往嘴裏塞了一口。

林想起:“!!!”

林想起:“你怎麽把叉子也嚼啦!”

/

林想起真正生日的那一天,反而一切尋常。

沒有再特地定蛋糕,沒有精心布置家裏。

也沒有打算在這一天做什麽特別的事。

十八歲對林想起而言,和他的十七歲,十六歲,十五歲,沒有不同。

沒有爸爸媽媽在,這個房子看起來有些冷清。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再像十四歲以前,擁有那樣熱鬧溫暖的家。他早已習慣。

林想起一推開門,陸琮正端著碗剛出鍋的長壽面在他家的院子裏等他。

“生日快樂,琰琰。”陸琮笑著。

林想起楞住。

有那麽一瞬,他甚至覺得自己是不是哭出來了。

於是下意識低頭,借著沒睡醒的名義揉了揉眼睛,還好,沒有摸到濡濕。

再擡頭時,他笑得燦爛。

“謝謝啦。”林想起接過碗來,歪著腦袋沖陸琮眨眨眼,“今年又是你陪我走完的,要是哪天你不在,我得多寂寞啊。”

陸琮看著他:“只要你想,我就一直在。”

好話嘛,誰都愛聽。

林想起聽得彎起了一雙眼睛。

他忽然靈機一動,用筷子挑起面,遞到陸琮嘴邊:“你吃!”

陸琮奇怪地看著他:“你不喜歡?”

往年他也都做了,林想起都吃得心滿意足。

今天卻不想吃。

陸琮開始自省。

他原想著,今天是林想起的成人禮,長壽面也該要豐富一點,所以往裏加了不少東西,連蛋都煎了兩枚,看起來滿滿當當。

也許林想起不喜歡面裏有太多別的食物?

還是他今天這樣做賣相不好?

“我喜歡,而且聞起來就很香。”林想起固執地要餵他第一口,說,“但是我想要你吃,咱倆一起長壽。”

陸琮腦子裏突然又蹦出那四個字。

他後來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陪著林想起,站在院子裏把那一碗面條吃下的。

他根本沒嘗到任何味道,甚至也沒怎麽咀嚼,反正林想起餵過來了,他就吃掉。

林想起沒心沒肺的,面吃完了就把碗往陸琮懷裏一塞,接著問:“禮物呢?”

陸琮接過碗,緩緩眨了幾下眼,才說:“在我那邊。”

“我現在就要拆!”

林想起直接奔向陸琮的家。

陸琮跟在他身後,走得很慢,不知在想什麽。

直到林想起在客廳裏發出興奮的尖叫,他才回過神來,走了進去。

“你怎麽買了這麽多啊!”林想起站在禮物堆裏沖他揮手。

陸琮從很早之前就開始準備禮物了。

他知道林想起不喜歡過生日,即便是成人禮,也未必會慶祝。也就意味著,可能不會有太多人送給他禮物。

但是沒關系,陸琮會彌補這些小遺憾。

他一個人就可以送上比所有人加在一起還要豐富的禮物,他會給林想起一切他想要的東西。

林想起拆禮物拆得不亦樂乎,眼見著上課都要遲到了,他還賴在那裏不走,最後是陸琮把他從禮物堆兒裏強行抱出來。

“別玩了。”陸琮看著懷裏不安分的林想起,“全都是你的,回來再看。”

林想起這才老實下來,但他還是不肯乖乖背著書包去上學。

他伸手一把抱住了陸琮。

其實這種時候,無論是道謝還是不說話,都沒關系。

陸琮會明白他是因為感動而擁抱。

但偏偏林想起抱完以後,忽然就緊張地撒開了手,臉頰紅撲撲地,眼珠子東轉西轉,說:“嗯?我怎麽覺得有點熱?你開暖氣了?”

“沒有。”陸琮的目光落在林想起不自然泛紅的臉上。

林想起做了兩個深呼吸,還是說:“可是真的很熱……啊,算了,我出去吹吹風。”

他著急忙慌地往外走,卻被陸琮一把摟了回來。

霎時間,林想起渾身都繃緊了。

“琰琰。”

陸琮的聲音低下去,熱氣噴在林想起耳後,“我們幾天沒有標記了?”

