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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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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

餛飩攤子前,那女子一口氣吃完七碗餛飩,路人看到直嘖舌,驚奇這個女子好大的胃口。

蕭鈺目瞪口呆,看她還嫌不夠,還要伸手叫,趕忙打住,“我知道你餓,但餓了這麽多天,突然吃那麽多不好,”

話還沒說完,女子剛舉起的手,突然捂著嘴巴,忍無可忍地對著旁邊嘔吐起來,

餓了好幾天,吃多了反胃。

蕭鈺趕緊不讓她吃了。把那些碗都拿走,付了錢之後趕緊拉著人到旁邊的枯草堆裏嘔吐,不一會兒女子的嘔吐聲時不時傳來,可把蕭鈺惡心壞了。

半晌,姑娘把餛飩吐得幹幹凈凈,白吃一頓。

吃飽喝足遭了一番罪,蕭鈺才開口問話:“說吧,姑娘,到底怎麽會事”

姑娘方才吐了一個昏天黑地,痛快地一摸嘴:“你要問什麽”

蕭鈺正色:“你知道什麽說什麽就是了,或者等我給你找一個地方歇息。”

“那可太多了。”姑娘道,“我在這裏長大的什麽都知道,問什麽盡管開口。”

吃飽喝足姑娘生龍活虎,似乎料到她是這麽一個痛快性子,反而是蕭鈺覺得自己有點磨磨唧唧了。

不過,她還是多來一句嘴:“姑娘,你沒事吧。”

女子臉色不好看,蠟黃蠟黃的。她搖了搖頭:“沒事。”

剛要開口,四周人來人往,蕭鈺還是出主意道:“我們先去找個客棧仔細說,這裏人多不方便。”

女子依舊沒什麽意見,畢竟蕭鈺救了自己,對於救命恩人沒什麽好說的,好反駁的,但她的肚子疼,翻江倒海地疼痛讓她走起路來很有些吃力。

蕭鈺有心背她,被她言辭懇切地拒絕。

第二次提出要背她拒絕之時,蕭鈺便沒有堅持。

其實她是嫌棄這位走的太慢了,她還要趕回去找韓歸豫,那位杜大人好應付,可他要見的是自己,光一個鏢師,他說不相信自說的那些話,把草藥賣給了商人,他們表面上看著眉目溫和,其樂融融,但也不能現在就撕破臉。

而且,破廟裏面楚非心還再等著她。

思及此處,蕭鈺看向女子艱難走的步伐,嘆了一口氣,不識好歹啊!

終於,趁著太陽落山之前,她們見到了一個客棧,客棧休息不錯但生意怎麽樣,沒幾個。

客棧之中,裏面也沒什麽人,生意也不好,小二很懈怠,靠在門旁邊嗑瓜子,

兩個人進門詢問,“這裏還有房間嗎?”

小二一指櫃臺:“那裏。”

好像是掌櫃的,蕭鈺好奇看了那小二,雖然粗布打扮,樣貌一般,但氣質不凡,有點富貴公子的意思。

她不免多看了兩眼。那小二拿眼睛瞪蕭鈺,“看什麽東西!”

蕭鈺方才看得明目張膽,小二是個壞脾氣一點兒就要咋咋呼呼。

蕭鈺很久沒被這樣吼過,居然也沒怎麽計較,一言不發地去了櫃臺。

掌櫃的一手打著算盤,抽空擡眼看了她們一眼,頭也不擡:“兩位客官打尖還是住店啊”

“住店。”

“打尖。”

異口同聲。說完,蕭鈺看了她一眼,道:“我還要回去,你不能一個人待在這裏,我們休息一下,明天出發。”

女子點點頭,沒有意見。

“那要幾間房”那掌管的好奇她們兩個的身份,一個幹幹凈凈穿短打,一個蓬頭垢面穿布丁,他覺得有意思,算盤也不打了,津津有味地打量了她們一下,“這位公子,要幾間房”隨著眼神有些微妙,仿佛藏著掖著一點不言而喻的茍且。

公子

蕭鈺聽他喚公子莫名其妙,這裏可沒有第二個人,低頭看了看身上的小廝打扮,恍然大悟,差點忘了自己穿著男子的衣服,是把她當做來找歡的了。

想了一下,掌櫃的那眼神的微妙,蕭鈺眼中閃過厭惡,忍著惡心道,“一間。”

掌管的心說,果不其然,嘴上答應著“好咧。”

這次女子沒有說話,蕭鈺又說了一遍:“一間。”

掌櫃的打量了她們一番,神情古怪,隨即點點頭。他說,“好。”

