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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啞女
天空呈現魚肚白時，韓歸豫覺得時間差不多了攜六軍靠近帳篷，他擡手朝宴回歌打了個手勢。
宴回歌掏出腰間斷匕，撲上，捂嘴，割喉，無滴血飛濺，他動作利落的放到哨兵，將屍體拖至亂草後。
與此同時韓歸豫身姿敏捷的翻進距離最近一所帳篷裏。
“啊。”
還未站穩身後一道細小的聲音落入韓歸豫耳中，不似人發出來的。
韓歸豫一擡頭尋，朝四周看去，這才發現帳內有男女兩人，男子錦衣華服正側身坐於前，坐姿端莊，左手端正放膝頭，露出來指節修長。另手搭案幾，腕上翡翠華庭與皮膚相稱。
視線逐漸上移，白邊領口一道淺紅籠罩其中。
面如冠玉，朱唇泛紅，模樣好是好，讓人詫異的是眼睛上有一道白色繃帶系在腦後。
韓歸豫猜測此人多半是使臣，可又狐疑。
“這使臣怎麽是個瞎子。”
再看女子粗衣破布，倒算整潔，一看便知是粗使奴役。臉上驚懼交加正看著韓歸豫。方才那尖銳的聲音好像就是她發出來的。
燈火闌珊，寂靜片刻，
男子聽見動靜開口：“什麽人？”
語音低啞，有氣無力。是正宗的中原話。
這聲不高不低，剛好驚動守衛兵，不敢進去只在帳外用北疆語輕聲詢問。語氣又懼怕又諂媚。
趁人看不見之危，韓歸豫轉身尋著聲音源頭一把血亮的匕首抵住說話人雪白的脖子。
見狀，女子嚇得面色慘白，著急忙慌的往外跑，韓歸豫眼疾腿快長腿一伸橫直前，女子被拌了一跤，動靜不小。
外面的守衛軍又詢問一遍，好似忌憚什麽，還是不敢擅自闖入，急得來回踱步。
他壓低聲音威脅道“都別動，我要是被第三個人發現你們都別想活。”
“外面的人已經聽見動靜，一旦引來人，你在劫難逃，殺了我們也無濟於事。”
秋風瑟瑟，太陽升起來了。
帳外安靜下來了，守衛軍沒了動靜。
須臾，一道有力的腳步聲急促靠近，緊接著帳篷被人粗暴的掀起，帳幕提起落下，裹進極重的血腥氣與黃沙少年氣。
“血的味道。”卿眠嗅到味道，極其輕聲道“什麽時候了，你進來幹什麽？？”
進帳的是個少年。
此人頭帶鞭話時還帶著孩子氣。
“阿卿，你做什麽？聲音很大，哥哥說讓我看好你。”少年用的是蹩腳的中原話，上前幾步道“你與誰說話。”
帳篷外風一吹進，少年身上的血腥味愈發濃重卿眠不由皺眉。
“沒事，奴役打翻茶杯小事。”他猶豫道：“你……殺了誰？”
少年放下馬鞭走到卿眠面前，擡手抓起他藕似手臂明晃晃搓了一把，神采飛揚：“不聽話的人，阿卿，誰打的茶杯告訴我，讓人拖出去斬了手，扔到外面讓野畜生咬他。”
他聲音爽朗，話語歹毒，令人分外生寒。
卿眠知曉他說到做到，今日的奴役註定無救，他淡淡道：“一天一個，不夠你殺的。”
少年並未在意他的言語冷淡，握著他手，指尖撥弄玉鐲子，鈴鐺作響。笑道：“阿卿，不管他們，中原挺好，我們一起，到了境內，我給你買玉。好不好？”
少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一定要從他嘴裏要出滿意的回應。
臂膀上觸感又濕又涼，手卻被幹燥厚繭的另一只手包裹裏面，又溫又癢，寒意更甚。不得已卿眠點頭：“好。”如若不應，此人性子又要不依不饒。