林想起呼吸一滯,心跳完全亂掉。

從上次唐鷺雨給過建議以後,陸琮就沒有再主動地提過標記的事,他尊重林想起的意願,等林想起自己開口。

而且在今天以前,林想起卻是沒有感覺身體哪裏不舒服。上次陸琮給他的信息素,按理說夠這個標記撐到周末。

但剛才和陸琮抱了一下,幾乎是瞬間,腺體就感到一陣跳痛。

隨即,便有些身上發熱的跡象。

林想起猜測可能和唐鷺雨之前說的“腺體進入二次分化期”有關。

他的腺體活躍度會變高,有時候甚至會“主動”釋放一些信號,無意識索取Alph息素,唐醫生說這都是正常的。

這種時候意味著,腺體已經把陸琮之前註入到信息素吸收得差不多,他們便可以再次標記了。

其實經過這幾天的心情平覆,林想起已經對陸琮那晚過激的標記行為看開了,討厭算不上,排斥就更不會。頂多是有些緊張,有點尷尬。

但現在他們馬上就要去上課,這個時候標記的話,整個上午林想起都別想走出這扇門。

他抓著陸琮的手臂,小心翼翼地推了推:“先不要了。”

陸琮沈默了片刻,沒有再勸他的意思,松了手,去藥箱裏拿出一張新的阻隔貼來,給林想起貼上。

“沒標記也要貼?”林想起不明白他這麽做的用意。

因為好幾天沒標記過了,林想起身上早就聞不到陸琮的信息素味道,加上脖子上的咬痕已經淡化得差不多,所以他就沒有再貼阻隔貼。免得班上的同學老問他頸椎什麽時候好。

現在陸琮又給他貼上了。

“你的腺體比較敏感,最好避免接觸除我以外的其他信息素。”陸琮看林想起懵懵的,又說,“而且,有些劣質的味道會讓你難受。”

林想起莫名覺得他的那句話是在針對沈嶠嵐。

但沒有證據。

畢竟大街上也可能遇到一些Alpha,他們的信息素同樣會刺激林想起的腺體。

所幸,離開室內以後,林想起的發熱情況就好了。他放下心來。

林想起一路上和陸琮閑聊,一會兒說運動會,一會兒說高考後去哪裏玩,一會兒又說買那麽多禮物太誇張了,讓他以後不許這麽亂花錢。

陸琮有問必答,什麽話題都會接茬,而且語氣正常,表情也沒什麽變化。

但林想起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陸琮似乎興致缺不高。

倒也不是說他在不高興,更不像生氣……可究竟是怎麽了,林想起也說不出來。

總之,又是那種林想起看不透的情緒。

這種時候,林想起就會不著邊際地想:

如果陸琮能像那天晚上一樣好懂就好了。

運動會在即,高三的學生們表現得異常亢奮。

今天一整天,林想起都能感覺到大家的那股活力。

運動會是他們為數不多可以放松的事情,所以激動也是情理之中。

林想起其實也挺激動,但他還想著陸琮是不是有事沒告訴他,總覺得沒辦法放心。

下課的時候,他總看向陸琮那邊,企圖從陸琮無意間流露的表情中看出點什麽名堂。

但都沒有。

陸琮還是那個沒有破綻的陸琮。

林想起最終放棄掙紮,中午吃飯的時候主動問了陸琮這個問題。

他說:“你今天……哪裏不舒服嗎?”

陸琮奇怪地看著他:“我?沒有。”

林想起皺了皺鼻頭:“我感覺你心情不太好。”

“是嗎。”陸琮沒有驚訝,但也沒有承認,只是揚著眉反問他,“為什麽這麽說?”

為什麽?

林想起也不知道啊!

他根本都沒有從陸琮的臉上看不心情不好,就只是一種很模糊的感覺而已。

“那你到底有沒有心情不好?”林想起開始逼問。

陸琮看了他好一會兒,忽然輕笑,道:“確實,不算太好。”

林想起:“!!!”

林想起:“我就知道!”

但陸琮反而好奇:“你為什麽會知道?”