付過錢,兩個人進入房間,很簡單的,但好在很整潔,沒什麽人住過上地方沒什麽灰塵,看來打掃的人很仔細。

廚房裏,蕭鈺讓人燒了熱水,給這個姑娘細細洗漱一下,姑娘脫了衣服,泡進浴桶裏面,突然問“你不是這裏的人吧。”

蕭鈺一眼也不看她,“你怎麽知道的”

女子看這位姑娘,猜測道:“我看你身上很有些錢,不是本地人,依照我的猜測,還是朝廷派下來巡查的吧。”

這姑娘還是個聰明的姑娘,聞言蕭鈺擺手道:“差不多,不過我不巡查,我是送草藥來的。”

“草藥”可聽聞草藥女子驚呼,激動之下,拍打得浴桶水花四濺。“我們根本不是瘟疫,是幹旱,糧食不夠,但那位杜大人沒完沒了的要求增稅收,害得我們交不上錢還要挨餓。”

她爬在浴桶裏面,提起那位杜大人便咬牙切齒。

蕭鈺不解其意:“那你說什麽人,怎麽會在那亂墳崗上的瘟疫堆裏。

突然,女子大聲反駁:“那根本不是瘟疫!”聲音又尖又刺耳,幾乎是憤怒地哀嚎。

蕭鈺嚇了一跳,疑惑萬分,她們從見面起就一直否認這場瘟疫是瘟疫,難道這位杜大人欺騙了皇帝

不出所料,女子眼中有滔天的恨意,拳頭握緊咯吱作響。

蕭鈺等著她平靜。

好半晌,女子深吸一口氣,隨即她如實道:“我叫吳小莫,是這裏的一個買煎餅的女兒,我母親就被那位杜大人給抓了,而我根本沒有病。”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沒想到這位杜大人膽大妄為到了這種地方,欺騙皇帝假傳旨意,這些情況不但沒有如實稟報,假意說是還瘟疫,欺君之罪不可饒恕。

蕭鈺站了起來,拿茶水壓壓怒火,“我知道了。”

吳小莫說完之後,痛斥了杜大人一番,水都涼了。她還滔滔不絕。

其實他們家交稅,也能填飽肚子,買煎餅果子,所以家裏不種田。

田產都租出去了。

吳小莫的確是這裏的支煎餅攤子的夫妻的女兒,但爹是一個教書先生,在一家小學堂教幾名學生維持生計,平日裏娘看管攤子,她母親有一回擺攤子回去,,

趕上快過年,吳小莫的爹當時也是教了幾名好學生,在本地也頗為有名望,杜大人慕名而來,見一面這位教書先生。

這天,碰巧遇上了。

杜大人為人不好,而且貪得無厭,他那些欺男霸女事情被百姓看在眼裏,遭人厭惡。

如此杜大人提出要請她爹寫幾副對聯,來祝福一下過年,同時要他的筆跡看一看。

誰知道,她爹十分有骨氣的當場拒絕。

被當場拒絕,駁面子杜大人十分不滿意,大罵她爹不識好歹。

不僅如此,還言辭之難聽怒斥他一個大貪官。

回去之後,杜大人懷恨在心。

抓了她爹送進了大牢,還把她們母女以汙蔑染上瘟疫送到了亂葬崗。

她們一到亂葬崗才發現,一個驚為天人的秘密。

原來這裏根本沒有什麽瘟疫,瘟疫早在幾年前便醫治好了,這些全部都是這位杜大人的陰謀,瘟疫肆意的幾個月,他和商人把控著京城送過來,草藥賺了不少的銀子。

他們貪得無厭,即便瘟疫過去了,杜大人想到這個主意,捉拿一些人時不時的就說他們身上有瘟疫,甚至為此買通了好幾個大夫,協助他們依然營造這個瘟疫假象惹得人心惶惶,所以,時不時就有人被莫名其妙地說染上瘟疫。

她們母女二人得知真相大為震驚,想要逃跑可被看守的人打了回去,原來裏面還有專門把守的人,直到有人餓死,才會放人出去火化!