旋即少年笑容更加燦爛，有點與氣質不符的天真，緊接著撥弄玉鐲子的手指順著邊緣往處走，指腹觸及一片柔滑細膩，：“阿卿你的手真白……”
胳膊激起陣陣麻癢，感到不適與不妙卿眠欲要抽回手。欲勢，少年急忙抓緊，聲音放輕道：“阿卿，你剛剛不是應了我嗎？”
卿眠動作頓住，瑉著唇不言語。
少年也不說話了，短暫的沈默過後，卿眠主動開了口：“不必節外生枝。”
此時女子察言觀色退避開來，只是她怕極了，頻頻瞅擱案屏風，不料落下破綻，多生事端。察覺動作的少年突然眼神一淩，對人他有這狼般的靈敏，此時感覺屏風處不對勁。
少年輕柔放開卿眠的手，站起身來朝屏風走去，一步一步踩的人心驚膽戰。
女子屏息，滿額冷汗。
卿眠到鎮定自若，坐的巋然不動。
他還問：“哈圖到中原另有打算？這該有幾日了。”
少年邊走邊笑答：“三日，哥哥不會和中原人說的，叫我們小心刺客。”話落，他也走至屏風前粗暴推開欲要跪地的女子，接著驟然推倒屏風，動作一氣呵成。
稀裏嘩啦的重物倒地之響，少年一看，後面空空如也什麽都沒有，便又狐疑看了眼卿眠。
卿眠明知故問：“怎麽了？”
這時，帳外有人大喊一聲北疆語，接著又一聲瞬間聲音此起彼伏，嘰裏呱啦的話混成一團。
少年臉色一沈，看了四周無異樣，說一句“我看看就回來。”匆匆忙忙出了帳。
待人走出去後，韓歸豫才從床底下爬出來，滿臉塵土，十分狼狽，對卿眠拱手：“多謝。”隨後沒廢話走到帳門口，低頭一鉆，悄無聲息溜了出去。
將方才帳內一切盡收眼底，韓歸豫真是不知如何面對這位使臣趁早逃之。
黃沙漫土，風暴其舞。
劫後餘生的韓歸豫突然感覺肩膀一重，欲起身被一道大力壓了回去。
一瞬間他汗毛倒豎。暗道：不妙。
黑夜裏一張肅然輪廓顯現，黑衣，手壓著韓歸豫的肩，腰間別弩箭。
正是蕭鈺。
“不是讓你見機行事，不可輕舉妄動，你他媽的打草驚蛇，現下如何？”
聽此話音，韓歸豫放下戒備，轉過頭道：“太後信裏沒說使臣身有隱疾？”
“隱疾？”蕭鈺疑惑道“你對他幹了什麽？怎知他身有隱疾？”
“我……我什麽也沒幹！”韓歸豫看著她微妙的眼神暴跳如雷：“他是個瞎子啊！想什麽呢你。”
“不止你不知，太後不知，北疆也沒幾人知曉 ”蕭鈺突然正色道：“他給了你什麽。”
韓歸豫遲疑的從懷裏掏出一張獸割皮，“我懷疑他有詐。”
受不了他磨磨唧唧，蕭鈺劈手奪過：“那麽多廢話，死不了就行。”
展開獸割皮，錯綜覆雜的線條入目，蕭鈺看了一眼收入懷中，“撤吧。”
“這是……使臣不會真要倒戈吧。”韓歸豫視線一閃而逝自知何物，道“他要覆國？”
“是敵是友未必。”蕭鈺望著風吹搖擺的帳篷，眼神凝重，“要看他怎麽選了。”
韓歸豫朝裏面招手，宴回歌接受帶兵悄無聲息撤離北疆帳篷。
同時韓歸豫起身欲走之時，就看見剛剛進過的帳篷闖入兩個守衛兵，不敢多停留 ，很快帶出一女子，正是方才被她絆倒的女子。
蕭鈺見韓歸豫停頓，轉頭朝他望的方向看。
只見他們架著這女子，一路連拖帶拽，連推帶搡，前往方向是荒郊野嶺。
蕭鈺見狀，輕蔑道：“怎麽？這人招惹了使臣？桑爾赤要殺她。”她猜的不錯，韓歸豫一走，那北疆打扮的少年下達命令：此女子伺候不好使臣，處決。
桑爾赤正是少年的名。
韓歸豫不回答，倒是沒有撤步意思，這情有可原，見一個獲死罪女子落入年輕力壯的衛兵手上，死之前要遭受的想必不言而喻。
不過方已經打草驚蛇，現在出手相救難免招禍端。此時此刻他焦頭爛額。
正待找蕭鈺，轉身一看，旁邊已經沒了人影。