他很確定自己將一切情緒都收斂妥當了,不可能被發現。

林想起:“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為什麽心情不好?”

陸琮沈著目光,盯著他許久。

林想起被盯得有點起雞皮疙瘩,看陸琮表情這麽嚴肅,以為陸琮生氣了。

卻忽然聽見陸琮道:“抱歉,我不太想說。”

林想起咬著嘴巴,安分了兩秒,又說:“你知道的,小說裏那些不長嘴的人都會被讀者罵很慘。”

你可是原文大反派。林想起心裏吐槽,角色本來就不討喜,你還不長嘴。你完啦!

陸琮笑著看他:“所以,你也在心裏罵我?”

“我才懶得管你。”林想起撇撇嘴,哼了一聲,轉身走掉。

陸琮究竟因為什麽心情不好,林想起既然問不出來,他就不管了。

但他現在因為陸琮,心情也不好了。

vb@糕冷臭屁桃

他決定要小發雷霆,給陸琮一點顏色看看——那麽就決定,這個午休都不理陸琮吧。

正好班上大半的同學,相約一起去操場練練運動會的項目。林想起毫不猶豫地無視了陸琮關心的視線,跟著陳秋天他們一起下樓去了。

操場上人滿為患。

除了他們班,其他年級其他班的學生也都跑下來了。

“快快快,去占個好位置!”

張軻柏帶著一群男生朝一片比較大的空地跑了過去。

林想起就沒跟著他們,他要練的是400米,只能在跑道上待著。

林想起觀察了一下周圍其他人。

絕大多數人報的都是自己擅長的項目,因此練得都還比較順利。

極少部分人是被迫參與,所以幹脆擺爛,留下來只是為了湊熱鬧,練著練著就開始玩兒。

林想起處於兩者之間。

他報了個自己不擅長的項目,但又不想擺爛。因此不尷不尬,十分艱難。

林想起身體素質不算太差,但也絕對不算體能好的那一類人。平時體育課上跑多了他都費勁,更別說是競速。

vb@糕冷臭屁桃

但他又不想跑倒數,心裏還攢著一口氣兒。

林想起在起跑線熱了個身,準備先跑一圈試試。卻在這時,發現旁邊多出一個人來。

他以為是其他練跑步的同學,想著正好一個人跑太無聊,打算和對方一起比一比。

結果一擡頭,看到一張讓人PTSD的臉。

是沈嶠嵐。

真是服了!

今天可是他十八歲生日,這樣大好的日子,原文索命鬼退退退!

林想起一句話都不想多說,拔腿就跑。

這零幀起手的沖刺把還在準備開場白的沈嶠嵐震懾住了:“林想起……!”·

幾秒鐘後,沈嶠嵐黑著臉反應過來,也拔腿沖出去,緊追著林想起不放。

沈嶠嵐同樣是一個體能有先天優勢的Alpha,追上林想起輕而易舉。

他邊跑邊對林想起說:“你到底什麽意思?這段時間故意無視我?”

林想起本來跑得就難受,又怕跟他說話會岔氣,幹脆不理他。

沈嶠嵐就一直在他耳邊念個不停:“林想起,如果你想通過這種方式在我面前找存在感,最好趁早放棄。這樣除了會讓我失去耐心,你得不到任何好處。”

“還有,你穿的什麽校服,怎麽這麽大?陸琮的?你穿他的校服?林想起,你窮得買不起校服了嗎?”

“我在跟你說話,別跑了!”

沈嶠嵐一怒之下,伸手拽住林想起,逼得林想起和他對視:“現在,你告訴我,你究竟是什麽意思?”

林想起:“嘔——”

沈嶠嵐:“?”

林想起的幹嘔不是裝的。

他本來體力就一般,跑步需要調整呼吸勻速前進,可是沈嶠嵐一直在旁邊說話,他沒辦法專心跑,而且兩個人你追我趕,速度也控制不住。

剛才猛的一停,林想起難受死了。

“沈嶠嵐,你別再纏著我了。”林想起說。

這句話一出,把沈嶠嵐氣夠嗆:“我纏著你?我?纏著你?!”

