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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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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獸

那位殿下開門見山的興師問罪,走到了她面前,身後的幾個監視的屬下退了下去,居高臨下地盯著蕭鈺,目光陰冷。

“我們的待客之道也算是周到,如此不是讓使臣們隨意傷害我們的國師。”

很不熟練的中原話,目的卻很是明了。

蕭鈺毫不畏懼地直視回去,依舊道歉:“對不住了。”沈默片刻,蕭鈺見這位殿下不言不語,只是冷冷盯著自己便覺察出不對勁起來了。

國師對於他們來說的確不容小覷,但倒不至於要殺了使臣,畢竟他們和先帝是仇敵,和現如今的皇帝可不是仇人。

為了國師殺了使臣,得罪中原皇帝可不是一件好買賣,而且國師如今安然無恙,大不了就是罵她幾句,沒什麽可擔心的。

胡思亂想間,她看向他身後空無一人,勉強松一口氣。

良久,阿爾桑完全不接受:“敷衍。”

聞言,蕭鈺笑了,“怎麽殿下還讓我做什麽我現在就親自去找國師大人賠禮道歉。”

看來和她猜測的不錯,她早已預料到了對方會興師問罪,有了應對之策。

起身要往國師的住所去,她讓宴如歌打聽過這位國師的住所,與兩位殿下離得不遠,可還沒走一半,阿爾桑便斷喝:“你少去打攪他!”

蕭鈺有點好笑,不知道這位殿下是個什麽路數,腳步一頓回頭道:“怎麽不能去既然如此,殿下還有什麽好說的,難不成還要殺了我。”自從來到此地,安安穩穩幾日之後,蕭鈺隨心所欲的性子蠢蠢欲動,極其看這個小殿下不舒服,免不了要怒視挑釁他。

阿爾桑的冷然目光投向她身後的房間裏,忽而陰惻惻地笑了一聲,詭異又可怕。

常人若是清楚他此刻的表情可比陰沈還要可怕一萬倍。

此背後一定是會置人於死地。

不明所以的蕭鈺見狀皺眉頭,一股子寒意自心頭升了起來,不詳的預感,覺得立刻離開這裏,嘴上說不要著,“我還是給國師道歉。”心中暗罵自己幹嘛要嘴硬,這別人的地盤上激怒這位殿下,要是被陷害或有什麽事情發生,終歸是逃不掉的。

可此時沒走幾步,阿爾赤大喝了一句什麽,好像是他們的語言,蕭鈺壓根聽不懂楞在了原地。

方才退下去的手下們,不知道何時有冒了出來,如石墻一般擋在前面。

如此狀況,這位小殿下是前來給國師大人出氣的,沒有善罷甘休的意思,蕭鈺謹慎地後退,“這是什麽意思”

阿爾桑沒有說話,給了他們一個眼神。

那群屬下向蕭鈺逼近,她覺得大事不妙,往後跑去,誰知一人上前抓住了她胳膊,趕緊甩開他!

幾個人就這樣打了起來。蕭鈺再武功蓋世,雙拳難抵好幾雙手,沒一會兒落了下風,阿爾桑在一旁觀看著,直到蕭鈺精疲力盡,被其中一個人打在了小腹上爬不起來之後,他才站起來,對方才一直看著的屋子裏面揚了揚下巴。

屬下們會意,把蕭鈺抓了進去,阿爾桑進門讓屬下們出去,反鎖上門,蕭鈺勉勵站了起來,捂著肚子滿額冷汗,氣喘籲籲,“明人不說暗話,殿下到底什麽意思!”

蕭鈺的目光之下,阿爾桑抱臂來回踱步,站在她面前才開口:“我聽說蕭姑娘在中原上的名頭很響亮,我也想見識見識,切磋一下武功。”

武功他當然不會是單單想切磋武功,不然怎麽會讓下屬提前打傷蕭鈺。

蕭鈺一清二楚,擡手摸了摸小腹,另一只手擦了一下嘴角的鮮血,“那還等什麽,來吧。”

阿爾桑撲上去,擡手一拳下去,蕭鈺躲避反手一胳膊肘往他身上,只聽悶哼一聲。

不一會兒屋裏鮮血,喘息聲,肆意,蕭鈺下手非常狠,幾乎拳拳到肉,不然就要被反殺了。而這位殿下常年帶兵,打群架來全然是不顧生死的激烈,二人完全對什麽兩國的談判,最終只是想把對方殺死,一場武功壓根就是兩個野獸的撕扯,慘不忍睹。

“砰砰砰”敲門聲急促的響起,有人急吼吼地喊話:“蕭姑娘!快開門。”

聽清楚了是宴回歌的聲音。蕭鈺的意識逐漸回籠,仔細聽下去還有雜亂無章的腳步聲,應該是他聽說了自己被阿爾桑盯上了,帶著大殿下前來營救了。

蕭鈺覺得得救了,放松警惕,手上不免要懈怠,而對手已經打得興奮起來,本來占上風的蕭鈺,她一清醒過來便被對方一拳狠狠地砸在了頭上,鮮血順著額角流淌下來,霎時間眼前一片模糊不清,只能看見一道模糊的身影晃來晃去,耳朵裏面嗡嗡的響,仿佛天地之間都在暈眩,完全停不下來,腳步隨之踉踉蹌蹌。