暗中蕭鈺身手敏捷，手起掌落，壓制女子的兩位守衛軍行至半路無聲無息倒落。
女子見來人，一雙烏溜溜的眼睛仿佛會說話似的，充斥著期盼與希望。
蕭鈺不由得一楞，好多年沒見過這麽幹凈的眼眸了。方仔細打量她，衣著粗糙布裙，偏黃的發絲用一根木簪盤住。圓眼翹鼻，眉細唇薄。模樣稱不上多俊美，倒是眼睛生的格外出挑。濕漉漉的美而不嬌。
女子張開嘴，指著喉嚨，擺了擺手。
“你不會說話？”蕭鈺知道了，她說方才一路跌跌撞撞這人一聲未吭，敢情是個啞巴。女子唯唯諾諾一點頭。
見女人獲救，韓歸豫無奈朝她揮手，心中暗暗舒了一口氣，同時轉身往林子裏走。
接受到蕭鈺點頭，對女子道：“不會說話，聽得懂話嗎？”
聽了這話，啞女點頭如搗蒜。
“放你走，走吧。”
啞女先鞠躬，又點點頭，又搖搖頭手指比劃。蕭鈺看的頭昏眼花，幹脆道：“算了，先跟我們走。”說完之後，蕭鈺先行離開。啞女沒猶豫緊跟在後面。
此女樣貌實在眼熟，蕭鈺忍不住餘光偷瞄她，發現她咬住唇瓣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的模樣，覺得以前算是見過也是匆匆一面，所以沒有放在心上，依照之前的計劃進行，往荒郊野嶺的林子深處而行，不再看那啞女一眼。
身後的啞女卻是緊緊跟著蕭鈺，生怕跟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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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呈現魚肚白時，韓歸豫覺得時間差不多了攜六軍靠近帳篷，他擡手朝宴回歌打了個手勢。
宴回歌掏出腰間斷匕，撲上，捂嘴，割喉，無滴血飛濺，他動作利落的放到哨兵，將屍體拖至亂草後。
與此同時韓歸豫身姿敏捷的翻進距離最近一所帳篷裏。
“啊。”
還未站穩身後一道細小的聲音落入韓歸豫耳中，不似人發出來的。
韓歸豫一擡頭尋，朝四周看去，這才發現帳內有男女兩人，男子錦衣華服正側身坐於前，坐姿端莊，左手端正放膝頭，露出來指節修長。另手搭案幾，腕上翡翠華庭與皮膚相稱。
視線逐漸上移，白邊領口一道淺紅籠罩其中。
面如冠玉，朱唇泛紅，模樣好是好，讓人詫異的是眼睛上有一道白色繃帶系在腦後。
韓歸豫猜測此人多半是使臣，可又狐疑。
“這使臣怎麽是個瞎子。”
再看女子粗衣破布，倒算整潔，一看便知是粗使奴役。臉上驚懼交加正看著韓歸豫。方才那尖銳的聲音好像就是她發出來的。
燈火闌珊，寂靜片刻，
男子聽見動靜開口：“什麽人？”
語音低啞，有氣無力。是正宗的中原話。
這聲不高不低，剛好驚動守衛兵，不敢進去只在帳外用北疆語輕聲詢問。語氣又懼怕又諂媚。
趁人看不見之危，韓歸豫轉身尋著聲音源頭一把血亮的匕首抵住說話人雪白的脖子。
見狀，女子嚇得面色慘白，著急忙慌的往外跑，韓歸豫眼疾腿快長腿一伸橫直前，女子被拌了一跤，動靜不小。
外面的守衛軍又詢問一遍，好似忌憚什麽，還是不敢擅自闖入，急得來回踱步。
他壓低聲音威脅道“都別動，我要是被第三個人發現你們都別想活。”
“外面的人已經聽見動靜，一旦引來人，你在劫難逃，殺了我們也無濟於事。”
秋風瑟瑟，太陽升起來了。
帳外安靜下來了，守衛軍沒了動靜。