他的表情仿佛在說:你瘋了嗎?

“林想起,你別忘了,一開始是你說喜歡我的。”

然而林想起一臉淡定,說道:“可是我現在不喜歡你了,也不會再追你了。以後大家就是普通同學,你沒事就別出現在我……身邊……等等,什麽味道……”

他不敢置信地望著沈嶠嵐——

這個神經質的家夥,怎麽又開始在公眾場合亂釋放信息素!

林想起下意識想要擡手捂住後頸,但考慮到這樣會讓沈嶠嵐起疑,便忍住了。他才不想被沈嶠嵐知道他是個Omega。

只能慶幸,出門的時候還好陸琮給他貼了一個阻隔貼。

但這種阻隔貼,只能防止絕大多數情況下信息素的偶然接觸。

如果一個極優性Alpha堵在面前,故意釋放了大量信息素,就很有可能滲透阻隔。

林想起心中不安,往後退了兩步:“沈嶠嵐,你這個精神狀態最好還是去醫院看看。我不奉陪了。”

他知道自己跑不過沈嶠嵐,就機智地往人群裏鉆。

沈嶠嵐一開始想來抓他,但林想起知道對方最在意的就是臉面,於是故意戳他的痛點,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大聲說:“你一個Alpha追著Beta跑,有意思嗎!”

果不其然,沈嶠嵐停了下來,滿臉陰郁不甘地隔著一群人望向林想起。

終究是沒有繼續追上前。

他的感情已經在動搖的邊緣,

但他的自尊不允許他承認這件事。

午休結束的時候,一群帶著熱汗的男生回到了教室。

女生們嫌棄地把窗戶打開了。

“臭死了,你們就不能散散味再回來。”

“冤枉啊大小姐們,我們已經擱外面兒晾了好幾分鐘了。”

“那就是你們自己不幹凈,看看人家林想起,每次你們出去打球回來,只有他是清爽的。”

大家拌著嘴,卻突然發現:“咦,林想起沒跟著一塊兒回來啊?”

幾乎在這句話說出來的同時,陸琮便從座位上起身。

沒有人看見他是什麽時候走出去的,直到第一節課上課,老師發現班上空了兩個位子,大家才知道,陸琮和林想起竟然都沒在教室。

器材室裏昏暗不清,窗戶被豎起來放的墊子擋住了,只有一小縷陽光從縫隙漏進來。

林想起抱著自己的手臂,整個人蜷縮在淩亂器具堆砌的角落,身體忽熱忽冷,體溫失常,不自覺地抖動。

腺體處的阻隔貼早已失效,屬於另一個Alpha的信息素滲透進去,觸碰到了陸琮的標記,兩股無形的力量在林想起的身體中碰撞,疼得他幾乎失去意識。

沈嶠嵐這個神經病,他為什麽要對一個“Beta”釋放那麽多帶有侵略性的信息素?

雖然林想起是Omega,但在沈嶠嵐眼裏,他是Beta啊。

沈嶠嵐難道不知道,beta不能代謝信息素,吸多了會受損傷的嗎!

“……呃唔!”又一陣疼痛襲來,伴隨著的,還有腺體不正常的發燙。

林想起好怕自己的病剛好,又被沈嶠嵐勾出個別的毛病來。

他捂著自己的脖子,用力咬牙忍住不叫出聲。

就在不久前,林想起感覺到自己的腺體好像有點不對勁,就立刻躲進了器材室,反鎖了門。

本來只是想緩緩就出去,結果現在已經過去十幾分鐘了,情況卻越來越嚴重。

期間有不少人都來敲門,想歸還器材,林想起沒出聲。對方敲了一陣後,罵罵咧咧走了。

估計去找老師要鑰匙了。

林想起不知道自己還能躲多久。

他沒有帶手機在身上,如果現在走出去,肯定會被送去醫務室,他是Omega的事就瞞不住了。

那麽很快的,沈嶠嵐也會知道。

現在林想起還是個“Beta”,沈嶠嵐就已經有了糾纏不休的架勢,很難想象如果得知真相,沈嶠嵐還能幹出什麽事來。

林想起心亂如麻,腦子也攪成一團漿糊。

他好後悔自己今天一個人跑下來了,早知道就像往常那樣,拉著陸琮一起。

陸琮在身邊,他就不用一個人躲在這裏。

器材室的門在這時候又被敲響。

林想起渾身緊繃,呼吸困難。

是等著被人發現,還是主動暴露?要在糟糕和更糟糕之間抉擇。

怎麽辦,怎麽辦……

“是我。”