時日一久,死得人太多了,只好向朝廷說有瘟疫,之前的官員不敢往這裏想到,次次杜大人逃過一劫。

吳小莫口幹舌燥地完了。

蕭鈺摸了摸下巴,“所以說,那些人都是被餓死的,不是感染瘟疫而死的。”

吳小莫猛的點點頭,“是。”

毛骨悚然,細思極恐。

蕭鈺一言不發地坐在椅子上,支著腦袋沈思了很久,吳小莫才有心道:“對了,你到底是什麽人”

蕭鈺似笑非笑:“你連我是誰都不知道,還敢把這些告訴我,不怕我跟杜大人告狀嗎”

吳小莫有些被此話嚇到了,“你……不會的吧。”

如此受驚嚇過度不好,蕭鈺趕緊安撫她:“放心吧,你說得這些我都知道了,回去之後我會如實告知陛下的。”

吳小莫也道:“你不會是壞人的,你還請我吃了餛飩。”

天真。

蕭鈺心中道。說不定我是派來的也不一定。想著她看向吳小莫,猜測道,我們都會可能是奸細。

無暇顧及吳小莫。蕭鈺此刻對那些亂葬崗的無辜之人痛心疾首。

不過她方才想註意,聽完吳小莫的所言,此刻心裏已然有了一個不錯的主意。

“你……”

“你先休息吧。”蕭鈺起身道。

她即不怒火沖天的怒斥杜大人,也不露出原來如此的笑容。

吳小莫見狀,一時間分不清她到底是朝廷派下來的懲治杜大人這種貪得無厭的貪官的,還是和杜大人那貪官一起前來打聽消息的人。

“你待在這裏,今晚不用跟我回去了。”蕭鈺走到桌前,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都冷了,“明天,這個客棧之中我來找你,你別走了。”

“幹什麽”

浴桶裏面,吳小莫喊住她,“我聽說你帶了不少的人來,為什麽不直接抓住那個壞蛋。”

蕭鈺腳步向前走,之前她都沒有回,聞言後面一句,道:“吳姑娘,講話也要求證據,你的片面之詞能說明什麽

吳小莫啞口無言,片刻,小聲嘀咕:“你們不是還住在一個破廟裏面,那太冷了不如留在客棧裏。”

她是為了方才的話找補。

蕭鈺當即搖了搖頭道:“不行。我要回去,那廟裏有個……”頓了頓,改了口,“不用了,我明天還要有些事情,

領走之前,還提醒道:“快起來吧。別著涼了。”

回去半路上有一個乞丐給來一張紙條子,蕭鈺知道那是韓歸豫已經將消息散去,而且已經說服杜大人收了藥材了,她一得到消息便趕回來寺廟。

杜大人得了藥材非常高興,已經讓人款待,韓歸豫在杜府住下了,沒有回來,破廟裏有只有一些鏢師和楚非心。

楚非心一整天都在焦急萬分之中度過的,手掌合十的拜掉漆的佛像,時不時在寺廟門口張望,看見蕭鈺挺拔的身影出現在盡頭幾乎要沖過去問到底怎麽樣了。

到了面前,蕭鈺風塵仆仆,開口便是:“瘟疫可能另有蹊蹺。”

一定有蹊蹺沒錯。楚非心很清楚她父親雖然對她這個女兒不怎麽樣,幾乎漠不關心不聞不問不理不睬的樣子,但是絕對不會幹傷天害理的事情,坑害老百姓。

“那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有說不清楚。”頓了頓,蕭鈺卻說:“但一時半會我不能先找到原因,只有先把這裏的事情處理了,才能慢慢找線索。”

楚非心點點頭,無奈道:“我知道,我理解。”然後問:“你要幹什麽那批草藥出了什麽事情,難道沒有把消息放出去嗎韓大哥怎麽沒回來,你一個人回來是有什麽發現”

一連串的問題問得蕭鈺一個頭兩個大,要是換做別人早就不耐煩的不理不睬,楚非心還不容易跟自己冰釋前嫌別生氣了。

還關系她,蕭鈺只好耐心聽著。

“沒有,不過也是和那草藥有關系。”蕭鈺搖了搖頭,一把牽楚非心的手,往寺廟裏面的方向走,“不是的,先進來我慢慢跟你說。”

由她牽著手,走回寺廟帳篷裏,楚非心一時不知道咋這麽回事,心亂如麻。

蕭鈺一五一十告訴了楚非心此次出門的全部經歷。

不出所料,楚非心也是有些震撼,“這位杜大人也太膽大妄為了,簡直畜生都不如。”

“的確是個畜生,”蕭鈺認同地點點頭,“可不能讓陛下燕大人為難,這件事情稟報回去之後,要是讓太後察覺燕和他擅自勸皇帝前來送草藥,肯定會倒打一耙,治罪燕大人言惑眾,釀成大錯。”

聞言,楚非心擡頭道:“你又有什麽辦法了”

“看來我得想辦法讓那批藥材發揮作用,不僅留在手中了。”

“這是……”楚非心仿佛明白了什麽,直視她的眼睛。

蕭鈺眼中陰狠,吐出四個字:“借刀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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