須臾，一道有力的腳步聲急促靠近，緊接著帳篷被人粗暴的掀起，帳幕提起落下，裹進極重的血腥氣與黃沙少年氣。
“血的味道。”卿眠嗅到味道，極其輕聲道“什麽時候了，你進來幹什麽？？”
進帳的是個少年。
此人頭帶鞭話時還帶著孩子氣。
“阿卿，你做什麽？聲音很大，哥哥說讓我看好你。”少年用的是蹩腳的中原話，上前幾步道“你與誰說話。”
帳篷外風一吹進，少年身上的血腥味愈發濃重卿眠不由皺眉。
“沒事，奴役打翻茶杯小事。”他猶豫道：“你……殺了誰？”
少年放下馬鞭走到卿眠面前，擡手抓起他藕似手臂明晃晃搓了一把，神采飛揚：“不聽話的人，阿卿，誰打的茶杯告訴我，讓人拖出去斬了手，扔到外面讓野畜生咬他。”
他聲音爽朗，話語歹毒，令人分外生寒。
卿眠知曉他說到做到，今日的奴役註定無救，他淡淡道：“一天一個，不夠你殺的。”
少年並未在意他的言語冷淡，握著他手，指尖撥弄玉鐲子，鈴鐺作響。笑道：“阿卿，不管他們，中原挺好，我們一起，到了境內，我給你買玉。好不好？”
少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一定要從他嘴裏要出滿意的回應。
臂膀上觸感又濕又涼，手卻被幹燥厚繭的另一只手包裹裏面，又溫又癢，寒意更甚。不得已卿眠點頭：“好。”如若不應，此人性子又要不依不饒。
旋即少年笑容更加燦爛，有點與氣質不符的天真，緊接著撥弄玉鐲子的手指順著邊緣往處走，指腹觸及一片柔滑細膩，：“阿卿你的手真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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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眠動作頓住，瑉著唇不言語。
少年也不說話了，短暫的沈默過後，卿眠主動開了口：“不必節外生枝。”
此時女子察言觀色退避開來，只是她怕極了，頻頻瞅擱案屏風，不料落下破綻，多生事端。察覺動作的少年突然眼神一淩，對人他有這狼般的靈敏，此時感覺屏風處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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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邊走邊笑答：“三日，哥哥不會和中原人說的，叫我們小心刺客。”話落，他也走至屏風前粗暴推開欲要跪地的女子，接著驟然推倒屏風，動作一氣呵成。
稀裏嘩啦的重物倒地之響，少年一看，後面空空如也什麽都沒有，便又狐疑看了眼卿眠。
卿眠明知故問：“怎麽了？”
這時，帳外有人大喊一聲北疆語，接著又一聲瞬間聲音此起彼伏，嘰裏呱啦的話混成一團。
少年臉色一沈，看了四周無異樣，說一句“我看看就回來。”匆匆忙忙出了帳。
待人走出去後，韓歸豫才從床底下爬出來，滿臉塵土，十分狼狽，對卿眠拱手：“多謝。”隨後沒廢話走到帳門口，低頭一鉆，悄無聲息溜了出去。
將方才帳內一切盡收眼底，韓歸豫真是不知如何面對這位使臣趁早逃之。
黃沙漫土，風暴其舞。
劫後餘生的韓歸豫突然感覺肩膀一重，欲起身被一道大力壓了回去。