這個聲音響起的那一刻,林想起竟感覺整個器材室都好像亮了一點。

是陸琮。

“你在裏面嗎?還好嗎?”陸琮問林想起,“如果你聽得見,可以敲一下旁邊的東西。”

林想起鼻子一酸,張嘴想回應,卻發現自己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只能費力地擡起手,推掉旁邊的一顆乒乓球。

小球掉落在地,彈了很多下。

陸琮確定人在裏面,便說:“等我。”

器材室大門是鐵門,沒有鑰匙不可能進得來。

林想起不知道陸琮想做什麽。

他自己也努力地嘗試從地上爬起來,去給陸琮開門,但實在很難。

他的意識越來越模糊,身體幾乎無法動彈。

半分鐘後,陸琮站在了那扇被堵死的窗戶外。林想起不知道他究竟是怎麽破開了那扇老舊失修的玻璃窗,推開了擋在裏面的淩亂器材。

總之他來到了自己身邊。

被抱緊的那一刻,林想起感覺自己活了過來。

他張開嘴,大口呼吸著,腺體的疼痛在幾分鐘後,終於減緩。

這時林想起才反應過來,陸琮取下了他的阻隔貼,正在給他釋放信息素。

他還是沒有太多力氣,只能借著陸琮的臂彎擡起頭,眼睫毛顫著,脆弱易碎的模樣讓陸琮看得揪心。

“沒事了,沒事了。”陸琮低下身,緊緊擁著懷裏的Omega,不管不顧地釋放了源源不斷的信息素。

但他感覺到,林想起沒有辦法主動吸收掉這些信息素。

他釋放出來的信息素,恐怕有百分之九十九,都沒能進入到林想起的腺體。

“琰琰,你試著用腺體和我的信息素共鳴。”陸琮教他,“像呼吸一樣,去掌握你的腺體。”

林想起聽話地試了,但是腺體沒有反應。他眼眶紅紅的,可憐地望著陸琮:“不……行……”

聲音啞得不像話。

陸琮面色看似平靜,然而抱著林想起的手臂卻依已然青筋暴起。

“陸琮……”林想起小聲地叫他,聲音帶著哀求,“好疼,我是不是,又病了?”

“別擔心,和你的身體無關。是有人,”陸琮動作輕柔地為林想起擦掉額角的汗,語氣卻冷肅,“想要覆蓋標記。”

覆蓋標記,通常是指一個Alpha企圖用自己的信息素強行將一個Omega身上的標記取代掉。

但沈嶠嵐並不知道林想起是Omega,更不知道他身上有陸琮的標記。

他對林想起釋放信息素,唯一的目的,就只是想要占有。

沈嶠嵐以為林想起是Beta,而Beta是不能被臨時標記的,所以覆蓋標記反而成為了唯一可以在林想起身上留下大量信息素的方法。

可是覆蓋標記這樣的行為不管是對哪種性別來說,都是極其粗暴的。

因為它一定會讓對方疼痛。

哪怕林想起是Omega。

“你現在需要我的信息素。”陸琮撫在林想起的臉上,告訴他,“但我們沒有辦法在學校裏進行標記。”

林想起雖然意識模模糊糊,但他聽得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他們手裏沒有抑制劑,如果在學校裏進行臨時標記,不知道這次陸琮會失控做多久。而器材室的大門難保什麽時候就會打開。

可是,不標記,還能怎麽辦?