整個人搖搖欲墜,對方還不罷休,口中爆發出一聲低吼,又一重拳砸了下來,直接將蕭鈺砸爬在地上,與此同時,劇烈的撞門聲響起,伴隨著“砰”得一聲巨響,屋門四分五裂,宴回歌聽見低吼一腳踢開了門,實在是焦急萬分,等不到大殿下來,先闖了進來,目光掃視一圈,大吃一驚。

屋子地上是血,只有兩個人,一個站在地上,一個爬在地上。

看見趴在地上血肉模糊的蕭鈺,宴回歌直接魂飛魄散,連忙跑過去上半生身扶起來讓她頭靠在自己懷裏,劇烈的揺捍了幾下懷裏的人臉上血肉模糊,睜不開眼睛,幾乎人事不省。

“蕭姑娘!”。

“蕭姑娘!”

驚呼聲一聲又一聲。一聲擔憂,一聲假惺惺,門外的阿爾赤帶著一群人進門來了,看見地上的狼藉,他眉頭一皺,仿佛十分嫌棄的樣子。

宴回歌覺得心都麻木了,他回頭惡狠狠地瞪著罪魁禍首,同樣渾身是血的阿爾桑,怒吼:“我們談判兩國交好,現如今蕭姑娘被你打成這樣,你們如此待我國使臣,不怕遷怒陛下嗎”

阿爾桑不搭理他,偏過頭對他哥哥說了些什麽,仿佛壓根聽不懂他在說啥。

而阿爾赤臉上閃過一絲不耐煩,顯然對弟弟的擅作主張覺得十分不像話,倒是沒有怒斥什麽,而是對怒氣沖沖的宴回歌解釋道:“使臣不要生氣,我弟弟也是和這位中原姑娘切磋一下,只是下手有點重了,還望使臣大人們諒解。”

這種無恥的理由也拿來搪塞宴回歌怒不可遏,“這也叫切磋二殿下的手未免也太不知輕重了吧。”

“當然,”阿爾赤眼睛也不眨一下的辯解:“在草原上弟弟常年和野獸打交道,是有些重了,實在對不住了。”

他們那有恃無恐的嘴臉實在令人氣得不知如何是好,當下又無自己的人,自然他們說什麽是什麽,知道和他們說不出來什麽理,宴回歌懶得與他們這群畜生掰扯,懷中的人氣息微弱,只能先道:“廢什麽話,還不快請大夫。”

阿爾桑佯裝著急道:“快給蕭姑娘請大夫。”有下屬急急忙忙去找,找來了草原的大夫。

半個時辰之後,換了一個幹凈整潔的屋子,蕭鈺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旁邊一個不知道名字的古怪大夫,滿頭的金銀發飾,身上是草披的衣服,前來看病的時候也不把脈,嘴裏一直念叨,活像一個法師,哪裏有半點大夫的樣子。

良久之後,終於這個大夫站起身來,對著阿爾赤低聲說了什麽,隨即波浪鼓似得搖了搖頭,神神道道的模樣,宴回歌著急道:“到底怎麽樣?”難不成是沒救了他越想越氣,實在也撲過去把人揍一頓的沖動。

阿爾赤不說話,只是看著床上躺著的蕭鈺站立不動,顯然要涼一會兒這位怒氣沖沖的使臣,還沒等再說什麽外面進來的下屬在他耳邊通報了一句什麽。

他眼神一凜,點了點頭。

不一會兒,門口進來了一個白衣公子,由女子攙扶著,是國師大人聽聞了消息趕過來了,他對阿爾赤頷首:“殿下。”

“不是不讓你過來嗎?”阿爾赤語氣倒不顯得責怪,只是臉上有不悅的神色,目光之中很是柔和。

“阿桑把人打傷了,我來看看。”國師大人聲音裏有慚愧,“怪我,兩國交好的談判,害得你們有爭執,殿下這次阿桑太過分了,我們都要受到責罰。”

宴回歌一楞,沒想到這位國師如此通情達理。轉念一想,又不一定,這位國師當著我的面說這些話豈非不是給雙方臺階下,傳言國師聰慧過人,果然名不虛傳。

阿爾赤沒有回答,不知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見他不言不語,國師大人上前一步:“這位姑娘的傷如何”

“無妨,皮肉傷。”阿爾赤回答。

宴回歌聞言猛的松一口氣。

國師大人顯然也放下下來,對他點頭,“抱歉,使臣。”

宴回歌覺得奇怪,他不是看不見,怎麽就精準的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楞了一下,才咬牙道:“是我們先傷了國師大人,抱歉的是我們才對。”在人屋檐下面,不得不低頭認錯。

國師大人搖了搖頭,沒再說什麽。

接下來這幾日,蕭鈺昏迷不醒,談判的事情由宴回歌一人做主,因為打傷使臣要是被傳出去,交好之事顯然泡湯,因此乘消息走漏之前,提前談判下了。

如此,只要等蕭鈺一醒來,便啟程回京。

說來巧,一談完的第二天,蕭鈺終於醒了,修養幾天之後他們回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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