一瞬間他汗毛倒豎。暗道：不妙。
黑夜裏一張肅然輪廓顯現，黑衣，手壓著韓歸豫的肩，腰間別弩箭。
正是蕭鈺。
“不是讓你見機行事，不可輕舉妄動，你他媽的打草驚蛇，現下如何？”
聽此話音，韓歸豫放下戒備，轉過頭道：“太後信裏沒說使臣身有隱疾？”
“隱疾？”蕭鈺疑惑道“你對他幹了什麽？怎知他身有隱疾？”
“我……我什麽也沒幹！”韓歸豫看著她微妙的眼神暴跳如雷：“他是個瞎子啊！想什麽呢你。”
“不止你不知，太後不知，北疆也沒幾人知曉 ”蕭鈺突然正色道：“他給了你什麽。”
韓歸豫遲疑的從懷裏掏出一張獸割皮，“我懷疑他有詐。”
受不了他磨磨唧唧，蕭鈺劈手奪過：“那麽多廢話，死不了就行。”
展開獸割皮，錯綜覆雜的線條入目，蕭鈺看了一眼收入懷中，“撤吧。”
“這是……使臣不會真要倒戈吧。”韓歸豫視線一閃而逝自知何物，道“他要覆國？”
“是敵是友未必。”蕭鈺望著風吹搖擺的帳篷，眼神凝重，“要看他怎麽選了。”
韓歸豫朝裏面招手，宴回歌接受帶兵悄無聲息撤離北疆帳篷。
同時韓歸豫起身欲走之時，就看見剛剛進過的帳篷闖入兩個守衛兵，不敢多停留 ，很快帶出一女子，正是方才被她絆倒的女子。
蕭鈺見韓歸豫停頓，轉頭朝他望的方向看。
只見他們架著這女子，一路連拖帶拽，連推帶搡，前往方向是荒郊野嶺。
蕭鈺見狀，輕蔑道：“怎麽？這人招惹了使臣？桑爾赤要殺她。”她猜的不錯，韓歸豫一走，那北疆打扮的少年下達命令：此女子伺候不好使臣，處決。
桑爾赤正是少年的名。
韓歸豫不回答，倒是沒有撤步意思，這情有可原，見一個獲死罪女子落入年輕力壯的衛兵手上，死之前要遭受的想必不言而喻。
不過方已經打草驚蛇，現在出手相救難免招禍端。此時此刻他焦頭爛額。
正待找蕭鈺，轉身一看，旁邊已經沒了人影。
暗中蕭鈺身手敏捷，手起掌落，壓制女子的兩位守衛軍行至半路無聲無息倒落。
女子見來人，一雙烏溜溜的眼睛仿佛會說話似的，充斥著期盼與希望。
蕭鈺不由得一楞，好多年沒見過這麽幹凈的眼眸了。方仔細打量她，衣著粗糙布裙，偏黃的發絲用一根木簪盤住。圓眼翹鼻，眉細唇薄。模樣稱不上多俊美，倒是眼睛生的格外出挑。濕漉漉的美而不嬌。
女子張開嘴，指著喉嚨，擺了擺手。
“你不會說話？”蕭鈺知道了，她說方才一路跌跌撞撞這人一聲未吭，敢情是個啞巴。女子唯唯諾諾一點頭。
見女人獲救，韓歸豫無奈朝她揮手，心中暗暗舒了一口氣，同時轉身往林子裏走。
接受到蕭鈺點頭，對女子道：“不會說話，聽得懂話嗎？”
聽了這話，啞女點頭如搗蒜。
“放你走，走吧。”
啞女先鞠躬，又點點頭，又搖搖頭手指比劃。蕭鈺看的頭昏眼花，幹脆道：“算了，先跟我們走。”說完之後，蕭鈺先行離開。啞女沒猶豫緊跟在後面。
此女樣貌實在眼熟，蕭鈺忍不住餘光偷瞄她，發現她咬住唇瓣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的模樣，覺得以前算是見過也是匆匆一面，所以沒有放在心上，依照之前的計劃進行，往荒郊野嶺的林子深處而行，不再看那啞女一眼。
身後的啞女卻是緊緊跟著蕭鈺，生怕跟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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