林想起懵懵地看著他,眨了眨眼。

“唐醫生教過你的,吸收和融合信息素最快的三種方式,記得嗎?”陸琮問他。

臨時標記,終身標記,和……體/液交換。

信息素通過這三種方式,都可以迅速地吸收進身體中。

林想起張著嘴,半天不知道說什麽。

如果不能快點得到陸琮信息素的安撫,林想起好不容易開始進入二次分化的腺體,有可能又會被迫中止發育。

所以這幾乎是唯一的選擇。

可是林想起腦子木掉了,他一時間竟然忘記了體/液交換具體要怎麽交換,他只能一無所知地看著陸琮:“怎……怎麽做?”

陸琮的指腹輕輕摩挲在他唇角,暗示亦或者算是明示,問他:“這樣,可以嗎?”

可以。

他不能不可以。

但是他不敢看著陸琮的眼睛點頭,否則好像有什麽東西就要被揭開了。

林想起猛地閉上了眼,說:“嗯……”

在回答出來的那一刻,林想起其實有點後悔。

他在混亂中想:是不是回答得太快了?雖然是為了治病,但也可以猶豫一下吧?這是他的初吻,初吻就是要矜持吧?

他怎麽就“嗯”了呢?

他應該先“哎呀”一聲,再“嗯”的。

但林想起沒想到的是,有人比他的回答更快。

甚至在他那個“嗯”的尾音還沒落地前,陸琮便低頭吻了下去。

動作極快得,仿佛早已演練過千遍萬遍。

林想起說不出那是什麽感覺,唇貼著唇,原來就像埋進一片泡泡裏,軟綿綿,暈乎乎的。

很快,他的唇齒被撬開。陸琮的吻和他本人的氣質一點都不像,不溫柔也不紳士,他兇狠地絞進來,吃掉林想起的溫吞猶豫,吮住那條瑟縮的軟舌,把林想起親得渾身發麻。

信息素在唾液交融的那一瞬,立刻被吸收。

腺體疼痛減輕的同時,這個吻所帶來的感官觸覺就更強烈。

林想起心跳的噗通聲在器材室空蕩的環境裏造成令人面紅耳赤的回響。

陸琮退出來一點點,抵著他的唇說:“還好嗎?”

林想起抓住這一點時間迅速呼吸喘氣,尾音似是要哭般說:“輕一點,好不好?你……吸得我舌頭好疼。”

“好。”陸琮是個知錯就改的人。

他得到了林想起的指正,立刻學以致用,回饋給林想起。

林想起已經吸收了不少信息素,他就想叫停,後腦勺往後退了一點點,陸琮卻緊緊追過去,一口咬住他的唇珠,舌頭蠻橫地又一次探入。

就在林想起快要被親暈過去了的時候,器材室的大門又一次被敲響。

砰砰砰。

每響一聲,林想起的心臟就跟著猛跳一下。

“唔唔!”他又急又怕,伸手捶打陸琮的胸。

偏偏陸琮卻淡定地繼續親他,黏膩的水聲夾雜在敲門聲中,不斷刺激著林想起的神經。

“裏面有人嗎?”

“誰啊,怎麽把門反鎖了,我們還沒還東西呢!”

“餵,說話啊!”

林想起覺得自己要被陸琮吃掉了,從舌頭開始,被對方咬住又嚼又嘬的,雖然比之前是要輕了一點,但還是讓他難以承受。

加上外面的人說話聲音越來越急躁,林想起快哭了,手指抓住陸琮的頭發,想要將人拽開。但陸琮卻仿若不知,把他摁在角落親得越來越深。

也不知過了多久,外面的人終於放棄敲門,悻悻走開

在呼吸的間隙,林想起帶著哭腔的顫音斷斷續續地說:“你不要,不要親了……”

陸琮總算回應了他的話,舌尖勾著一條細長的銀絲從他嘴裏退出。但卻仍然和他緊抱著,額頭相貼。

“琰琰,你問我今天為什麽心情不好。”陸琮忽然提起了之前的事。

“嗚……”林想起還沒從那個差點把他吃掉的吻裏回過神,聽陸琮說話就像隔著遠山大海,悠遠得不太清晰。

“因為你在我身邊的每一刻,我都想這樣親你,想標記你,想在你身上留下很多讓你害怕的痕跡。”

陸琮說著,又低下去親了他一口,“我忍得快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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