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回家

關燈
回家

那孩子走了之後,蕭鈺便啟程離開了荒郊野嶺,楚非心還得心有餘悸地看向枯草裏消失不見的身影。

路上,楚非心對於那孩子的哪點可憐之情煙消雲散,此時此刻也只有,心存感激,對蕭道:“謝謝你。”

蕭鈺環顧四周,沒有反應過來,“嗯”

楚非低下頭,如實道:“我說謝謝你沒有阻止我給他吃的。”

似乎覺得這個問題有點好笑,蕭鈺不由自主地勾唇:“你一片善心,我為什麽要阻止,豈不是很沒有良心。”

楚非心覺得不對,那不一樣,剛剛出這話不知道是故意奉承還得諷刺,她也聽不出來,想了一下,立刻朝蕭鈺瞪眼睛:“你是不是在諷刺我”

蕭鈺搖了搖頭:“我諷刺你,這是什麽話,我可沒有諷刺你,我說的是實話,不過你的確欠考慮。”

“哦。”楚非心十分失落,見狀,蕭鈺轉而又安慰道:“不過總要有人是善良的,我這個人見慣了這些,要是誰都是冷漠無情的人倒不好了。”

知道她是安慰自己,楚非心莞爾:“聽你這一席話,受益匪淺。”

蕭鈺趕緊擺手道:“什麽呀,不敢當不敢當。可千萬不要這麽說,我可不是什麽好人,只是說了實話而已。”

楚非心還是笑笑不說話。

這時,前方的鏢師們突然驚慌起來:“頭兒前面有人!”

“什麽人,不會又是殺手吧。”

“怎麽可能!”

蕭鈺聞言往前方看去,有幾個人馬朝自己走來,她仔細看一下,她高聲道:“沒事!是燕大人的屬下來接應我們。”

不遠處有幾個燕和的屬下前來接應來了,幾個人都不相熟,鏢師們早就拔刀相向,他們見狀有警惕著。

楚非心看來者不善似的一照面不會打起來吧。

到了蕭鈺他們近前,有人舉令牌:“奉大人命,前來接應少主。”

蕭鈺著才點點頭,讓鏢師們收起兵器。

“走,回家。”

回了京城第一燕時間,派人探查敵,借刀殺人,既然不能寫信又不能是長久之計,為此事,鏟除了杜大人。

這位敵人自然不是燕和,不過蕭鈺猜測燕和坑了自己,一定不會讓自己去找他算賬,畢竟她讓蕭鈺押送的那草藥不但毫無用處的草藥,還惹來殺身之禍。

但凡有一點心虛,都不會理直氣壯與蕭鈺見面,那場面可十分精彩。

不出所料,她派人假裝去那位大人也不肯見蕭鈺,她不能當面對峙,氣的在鏢局打轉,一旁的韓歸豫見狀又覺得莫名其妙,介於她火氣太旺,沒敢直接開口說話。

朝廷為瘟疫一事之上已然大動幹戈,派人到關外,沒有找到草藥,徹查此事,抓了謊言的杜大人,燕和派的人,太後大發雷霆要治罪燕和,燕和一一應下如此一來,太後吃了啞巴虧,皇帝病都好了不少。

燕和這些時日不會見蕭鈺,誰也不會見,不然太後抓住把柄再次蕭鈺無可奈何回到鏢局不出門了,送楚非心回到皇宮,她到太後身邊隱姓埋名,太後給了她一個身份,那是一天後蕭鈺得知的消息。

這些回到鏢局的蕭鈺一概不管,置之不理,同患難見真情的時候她說的是可以幫助楚非心調查冤案,那也是因為此事和自己有關系,如她同楚非心說的一樣她可不是好人,不會閑來無事去找麻煩,既然有楚家瘟疫的事情會跟太後掛鉤,事情這裏面的彎彎繞繞一大圈可不是那麽簡單的一回事,她要是無意間插上一腳,事情沒有辦好反而又得罪了皇帝,摻和朝廷紛亂的話得不償失。

太後既然收下楚非心,那一定可以幫她家,解決瘟疫的冤枉,也無需她費心了。

再過些日子,又傳來一個消息。

錦王爺的失蹤一年的發妻回來了,她一回來就要合離。

錦王爺還以為是遇上騙子了,還沒見著面見命人趕出去,好在有人勸告,沒有那麽幹。

錦王爺仔細想一下,不過發妻的的確確一年前失蹤了,看看這個冒牌貨是人是鬼,還是故意前來為難的不擇手段,還是前來坑騙錢財攀富貴的不知死活。

誰知道這一看之下,果不其然那門口隱隱約約,正是王妃,仔細一看,當真是王妃,再看她身邊還帶了一個小孩子才滿月似的抱在懷裏,不知道是誰的,尚在繈褓中的一個奶孩子,哇哇哭的十分可憐。

王爺起初,還很高興,準備大擺宴席給發妻接風洗塵合離的事情以後再說。

誰知道三言兩語,王爺得知她是從土匪窩裏逃出來,還住了一年多,有些氣憤。

可這位不想再當王妃,而是堅持要合離,如此一來,他們沒商量出所以然來,

錦王爺同樣大發雷霆,堅決不給合離書,還罵那位發妻不知廉恥,讓她留下孩子滾蛋!隨後讓人從那王妃手中奪下孩子,將人趕了出去,放言,如果不想回來就待在土匪窩裏見不得人去吧!

可憐那王妃一個剛剛生完孩子虛弱的女子,被趕出王府,

沒得到合離書,還被羞辱一番趕出來門去,一路淒厲地哭出聲,看得人心疼至極。

不過,這個忘恩負義的錦王爺沒有討到什麽好處。

當天半夜裏一個身手敏捷姑娘帶著一群土匪砸了王爺府好幾個值錢的字畫,嚇得幾個小妾同房們吱哇亂叫,雞飛狗跳,一夜不安寧。趁這個亂吃一團,那些土匪把孩子連夜偷了出來,跟那個王妃消失不見,錦王爺搜了一個底朝天,也沒有找到他們,他們救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可把那個錦王爺給氣得跳腳,一天到晚在府裏罵人,那群小妾們整日裏戰戰兢兢,心驚膽戰,可不比出逃的王妃過得慘!

鏢局裏。

小六把外面聽來的消息像講笑話一樣的說出來惹得幾個小孩子竊竊私語,笑了起來。

“這位王妃真的是好厲害,居然拒絕王爺,我聽說這位錦王爺風流倜儻,玉樹臨風,怎麽還回來合離啊!”

“風流什麽啊!還不是一個妻妾成群的主,要不然藩王造反的時候,他躲在旁邊跑的比兔子還快。”

有人便趕緊問小六:“哎,師哥這個是真的嗎”

小六十分為難,不知道怎麽作答,他都是從乞丐哪裏聽來的消息,誰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

上首坐在那裏喝茶的蕭鈺像是聽說書一樣把這個故事聽完了。

她哈哈大笑,一拍大腿,說“這個女子痛快人行俠仗義,出手整治這個忘恩負義的錦王爺,不過就是手段怎麽和你一樣小七。”

蕭鈺笑著拍小七的胳膊大笑,仿佛這件事情就是他幹的一樣好笑,笑的停不下來,讓其他的人莫名其妙。

小七當然知道,她說的什麽意思,手段不敢當,還不是他們都想到了一起翻墻要嚇唬蘇木一事,心照不宣罷了,和這位伸張正義的女子還真的是有異曲同工之妙,所以蕭鈺才如此說話。

聽聞之後,小七倒是不好意思了,摸了摸腦袋,嘀咕:“說他說我幹什麽?真的是,頭兒又拿我開玩笑。”

蕭鈺又笑,韓歸豫走進門見到其樂融融的一幕,笑道:“什麽事情這麽高興啊?蕭鈺你天天窩在家裏,還笑這麽開心,平日裏有錢都沒聽你這麽笑過。”

蕭鈺收斂一點笑容,道:“沒事兒,瞎笑唄,燕和目下正在被太後罰之中,我們這幾天幫了皇帝也是同盟了,不能再出去晃悠了,哎呦我的天,我天天也憋屈呢!在鏢局還不能笑了嗎?”

韓歸豫都聽無語了,“什麽亂七八糟的玩意兒!你胡說八道些什麽?”

他氣急敗壞,眾人哈哈大笑。

韓歸豫也聽說了此等荒至極之事,玩笑了一下,又正色道:“我看這件事情其實不用這麽難看,那王妃”

小孩子們不懂紛紛附和,蕭鈺徹底臉沈下來,一拍桌子:“韓歸豫你說的什麽話!那王爺寵妾滅妻,王妃想合離還不成”

氣氛有點緊張,韓歸豫自知說錯了話,趕緊道:“好好好,我說錯了還不行嗎。”

“和你說話就沒好心情,滾滾滾!”

不出三日,皇宮又傳出消息出來了,太後替了楚家消災,楚家大小姐給皇帝當了妃子,擇日被冊封為皇後娘娘了。

小六把這個消息說出來之後,蕭鈺都聽啞口無言了:“……”

朝廷亂了陣腳了,還沒查出瘟疫來,就封楚家大小姐為皇後娘娘,真是可笑。不過太後地位雖然高,但是沒有燕大人這個得力助手,這次又派人刺殺失敗,的的確確需要安插這自己人到皇帝身邊。

突然,蕭鈺想到了在客棧之中自己和楚非心的對話,那時候還在吵架。

“我多管閑事?”楚非心不由得怒上心頭,甩開她的手,指著門口斥道:“你走!”

禍從口出,蕭鈺覺得口中說出來話嚴重了,遲遲不肯走,她們撕破臉了,蕭鈺不能在如平常甜言蜜語一般蒙混過關,“這什麽什麽啊!我說的是你姐姐!”

楚非心哭喊:“我姐姐將來可是要坐皇家的人!”

回憶結束了。蕭鈺兀自喃喃:“還被她說中了。”

“說中什麽了呀,頭兒。”

“沒什麽沒什麽,去玩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